第10話 新婚妻子式的質問

馬車行駛着穿梭過寧靜的糧倉地帶。

望着在蒼空下搖擺的金黃色，維蕾塔誒地嘆了口氣。

雖然心想讓人心情平靜的虛幻風景應該就是眼前的這幅景象，然而她的內心卻與之完全相反。

今年似乎是個大豐之年。

不對，豐收是好事。無可否認這能讓領民們填飽肚子。

馬車內坐在她對面的公公，看到同樣的光景也是一臉的愁眉不展。

果然他也有同樣的心境吧。

「蕾塔賊賊，好漂亮的地方！在那邊能看到的是什麼？」

「好像是麥子呢。肯定能用來烤出美味的麪包。」

「好期待！那對面的是什麼呢？」

「應該是教堂吧？可以看到旁邊有禮拜堂。」

「好漂亮啊……我們也能去那邊嗎？」

「這個嘛，父親大人，那邊在領地範圍內嗎？」

「啊？在的。妳們要去也沒關係，不過那裏沒什麼好看的。」

「光是能看到建築物就已十分享受了。既然要去的話，我們帶個便當去散散步也可以。」

「好，我想去！」

一無所知的米蘭娜充滿期待地歡聲笑語着。

聽少女說她打出生以來就從未旅行過。維蕾塔想盡可能地爲她營造快樂的回憶。

然而，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

「父親大人，聽說今年的收成不太好？」

在會客室只餘兩人時，維蕾塔看向憤怒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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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蕾塔含糊地帶過從舅舅那裏聽到的消息，公公就用鼻子哼了一聲。

才粗略看過去，就不由得令人皺起了眉。

「吵死了，妳給我閉嘴！」

公公看起來也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妳也跟我去。」

聽到維蕾塔的問題，稽查官的臉色變了。他悲慟的表情變得很是鐵青，眼看着馬上就要倒下去。‍‍‍‍‌‌‍‌‌‌‌‍‍‌‍

「明明收成不好，出生人口卻很多嗎？」

從公公板着臉沉默不語的表情來看，他的心情陰鬱到一抵達領地的宅邸就可能會跟人吵起來。

稽查官已經移送給憲兵，請他們確認剩餘的罪狀了，然而領地的問題基本上都要由領主出面解決，所以不可以期待憲兵給的消息。把他扔進牢裏只是避免他再多添罪狀罷了。

「欸？但是明明收成不佳，物資也不充足，死亡人數卻沒有變化嗎？」

接下來的行動就很快了。根據放棄掙扎的稽查官所言，這是來自領地執事長的指示。

她在聽說正經八百的商人都不會去做他們家的生意時，就已經預料到那將會是令人生厭的話題。

但是，就算丈夫不在，只要還有蠻橫的公公在，媳婦好像也只得順從。

事情的開端還要從前幾日來訪的稽查官的報告說起。

※其實我覺得這邊算死產數還蠻怪的，這種背景算夭折數還差不多。但我查了一下作者用的字，指的是懷孕滿十二週後未出生的死胎數。

既不可愛，也不會讓人爲之心動。

「那個，數字看起來和往年差不多啊。」

「那、那倒是。」

「欸？是的。」

她按照公公的吩咐，下午回到宅邸用餐完後，來訪的稽查官絲毫沒有掩飾臉上的哀悼表情，悲痛地說了。他顫抖着肩膀、低垂着腦袋的模樣，看着就讓人心生憐憫。

這是什麼「工作和我哪個更重要」的新婚妻子式的質問？沒想到比父親年長的公公會說這種話。

「我嗎？」

「商人有商人的情報來源。」

接過稽查官拿出的文件，查詢上頭列出的領民人數、出生人數、死產人數及死亡人數等數字。

於是她決定到斯旺甘伯爵家的領地進行視察。

「妳從哪聽說的？」

「跟我過去一個月。妳儘可能調整下工作排程。」

「已經到領民都喫不上飯的地步了……」

「總而言之先去領地，由父親大人親自監督比較好。好像有可疑的人在偷偷運送穀物。而且還是流向鄰國……」

「怎麼可能……再說我也還在準備發表新制作的裙子……」

「和領民相比，哪個更重要？」

「什麼叫經營情況沒有問題？這不是漏洞百出嗎？」

「不是加送了物資過去嗎？爲什麼還是不夠？」

「不是的，物資發是發了。但是今年出生人口比較多，所以每人分配到的就少了。」

維蕾塔上午從舅舅那裏聽說了斯旺甘伯爵家領地經營的情況便有所警覺。

「今年到現在爲止的死產和死亡人數有多少？」

但是，公公仍舊一臉不滿，很乾脆地用冰冷的語氣跟他說。

「啊，是的……呃，在這邊……這份文件上有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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