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 ―學院祭與全力以赴的少N―
《歌姬少女的創樂譜》 · 雨野智晴 · 2萬 字
「那麼,接下來將舉行坎達託麗絲音樂學院學院祭開幕儀式。請學院長髮表開幕宣言。」
站在舞臺上的司儀明日香如此宣佈後,學院長向她點頭回應並站上舞臺。
沐浴在陽光中,她的黑髮反射出柔亮光澤。她挺直背脊,讓人聯想到紫水晶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向坐滿演習場座位的學生與相關人士。
看到她在臺上的模樣,雖然不甘心,還是會湧現自豪的心情。
──典禮上的學院長果然威風凜凜。
不過由於我深知她平時最喜歡BL、連開黃腔等令人幻滅的秉性,導致心情從各方面來說都很複雜。
「嗯,在發表開幕宣言之前,我想先介紹一下今天前來慶祝學院祭的特別來賓,我想各位看到一定也會大喫一驚。」
說完,學院長盈盈一笑。
「健先生、健先生,特別來賓是誰啊?」
坐在我左邊這麼問的是同班同學兼搭檔的花穗。興奮之情使她的臉頰染上硃紅。
「不知道耶,會是誰呢?」
學院長也沒跟我說過有特別來賓要來。
「真令人期待。」
其他學生也一樣吧,會場中喧鬧不已。
「那麼,馬上請這位來賓出場吧。來,下音樂!」
學院長在舞臺中央高高舉起手。
瞬間,整個會場一片寂靜。
接着響起電子音樂。
剛開始是單調的節奏不斷反覆,接着慢慢複雜地交纏在一起,獨特的世界逐漸支配了整個空間。這有種電子音樂獨特的陶醉感。
帶有迴音的甜蜜歌聲震撼了大腦,身體自然跟着旋律搖擺。接着──
這個人真的很可愛,既天真無邪又像個有點囂張的小孩。
「瞭解。」
而迎接我的是剛纔在舞臺上接受喝采的學院長跟瑪莉小姐。
她笑容滿面地獻上歡呼。
超越邏輯也要有個限度!
這種事每次都發生,讓我養成了抵抗力,不過性騷擾學生的學院長按常理來說是不可能存在的。
我忍不住用平常面對學院長的火力吐槽了。
而且學院長明明還是衆人憧憬的寶石歌姬……
希薇學姐顯得很興奮,視線停留在瑪莉小姐身上,緊緊抓住我的手。
但是神樂特區在營運方面與許多國家密切相關,此特性使得神樂特區要是公開請求特定國家協助有可能會衍生出種種問題,所以從頭到尾都是視爲重大機密處理。
而面對這樣的互動,瑪莉小姐依舊沉默不語地在一旁盯着看。
「姐、姐姐!? 」
仔細想想,現在舞臺上的陣容還真豪華。
「姐姐!姐姐──!」
之後學院長髮表開幕宣言,以及傳達注意事項後,開幕儀式就順利結束了。
瑪莉小姐從進場大門現身。
「好,我知道了。」
在學院長跟瑪莉小姐的目送之下,我離開學院長室。
希薇學姐那看起來太過自豪的模樣,讓我不禁嘴角上揚。
我真是笨蛋!哪怕只有一點點,還是因她心痛了。什麼叫做「這樣你就滿足了吧」!
開幕儀式之後,我被叫到學院長室。
「那種過度的反應更會挑動少女的妄想力。」
學院長瞬間轉而露出認真的表情。
「做爲謝禮,之後我一定會用我的身體答謝。」
我立刻對學院長這句話做出回應。
「不會,這沒什麼。總得有人擔任幕後工作人員。」
「她還說,女生之間會隨意做出肢體碰觸,也會把一起去玩稱作約會。就算感情好到被旁人調侃是不是在交往,也能帶着類似『是啊,我們可是打得火熱呢~』的從容態度應對。但是男生就不一樣,會避免肢體接觸到了異常的地步,也不會把一起出遊稱爲約會,受到旁人戲弄也會拚命否定說『屁啦,絕對不可能』。那是因爲男生具有潛在的同性戀素養且對此有意識,害怕一旦承認的話可能會稍有不慎就打開了那扇門,又不想承認這樣的自己,所以出於自我防衛而表現出過度的拒絕態度。也就是說,只不過是本人不承認,但其實世界上所有的男生都是同性戀。」

「這樣啊,你的意思是馬上就要迎向二十歲的我的身體根本不足以做爲謝禮吧。」
「不愧是我的姐姐!」
我很清楚這樣的興奮代表的意涵。
「真是的,你的吐槽還是那麼狠。被你這樣狠狠對待,會害我不小心叫出聲呢。」
「怎麼可能啊!」
空包彈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不過,原來學院長有哥哥。我們兩個做哥哥的都有個問題多多的寶石歌姬妹妹,讓我有點想跟他聊一聊。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會設法說服曉哥,用我哥哥的身體對你致謝。這樣你就滿足了吧?」
說着,學院長露出真心感到厭煩的表情。的確,社交場合想必很煩人吧。
希薇學姐一臉驕傲,挺起平坦的胸脯這麼說。
「世界上沒有討厭BL的女生,這句話是我認識的一位繪者說的。」
實際上,瑪莉小姐在學院祭的準備期間也一直幫忙巡邏。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我知道啦。之前我們不是一起見過她嗎?」
「也麻煩瑪莉妳採取同樣的形式。」
◇◇◇
響亮的歡呼聲在會場中炸開。
而且就我的性格來說,比起站在公開的舞臺上,負責幕後工作還比較適合我。只要大家能平安享受快樂的學院祭,我就覺得滿足了。
「那、那個,希薇學姐!方、方便的話,可不可以介紹妳姐姐給我認識?」
──好,學院祭終於要開始了!
直到幾個月之前,希薇學姐都還因爲種種原因而封閉起心靈,最大的癥結點可以說就是瑪莉小姐。
坐在與花穗相反另一側的希薇學姐突然站起來大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是姐姐。健,是我姐姐!」
「您看,瑪莉小姐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有客人在的時候好歹剋制點啦。瑪莉小姐,請妳也說點什麼吧。」
「歡迎。」
瑪莉小姐就這樣走上舞臺,站到學院長身邊行了一禮。
這是爲了決定今天的巡邏等等的方針。
「都已經到活動當天了,也不是該抱怨的時候了吧。這完全是一場交流,她也沒帶奏士來,而且各國的大人物也來了不少。不過老實說,要跟他們寒暄問好有點麻煩就是了。」
那個瞬間,比剛纔更浩大的歡呼聲響起。她真是大受歡迎。
瑪莉小姐用炙熱的視線看着我。在她身旁,學院長早已開始創造想像的世界。
這也難怪。只要是在這裏的人,無論是誰都知道這首曲子。不對,就算說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知道也不爲過吧。那來自於衆人所憧憬、世界上只存在九顆的寶石之中的一顆。
「既然花穗這樣拜託我,介紹妳們認識也無妨。花穗是我的朋友,所以特別答應妳。」
伴隨着學生們充滿幹勁的聲音與久久未停的掌聲。
「今天,電子翠玉瑪莉•瑪索以法國親善大使的身分大駕光臨。對你們這些歌姬研習生來說,有機會接觸寶石歌姬將會是非常有益的一件事,所以不要膽怯,要積極跟她交流喔。」
但我也很能理解她的心情。那跟我對明日香抱持的感受肯定是一樣的吧。
「話說,瑪莉小姐也喜歡BL嗎!? 」
這讓我非常開心。
受不了,只顧着談這種閒話,正事完全沒有進展,所以我決定強行改變話題。
話說,瑪莉小姐原來是會說這麼長一段話的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話這麼多的瑪莉小姐。雖然內容是關於「所有男生都是同性戀論」,但也未免太誇張就是了!
熱烈歡呼與如雷掌聲再度響起。
哎,這也難怪。
所以兩人的關係從小就一直很尷尬,明明實際上都很重視彼此,卻好幾年都不曾交談。
不顧現在正在舉辦學院祭,也不管是在瑪莉小姐面前,學院長還是一如以往。
「對,說起來就是這樣。區域的巡邏工作,就交給老師與專業的警備人員分別負責。你只要採取抱着巡邏意識的同時享受學院祭的心態去做就行了。會給你無線對講機,發生什麼事的時候就用那個通知。」
要是她一直保持這個模樣,我就能坦率地尊敬她了。畢竟她是個美女,行爲又帥氣,實際上也很優秀。
「沒人要妳說這種東西!」
「早安,健小弟。」
「那麼,祝你度過愉快的學院祭!」
聽到花穗這麼說,希薇學姐顯得開心無比,得意洋洋地說:
「不需要。」
「呃,基本上我沒有特別負責哪個區域,只要隨便晃晃,順便看看各小組的作品就行了對吧。」
「抱歉讓你特地跑一趟,活動當天還麻煩你幫忙。」
再怎麼說,現在可是有神樂特區、法國以及日本的三位寶石歌姬在舞臺上齊聚一堂。
「喂,請兩位都回到現實世界來!」
對我們這些坎達託麗絲音樂學院的學生,尤其是對歌姬研習生來說,寶石歌姬是嚮往的存在、目標以及偶像。
而她現在卻已能毫無芥蒂,帶着天真的表情自豪地讚揚偉大的姐姐。
完蛋了,這兩個人都是腐女。要讓她們改邪歸正也太遲了。
「阿健,你是攻還是受?」
她點頭。
我聳了聳肩,並說:
「差不多就是這樣,麻煩你了。目前先麻煩你每隔一個小時就用對講機定時報告,可以嗎?」
「請各位多多指教。」
「我纔不需要!話說,那根本只是學院長想看吧!不要把親哥哥跟學生捲進您的個人興趣中!」
瑪莉小姐依然維持面無表情的模樣,朝着觀衆席揮手。
「健!那是我姐姐!」
沒錯,這首曲子是希薇學姐的姐姐,法國引以爲傲的寶石歌姬──電子翠玉瑪莉•瑪索的歌曲。
明日香那傢伙也是每逢日本有什麼儀式就會被派過去,回家的時候都已精疲力盡。
這麼豪華的場面,就算在ICC主辦的大獎賽系列中也難得一見吧。
她擁有綁着雙馬尾的白金色髮絲、陶瓷般白皙的肌膚,以及象徵那個稱號的一雙祖母綠色眼眸。
「不過如此公然宣佈瑪莉小姐的到來不會有問題嗎?」
說着,學院長裝出悲哀的神情。明明知道這百分之百是演技,我的心還是感到有點刺痛。
校內走廊上已經有客人來來往往,十分熱鬧。
好啦,要去哪裏呢?
我對花穗他們的「占卜&巫女茶室」很有興趣,而希薇學姐會在女僕咖啡廳展現出的冒失女孩模樣,就各種意義而言也令人在意。
此外,在來武演習場的舞臺上,也預定舉辦音樂會、戲劇跟選美大賽等等活動。
我真的開始雀躍起來了。不過一開始就先不要決定目的地,隨便到處晃晃並順便巡邏吧。
若要確認整體氣氛,這應該是最好的方法。
於是,我決定在校內漫無目的地閒逛。
◇◇◇
「很好,發現哥哥了!」
這道聲音從背後響起的同時,背部也感受到輕微的衝擊。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香甜的氣味與柔軟的觸感,接着我的身體便被溫暖的體溫所包覆。
不必特地回頭確認,我馬上就知道這個味道、觸感與體溫是屬於誰了。
因爲那個人是每天最貼近我的人。
「明日香,我都說過在學校時不要突然抱上來了。」
「咦──爲什麼嘛──爲了清楚表現出發現哥哥的喜悅,我能想到的方法就只有撲抱上去、親吻或是用我的那個對哥哥的那個做那個。」
明日香想必也是因爲學院祭而情緒相當高昂吧。話說──
「妳在這種人來人往的路上亂說什麼啊!」
「說出我心中坦率的慾望啊♪」
故意將胸部往我的背上用力擠了一次之後,明日香從我身上離開。接着──
「欸嘿嘿。」
她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受不了,她太狡猾了。看到她對我露出這樣的笑容,想生氣也氣不起來。
妳的直覺敏銳到我有時候會覺得好恐怖啊!
光是站上舞臺,觀衆席就連連爆發出呼喊明日香名字的聲音,參加者之中也瀰漫着一股「以明日香爲對手就沒勝算了」的死心氛圍。
但是即便處在此陣容之中,明日香的存在感依舊超羣。
「謝謝哥哥!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這麼喜歡你!」
「終於輪到我們出場了呢!」
明日香的聲音低了一階。她的眼睛眯起,形狀姣好的眉毛豎得老高。
「爲什麼!你會認爲!我!想跟哥哥一起!去看!最佳情侶大賽啊!」
最佳情侶大賽的比賽規則是,參賽情侶各自在舞臺上抽籤後,要執行簽上寫的充滿熱戀氛圍的題目,展現出兩人最佳情侶的恩愛模樣,接着由看到表演的觀衆進行投票來決定出最佳情侶。
「對,我發現了一個就我個人來說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的活動,所以就來找哥哥了。」
我這樣的內心吶喊並未傳到明日香心中,伴隨着「哥哥的甜言蜜語。而且還會被緊緊抱住。哈啊哈啊,我好像要變得怪怪的了……」的低語,她將我拖到舞臺中央。
說到底,自己已數度感受過妹妹發育良好的胸部,我也不知道這個狀況本身是否算是尋常。
明日香把塞到我眼前的手冊抽回去,接着將臉猛然湊過來。
『而作爲壓軸的七號參賽情侶是驚喜中的驚喜,說是本大賽中最熱門的一對也不爲過吧。那就是日本引以爲傲的寶石歌姬──太陽獨唱者姬咲明日香,跟她的哥哥神凪健這一對情侶!』
「是、是不討厭啦。」
畢竟在九月淘汰賽上調音的時候,我也被大噓特噓了一番。
而我馬上就後悔了。
「既然如此,不就沒有問題了嗎?」
明日香拚命懇求。
在這樣的氣氛中,擔任司儀的學生一組一組介紹站在舞臺上的七對情侶。
明日香的臉靠得更近。我忍不住想把臉往後縮,可是後腦勺卻被明日香按住了。
聽到我聳着肩膀這麼說,明日香馬上浮現滿面笑容。
應該說,她已經陷入輕微的妄想狀態了。
包括我們在內,最佳情侶大賽的參加者共有七組。
──Booooooooooooooooooo!!!!!!!!!!!
會場充滿難以形容的情緒。
自己的不中用讓我忍不住嘆氣,但總覺得內心好像也沒那麼抗拒,看來我也無藥可救了。
觀衆也時而嘲笑,時而豔羨,時而祝福純情的兩人,或是對太過恩愛的情侶發出噓聲,看起來樂在其中。接着──
當我嘆氣時,明日香就在我耳邊語氣愉快地說:「我們倍受矚目呢。」
「這什麼鬼啊!」
另一方面,我則是暴露在從觀衆席上男性族羣射來的飽含嫉妒的視線中,可說是如坐鍼氈。
她用因流汗而稍微變溼的手握住我的手,走上舞臺。此時更加強烈的視線從觀衆席的四面八方傾注而來。
「那就一起參加嘛。我絕對不會讓哥哥喫虧的,所以拜託你!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在司儀的催促之下,明日香將手伸進箱子,接着抽起籤,交給司儀。
雙腿蹭來蹭去的同時,她還以僵硬的動作用指尖把玩着髮絲。
已經無處可逃了。我仰天長嘆。
「呃,演習場十點半時要舉辦的活動是──坎達託麗絲音樂學院最佳情侶大賽?」
之後參賽情侶要先走下舞臺,從參賽號碼一號開始按照順序上臺抽籤,進行表演。
明日香用溼潤的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自從約會的那一天之後,明日香對我的親密接觸與攻勢之激烈可說是與日具增。
既然是坎達託麗絲音樂學院的學院祭活動,當然就會有人來採訪,更何況對象還是明日香。
她的怪力強到讓我思考起這樣的力量究竟藏在這具纖細身體的什麼地方。
而對此並不感到抗拒的我大概也有問題吧。就常理來想,因妹妹的胸部觸感而慌亂不已的哥哥絕對逾矩了。
當我這麼想,將視線下移到明日香身上時,我的動作僵住了。
要是跟如此受歡迎的明日香一起參加最佳情侶大賽,光是想像觀衆會有什麼反應,我就覺得很可怕。
「哇啊啊啊!!!」的熱烈歡呼與「噓────!!!」的噓聲同時響起。
「沒錯!」
「嗯?怎麼了啊,哥哥,你怎麼在發呆。啊,我知道了。你剛纔因爲妹妹貼在你背上的胸部觸感而不禁慌張起來了吧?討厭,你對妹妹的胸部未免反應太大了,哥哥好色喔。」
「你看一下從十點半開始,在演習場主要舞臺將舉行的活動那一欄。」
「妳找我有事嗎?」
「我仔細讀過了參加資格,不過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寫說兄妹不能參加。」
打從一開始對我來說就格格不入的會場,現在變得更加格格不入了。
「對,到這裏爲止是正確答案,錯誤的地方是在那之後。將會舉辦最佳情侶大賽,所以不是要去看,而是要去參加纔對吧?」
她像是要抱住我的手臂一般勾起我的手。柔軟的觸感包覆住我的手臂。
司儀拚命煽動氣氛。
我依明日香所言移動視線。
竟然要我緊抱住她,傾訴愛意!而且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緊抱長達三分鐘!這是什麼樣的拷問啊!
不過實際情況又是如何呢?全國擁有妹妹的哥哥之中,難道沒人會因爲妹妹的胸部觸感而驚惶失措嗎?妹妹的胸部該算進胸部的範圍內嗎?
明日香鬧脾氣似地噘起脣,發出聽起來很哀傷的聲音。
唉……被妹妹──而且是珍視的妹妹這樣拜託,身爲哥哥果然無法拒絕。
『好的,那麼請兩位趕快抽籤。這次究竟會被指定表演什麼樣的恩愛場面呢?姬咲明日香小姐,請抽籤!』
她是日本的寶石歌姬,是擁有世界頂級人氣的偶像。
『好啦,各位期待已久,可說是最有冠軍相的一對情侶終於在最後的最後登場了!讓我們歡迎在九月淘汰賽中公開演出激情調音,引發全世界男性猛烈噓聲的神凪健同學&姬咲明日香小姐!』
「因爲妳說要我看那一欄啊。」
從用力收緊的力道中,明日香那「我絕對不會讓你逃跑」的意志若隱若現。
『結果出爐了!那麼,要請參賽號碼七號的情侶表演的情境是這個!「緊緊相擁,在此期間男方要一直向女方傾訴愛意三分鐘──────!」好的,最後出現了這個威力強大的題目!這實在是~光想像就讓人害臊啊!』
「喔呵呵……」
籤的內容有在臉頰上親吻、念出過去往返的恩愛信件、發表出喜歡彼此的哪一點等等,讓人忍不住渾身不自在、難以言喻的甜膩空間在舞臺上擴展開來。
「妳想去看嗎?」
事到如今,也不必確認這兩道評價分別是針對哪個人的了。
我看向她的臉,發現她笑得極爲燦爛。
『平時是在密室中進行的那甜蜜甘美的戀人絮語,今天就要在大家面前接二連三大公開了!看到這種超甜蜜的場面在眼前上演,觀衆們究竟會有何反應呢?那麼,請兩位移步到舞臺中央!』
「無論籤的內容是什麼,我們都要向大家展現出絕對不輸其他情侶的壓倒性恩愛模樣喔,哥哥!」
「知道了啦,我跟妳一起參加。」
她健康的白皙肌膚一路紅到頸子,略垂着頭,眼神向上凝視着我。
「什麼嘛,哥哥討厭被人認爲跟我是一對情侶嗎?」
不愧是坎達託麗絲音樂學院的活動,參加的情侶檔整體來說素質很高。
根本不會特地寫上這條規定吧。因爲若以一般的基準來思考,應該不會有哪對兄妹想搭檔參加。
怎麼說呢,總覺得最近的我的確是太常被妹妹的胸部緊貼住了。
我、我、我不要!絕、對、不要!!!
我差點忍不住後退想逃跑,但我的手依然被明日香緊抓着。
「這是當然的啊。」
「啊?」
十分驚人的噓聲。話說,不要提起什麼激情調音這種多餘的話啦!
其他情侶恩恩愛愛的熱戀模樣似乎讓她的競爭心受到了強烈刺激。
在鼻頭與鼻頭幾乎相貼的距離,明日香耳語:
明日香用充滿幹勁的聲音說。她看起來拚勁十足。
煩耶,可惡,既然這樣就豁出去吧!這是學院祭的活動之一,只要當成是慶典中的狂歡,應該就能克服心理障礙!
「不、不對吧,在評選情侶的大賽中,兄妹一起出場好像不太對勁喔?」
不過我還是會想,能不能用稍微溫柔一點的方式對待我呢?
明日香一面這麼說,一面將學院祭的節目表塞到我眼前。
「就規則層面來說是這樣沒錯,不過妳想想嘛,這樣會有很多麻煩不是嗎?」
她的食指貼在脣上,笑得像個小惡魔。
『那麼,請先緊抱在一起!』
「哥哥當然願意跟我一起出場吧?」
繼續這樣順應話題流向談下去的話,對話好像會往對我而言不太理想的方向發展,所以我乾咳一聲改變話題。
接着我們便呈現出在舞臺中央面對面的模樣,衣領上彆着麥克風。
雖然我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啦。
臉上泛起的笑容有些生硬。
簡單來說,她害羞到不行。打從心底感到緊張。
「欸、欸嘿……」
她笑的模樣像是想掩飾害羞。
跟明日香相擁已經是重複過好幾十次的行爲了,沒必要害羞吧!話說看到她做出那種反應,會害我也莫名在意啊。
「爲、爲什麼妳這麼老實地感到害羞啊?」
「我、我有什麼辦法嘛。一想到接下來會被哥哥抱緊,對我傾訴愛語,我就突然很難爲情。」
「不、不過妳想想嘛,這只是學院祭的活動。」
「即使只是活動,被哥哥緊抱就會心跳加快,哥哥說喜歡我,我也會高興得不得了。所以只要想到接下來哥哥會對我說這些事,便不自覺地傻笑,欸嘿~」
她竟然光是想像就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
這樣的明日香可愛得讓人不知如何是好。話說在這個時間點做出這種反應太狡猾了!
「欸,哥哥,抱緊我嘛?」
明日香忸忸怩怩地,同時如此耳語。她的耳語有種讓人覺得該不會根本是首幻創曲那般的魔力,當我回過神時,我已經緊抱住明日香了。
「啊……」
對於我緊抱住她的力道,明日香的身體做出反應。帶着戰戰兢兢的感覺,明日香的手環住我的背,我們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
「欸嘿嘿……」
彷彿感情就這樣化爲呼吸流泄出來一樣,明日香笑得羞澀,而我則感覺到血氣似乎都衝到了臉上。
撲通、撲通,兩人的心跳交雜在一起。這是我的身體早已熟悉的明日香的體溫與氣味。
怎麼說呢,在這種情況下,我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明日香的存在對我來說,其實是心靈的避風港。
心想:啊,連這種地方我們都這麼合拍。
「哎,這是我的真心話,所以也沒辦法。我喜歡明日香的全部。」
所以就算問我喜歡她哪一點,我也很困擾。因爲我跟明日香的關係就是這樣。
「啊,找到了,找到了──真是的,我還在想要是找不到的話該怎麼辦呢。」
「請、請問要點哪一道?」
不知道是否即便是這樣的騷動也讓明日香很開心,她笑眯眯地拉住我的手,隨即從舞臺上奔向演習場出口。
哎,雖然有很多問題──有無法好好處理的感情,也有尚未理解的情感。
與心情大好的明日香分開後,我在走廊上閒晃。

特別菜單究竟是什麼?從愛蓮娜學姐的表情來看,我有股不祥的預感。
啊、呃、嗯、總、總之,傾訴愛意就行了吧。
這是難得的機會。反正不管說什麼,肯定都會遭到盛大的噓聲款待。
喜歡的部分與討厭的部分都集於一身,喜歡的部分有時令人生厭,討厭的部分有時惹人愛憐。
『啊──對了對了,最後請再讓我說一句。』
那時我無法馬上想通,但當輪到自己回答時,我就明白了。
想必是因爲享譽世界的偶像姬咲明日香那太過甜甜蜜蜜的恩愛場面,突破了他們忍受的臨界點吧。
這是前陣子明日香說過的話。
「請、請問您要喫飯呢,還是要洗澡呢,或是要喫我呢!好的,您要喫我對吧!」
「那、那個,希薇學姐,冷靜一──」
對於慌忙跑過來的司儀所說的這段話,我馬上點頭答應。我也很希望能馬上逃跑。
──Booooooooooooooooooo!!!!!!!!!!!
在我的背後,浩大的示威吶喊聲炸了開來。
剛說出口,明日香的身體就在我的臂彎中顫抖。接着,明日香的指尖在我背上捏了一下。
在這種狀況下,究竟該說什麼纔好啊!說到底,就連兩人獨處的時候,我也沒有傾訴過什麼愛意啊!
這是在約會途中面對我提出的「我到底哪裏好?」的問題,明日香說出的答案。
「這種時候應該是要捏自己的臉頰吧?」
完美無缺的外表,均勻有致的身材比例。
被艾蓮娜學姐催促,希薇學姐用力將菜單塞到我面前。
「哥哥喜歡我哪個地方?」
在意識到性之前就已相遇,在同樣的地方生活,喫着同樣的食物,一直度過同樣的時光。
「果然還是全部吧。」
要是一一列舉理由,根本不知道會花掉多少時間,而且我也覺得若要說這些是正確答案,又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大量的男鞋在空中飛舞。
希薇學姐以彷彿會發出嗡嗡聲一樣的力道上下點了數次頭。那個舉止非常像一隻小動物,希薇學姐果然很可愛。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緊接着加重手臂抱緊明日香的力道。
「明日香,我們逃吧。」
明日香縮在我胸前,嬌羞地窺視着我的臉。
當然我還是會緊張,也會心臟怦怦亂跳。在大庭廣衆之下做這種事讓我害羞又難爲情,腦中也依舊混亂不已。
宛如地鳴的噓聲向我們──應該說,主要是向我襲來。接著有空罐跟鞋子被扔了上來。
「好、好的!」
不過像這樣直接感受到明日香的存在,我自己也確實感到有些放鬆了下來。
上頭有着用蠟筆畫的,看起來像是希薇學姐的插圖,以及「最喜歡的希薇學姐的親手製午餐~特別服務套餐~」的字樣。
只有面對我的時候纔會變得有點任性又愛撒嬌,還有些孩子氣。
現在不是冷靜分析的時候了!籠罩在噓聲的集中炮火之下的人是我啊!
但是現在這個瞬間就別管這些困難、多餘的問題,別管這是愛情、親情或是其他感情,我想將這一切全都撇開,坦率傳達出自己現在的心情。
呃,對喔!必須傾訴愛意整整三分鐘!
「欸、呃,那麼,我要看菜單囉?」
明日香滿懷期待地直盯着我。觀衆鴉雀無聲地靜待我開口。
「歡、歡迎回來,主人!」
她剛剛好像輕易說出了什麼了不得的爆炸性發言。
「我想確認現在是不是在作夢嘛。」
我們是共同度過最長時間的異性,位在最近距離的異性,在身爲異性之前先是身爲兄妹,雙方都對彼此知道得一清二楚。
「好、好的!」
──這樣的說法果然就只是逃避吧。
希薇學姐面紅耳赤地高聲喊叫。
『好的,那麼從現在開始的三分鐘之間,請盡情傾訴愛意吧!』
穿着女僕裝站在我面前的希薇學姐緊張得全身僵硬,到了讓我忍不住擔心起來的程度。
「啊──哥哥你學我!」
「順帶一提,這是隻爲健學弟提供的特別菜單。那麼,我這個監護人就退下囉──」
開朗積極的性格,明明在各方面都擁有天才般的才能,卻是個沒有因此而驕傲的努力家,也有受到請託就無法拒絕的笨拙一面。
結果我被希薇學姐的同學──與她同組參加的愛蓮娜學姐帶到她們推出的女僕咖啡廳。
「好痛痛痛!喂,爲什麼要捏我啊。」
愛蓮娜學姐一面偷笑,正確來說是一面帶着宛如在家長參觀日時在旁守護孩子的母親般的表情,一面吐槽。
「哥哥……」
接着她將臉埋到我胸口蹭個不停。這是她盡情撒嬌的動作。我將環抱明日香背上的手移到她頭上,溫柔地撫摸。
「好♪」
無處可逃了。既然如此,設法最大限度利用這個機會纔是最佳選擇吧。
「那、那個,不好意思,觀衆們似乎激動得超乎想像,要是放着不管,最糟的情況下也可能會演變成暴動,所以可以麻煩兩位先回避嗎?」
◇◇◇
希薇學姐依舊緊張得全身僵硬,像是想掩飾害羞一樣低聲嘀咕。
「快點,不要一直僵在那裏,趕快讓主人看菜單。」
「「「「「「給我爆炸吧───────────────────!!!」」」」」」
──我們是兄妹。
正確來說,菜單上就只有這一道。
所以浮現在我腦中的答案只有一個。接着,我會心一笑。
明日香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大爲感動。彷彿在索求什麼一般,明日香閉上眼睛,我跟明日香之間飄散着甜蜜的氣氛──纔怪。
「啊、啊嗚。我太緊張,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願望說出口了。」
即便如此,到頭來我還是喜歡她。我對她既珍視又疼愛。
「因爲要是想捏自己,就不能緊緊抱住哥哥了。」
「我說啊,希薇~我們店裏沒有提供這種服務喔~畢竟再怎麼說,這種服務都會受到各方面的斥責。」
我用手梳理她精心保養的頭髮,手指順勢滑落。明日香像是感到舒服般發出哼聲,向上窺視着我的臉。
「我喜歡明日香。」
接着慢慢演變成了在那裏喫午餐的結果,不過……
『神凪健,你給我爆炸吧──────────────────────────!』
我一面思考着這些事,一面翻開菜單。
透過麥克風,司儀的聲音響徹四周。
「只不過是這種小事,忍耐一下就好了吧?」
「我一下也不想忍。面對說了這種話的哥哥,就要這麼做!」
司儀透過麥克風試着平定騷動,但噓聲完全沒有平息的跡象。
我的確覺得明日香很可愛,我喜歡她,認爲她是重要的存在,碰觸到胸部的時候會興奮,明日香也說過她把我當成一個異性而喜歡着,不過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徹頭徹尾的兄妹啊!
「嗯~要問我喜歡哪裏,我也很難回答。」
稍微噘起下脣的動作好像在撒嬌一樣,老實講很可愛。浪漫的氣氛一發不可收拾。
她可愛到讓我忍不住想摸摸她的頭。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是……
「…………」
向我眨了眨眼後,愛蓮娜學姐就移動到其他客人的桌子。
『請、請各位冷靜,請冷靜下來!我非常瞭解各位的心情,但是請大家冷靜!』
希薇學姐雙手緊~緊握在胸前,對我這麼問。
「哪有什麼哪一道可言,我覺得好像沒有其他選項啊。不過就這個吧。」
我指向菜單。
「點餐的時候請用說的!」
希薇學姐稍微探出身子這麼說。我明白她很緊張,不過也不用那麼用力說話吧。
等等,冷靜想想,要開口說出這個餐點名稱實在有點難爲情。這感覺很像是位於澀谷還是新宿的那家湯品專賣店的菜單一樣。
希薇學姐不知爲何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呃,那麼──我要點最喜歡的希薇學姐的親手製午餐~特別服務套餐~」
「呼哇~」
就在我剛點餐的那一刻,希薇學姐露出宛如身在夢中的表情,說出奇妙的詞語。
「呃,那個,希薇學姐?」
「啊!」
聽到我的聲音,希薇學姐身體一震。
「這句甘美的話語讓我不小心有點恍神了。健你、你無論如何都想點這一道嗎?」
「咦,呃,該說是無論如何都想嗎──」
「你想點嗎!」
面對帶着不容分說的魄力向前傾的希薇學姐,我連連點頭。
「那、那麼,請你再點一次。我認爲開頭最好加入更多一點的感情來說。」
就算要我在點餐時放入感情,我又該放入什麼樣的感情纔好啊?
不過希薇學姐用比剛纔更加期待着些什麼的眼神望着我。已經到達可說是殺氣的等級了。
希薇學姐的這份努力也一樣,肯定會讓造訪這裏的客人留下美好的回憶吧。
「既、既然健你這麼喜歡我的手製料理,而且還說你想喫,那麼做給你喫也無妨。」
「啊、啊、啊、啊、啊────啊──嗯!」
希薇學姐有些緊張地問。看來只能讓她餵了。
「那、那麼再來一次。啊、啊、啊、啊、啊~~~~嗯。」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明明有很多諸如日式炸雞塊、小漢堡等能扮演主菜的菜色,她竟然認爲燉黃豆是最有自信的一道菜。
「我不能給你筷子。」
「我就是一邊想着這些事情,一邊融入這樣的心情做出這道菜。」
她稍微噘着嘴這麼說。她指的是什麼?有時候我也會被明日香跟花穗這樣形容,但我搞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真、真的嗎?」
雖然多多少少有被當成寵物賞玩的感覺就是了。
「啊~嗯。」
「那、那麼,接下來請喫漢堡。這道菜的食譜也頗有巧思喔。來,啊~」
有的外型歪斜,有的稍微燒焦,外表絕對稱不上美觀,但這反而呈現出親手製作的感覺,給人的印象並不壞。
「我知道啦,我纔不會會錯意。爲了準備學院祭,大家真的都很努力。」
希薇學姐數度深呼吸,接着再次插起黃豆。
對希薇學姐眨眨眼後,衆女僕各自回到工作崗位上。希薇學姐稍稍低下頭,害羞不已。
「這是隻要喫一顆就能輕鬆忍受十天飢餓,甚至連傷口也能一瞬間治好的強大食物。」
「那、那個,希薇學姐,你在我張開嘴之前就戳過來,我也沒辦法喫啊。還有,叉子的力道也太猛了。」
「明明是自己點的還囉囉嗦嗦個不停,真沒有男子氣概。」
「不過實際上做的人是希薇學姐吧?既然如此,妳還是很厲害。這非常好喫。」
「對。爲了這一天,我練習了一整個禮拜。至今爲止我都沒做過菜,所以這讓我喫了不少苦頭。」
「健、健就給我心懷感激吧。由我來做這種服務是特例中的特例。」
「我、我對便當自然是沒什麼不滿。」
接着我們沉默不語地互望。希薇學姐的臉一下子就變得像番茄一樣紅。
「真的。沒想到希薇學姐能做到這麼高明的日式調味,也煮得恰到好處。」
「很好喫喔,希薇學姐。」
「「「那麼,請慢用喔,主人。希薇也要加油♪」」」
聽到我這麼說,天真的笑容終於在希薇學姐的臉上漫開。
「成、成功了!」
「…………」
「我、我明白了!」
「服、服務我喫的意思難道是?」
「呃,那妳推薦哪一樣?希薇學姐的自信之作是什麼呢?」
店裏的客人不少,所以也不能待太久,而希薇學姐也不能只招待我一個人吧。但是──
「啊哇哇哇!」
話雖如此,若要說我是不是已經很習慣,卻又沒有那回事,我還是會覺得害羞,有種難爲情的感覺。
呃、嗯,反正就用溫柔的語氣之類的就行了吧?我看着希薇學姐的臉,再次說出點餐內容:
當我注意到時,我已經被女僕們團團包圍。這裏飄散着一股我已經沒有退路的氣氛。
「啊,請、請你不要誤會,我可不是爲了想讓健喫到才努力,純粹是因爲這是學院祭中店裏設計的菜單,我纔會努力去做。」
裏頭擺放着日式炸雞塊、玉子燒、小漢堡跟馬鈴薯沙拉等常見便當菜色。
「…………」
「沒什麼。我只是想,健果然就是健。」
聽到我的誇獎,希薇學姐一臉難爲情地垂下頭。
「而健在一度瀕死之後,喫了這種豆子就會使戰鬥力大幅上升。」
「哎呀,這裏不接受退貨喔。還是說,你對希薇做的便當有什麼不滿嗎?」
希薇學姐纔剛要我張嘴,就把叉子刺到了我的臉頰上。
「請給我最喜歡的希薇學姐的親手製午餐~特別服務套餐~」
一下子是花穗借特訓名義這麼做,一下子是明日香借道歉名義這麼做,總覺得我好像真的有過不少次被人喂的經驗。
聽她這麼一說,或許真的是這樣。
「我、我知道了。不過總覺得健好像很習慣被人喂。」
展示類、娛樂設施類、舞臺表演跟餐飲類。每一個種類努力的方向都各有不同,但每個人爲了讓學院祭熱熱鬧鬧地成功舉行,真的都付出了很多心力。
希薇學姐用力挺起平坦的胸部這麼說。
希薇學姐手指上包着OK繃,如瓷器般的白皙肌膚上有幾處像是輕微燙傷一樣發紅的傷。
站在桌子前方的希薇學姐顯得有些緊張地問。
她惱羞成怒了。真是一如既往的模式,因爲希薇學姐很容易一下子就慌起來,變得手忙腳亂。
「那、那麼健,你要先喫哪一樣?」
「啊,比起這個,請給我筷子。難得希薇學姐做了這個便當,我想快點享用。」
當對象變成希薇學姐這樣的美少女,我的心臟會更加狂跳不已也是當然的。
而且即便望向四周,也沒有任何人受到這樣的服務。店員們都只有穿着女僕裝中規中矩地做爲服務生接待客人。
一想到她努力的結晶就是眼前的便當,我就覺得裏頭的菜色看起來更加可口了,真是不可思議。
接着希薇學姐用筷子夾過來的是放在便當最邊緣、裝在鋁杯中的黃豆。
這句話讓希薇學姐的嘴角翹得老高。
「對對對。」
這個狀況是怎麼搞的?在這麼想的同時,我也覺得有點開心。
希薇學姐半眯起眼來瞪我。
剛好從旁經過的愛蓮娜學姐這麼說。
「好的。學姐肩膀繃太緊了,請放鬆下來。這件事並沒有那麼難。」
而且我就是我,這很理所當然啊。
「我並沒有很習慣啊。我也很緊張,心臟也怦怦亂跳。」
(譯註:這種點心名爲花林糖,日文與《七龍珠》中的花梨塔同音。)
「是、是這樣嗎?健的心臟也會怦怦亂跳啊。」
似乎是因爲太過緊張導致她手滑了。話說──
希薇學姐這麼說完,好像稍微放下心來一樣呼出一口氣。
「好痛!」
「嗯?希薇學姐,怎麼了嗎?」
這是希薇學姐的其中一個可愛之處,但再怎麼說我都希望能避免可能被叉子刺中的局面。
「請放鬆下來,餵我的時候就想像成是自己在喫。」
那個希薇學姐竟然會像這樣稀鬆平常地受到同學接納。
我一咀嚼,昆布湯底與帶有砂糖甜味的醬油味道就擴散開來。雖然覺得味道好像有點濃,不過還在可以說是相當美味的容許範圍內。
「那就不要抱怨,乖乖接受服務吧,畢竟這道餐點是連服務也包括在內。而且你要是做出讓希薇丟臉的行爲,我可不會放過你。」
「有種用麪粉、砂糖、水跟酵母等等揉在一起做成棒狀麪糰,油炸後蘸上黑砂糖做的蜜再放置讓其乾燥的和果子,住在與那種和果子同名的高塔上的貓仙人,所擁有的魔法豆子,在現實中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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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希薇學姐靠着我坐下。這是個肩膀會互相碰觸到的距離。
「自信之作嗎?那麼就是這個!」
我張開嘴,希薇學姐就小心翼翼地將叉子放進來。當我閉上嘴,燉得鬆鬆軟軟的黃豆就在我舌尖上了。
只不過是因爲希薇學姐實在緊張過頭,反而讓我能稍微冷靜下來罷了。
「對。服務他人喫便當的方式就只有一種,這在前人留下來的所有戀愛喜劇中都已得到證明。」
當我思考着這些事情並看着希薇學姐,她就像個孩子一樣不開心地鼓起年糕般的臉頰。
「這、這次我真的要開始了!我絕對會成功的!」
「因、因、因爲喂男生喫東西這種事我只有在想像中做過,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控制力道,請問你有意見嗎!」
希薇學姐露出有點尷尬的表情。
臉頰差點就要被刺進去了!
「不是的。這道餐點是特別服務套餐,所以特別由我服務你喫。」
拿着叉子的希薇學姐露出幹勁十足的表情。
一臉嬌羞地低語後,希薇學姐用叉子叉起黃豆,往我的方向伸過來。
「看起來很好喫。這些全都是希薇學姐親手做的嗎?」
「啊──那個,再怎麼說都不用做到這種程度啦。很難爲情,而且喫起來也很花時間。」
在那之後,過了約三十分鐘。我眼前的桌上放了一個便當盒。
「謝謝你。不過這其實是照着花穗教我的食譜做的。」
「咦?不然我要用什麼喫?該不會是要我用手抓起來喫吧?」
「如、如何?」
希薇學姐從我口中抽出叉子,稍稍握拳做了個勝利手勢。
「我身上沒有那種戰鬥民族般的設定!我沒長尾巴,名字也不是仿造蔬菜名取的!」
直到剛纔爲止的緊張感彷彿就像是假的一樣,她的動作顯得十分開心。
一咬下被喂進口中的漢堡,切得稍大的洋蔥口感、恰如其分的肉味與一點點焦掉的苦味便交織在一起。大概是烤的火候出了點差錯吧。
調味似乎是以家庭式的番茄醬與伍斯特醬爲基礎。
假如說花穗跟明日香的料理是專業水準,那麼希薇學姐的料理無論是調味還是完成度,都有種是不習慣下廚的女生賣力做出來的感覺。
但技術不足的份都由心意補足了。
這同樣自有一番美味。
「如、如何呢?」
「這也很好喫。」
「是、是的!那、那麼,下一道就是──!」
在因喜悅與興奮而滿臉通紅的希薇學姐餵食之下,我花了三十分鐘享用午餐。
在那段期間,我覺得好像聽到四周傳來咂舌聲或是「神凪健,給我爆炸吧」的嘀咕聲──不過我就當作是錯覺吧,嗯。
◇◇◇
「不過真的是盛況空前啊。」
在希薇學姐那組的女僕咖啡廳喫過午餐後,我在校內到處巡邏閒晃。
平時只有相關人士的校內風景中,現在滿是身穿便服或外校制服等各色服裝的人,光看就讓人愉快。
慶典的氣氛果然是特別的。即便只是身在那個空間,心情自然就會高昂起來。
哎,雖然說心情太過高昂的結果,導致也有一些問題客人引發了一點小爭執,或是想跟歌姬研習生這些未來的偶像後備軍套交情,試圖搭訕或者說了有些過火的對話等等,不過學院祭的氣氛還是相當良好。
目前也還沒發生學院長擔憂的反歌姬團體做出的妨礙行動。
如果能繼續這樣下去,讓學院長的憂慮以杞人憂天作結就好了。不過當然,隨時都要設想到最壞的狀況,不要過度樂觀是很重要的。
「記得這層樓應該有花穗他們開的店。」
「占卜&巫女茶室」──有花穗出色的料理,以及巫女裝扮的歌姬研習生,再加上只要是女生都會忍不住在意的占卜要素加持,是個不論男女的人氣都可掌握到的全方面完美企劃云云──邁爾斯那傢伙似乎如此熱烈述說過。
「對吧對吧?我自己也這麼認爲。」
「大約在五分鐘之前隊伍中斷了,所以當時就決定暫時收攤。」
「瞭解。啊,占卜已經結束啦?」
用低矮的樹木製成的長椅上蓋着紅布,此外還擺設着高大的人造松樹等等。
「很適合妳喔。」
畢竟花穗的烹飪技巧在這幾個月內有了驚人的進步,已然無可挑剔,而穿着巫女服接待客人的主意,也在有很多外國客人的坎達託麗絲音樂學院學院祭中大受好評吧。
接着艾希亞回到店員崗位上。我挪開仿社務所製成的紙糊佈景,進入裏頭的空間。
「當然。我是拿來當慰勞品的,休息的時候大家一起喫吧。」
花穗連忙起身,端正跪坐好。
在校內繞了一圈的三十分鐘後,我兩手拿着大量攤販類的庶民美食,再度造訪巫女茶室。
在店裏當店員的艾希亞一發現我的身影就跑過來。
「謝謝!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喜歡學長!」
「不過也差不多該得到較久的休息時間了。我跟艾希亞還能偶爾休息一下,但花穗妹妹真的是一直工作個不停。就算能幫忙接待客人,占卜還是非得麻煩花穗妹妹不可,總覺得再怎麼說都實在太勉強她了。」
我打開袋子讓她看,艾希亞那雙使人聯想到貓的眼睛就閃閃發光。
花穗精神十足地回答後,打開裝着炒麪的免洗塑膠容器的蓋子。
另一側則擺放著有意仿造神社的社務所而做出的大小道具,花穗就坐在那裏。
話是這麼說,但我不會做菜也不會占卜,完全幫不上忙。
我喊了一聲,邁爾斯就轉過頭來,咧嘴對我爽朗一笑。就算從我這個男生的眼裏看來,這也是一張像劃一樣好看的開朗笑容。
「店裏生意很興隆嘛。」
「不,你只要說出一句具有魔力的話,她肯定就會聽話了。」
「我該把這些放到哪裏?」
「嗚哇──有炒麪、章魚燒跟巧克力香蕉,啊,還有蘋果糖。這些我也可以喫嗎?」
反過來說,無論是再怎麼豪華的大餐,若是在昏暗的房間獨自進食,想必不會覺得多可口吧。
「我想也是。哎,人潮跟剛纔比起來已經和緩多了,我會再看一下狀況。畢竟是難得的學院祭,我也想爲花穗妹妹製造出一點能以客人的身分享受的時光,不過最糟糕的情況下,可能要拜託你去說服花穗妹妹。」
如同邁爾斯所言,我希望也能讓花穗多少享受到這樣的氣氛。
「在、在健先生面前,我不能那麼不像樣啦!」
「花穗妹妹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休息過。就算要她先暫停占卜,她也會說只要還有人排隊就要繼續。」
「是的!」
要把花穗帶離這裏似乎相當困難。
「瞭解。艾希亞也要努力接待客人喔。」
自己參展帶給客人歡樂也是學院祭的樂趣之一,不過以客人的身分享受也是學院祭的箇中滋味呢。
「學長手上拿的是什麼?」
「在慶典中果然還是得喫這些東西纔行。要有大量醬汁、一大堆美乃滋、一大把柴魚片,還要油滋滋的。」
能讓這樣的花穗替自己占卜,聽自己說說話、商量煩惱。
成果究竟如何呢──在走廊上走着走着,我就看到巫女茶室的入口前排了一條長龍。
「以我跟花穗的關係,明明就可以不用拘束。」
「是啊。比起完全沒有客人來,客人多到讓我們沒辦法休息當然比較開心,也比較好玩啊。」
「嗯?哦,是健啊。」
話一說完,邁爾斯搔着鼻頭「嘿嘿嘿」笑了幾聲。
「是──」
「果然就是這個味道──」
於是我離開巫女茶室前,決定快步在校內晃個一圈。
「具有魔力的話?」
「啊哈哈,被你這麼一說,聽起來就不太好喫呢。」
邁爾斯正在揮汗整理隊伍。看來真的博得了他們計劃中的人氣。
「哈囉,學長。我這個打扮如何啊?」
「好,加油。」
「辛苦了,花穗。」
「啊,也對。」
朋友的努力能受到認可,讓我真心感到高興。
他用像是半夜購物節目裏的外國人一樣的誇張反應聳肩。
連裏頭都烤得熟透以至於乾巴巴的,加了太多醬導致味道過濃,章魚也小到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根本沒放進去。
我把袋子裏的東西放到擺在中央的小矮桌上。
炒麪與章魚燒,巧克力香蕉跟蘋果糖。
花穗的臉上泛着一如平時的柔和治癒笑容,不過看起來的確有點疲倦。
位子似乎都坐滿了,不過在走廊上排隊的客人都已消失,似乎顯得有了一點餘裕。
她用免洗筷夾起黏滑的麪條放入口中,接着微微一笑。
「不過你看起來倒是挺開心的。」
「啊,學長!」
我看向時鐘,發現時間已近兩點。過了午餐時間還這麼受歡迎,真不簡單。
──以客人的身分享受的時光啊。
既然如此,如果沒辦法帶她離開,我反過來外送到這裏不就好了嗎?
「咦?啊,健、健先生!? 爲、爲什麼你會在這!? 」
「對。不過要你說出那句話會讓人有點不爽,所以原則上需到最壞的情況再動用這招。就是這樣,我要回去工作了。」
「對。我聽說今天你們一早就相當活躍,連休息時間都沒有,所以我想讓你們喫喫這些東西,多少感受一下學院祭的氣氛。」
那邊大概是占卜的空間吧。穿着外校制服的女生們坐在成排的椅子上依序排隊。
花穗跪坐着仰視着我。那雙眼眸不知爲何顯得有點溼潤。
「啊,妳躺着休息就好了。妳很累了吧。」
「對了,來,這是慰勞品。」
「我想想,那邊的占卜攤後面有休息空間,麻煩你先放到那裏。」
我試着從門縫窺看巫女茶室的室內。
艾希亞露出滿面笑容,給了我一個擁抱。不愧是義大利人,依舊這麼熱情。
「慰勞品嗎?」
「這樣啊,那剛好。」
「是啊。請好好慰勞花穗一番。若能得到學長的慰勞,對她來說應該是最開心的事情。」
即使能送過來的東西有限,但這樣還是能讓她稍微感受到學院祭的氣氛吧。
不過光是在這個地方,像現在這樣跟花穗一起享用,就會讓我感到美味。
邁爾斯朝我豎起大拇指,接着回到巫女茶室中。
接着她在我面前輕巧地轉了個圈。離心力使緋紅的和服裙襬輕飄飄鼓起。
「我覺得若不在客流中斷的時間點強行制止,花穗會一直做下去。」
到了這個時間,演習場的舞臺上會展開一個接一個的活動,很多來賓都到那邊去了吧。
「哇啊~有這麼多。而且充滿着慶典的感覺呢!」
「我、我跟健先生是不、不用拘束的關係嗎?」
這對那些女生來說是說不定會成爲重要回憶的事情。按照花穗的性格,想必無法中途停止替她們占卜。
店內陳設是仿山頂茶屋的風格吧?
那裏約有三張榻榻米大,地上鋪着榻榻米之類的墊子。花穗疲憊地躺在上頭。
「現在她應該在休息區休息,畢竟她真的已經累得要命了。」
現在花穗的占卜區前面仍有七個女生在排着隊。每個看起來似乎都是日本女學生。
「花穗呢?」
我也大口吃着章魚燒,並點頭贊同。
而身爲偶像候補生的花穗不但是她們的憧憬,同時也是近在身邊,讓她們能夠爲之聲援的存在。
「是慰勞品。剛纔跟邁爾斯聊了一下,他說你們忙到沒辦法休息。希望大家喫了這些東西后,能稍微享受到一些慶典的氣氛。」
「對啊,就跟我說的一樣吧?開張的同時客人就不斷聚集過來,由於人手不足,可說是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真傷腦筋。」
「可是就算我去勸說,我覺得花穗也不會聽。」
「嗨,邁爾斯。」
「是啊。」
當然,以明日香爲首的歌姬們,對花漾少女來說,是可以稱之爲偶像般憧憬的存在。
感覺這傢伙明明只要不說話就會很受歡迎的。真是個在各方面都令人感到遺憾的人。
「不過這種隨興的調味很好喫吧。」
雖然常常會有「說到巫女服,就是要配黑髮的傳統日本女子!」的印象,不過這樣一看,我覺得外國人穿起來也不錯。
氣氛就是最好的調味料。
「不過要謝謝健先生特地拿過來。我本來以爲今天應該沒辦法去逛其他攤位了,所以這讓我非常開心。」
「能讓花穗開心,我也很高興。」
聽到我這麼說,花穗害羞似地露出微笑。
「總覺得學院祭讓人很開心呢。」
「是啊。」
「不過果然還是會有點累。」
這麼說着,花穗像是想舒緩脖子的僵硬般將脖子左搖右擺。
哎,畢竟她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工作,想必累積了相當程度的疲勞吧。
此時我靈機一動。
「對了,花穗,我幫妳按摩。」
「咦?按、按摩嗎!? 」
「對。妳在那邊趴下來。」
「這、這、這太過意不去了,說、說、說什麼按摩!健先生竟然要幫我按摩……今、今天就先謝謝你的好意!」
花穗用力搖頭。
「沒關係啦。別看我這樣,我可是相當擅長按摩喔。」
「你很……擅長嗎?」
「對,老是被明日香拜託,自然就變得拿手了。那傢伙不只會拜託我這麼做,還提出一堆瑣碎的要求。」
而且最後她甚至試圖引導我去摸不可以碰的部位,還故意發出充滿情色的聲音。
我對於自己能夠耐得住這種甘美拷問的精神力,還真想褒獎一番。
「關於這點,花穗妹妹做得好!」
接着我用兩手有節奏地交互輕剁,刺激臀部到大腿一帶。
「那我接下來要按摩大腿一帶。」
「呼哇、哇、啊、啊、啊……」
「這、這不是那麼正式的按摩啦!」
我可沒有白受明日香訓練。不過同樣是女生,體態跟觸感果然還是完全不同。
就這樣,歡樂的時光過去了。
「喂,妳在做什麼啊,花穗。沒必要脫衣服!」
隨着拍打大腿的振動,花穗口中也發出具有節奏感的喘息。
「我、我可不原諒你喔,竟然跟花穗妹妹做那種令人羨慕的事情!」
「嗚哇啊啊啊啊,我的聲音,我丟臉的聲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要說的話,明日香的身體感覺起來較緊緻又有強勁彈力。
「你們在學校,而且還是在大白天做這什麼令人羨慕──不對,不檢點的事情啊!」
隨着我的手部動作,花穗口中開始發出甜膩的聲音。
我一面想着「穿着巫女服躺在榻榻米上的女孩感覺真不錯」這樣的念頭,一面說着「那我要開始囉」並跨坐到花穗身上。
「原、原來你會幫明日香小姐按摩啊。這樣啊,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請也幫我按!」
雖然肩膀跟脖子之類的地方現在硬梆梆的就是了。
「呃、喔。」
我非常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嗯嗯、啊、啊啊……嗯嗯~」
「嗯,妳可以讓自己更加享受喔。」
對花穗來說或許有點像是災難,不過包括這點在內,這也是慶典的一部分。
我拚命反駁,花穗則不斷亂動着手腳。

「什、什麼事都沒有!我、我只是有點嚇到。請、請繼續。」
我一面把體重壓上去,一面像是在畫小小的圓一樣,用指頭按摩着肩膀周邊。
「嗯、啊、啊啊、是、是這樣、嗎、嗯、啊……」
「好、好的,麻煩你了。」
這、這個情境看起來確實很像有那麼一回事,可是──
「這樣啊,我明白了。」
相對的,花穗或許該說是柔軟吧,有種彷彿會將人包覆起來的溫柔感。可以說是更有女孩子的感覺嗎?
突然積極起來的花穗──不知爲何起身想脫掉巫女服。
「對,硬梆梆的。」
「我、我們哪有可能做什麼不檢點的事情?突、突然說這什麼話啊!」
「比起上半身,花穗的下半身好像更敏感。」
「而且從剛纔開始,花穗就嬌喘連連。」
「哇、哇嗚!」
邁爾斯彎身向前傾,露出恍惚的表情豎起大拇指。
接着我用雙手拇指在花穗的肩膀一帶慢慢往下按。
我被半眯起眼的艾希亞跟邁爾斯目不轉睛地盯着看。
艾希亞跟邁爾斯的臉好像都有點紅。話說……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回過頭,只見紙糊佈景被稍微挪開,艾希亞跟邁爾斯朝裏頭望了進來。
花穗口中發出奇怪的聲音。
「健、健先生,非常、舒服、喔。」
「哎,我很能理解花穗堅持這個說法的心情,不過實際上花穗各種私密的聲音都傳出去囉?」
「那、那個啊,學長你們在做什麼?」
「「咦?」」
我時而沿着脊椎以手指按壓,時而用手掌下緣摩擦似地按摩。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吧?我很會按吧?」
聽到花穗有些恍惚的回答後,我將手移動到她膝蓋上方的位置。
「而、而且我也沒有嬌喘連連!」
看來她慢慢能放鬆下來了。身爲按摩的人,她能顯得這麼舒服,果然令人很開心。
「嗯、嗯嗯……」
「不、不是這樣!我、我只是在幫她按摩!我沒有摸她屁股!」
「哎,怎麼說呢,如果要享受,麻煩再稍微克制一下音量喔,學長、花穗。」
「嗯?怎麼了嗎?」
「可是健就跨坐在趴着的花穗妹妹身上,還盡情摸她屁股。」
花穗依舊趴着,滿臉通紅地抱住頭,雙手雙腳胡亂揮舞。
僵硬的觸感傳回指尖。
「從剛纔開始,花穗色色的聲音就一直傳到外頭耶?而且還說什麼好舒服、技術、下半身之類的。」
哎,這也無疑算是歡樂學院祭中的一幕吧?
「嗯嗯。果然是這樣嗎?」
──直到這個時候爲止,真的都是一場最棒的學院祭。
花穗顯得有些遺憾地穿着巫女服趴下。
「嗯啊,好、好舒服,健先生。」
「可、可是這件衣服意外地又厚又硬,而且在電視上看到的按摩或是全身美容都是要脫衣服喔?」
看着這樣的我們,艾希亞跟邁爾斯都笑了。
「這裏好像也很僵硬呢。」
而且要是她在這種地方脫衣服,我也會很困擾。
「所、所以就說我們沒做那種事啊!」
「好、好的,健先生的技術讓我覺得輕飄飄的、啊、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