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 ―战斗与各自的决心―
《歌姬少女的创乐谱》 · 雨野智晴 · 2.7万 字
「总之,先恭喜你们突破第一场。」
五组赛的第五小组第一轮比赛结束后,玛莉小姐带着希薇学姐来到我们日本队的休息室。
两人身为队伍成员的法国A队也在第五小组内。
不过幸运的是,她们被划分到跟日本队反方向的区块,所以即便碰上也是在决赛。
而日本跟法国都顺利突破了第一场。
「再怎么说,哪有可能第一场就落败呀。」
明日香说得一副理所当然。
日本第一战的对手是亚塞拜然,法国的对手是尚比亚,都是在歌姬方面落后相当多的发展中国家。
对于并列C9之一的日本与法国来说,是不派出主力也能轻松取胜的对手。
「问题在于下一场。」
「我们的对手是俄罗斯,玛莉小姐妳们的对手则是义大利。这是C9国之间的战斗。」
「是的,所以我来商量战略。我们的其中一方一定要赢得这场淘汰赛。」
听到玛莉小姐这么说,所有人都带着认真的表情点头。
「一方面也是因为希薇一早就吵着想见阿健。」
「姐、姐姐!妳、妳不要多嘴啦!」
突然被牵扯进话题中的希薇学姐红着脸挥起双手。
啊,好久没看到手忙脚乱的希薇学姐了。希薇学姐果然总能让人心灵祥和呢。
虽然我们还是常借由电话与手机邮件往来,不过直接碰面是学院祭那天以来的第一次。
我感到怀念,也有一点不好意思。
不知道希薇学姐是不是也一样,她显得有些害羞地一直偷瞄我,看起来好像也有点紧张。
「呼、呼、呼、呼……」
以正面战斗来说,就算是宝石歌姬等级的人物也难以取胜。其存在就是如此具压倒性而强大。
「当然。而且妳放心,义大利的准决赛似乎是由莫妮卡上场。刚才她公然对我宣战,而我也回答我知道了,所以应该不会有变更。」
「法国的准决赛由希薇出赛,这件事早已定好了。」
「不好意思,阿健。希薇的脑子有点令人同情。」
啊,可恶!竟然弄伤女孩子的肌肤,无可原谅!之后一定要让哥哥舔一舔当作治疗!
她突然说起莫名其妙的话,而且不知为何好像很自豪。
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提示在眼前。
「一点都不无关紧要!」
说完,明日香勾唇一笑。
「我没在开玩笑,我们的目的是优胜。」
眼前的巨人就是强韧得如此超乎规格。
来武开始一分钟后,明日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全身带伤,华丽的舞台服装也满是尘土。
明日香以浑身力道放出的一击,别说刺穿巨人的皮肤,根本没有留下一丝伤痕就被弹开消失。
就算我们做了特训提升实力,但也仍算是赶鸭子上架。
伫立在安娜塔西亚面前的巨人举起巨大的棍棒,发出勇猛的咆哮。
「对我们来说,也是只要莫妮卡在准决赛上场就没意见啦。要是平胸女真的能胜过莫妮卡,状况就有趣了。」
所以明日香的作战非常理想。
为了赶紧寻求解说,我的视线移向一旁的玛莉小姐,结果玛莉小姐静静摇头。
「我说,既然如此妳就更该上场啊,玛莉。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
另一方面,明日香手中握的是一把弓,一把呈淡金黄色新月形,长约一公尺的短弓。
安娜塔西亚召唤出的存在,必定是在这其中的舞台登场。
不只是用以打倒巨人的武器,而是曾经打倒他的现象。
「姐姐!」
看来这个人意外是个策士。她冷静沉着,头脑动得又快。
另一方面,安娜塔西亚以与其称号「深雪妖精」如出一辙的梦幻姿态,配合著奏士演奏出的钢琴音色,优美地演唱着幻创曲。
虽然造型非常优美,但就一个用以打倒将近五公尺高的巨人的武器来说,感觉靠不太住。事实上……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嘿!」
「所以如果妳们那边的准决赛也是由玛莉上场就帮大忙了。只要妳们留到决赛,不管是哪一方优胜都没关系,而就算晋级的是义大利,也能在准决赛就消耗掉莫妮卡。不是我不信任哥哥跟蠢丫头,但如果对手是莫妮卡,对你们来说还是有点吃力。」
光是那个风压就割开了她的脸颊,鲜血流了出来。
「健,好久不见。你过得怎么样?」
明日香握紧弓,探索新的乐音,探索打开下个世界所需的新旋律。
几乎划破整个会场空气的狂吼。
要是一下子就对上宝石歌姬,如同明日香所言确实会很吃力。何止有点,根本是相当吃力。
想像出祂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弓消灭的瞬间。
「姐姐,请不要突然说这种失礼的话!健也不要说什么原来如此!我的脑子才没有需要同情的地方!」
「那么决赛就是山边花穗跟阿健的组合上场啰。」
「抱歉呀,希薇,妳令人同情的不是脑子而是胸──」
幻想动物本身是非常强力的存在。
当我这么说,希薇学姐就显得有点不满地噘起唇,挺起了胸脯。
明日香自信满满地断言。
「哦~妳想说实力提升的不只有蠢丫头她们吗?」
都知道敌方的宝石歌姬会上场了,就作战来说当然要派能与之对抗的玛莉当代表。
但是,玛莉小姐摇头否定这个提案。
光是四处逃窜就得费尽全力,她完全无暇攻击。
「啊,原来如此。」
让听闻者双腿全都为之颤栗的压倒性威慑感。
被棍棒击中的地面豪迈地崩裂。
◇◇◇
因为明日香曾与安娜塔西亚操纵的龙直接对峙,所以她对此深有体会。
所以她有些大意了。
明日香以简直像是整个身子被抛出去的模样,才勉强躲开逼近眼前的棍棒所挥出的一击。
安娜塔西亚的魔法即是召唤幻想动物。
但是幻想生物终究只是幻想生物。
玛莉小姐答得脸不红气不喘。的确是没说谎没错啦。
「嗯,首先是日本的作战,我要在准决赛上场。我已经放出传闻了,所以俄罗斯那边应该是安娜塔西亚出赛。也有可能是前宝石歌姬玛丽亚上场。不过无论是谁,赢的都绝对是我。」
「呃,所以玛莉小姐说谎了吗?」
「姬咲明日香,妳太小看希薇了。希薇是我妹妹,拥有与我不相上下的才能,而那份才能现在正逐渐开花结果。为了希薇的成长,莫妮卡是最适合的对手。」
「嗯,我过得很好。希薇学姐看起来也完全没变呢。」
那是能创造出对付对手最有效的武器之玩具箱。这个魔法连在神话中打倒幻想生物的武器都能创造出来,说起来对安娜塔西亚而言,是种称得上天敌的存在。
这家伙──在神话中登场的存在当中,祂也是名列为神的一员。
「什么?妳认真的吗?」
由于对峙过一次,她察觉到了这件事,认为这次毫无疑问会胜利,于是有了盲点。
大概不只是明日香的箭,即便是莫妮卡的火焰、克莱儿的水、玛莉的雷,得到的结果应该都相同吧。
(明日香视角)
一面这么想,她一面在地上滚了几圈,总算拉开跟敌人的距离。
不过希薇学姐好像对玛莉小姐这段话感到害羞,缩起身子试图躲到后头。
「我没有说谎。我只是对莫妮卡『接下来的准决赛,我会把妳痛打一顿』的发言,回答『我知道了』而已。」
要是正面吃下那一击,马上就会出局了!
「没错。」
希薇学姐这句话被干脆地无视,明日香主掌了场面。
她接连放出第二、第三、第四箭,但无论何者都被轻易弹开。
明日香的眼角上扬。嗯,我也不是不懂她的心情。
必须像那时候一样,像把那头龙逼入绝境时一样,创造出特定的武器。
两人要好(?)地打闹起来。回法国后,两人的关系好像愈来愈好了。
「够了够了,无关紧要的话题到此为止,要开始为准决赛开作战会议了。」
「用不着妳特别提醒我也知道。不过老实说,我跟俄罗斯的妖精小姐属性很合呢,也是多亏她,才让我明白玩具箱正确的使用方式。所以我要跟她算清楚之前那笔帐,而且是以我大获全胜的形式。」
正因为如此,我能够从这段话里看到玛莉小姐的自信。
「有0•1公厘的变化。而且未来会变成两公尺,两公尺哦。」
明日香点头回应玛莉小姐的问题。
但是玛莉小姐泰然面对她的提议。
「没有错。不过以莫妮卡为对手,落败的可能性不低也是事实。法国跟日本都在准决赛败退是最糟的走向,所以为了提高日本晋级决赛的可能性,我来拜托姬咲明日香妳在准决赛上场,但妳好像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那我就放心了。」
老实说,有一部分是她轻敌了。
(真是的,我可没听说她连这种东西都能召唤出来!不只是动物,连神都能收为仆人!)
「反倒是妳可得小心不要输了,姬咲明日香。安娜塔西亚的力量还是未知数,就算是妳也无法轻易战胜。」
所以要想像!想像出挡在眼前的神明的名字,想像出这个神经历过的轨迹与结局。
玛莉小姐用一如以往的语调说道。
那是人类创作出的架空存在。正因为是架空才会拥有超越现实的力量,而也因为是架空所以定然有其原出处。
而只要是故事中的登场人物,剧情也会描写到其死亡。
这跟之前的龙根本不是同一等级。
深刻、鲜明、详细地想像出来!
神话、传说、民间传奇、小说。自古传承至今的种种故事。
「那么就不该选择让平胸女对上莫妮卡吧!」
(啧!果然光是射箭还不行吗?)
一看就明白这家伙很不妙。
「嗯、呃……」
(──真是的,她真的是怪物!我可没听说过她连这种东西都能召唤出来啊!)
相对地,明日香的幻创曲是──「a toy box」。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明日香一面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划破狂风、爆出轰然巨响的攻击……
一面忍耐着光是声压就几乎让心脏破裂的狂吼带来的恐惧,并在脑中组织起新响起的旋律。
这是以即兴演奏对幻创曲做改编。
她将在脑内扩展开的世界、从中满溢而出的想像转化为歌曲,震动起喉头。
仿佛对明日香脑中的想像起了反应,她手中的弓发出柔和光芒,包裹住她的全身。
首先,在心像世界中扩展开的是海洋。那是一片浪潮汹涌的大海,浪潮卷起的声音创造出新的旋律。
接着,从中诞生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伟岸男子,拥有少见的俊美容貌。
那就是眼前的男人──出生于海洋,继承了海神波赛顿的血脉。
接着浮现的是男人打死巨大狮子,剥下其外皮的画面。
强韧的肉体,非比寻常的霸气,以及凛然的血性。
那是纯粹的猎人,身为神之子的英雄。
右手举起的棍棒,与缠绕于左手的兽皮。
那个模样很有名,无论是谁应该都曾看过一次。
就算说那是冬季夜空的星座之中最有名的一个或许也不为过。
「希腊第一的猎人,俄里翁!」
──这就是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认识到这点的瞬间,她的身体倏然发烫。宛如全部细胞一口气活性化,放射出强烈能量一般,她全身变得很轻盈。
新月形的弓发出的光芒看起来似乎强了一倍。
「若是义大利晋级的情况就是如此。不过如果是希薇获胜,就会换成由我来训练阿健。」
明日香闭上眼睛,全心感受残留在自己手上的余韵。
但如果是这样,照理说从玩具箱中出现的就该是蝎子,而不是这把弓。
前端瞄准猎户俄里翁的头。
希薇学姐身旁站着一个奏士。但是从刚才开始,她一次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在那道光芒面前,俄里翁停下了动作。祂仿佛全身僵住一般,完全静止。
记得星座解说上也有写过这件事。
既然如此,蝎子的毒针也是真实之一,而那就是我该射出的箭!
就是这样。
「她赢得了吗?」
「不过我对阿健也有同等的,不对,更高的评价。」
她将持弓的左手笔直指向俄里翁,将箭矢搭上弓弦。
「就算决战对手是玛莉小姐,我们还是会赢哦。」
这个人果然是个策士。她的表情跟声音几乎都没有变化,让我完全看不出哪句是真心话,哪句是在说谎。真是一张完美的扑克脸。
「我、我知道了。」
接着,她开始抬起头四处张望,口中不断嘀咕着某几个字。
「这是没问题,不过我觉得她听不到哦。」
「希薇学姐────请妳加油────!!!!!!!!!!」
咻──弓弦振动空气,箭矢锐利射出。
「嗯,听到这句发言我就安心了。当然实际对上的话,赢的依然是我。我会把阿健打得体无完肤。」
她静静睁开眼眸。箭矢漂亮地射穿俄里翁的头,俄里翁发出临死前的哀嚎并倒下。
「是呀,是我输了。妳赢得漂亮。」
这是由蝎子的毒针为蓝本想像出的一支箭。
「这下就结束了,希腊第一的猎人!」

也不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加上挤满会场约两万名观众发出的欢呼声。无论我再怎么大声喊,一个人的声音都不可能传到舞台上吧。但是──
弓的形状与呈现的颜色打从一开始就说出了答案。
「玛莉小姐对明日香的评价真高呢。就算是她出赛,也不一定能取得胜利啊。」
新旋律奔驰过她的脑中,歌词陆陆续续浮现。她从中取舍,将之导向正确的幻创曲。
对方也是俄罗斯的宝石歌姬,实力不会有多大的差距。
她的嘴唇也变成十分接近紫色的颜色。
发光──阿耳忒弥斯的弓发出几乎令人炫目的光芒,模仿蝎子毒针而成的箭矢染上深红色。
注视着舞台上头,玛莉小姐继续说:
「那为什么玛莉小姐不出赛?」
俄里翁的恋人,当代第一的名射手就是这把弓的主人。
刚有了这个确信,右手就像是燃烧起来一样发烫,接着明日香手中创造出一根箭矢。
而现在照理说不是有那种余裕的情况。
◇◇◇
哗啦、哗啦、哗啦,脑中切换了无数种想像。
「绝对非赢不可的时候,姬咲明日香可是会强得超乎想像,所以一部分也是为了故意把她逼急,我才会在事前说出希薇出场的事。」
「哎、哎呀,请别说这种恭维话。」
明日香马上用力一踢地面,一口气接近安娜塔西亚,趁势以手刀抵住她的颈子。
伴随这声呐喊,明日香射出箭矢。
她注视着舞台上头的视线转向我。被那对祖母绿色的眼眸注视,我的心脏怦通一跳。
神话有好几种版本。故事会随着传说的数量变形,而无论哪一个故事都是真实。
「希薇学姐是不是太紧张了?」
意即,她相信如果是我们,就算晋级到决赛的是义大利也能胜得过。
能在实战中由宝石歌姬训练我们,这可是有很大的价值。不过──
「是,那么为了能跟玛莉小姐在决赛对上,我们一起为希薇学姐加油吧。」
听她这么一说,感觉好像真的是这样。
「呃,这也就是说,妳在对我们施加压力,要我们决赛绝对不能输吗?」
明日香的比赛结束后,舞台上很快就要开始下一场比赛:希薇学姐VS莫妮卡的比赛。
「所以就按照我说的,对希薇说句话吧。」
那是在猎户俄里翁死亡的逸闻之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故事。
箭矢前进的方向根本用不着确认。
「希薇学姐好像很紧张。」
接着她描绘的是祂的临终,猎户座故事的结局。
这让我差点不禁扬起嘴角。
「啊?拜托我?」
发出破空的尖锐声响,箭矢一直线朝着俄里翁的头飞翔而去。
希薇学姐看起来依旧很紧张,在舞台上东张西望。
大概是出于宝石歌姬的自尊心,玛莉小姐说得有点气呼呼。
「这也跟我之前说的一样,因为我认为此时与莫妮卡战斗对希薇有很大的益处。这是为了下个月的庆典做准备。」
事实上,刚才的战斗也赢得惊险。
我们受到玛莉小姐邀请,她说难得来了不如一起观战,不过玛莉小姐也显得有些紧张。
阿耳忒弥斯曾向俄里翁射出箭矢。也就是说──
玛莉小姐一副若无其事,满脸淡然地说出这句话。
也就是狩猎与纯洁的女神,日后成了月亮女神的宙斯与勒托的女儿──其名为阿耳忒弥斯。
短弓大幅脉动,明日香心像世界中的场面再度变幻。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跟花穗搭档参加大会。
接着,他的身体像是溶解在空气中似地消灭了。
玛莉小姐自信满满地断言。
原本就很白的肌肤变得毫无血色,那个模样都播映在舞台后方的大荧幕上了。
那有着与至今为止的箭完全不同的压倒性存在感,当中蕴含着必定能消灭眼前巨人的强烈意志。
舞台与这边观众席之间有将近一百公尺的距离。
「没问题,希薇绝对会注意到。」
其中之一是巨大的蝎子,俄里翁被其毒针刺中而丧命。
她拉紧弓弦。新月形的弓大幅弯曲,与被拉扯的弦合在一起形成满月。
「如何?还要继续吗?但是近身战是我最拿手的,在这个姿势之下,我觉得妳没有胜算哦?」
「我想胜率连一成都没有。刚才我说有一定的胜算,但老实讲,要现在的希薇对上莫妮卡太严苛了。」
「我不会说恭维话。应该说,要是我对阿健没有这么高的评价,这场准决赛就会是我出赛,无论如何都会营造出让日本跟法国在决赛碰头的状况。」
「对,希望你对希薇说句话。」
我不是明日香,但我总觉得这样好像打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这场比赛。
「看,阿健的声音确实传到了。从她的嘴型来看,她毫无疑问就是在叫『健』对吧?」
「是呀,毕竟对希薇来说,这是首次登上大舞台。」
「首先,你说『希薇学姐请妳加油』。」
当我这么喊,播映在大荧幕上的希薇学姐,身体猛然一震。
「嗯,那样可能有点不太妙。罗兰也是个好奏士,但希薇的状况有点过于特殊。这个问题似乎还是只能拜托阿健解决。」
「继续吧。你就说『希薇学姐,有我在妳不用担心。妳要有自信』。」
所以无论对手是谁,我们都绝对不会输。
安娜塔西亚老实认输,于是日本队确定晋级决赛。
我从椅子上起身,为让声音扩散出去而把手放到嘴边。
那当然不是因为抗拒,大概纯粹是因为太过紧张使得视野变狭窄,但那看起来与从前封闭内心时的希薇学姐的模样莫名相似,让我胸口感到阵阵疼痛。
所以据传俄里翁成为星座后仍然畏惧蝎子,在天蝎座西沉前绝对不会现形,当天蝎座出现在东方天空,猎户座就会在西方沉下。
「假如姬咲明日香要留在决赛,我就会在这时候出赛,因为要确保日本跟法国的其中之一晋级决赛。所以听到她要在准决赛出赛,我就安心做出让希薇经历这场比赛的决定。」
诸如因这种事而发起脾气等等,这些方面跟希薇学姐真的一模一样。
「希薇学姐────有我在妳不用担心──!!!妳要有自信──────!!!!!」
我一喊,这下希薇学姐不再东张西望,视线笔直望向我跟玛莉小姐所在的方向。
由于距离遥远,所以实际上我看不清楚,但荧幕上播出的希薇学姐正直视着我。
「嗯,阿健的声援对希薇来说果然效果超群。」
玛莉小姐一脸满意地点头。
喂,还真的听到啦!? 现场的欢呼声声势这么浩大,明明就连隔壁的人说的话都听不太清楚。
「希薇的脸色跟刚才完全不同了,对吧?」
「听妳这么说,的确是这样。」
那张原本苍白的脸恢复了血色,发紫的唇瓣也变回以往的粉红色。
「还要再推一把。只要阿健说出这一句话,希薇毫无疑问可以发挥出一如平时,不对,是超越以往的实力。阿健希望希薇赢吧?」
「当然。我该说什么?」
「『希薇学姐,只要妳赢得这场比赛,我可以听从妳的任何一个要求。』来,请说。」
「希薇学姐──!只要妳赢得这场比赛,我可以听从妳的任何一个要求────!!呃,为什么!? 」
我被玛莉小姐陷害,不小心说出毫无道理的一句话。
那个瞬间,我仿佛看到希薇学姐眼眸中燃起熊熊火焰。
我身旁的玛莉小姐依然面无表情,握拳做了个小小的胜利手势。
「阿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对吧?」
接着她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对我施加强大压力。
「啊、呃、那个,所谓的『任何』是指?」
「别担心,希薇还是个孩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太夸张的要求。」
突如其来的意外发言让我大吃一惊。
「不久,希薇的房间开始响起她按着原文读音读出漫画台词,或是练习作品中的必杀技的声音。如果是男生,小时候大概都做过这种事吧。例如双手向前伸,练习发出龟○气功,或者是最近流行的,摩擦着双腿大喊○档。我觉得只要是人,无论是谁都会有向往这些事物的心情,扮家家酒也是世界共通的游戏,所以我不会否定这件事本身,毕竟我幼稚园的时候也曾模仿过小魔女。」
一切源自于她对动漫画的憧憬。若再往回追溯,最初的憧憬是她的姐姐玛莉小姐吧。
不过总觉得她说得超随便。
眼见来武开始的信号就快响起,舞台上的紧张感逐渐升高。
假如她原本就屈于劣势,再加上奏士若不是我,就不能使用电想剧场的这件事属实的话。
之前在学院祭时,希薇学姐精彩地使出了这强大的魔法。
「有这回事。喏,你看看。」
我多少了解玛莉小姐想表达的事了。
「对。如同刚才所说,莫妮卡的幻创曲全都是一击必杀,以寻常的能力无法防御。实际上,跟莫妮卡对战的歌姬,有九成会在第一发就被打倒。第一发明明已经是威力最弱的了。」
「没错,基础是动画歌。应该说,这是将希薇最喜欢的动画主题曲,以她独特的方式解释并重新构筑而成。」
是要我用项圈跟学校泳装做出什么要求啊!
「所以对于把那样的希薇拯救出来的阿健,我真的非常感谢。」
玛莉小姐注视我的眼眸。我根本用不着回忆。
淡淡的声音中掺杂着些许悲伤。
「啊,的确。在第一击到来之前的时间只有短短六秒,能在那之前唱出完整魔法的歌姬应该很少。」
「哦,那是什么样的魔法?」
「而且对手是宝石歌姬莫妮卡,如果赢过她,我认为得到这点程度的奖赏也不为过。如果阿健愿意答应希薇的要求,我也会反过来答应阿健的任何一个要求。」
啊,原来如此。
「那么,该撑过几发魔法才行?」
「我明白了。如果希薇学姐赢过莫妮卡,我会听从希薇学姐的愿望。当然,要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
「啊、哦……」
率先窜进耳中的是莫妮卡的奏士所演奏的,轰鸣般的吉他乐音。
虽然我多少有点想看玛莉小姐的那个模样啦!呃,我在说什么!
「对。不愧是阿健,观察力真好。」
「并非从头开始创造出一切,而是借来的世界,终究只是种冒牌货。从旁人看来或许是愚蠢的行为,可能会遭人轻蔑;但是,灌注于其中的情感是真实的。那孩子的情感愿望,无论何时都是从憧憬而生。她的本质并非创造,从头到尾都是编辑。但是那对希薇来说,将会成为最强的武器。」
接着,两边奏士演奏的旋律同时响起。
「所以我决定试着改变她的环境。如果让她离开家,在与自己同样,以歌姬为目标的同年龄层孩子群聚的地方生活,或许她会改变很多。我这么想,于是与母国交涉,请人安排希薇到坎达托丽丝音乐学院就读,结果却把希薇逼得更紧。」
承蒙玛莉小姐如此认真地说出这种话,是我莫大的光荣,不过嘛,我也有很多考量。
「放弃把阿健挖角到法国。」
「反过来说,能在短短一分钟内完成十发魔法的速攻能力,也可以说是莫妮卡最大的优势。」
弥补这个弱点的其中一个手段就是多重电想,但现在是单一歌姬对战,也无法用这个方法。
在那样的存在感面前,希薇学姐有如被蛇盯上的青蛙,被猫逼进绝路的老鼠。
被与同年代的孩子比较,遭到轻蔑,被奏士研修生躲避,现实变得愈来愈令人难受,她逃进幻想的比重也增加了吧。
「不过这很困难吧?」
那是充分运用破音效果器,急促干硬的失真乐音,莫妮卡雄壮的呐喊随后与之重合。
这么说来或许是这样没错。
身为宝石歌姬的玛莉小姐的代名词──电想剧场。那是位于风属性最高阶的幻想电子结界魔法。
另一方面,希薇学姐的奏士演奏出的是电子琴的音色,旋律简单而具有力量,听过一次就会留在耳中。
呜哇,不愧是宝石歌姬,果然有压倒性的实力。
「放弃什么?」
「不过实际的问题是,该怎么赢过莫妮卡这个对手。」
「之前我也说过,我没有做任何特别的事。我只是想跟希薇学姐当朋友罢了,所以不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事,毕竟能当朋友我也很高兴。话说,好像有点离题了。」
而紧张感升得愈高,莫妮卡放出的那股可称之为杀气的气场也益发高涨,我从这里都感觉得到。
生出的灼热火焰振动了紧绷的空气,也震撼所有听众的心灵。
「来武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看过就会明白。」
「一如她的性格,莫妮卡的魔法完全专注于攻击,而且全是一击必杀的放射型。而ICC的规则是,不能重复使用同一首幻创曲。」
「坦白说,莫妮卡是我们的克星。电想剧场最大的弱点,就是发动前的歌唱时间很长。」
玛莉小姐的声音更加有力。
「总共十发,一发大约是六秒,也就是只要撑过短短一分钟就行了。」
「没这回事。希薇所做的修行,埋头于动漫画世界的逃避──我本来以为这些行为都毫无意义,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看着我这个模样,玛莉小姐露出显得很开心的微笑。
这句坦率的话语让我不禁害羞起来。
那比起歌声,更该称之为灵魂的呐喊。
「那希薇学姐有办法对抗吗?是要用电想剧场之类的吗?」
玛莉小姐说得有些自豪。
「啊、啊哈哈……」
跟她谈过之后,我很清楚玛莉小姐非常重视,也非常喜欢希薇学姐。
但是我能轻易想像出那个模样,心里也觉得好像有点可爱,让我的心境有些复杂。
但是,打得她们措手不及正是莫妮卡的强大之处。
「没必要打倒她?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我的思考,玛莉小姐继续说:
我当然也有经验。练习龟○气功果然是基础,以前我在浴室里常玩呢。
玛莉小姐的眼眸中混杂了认真的色彩。她果然是个为妹妹着想的好姐姐。
「阿健也知道,希薇从小学的时候就一直孤伶伶一个人,她交不到朋友,也不会出去玩。这样的希薇最大的乐趣,就是独自在房间里看最喜欢的动画跟漫画。我想,一开始她只是单纯要逃避现实,但随着在现实中封闭内心,埋头于幻想世界的时间拉长,幻想世界在希薇内心的比重变得比现实更大了。」
在玛莉小姐的催促之下,我的视线移到舞台上,正好看到希薇学姐调音的瞬间。
短短一分钟听起来是很简单,但实际上场的时候,这一分钟感觉起来恐怕是无比漫长。
所以看着在现实中遭到打击,逐渐封闭起心灵的希薇学姐,她想必相当心痛,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吧。
「与莫妮卡之间的比赛都很单纯明快,没有必要打倒她。」
「光是这样就能看出阿健对希薇来说是特别的存在,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
「回、回到正题,那这样看来,希薇学姐要赢果然还是相当困难吧。」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阿健对希薇来说是特别的存在,能完全引导出希薇能力的只有阿健。」
在第一发就被打倒的九成机率之中,应该也有几个人是如果多得到一点时间就能撑过去。
「对,很难。但我觉得并非不可能,所以才会让希薇在这场比赛上场。电想剧场终究是我的幻创曲,希薇已经创作出她自己的第一首幻创曲了。」
「这也就是说,只要撑到莫妮卡的幻创曲用完就行了吗?」
就算用偏心的角度来看,我也看不出胜算。
如此述说的玛莉小姐,表情显得有些苦涩。
只要能将莫妮卡拉进那个剧场中,她应该有充分的胜算。
「对,因为希薇无论何时都是认真的。她真心妄想着自己在那些作品中登场并大为活跃,利用其他人创作出的世界设定,构筑出以自己为主角的理想故事。这是二次创作,也就是对创造物的重新构筑。」
吸引观众目光的鲜艳红发,宛如会将所瞪视的对手燃烧殆尽的红宝石色眼眸。
包覆住她全身的舞台服装,从上到下一片通红,她的存在本身可以说就是一团火焰,随时都在热烈燃烧着。
「跟阿健以外的奏士所做的调音就只有那样。相对地,希薇又是希望阿健你用哪个位置调音呢?」
「什么?」
作为同样有妹妹的人,我也很能理解想为妹妹做些什么的心情。
玛莉小姐一脸正经地鼓掌。
但是玛莉小姐摇头否定我的发言。
「没、没有啦,没这回事。我只是努力弹奏罢了。」
与这句话几乎同时,宣告「来武开始!」的广播声于场内回荡。
「有一天,我下定决心问希薇在做什么,同时心中带着『委婉地请她体谅一下我这个姐姐感受』的想法。但希薇却有些得意地回答,『这是修行』。我从来没有像那时候那么后悔地想──早知道我就该好好跟妹妹谈一谈。但是,一切都太迟了。我说得愈多,希薇就变得愈顽固,也更常躲避我。我说的话传不进希薇耳中。」
那位男性奏士在她的手背,落下短短一瞬间的轻吻。那是跟她在学校演习时同样的调音方式。
「为什么要把我的愿望设定成那种超变态的感觉!」
「而且希薇只有在奏士是阿健的时候才能展开电想剧场。」
接着,希薇学姐自己演奏的小提琴音色加入其中,流畅地滑入我的耳中。
她想变得像玛莉小姐一样。这个念头使她将歌姬当成目标,并试着模仿。
那、那还真是让人不忍直视。应该说,国三生还这样,再怎么说于种种意义上都太让人不忍卒睹了啦,希薇学姐!
幻创曲是以歌姬的愿望为骨干创造出的魔法,所以重新构筑现存的歌曲成效并不佳。
「等等,希薇学姐的这首乐曲该不会是来自动画?」
「啊,这么说来,之前妳好像提过这件事。」
「什么?难不成妳的意思是说,练习龟○气功有意义?」
「但是看到已经国三了,却依然认真反覆练习数百次龟○气功的妹妹时,我静静流下了眼泪。」
「嗯,谢谢你。为了完成阿健的愿望,我也会先准备好项圈跟学校泳装。」
因为在学院祭与希薇学姐的初次调音景象,一直鲜明地刻在我脑中。
「将最喜欢的动画歌重新构筑而成,是吗?」
结果希薇学姐成了落后的学生。
因为即便模仿了他人的魔法,也无法运用自如。
就算她模仿玛莉小姐的幻创曲进行创作,那也仅只是拙劣的复制品,引发的魔法现象也会劣化至极。
但希薇学姐不只是模仿魔法,还模仿了玛莉小姐本身。
她并非试图复制魔法这种单一现象,而是将玛莉小姐的世界重新构筑成适合自己的模样。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发动电想剧场。
她复制的是操作电想剧场的电子翠玉这个人,这个行为让她成功重现了只有电子翠玉能够使用的最高级魔法。
「那么,希薇学姐的这个魔法是──」
「是这孩子从一直独自进行的二次创作──她最喜欢的世界中,选出来的最强必杀技。是将制作者投注于作品中的情感,以强烈的憧憬覆盖过去,而创造出的二次创作。论纯度虽胜不过原作,但正因为本有基础,很快就能创造出来。」
从莫妮卡的大喊诞生出的是巨大的火球,笼罩在热气中的会场,温度因而更加上升。
远看也能看出威力有多强。火球高速飞向希薇学姐。
然而希薇学姐却将两手往前伸,就在同一刻,希薇学姐面前出现了让人联想到棺材的冰墙。
「那是模仿身穿水瓶座圣衣的圣斗士的招式而成的产物。那个接近绝对零度的棺材曾将他的爱徒封在其中,用来防御火焰的攻击再适合不过。」
如同玛莉小姐所说,过去曾打倒九成歌姬的压倒性的第一击,被希薇学姐创造出的冰冻棺材漂亮地弹回去了。
大荧幕上播出的莫妮卡,表情瞬间浮现讶异神色,但随即又变成让人想到猛禽类的无畏笑容。
『可笑,竟然使出像克莱儿那样的伎俩!真是嚣张啊!』
莫妮卡的大喝使会场中的空气为之震动。
接着发出的是第二发魔法。
在莫妮卡周围创造出的七个小火球拖曳着尾巴,朝希薇学姐飞去。
而且不是直线飞行,每颗火球都描绘出各自的路径。
我握紧拳头。
艾希亚与迈尔斯都一步也不退让,看来他们相当有自信。
她就像棒球打者一样,将接二连三迫近的火球打回去。
「设定上是灵力创造出的剑,对于那种大小的火球效果超群。」
但就真正实力而言,无疑还是莫妮卡占上风。
惊愕的表情不久转变为怒色,她锐利的眼眸扬起,脸上出现红潮。
「嗯,对啊,肯定在种种层面上都大为震惊。」

──呀啊啊啊啊啊啊!!!!!!!!!!!!!
而在这场重要的一战,两国派出的都是刚离开音乐学院的新人,这也让观众感到困惑吧。
会场一片寂静。
随着莫妮卡雄壮的怒吼,陆续迸射出热气、业火、爆炎、轰炎。
但是这跟之前的战绩一点关系都没有。
应该说我跟花穗的组合还没拿到任何一次胜利,所以不管是跟谁战斗,从战绩来看都是我们不利。
「顺带一问,你们是真心想赢得这场比赛吗,迈尔斯,艾希亚?」
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这个情况,我们一定要赢得这场战斗。
映在大荧幕上的莫妮卡嘴角一扬,露出骇人的笑意。
连充满自信地发出的第二击都被防御下来,莫妮卡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打回去了!? 」
听到胜利宣告,莫妮卡高高举起右手。那个瞬间,会场被响亮欢呼与盛大掌声包围。
那模样宛如看见猎物的蛇。
「哎,老实说,我也不太明白什么才是正确的。学校突然被袭击占领的时候我很不甘心,也很火大,隔天看电视演说的时候也觉得她们在胡说八道。听到自己的国家涉入的时候,我还稍微陷入了恐慌。不过啊,回国听到政府要人跟莫妮卡姐的说法后,我就觉得原来也有这种想法,有一部分算是可以理解。而且她们也保证绝对不会迫害大家啦。」
「哼哼哼,艾希亚,这次的我跟健先生,和以往可是大不相同唷。」
玛莉小姐手指的前方,希薇学姐正在哭泣。
「我们绝对不会输。至今为止的帐,我会连本带利向你们讨回来。」
『反正你们打从一开始就在背后勾结好了吧?』
「是,请交给我,我一定会赢给妳看!」
『胜利者,义大利代表莫妮卡•费瑞里!!!!!!!!』
花穗也接在我后头说。
「好,让大家见识一下我们的力量吧。」
五组赛的第五小组决赛,是日本VS义大利。在决赛舞台上,成了我们交战对手的是艾希亚与迈尔斯这对搭档。
「这无法靠那个冰墙防御啊。」
学院事实上已经处于解散状态,学生都已各自回国,所以这样的发展当然也有可能发生,但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
艾希亚勾起嘴角,露出好胜的笑容。
看起来像是到了此时,她终于将眼前的希薇学姐认可为正式的敌人。她舔了舔嘴唇。
「就是这样,不然就不会站上这个舞台了。我们既然站上来了,意思就是要打倒学长你们。」
呃、嗯,这么说来,那部漫画名作中确实有这样的桥段。
㊟
学院长以前好像说过,现在虽然是同伴,毕业后彼此就是敌人,要背负国家的威信与责任战斗。
(编注:影射漫画『幽游白书』。)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发展。」
玛莉小姐刚说完,希薇学姐就解除眼前的冰墙,同时两手合拢,从中出现闪耀着光芒的剑。
的确。希薇学姐的新幻创曲太出人意表,到目前这个阶段都能说是跟莫妮卡对等交锋。
「没错,我跟花穗在这一个月内有了惊人成长。」
「是啊,那个莫妮卡小姐的攻击竟然被她挡下了四发。」
接下来的攻击极具压倒性。
「这样啊。那么,你们两个果然是我们的敌人。」
「用现在流行的说法,这应该叫○朗流首位打者剑吧。」
这还只是来武,说不定还算好。假如这里是真正的战场……我光是想到这里,背后就冷汗直流。
◇◇◇
「莫妮卡大姐将决赛交给了我们。你们好好思考这代表什么意思吧。」
包括希薇学姐在内,能称得上好朋友的伙伴都在逐渐成长,这让我感到纯粹的欣喜,但是──
被莫妮卡的第五道幻创曲创造出的粉尘,所爆发出的一击打中,她被弹到场外。
我们脸上的表情大概也一样吧。
「哼,我们也一样,我们可是受过莫妮卡姐的严格锻练呢。要是以为只有你们自己成长了,可是又~会吃苦头喔,学长。」
「嗯,妳说得没错。」
在舞台中央,莫妮卡正岔着腿站在那里,全身缠绕着因温度过高而呈现蓝色的熊熊火焰。
一旁的玛莉小姐嘀咕。
我们四人的视线交错,与对方握手,然后分别回到开始位置。
受伤过重使她跌坐在地动弹不得,希薇仰头望着君临于舞台上的宝石歌姬,不停哭泣着。
「对,希薇也很清楚。」
「输了呢。」
「好了,接下来轮到阿健。下一场比赛绝对不能输,所以加油哦。」
希薇学姐也勉强撑过了第四个魔法,但实力差距还是无从填补。
像是在鼓舞自己一样,艾希亚这么说。
「我也并非完全认同,不过我赞成让魔法为大家带来更多帮助,更重要的是,被要求成为国家代表战斗时,果然让人无法拒绝呢。毕竟是我最喜欢也最重视的母国啊。」
「这样再怎么说都很不好打呢。」
「到了这种程度,真的得说是孽缘了。不过,对手是花穗你们的话,以属性来说是很好打啦。」
希薇学姐肯定还能变得更强。
场内鸦雀无声。
的确,考虑到至今为止的战绩,艾希亚她们压倒性有利。
所以为了颠覆这一点,要将莫妮卡引向无法发挥原有实力的精神状态。以作战来说,这一切应该非常有效。
「要是她能因此血气上脑而失去冷静就好了。」
「不过赢的当然是我们就是了。这次我会像以往一样,让你们火热燃烧!」
「对,不过相当有收获。」
大家都知道这场对战的结果,将对今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希薇学姐直到上个月,都还是坎达托丽丝音乐学院的学生,而且论成绩还可以说是后段班的吊车尾。
莫妮卡对这样的希薇学姐也大意了吧。
「没错,就让你们看看我跟健先生真正的力量!」
「那就来吧。但无论是哪一方获胜,彼此都不要记恨哦。」
「那、那是?」
「但是看起来果然不行。不愧是莫妮卡,不会因愤怒忘我而乱了阵脚出现难看举动,好像反而被取悦了。」
「没错,不过我认为最大的收获是希薇现在的模样。」
因为她不再仅是把宝石歌姬当成向往的对象,而是意识到──那是她必须超越打倒的对手。
虽然没有在实战尝试过,但就我的感觉来说,我觉得就算面对宝石歌姬应该也能一战。
我们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被人这样说,到了那个情况下,大概也会有人拿着武器起义。所以──
我挺起胸膛,对玛莉小姐发出宣言。
「好的!我会发挥全力演唱新曲,我想大家肯定会大为震惊。」
「从结果来看是毫无疑问的勇敢奋斗。我想会场中的掌声,有一半是在赞美希薇的奋斗,观众都在对希薇说她做得很好,这意味着莫妮卡跟希薇之间的实力差距就是这么大。然而,希薇在哭,因为她不甘心。她并没有因为跟莫妮卡打了一场漂亮的比赛而欣喜,也一点都不满足,反倒是因为赢不了莫妮卡而不甘心地哭泣。这对希薇来说意义重大。」
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赞同义大利的──正确来说是妈妈那票人,CSU标榜的歌姬至上主义。
对宝石歌姬没出赛的扫兴感、对新人的期待感,以及其他种种难以形容的奇妙氛围,支配了整个会场。
『谁能接受歌姬之间擅自决定的比赛胜负啊!』
「种、种种层面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让迈尔斯脸上瞬间浮现苦涩神情。但是,他马上变回以往的悠哉神色。
她被莫妮卡的火焰所烧到的华丽服装破破烂烂,满脸是灰。受到了那么激烈的攻击,她肯定也受伤了吧。
感觉得到,坐满会场的两万人的视线,正汇集在舞台上。
因为假如CSU方胜利,转变为歌姬至上主义的世界,我觉得在过程中爆发大型反抗的可能性绝对不低。
面对逼近的火球,希薇学姐握好那把剑。
在坎达托丽丝纪念圆形剧场的舞台上,站在我眼前的男女──迈尔斯跟艾希亚露出尴尬的苦笑。
这么说的两人眼中没有迷惘。
「首先,不管怎么想都是因为那个外型。应该谁都无法想像到会露骨成那样吧。」
「呜呜,请、请别害我回想起来啦!」
「而且这还会被电视转播到全世界,以传播伦理来说没问题吗?」
「没、没问题啦!应该说,那纯粹是植物!健、健先生知道很多创造的过程,所以或许会觉得很色,但在别人看来就只是普通的植物!」
「呃、嗯,也对。」
不,可是我觉得每个人必定都会感受到那种色情感。
「比、比起那种事,我们差不多该调音了。」
花穗扬起视线注视着我。
在舞台另一侧,已经完成调音的艾希亚跟迈尔斯看着我们的方向。
他们只要在脸颊上轻吻一下就好,轻松得很。
我们则是要亲在唇上──正确来说,这次还必须更进一步。
因为这是用来消除花穗羞耻心的秘技,一种崭新的调音。
「麻、麻烦你了,健先生……」
花穗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忸怩地磨蹭着大腿并低声呢喃。
「呃、好。」
话是这么说,一想到接下来会得到观众什么样的回应,以及比赛结束后明日香的反应,我的心情还是有点沉重。
但是,我们非这么做不可。
因为这场比赛绝对不能输!我以这个理由为自己打气。
「那、那么,要调音啰?」
「好、好的!」
伴随着棉花糖般柔软而诱人的触感,我们碰触到彼此。从花穗的鼻子流泄出的甘美呼吸拂上脸颊,感觉有点痒。
「什么!」
接着日美子勾唇一笑,露出充满气魄的笑容。
花穗的身体紧贴住我,将体重靠到我身上。我们两人在舞台上紧紧相依。
「世界真的会因此而改变吗?」
「是、是的,麻烦您!」
明明只是被她摸头,不安却全部因此消失无踪,她的手就是如此有力、巨大、温暖。
受不了,跟她认真就会觉得自己真傻。对着耸肩的诗乃,日美子却说:
接着日美子的手用力抚摸着诗乃的头。
「会吧,无论结果向哪边发展,毫无疑问都会改变。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被唤醒的。」
我用舌头分开花穗的唇瓣,入侵到更深处。
她就此将体重靠到椅背上,抬头看向天花板。她的视线锐利到仿佛会将天花板射穿。
就这样,我们的战斗揭开序幕。
这完全是一记突袭。
「应该说,不认真是无法撼动的。
世界
这个玩意儿就是如此。」
充满热度的浅浅呼吸,「咕嘟」一声,花穗的喉头咽下早已彼此混杂的唾液。
诗乃的脸蛋瞬间沸腾。

让人联想到丰硕果实,充满弹力的双丘。
「终于要开始了,姐姐。」
我吞了吞口水。映入眼帘的是花穗丰满娇艳的淡桃色唇瓣。
两人的感官、意识、世界,都混合、融合在一块,微微摇曳,接着我们两人不知道是谁先静静移开了嘴唇。
这在会场内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嗯、呼啊……嗯嗯!」
「嗯嗯!」
接着花穗静静闭上眼睛,扬起下颚,稍微噘起唇瓣。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妖艳笑容,唇边还挂着一缕银丝。
原本看似清纯而天真无邪的娃娃脸,现在混入了难以形容的妖艳,营造出的不平衡感,无论如何都会让男人心痒难耐。
她攀住我,身体朝我贴得更近。
「姐姐,就算那是你儿子,公然为敌人加油再怎么说都不太好唷。」
对着舞台上的健如此声援的日美子脸上,完全是属于母亲的表情。
(随时都没问题~请让我的身体变得更加火热吧~)
「哦哦哦」的骚动声变大了一些。接着,我的嘴唇跟花穗的唇瓣……
「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另一个是有着亮丽黑发,戴着漆黑面具的宝石歌姬──东云诗乃。
「而且母亲就是会无条件为孩子加油。说穿了,妳其实也想为健加油吧?」
「我、我也并非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艾希亚跟迈尔斯也是我可爱的学生,我不能偏──不对啦!我要说的是,要是我们为敌人加油的模样被别人──尤其是被赞同
七人会议
的人看到,我们会惹上种种麻烦!」
「嘿──健──鼓起干劲上吧!不要输给那些菜鸟哦──!」
「哈啊、哈啊……嗯、呼啊……」
看来很顺利。
我缓缓将自己的嘴唇凑过去。
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导出她期待的最佳结果。
「啊哈哈,妳还是一样很可爱呢。来,让我摸摸妳的头,妳靠近一点。」
有两道身影从会场三楼的VIP室座位俯视舞台。
听到我在脑内发问,花穗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日美子完全不放在心上。
「不只是健,我也会帮明日香加油唷。唉呀,我的孩子真的很可爱对吧?可爱得要命对吧?而且还优秀得乱七八糟!」
◇◇◇
我鼓起干劲,转身面向艾希亚他们的时候……
「别担心别担心,这里的保全万无一失。我跟妳以外的人都进不来,这里的谈话也绝对不会泄露出去,所以妳也放心为我的儿子加油吧。干脆把那个面具摘下来也不要紧呀。」
「没关系没关系,今天已经赢了四场,输一场也没问题。应该说,输一场在平衡上更刚好呢。」
那宛如鼓起的花蕾慢慢绽放花朵,宛如重获新生。
「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靠近花穗,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抱到怀里。
这就是将花穗的兴奋值提高到一定程度,就能进入的恍惚模式。
艾希亚他们露出一副「呜哇,这两个人在公众面前搞什么啊。是变态吗?难道他们有这方面的兴趣?」的表情。
(花穗?)
「嗯?那当然,不然我就不会铤而走险挖角妳了。实际上,我也真的被妳弄断了一条手臂。不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与牺牲才得到这个状况,想也知道我是认真的呀?」
要更深入,让她更陶醉,在融化花穗的理性、将她引进完全不在意周遭视线的恍惚状态之前,我们要一直深深交缠。

「──接下来是本日大会的最后一场比赛。五组赛第五小组决赛,日本VS义大利,来武开始!!!!!!!!!!!!!!」
「总算哪。我没想到会把他们留到最后一战才派出来。」
我发现我们被嘘得很厉害。
有些朦胧的眼眸捕捉住我的身影。
一个是有着明亮棕色头发,蓝眼睛令人印象深刻的单臂女性──姬咲日美子。
花穗的呼息流泄而出,一团炙热的湿润感缠上我的舌头。她口中响起小小的液体交缠声。
但是,我们的调音还没结束。
「虽然这么说,妳还是会乖乖把头伸过来嘛,妳这个傲娇丫头。」
怎么说呢,这个模式下的花穗果然很性感。
眼看挥着手说得很轻松的日美子,诗乃不禁叹息。
哇────────!!响亮的欢呼响起,当中掺杂了嘘声。
这下子就完成调音了。
「是是是,妳这个溺爱孩子的母亲。」
「顺带一提,妳也是我重要家人的其中一员喔。说是妹妹有点太勉强了,应该算长女吧?」
以嘴唇调音的组合不少,但那终究只是调音,基本上不会像这样宛如恋人似地抱在一起。
花穗的身子冒出一阵足以诱使周遭飞虫靠近、花蜜般的甜蜜魅惑香气。
(准备好了吗?)
呃,这个,旁人看来或许会有这种感觉,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任务。
诗乃傻眼地出言劝诫,但是……
「但姐姐还是会为儿子加油。」
带著有些傻眼的表情,裁判问我。
那只手依然那么有力、巨大、温暖。
──Boooooooooooooooooo!!!!!!!!!!!
该说她依然没变吗?从以前开始诗乃就唯独掌握不了这个人的思考。本以为她很认真却突然开始说笑,才刚以为她在开玩笑却又转为认真。
她真的是个无论是敌是友都很麻烦的存在。
「我刚才也说过了吧,我是真心认为我们会胜利。我以我自己的话语向世界诉说的一切都是真心话,也有自信能做到。」
「所以啊,请妳再帮忙我一小段时间吧。为了达成
我
的目的,我绝对需要妳的力量。」
她有时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在想,却早已拟定绵密的计划;以为她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实际上她却是想到哪做到哪。
「好!」
「请、请不要突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那么,姐姐希望结果倾向哪一边呢?」
──啊,这样果然很令人害羞,而且实在太受注目了。但这还只是开头而已。
(诗乃视角)
「呃,我说姐姐,为了小心起见我想确认一下,妳是真心希望这场革命成功对吧?」
对于日美子这句真挚的话语──
「我明白了。我很乐意答应妳的要求。」
一如以往,也一如从前,诗乃如此回答。
◇◇◇
由效果器造成的失真吉他乐音,以惊人的压力袭来。
单纯明快的三和弦庞克摇滚。
率直热情的上下刷弦。
听着迈尔斯演奏的吉他乐音,总觉得好怀念。
艾希亚&迈尔斯。我们在坎达托丽丝音乐学院的初次来武演习中认识,之后也在演习中对战过好几次。
而当然了,我们一次都没赢过。
对我们来说,这两人或许是必须先跨越的一道高墙。
一旦这么想,就觉得会在这个场合再次与这两人对战是种必然,也是种命运。
配合迈尔斯的吉他,艾希亚发出热烈的呐喊。
剪得短短的微卷红发,用发夹将浏海夹到一旁,额头因汗水而闪闪发亮。
与头发同样让人联想到火焰的眼眸灿然燃烧,正瞪视着我们。
她的嘴角浮现好战的笑容。
那个模样就好比是个年纪还小的莫妮卡•费瑞里。
事实上,她跟莫妮卡的风格很像,比如将感情表露无遗的歌唱风格,以及正因为单调所以强烈而毫不留情的攻击风格。
那绝非偶然,而是强烈显现出艾希亚对莫妮卡的憧憬造成的影响。
歌姬是女孩子的憧憬,当中宝石歌姬又是特别的存在。再加上那还是自己国家的宝石歌姬,肯定是绝对的偶像。
「不好意思,不过学长你们听好,这次我也会轻松获胜的!」
擅长单纯放射型魔法的艾希亚,与擅长变幻莫测操作型魔法的花穗。
(健先生,要进入最后阶段啰!)
并按照花穗所说,想像这把吉他就是花穗本身。
接着,以艾希亚为中心,呈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包围着她的花冠,从上下左右同时高速发射出白色液体,宛如射出光束一般。
艾希亚的表情浮现了着急的神色。
迸射开的云化作无数极小的火珠,倾注到我们头上。
「什么鬼啊!原本就很糟糕的东西变得更糟糕了!!!为什么会从花中央长出触手啊!」
「不过受到如此密集的火柱防守,那些猥亵的飞弹也无法接近对吧?」
女郎蜘蛛
㊟
──以妖艳的美色捕捉住猎物的蜘蛛。那样的花穗散发出的气息,让我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淫靡与寒意。
火柱像长枪一样,朝着射出的花冠锐利地延伸出火焰。
「哈!那种疲软的攻击,对我们才不会有用!迈尔斯!」
雨烧焦了周围的空气,不断迫近试图包围我们。
我回头确认花穗的身影。
甘美、耽美、美艳、堕落,宛如会捕捉住听众精神的魅惑世界。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有点却步。
美丽而艳毒,若以现实的花来譬喻的话,就是大王花。
舞台上的空气发出啪滋啪滋的声响,同时温度逐渐上升,火花四处飞溅。
但是花穗操纵的七个花冠不规则转动,不断躲开火柱做出的攻击。
「的确,植物或许抵御不了火,但是火也对抗不了水。而植物有时候也会含有大量水分。」
如同我们现在站在这个决胜舞台上,艾希亚他们也有足以站在这里的理由。
「什么!」
「呜哇,不愧是花穗,这绝对是限制级的嘛!」
在我脑内回答的花穗,声音听起来很沉着。
配合著她,我也猛然弹响吉他。
倾注的烈焰雨滴全被那把伞挡住去路,消散在空气中。
宛如抚遍花穗身体一般,我刺激着花穗最舒服的地方、让她着急难耐、发出喘息,编织出吉他的音色。
「这才不猥亵!真要说的话应该是很美丽!而且──」
那就好像是保护着我们的蛇一样,瞪视着艾希亚他们。
我非常同意艾希亚的意见。
但我也同意花穗的意见。
「就是像这种感觉!」
为了消除全身发毛的感觉、膨胀的欲望与涌现的种种诱惑,正确来说是为了发泄出去,我拨动吉他弦。
的确如艾希亚所说,花冠本身很难再继续接近。要是随便靠近,八成会被那些火柱吞噬。
接着,作为花穗心中根源的想像在这世界现形。那个瞬间,我感觉得到湿度一下子上升。
「这次绝对会把这些全部烧得一干二净!」
艾希亚咆哮,迈尔斯的吉他也与之呼应。
头上的火云盘旋着上升到会场天花板附近,接着迸射开来。
艾希亚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但是,她的表情马上转为惊讶。
出现在花穗背后的是巨大的厚实花朵,呈现鲜艳粉红色的花瓣不停上下起伏。
在我们头上高速旋转的四根花蕊以残像形成一把大伞。
那个模样莫名让我联想到蜘蛛。
仿佛被这道爆音唤醒,花穗的花朵中央飞出七个呈漏斗型的花冠。
(译注:即棒络新妇,也是传说中一种会以美色诱人的妖怪。)
(好!)
「原来如此,妳很行嘛。不过要是你们连这点程度的攻击都挡不下来,那就不好玩了。还有,妳刚才的发言太露骨了!」
仿佛要缠绕于其上一般,花穗带着甜美鼻音的低喃嗓音响起。
艾希亚在火柱中央舞动起来。她踏着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一面打拍子一面热烈演唱。
(是,第二阶段发动!)
引诱着男人的甜香笼罩四周,会场中一阵骚动。
「艾希亚,这下子就结束了!」
花穗一只手撑在地面上,双腿大开,用有点类似四肢着地的姿势沉下腰,注视着艾希亚。
花穗像是被弹开一样跳起来。
我也以破音效果器让音色大幅失真,接着使用弹片,以几乎像是敲上去似的动作弹出十六拍点的节奏。
「尤其我的花特别地湿!」
所有艾希亚降下的火焰,被花穗制造出的花蜜浇熄。花蕊停止回转,一圈一圈地环绕在我们四周。
「为、为什么没有被烧光!」
没错,这才只是第二阶段,完全以防御为主的准备阶段。接下来才是重点。
「根本没必要继续接近!」
艾希亚高举右拳,吐出歌词。
这是以清音的琶音为主,并运用延迟效果器、和声效果器等营造而成,在缓缓摇曳的幻想氛围中,也带有一种机械性印象的旋律。
不过这还只是开端,接下来花穗才要发挥出真本事。
与花蕊不同,花冠的尺寸很小,反观火柱很大。以温度来说,火柱应该也是压倒性地高,要是被吞没,应该会一下子被燃烧殆尽。但是──
不久,艾希亚头上出现火焰形成的云。空气因火焰而加温,热气使艾希亚的身体微微摇曳。
「OK!」
「算了,我不知道那是花蕊还是什么,不过反正就是植物,对我的火最没辄!所以就让我全部烧光吧!」
艾希亚看到那朵花,显得有点却步。我也并非不懂她的心情。
瞬间,以艾希亚为中心,冒出了七道熊熊燃烧的火柱。
没错,那些花冠终究是种兵器,攻击接下来才要开始。
她以火柱勉强挡下从各种角度高速飞来的花穗的攻击。
此时她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触手是花蕊!是正常的花的器官!」
「再怎么说,都不能把这种色得要命的东西留在众人视线下不管,这对小孩子的教育也不好,就让我把它烧个精光!」
花穗以认真的表情如此大声宣告。
大脑摇曳,身体也在摇曳。有如酩酊大醉般的快感洋溢全身。
我的乐音与迈尔斯的吉他完全呈对照。
迈尔斯演奏的吉他曲调一变,艾希亚用力在舞台上踏出重响。
这是场倾盆火雨。就算想躲范围也太广,若想反弹回去,每颗火珠都太小,数量又太多。
「──Bang!Bang!Bang!」
(我会在第一曲,一分半钟以内定出胜负。健先生请专心演奏,将那把吉他当成我的身体来弹奏、抚摸、掐捏、把玩,好好取悦我吧。)
呜呜……这个模式下的花穗真的很色。
咻!水分蒸发的声音响起,焦臭味充满四周。
我跟花穗两人孕育出的乐音交融在一起,接着从花穗创造出的花朵中央,四根花蕊朝着倾注而下的火雨飞出去。
(花穗,艾希亚他们的实力似乎也提高了很多。创造出的火焰带来的威慑感,跟学校演习时无法相提并论。)
委身于这样的摇曳之中,我继续弹奏吉他。
(花穗!)
嗯,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外表看起来果然很像触手,不管是颜色还是湿湿黏黏的触感都是。
「糟糕的是艾希亚!我的魔法
接下来才是重点
!」
若论单纯的威力是艾希亚更胜一筹,但论缜密操作就是花穗占上风。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四根花蕊瞬间被吞进火雨之中。
(别担心,健先生。那种程度的火焰根本不是问题。)
从在耳边甜蜜倾诉爱意、让人心痒的主调,一下子转为爱意激烈碰撞、攀升至高潮的副歌。
她朝着艾希亚他们伸出右手,发出咆哮似的呐喊。
发射攻击的同时,各个花冠瞬间改变位置,再度射出液体。
艾希亚发出似乎感到烦躁的声音。
然而花冠从正面、左右、正上方、斜后方、背后发出攻击后,又瞬间变换位置,立刻再次展开攻击。
这是以花穗而言,少见地将本性表露无遗的情感表现,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这个最后阶段。
花穗双膝跪地,两手朝着上空展开。压抑的声音一口气获得解放。
花穗两手并拢,伸出食指摆出手枪手势伸向前方。
「啊,讨厌!果然操作型的技巧还是花穗更在行!」
虽然我早就明白了,但现在看来他们果然不会任我们轻松获胜。不过──
四根花蕊被火焰包围,看起来好像马上就会被燃烧殆尽;然而却没有被烧掉,而是配合花穗的动作开始大幅旋转。
若要以实际存在的植物比喻,就是宛如大王花的那些花冠,仿佛拥有各自的意识,划出自由奔放的轨道袭向艾希亚他们。
即便想以火柱击落花冠,却也无法逮住变幻莫测,却又精准地不断移动换位的花冠形体。
不久,钻过火柱缝隙的液体射中艾希亚的身体。
「啊呜!」
冲击使她单膝跪倒,下一发攻击立即随后而来。
「嗯嗯──等等,这什么啊!? 」
连忙想跳开的艾希亚,脸庞因惊愕而扭曲。
她被液体喷湿的腿紧贴在地,动弹不得。
「呜哇,这个白色液体黏答答的!」
艾希亚以指尖拨弄液体,皱起了脸。
「有些植物会分泌高黏度液体以捕捉猎物,一旦抓住就不会再容猎物逃跑。」
因黏液而无法活动的艾希亚又被第二、第三、第四发攻击击中。
「──嗯呜!」
黏液本身的直接攻击力并不高,但是一旦被射中,动作就会受到显著限制。
这种远距离的高速全方位攻击原本就难以防御。结果她接连受到攻击,所有动作都被封住。
「啊──讨厌,这个模样真是太屈辱了~!」

艾希亚全身沾满白色混浊液体,趴在地上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这个肢体扭曲的姿势也让人无法好好唱歌,因此艾希亚的魔法已经消失了。
「顺带一提,艾希亚,那个液体也有消化液的效果,要是长时间放着不处理,衣服可是会融化唷?」
面对笑咪咪的花穗──
「我投降,是我们输了。」
接着花穗踮起脚,脸缓缓凑向我。
◇◇◇
「喂,你为什么要跪下?」
「有这回事啦──真是的,虽然我觉得谦虚是好事,不过还是要有清楚的自觉。健先生的演奏技术的确很拙劣,就算有意恭维也称不上高超,不过──」
说出这段话的花穗,表情中没有后悔或悲伤,不对,实际上应该有,但是她有另一份更强烈的情绪。
她的神色带笑,但眼里完全没有笑意。她散发出的气息太可怕了!以愤怒指数来说,或许刷新了至今为止的最高纪录。
所以,健先生也应该接受这件事,在自己该身处的领域站稳脚步──她向我传达出这一点,轻推着我的背要我往前迈进。
「是啊。组成搭档至今已经八个月,这才终于拿到期待已久的初胜。我本来还以为会涌现更多感触,不过感觉意外普通呢。」
我当然非常开心,也很兴奋。
「啊,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
「我才应该要说谢谢,我能努力到这里都是多亏了花穗。真的很感谢花穗当时邀我当搭档。」
「──我们的搭档就此解散。」
那个距离大约是二十公分。被妹妹靠得这么近又满脸严肃地逼问这种内容,再怎么说都太难熬了。
在我的胸口捶了几拳后,好像想重整场面似地,花穗清了清喉咙。
「奖赏?可以啊,不过我买不起太贵的东西哦?」
「健先生应该到更高的水平去发挥那个才能。」
「不在这个水平上?」
「话是这么说,其实也是仅限于来武方面。如果是在我擅长的领域,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在擅长的领域,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好、好的!」
「呃,那个,我一开始是将花穗的身体抱到怀里。」
「之前那次虽然是借助明日香小姐的力量,不过我们好歹也有在来武之中胜利的经验嘛。或许我们多少有点习惯了。」
花穗用拇指跟食指搓揉似地把玩自己的发梢,笔直注视着我。
「那是谁害的啊,是谁啊──」
「那么,最后可以给我一个奖赏就好吗?」
「为什么哥哥会觉得我在生气?」
明日香的脸猛然探向前。当然,与我的脸之间的距离因此缩短。
有尖刺,从明日香的话语中发射出的尖刺正朝我用力刺了过来!
艾希亚举起白旗。
「那妳要什么奖赏?」
她对着我如此大喊,接着点头向我行了一礼,再次小跑步离开。
「在引出歌姬力量这一方面,你拥有很特别的才能,这点毋庸置疑。所以……所以──」
「不、不不不,花穗的实力水平也相当高啊!看了今天的来武,有很多人都有了这样的印象,政府的大人物也一直称赞妳。」
我很自豪,也有种总算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我觉得没有这回事啊。我只不过是尽我所能拚命努力,连花穗的新曲也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能弹好,根本还上不了台面,只是个普通的菜鸟。」
但是我心中也有与这些感受同样强烈的冷静情绪。
话说我完全忘了!忘记调音的场面被明日香看到啦!
从五组赛回家的路上,我跟花穗仰望着星星美丽闪烁的夜空。
她猛然向我低头道谢。
她率直的眼眸再度望向我。
「首先,你们做了什么样的行为,请你具体说明。」
花穗盈盈微笑着这么说。
我也低头向她道谢。
毕竟这是ICC主办的大奖赛系列赛的决赛,而且是收尾的最后一场,更是绝对不能输的重要比赛。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我们留下了成果。
「哥,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怎么不坐下?」
说完,花穗往前一步,缩短与我之间的距离。
「就是这个。」
我们有着许许多多的回忆。回顾起来,这八个月或许只是转瞬即逝的一段期间。
而且考虑到花穗温柔的性格,着重在这方面才是正确的吧。实际上,花穗的治愈魔法能力如今已经相当可观了。
在月光下,花穗的背影愈来愈小。注视着那个背影,不知为何我的心脏跳得比调音时更激烈。
「为什么会扯到那边去!好不容易气氛这么好!」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会觉得我好像在生气呢,可以让我听听你的理由吗?」
说完,花穗露出似乎有点落寞的微笑。那个表情让我感到一股揪心的疼痛。
那是事实。看了今天花穗的来武,有很多人给她非常高的评价。但是……
所以我对花穗露出笑容。
「怎么说呢,我们真的赢了呢。」
她挺起胸膛这么说。
「我、我想是因为今天我跟花穗的调音中,有些部分在旁人看来似乎太过火……之类的。」
在冰冷宁静的夜晚氛围中,花穗清澈的声音响彻四周。
一回到公寓,我就看到了恶鬼。
「我、我确实收到奖赏了。那、那么,山边花穗今天就此回家了,再见!」
这是花穗将歌姬当成目标的最初理由,以及与挚友的约定。
「我跟健先生的搭档在此暂时解散!这八个月来真的很感谢你!」
花穗在我胸口轻轻一捶。
「啊哈哈,能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我很有自知之明。嗯,我自己也觉得今天表现得不错,也认为可以继续攀升到一定的水平;但是,我终究还是停在『一定水平』,跟明日香小姐或是其他宝石歌姬相比没有胜算。」
但是我们在这八个月中真的经历过许多事,发生了种种剧烈变化,而我之所以能跨越这些难关,毫无疑问是因为有花穗在身边。
花穗此时露出有些淘气的笑容,接着像是下定决心似地绷紧神情。
「意思就是说,不再是会因为初次胜利而欣喜的水平。毕竟健先生现在是世界瞩目的奏士之一,也有为明日香小姐、玛莉小姐这些宝石歌姬演奏的经历,所以健先生的经验、意识已经达到另一个水平啦。」
──啾。
这就是花穗的气魄吧。她又说了一次:
而且明日香还意图让我主动吐出所有罪状!
「这个嘛,或许是有那么一点。」
◇◇◇
「而且这表示健先生的实力已经不在这个水平上了。」
「呃,因为我觉得明日香好像在生气?」
她笑咪咪地微微侧过头。在这种时候,比起直接表现出怒气,这种绕圈子的表现方式更恐怖几十倍。
进入十一月底就会变得相当冷,尤其今晚温度下降得特别明显,吐出的气息都呈现白色。
她紧咬嘴唇,眼神看起来有些动摇,但她还是说:
她说得很坚定。
「没有啦,只是说到花穗的擅长领域,我就只想得到这个──呃,别做暖身操啦,不需要做伸展运动吧。难得的好气氛可是会被糟蹋哦。」
「我并不是想得到什么昂贵物品。应该说,我根本不是要你买东西给我。」
一面这么说,明日香一面在我面前蹲下,让视线与我同高。
「我的擅长领域是恢复系。今后我打算致力于研究与加强这方面的能力。」
「对,的确是这样。看到哥哥突然用力抱紧蠢丫头的身体时,我吓了一跳。毕竟至今为止,从来没有一对搭档在调音时会像这样紧贴在一起。」
「花穗的擅长领域是──呃,色情吗?」
唇与唇互触,与调音时不同,这是一次仅止于碰触的轻吻。
留下这句话与唇上的甜香,她快步跑走,中途又停下脚步。
「欸~我只不过说『怎么不坐下?』而已,为什么哥哥要跪坐呢~?为什么呢~?」
「之后呢,你们做了什么?」
然而当嘴唇离开,两张脸稍微远离后,她显得万分娇羞地别开视线,又好像有点开心。
真是的,怎么说呢,这让我开始觉得自己真窝囊。到头来,我从开始到最后都一直受到花穗关照。
「似乎太过火?哦,那么,你觉得是哪里过火呢,哥哥?」
我乖乖按照明日香所言跪坐下来,就在明日香眼前。
「啊哈哈,的确。」
「当然,我也是隶属于日本的歌姬。如果受到国家征召,我就会参加来武,到时候如果有跟健先生搭档的机会,我也会毫不客气地表示有意愿,因为最能引导出我的力量的就是健先生。所以,一切并非到此结束,但是……」
「还有──虽然搭档解散了──但这不表示我放弃了一切──因为我──真的是个非常不肯死心的女孩子──!」
「我们以嘴唇调音。」
「好,然后呢?」
「那时候我把舌头伸进去了。」
「呼、呼、呼~果、果、果然伸进去了啊。你、你把舌头伸进去了!? 哦、哦、哦~!」
她想故作冷静却根本藏不住情绪,洋溢出的怒气超级可怕!
「就、就、就连我都还忍耐着没有舔咬你的嘴唇,竟、竟、竟然敢给我伸舌头!竟然公然舌吻!」
「不、不是这样!那完全只是调音!不是舌吻!」
「调音没必要刻意伸舌头吧!」
面对不禁做出宛如关西人反应的我,明日香如此大喝。
「不,那是秘技啦。为了消除花穗的羞耻心,有必要伸舌头啊!」
「什么?」
这家伙在胡扯什么?──明日香脸上就写着这行字。呃,我也不是不懂她的心情。
「当花穗的性兴奋超越一定程度,就会进入轻微的恍惚状态。或许可以说那个时候她的羞耻心就会消失,进入比平时更色的模式。」
「而你的意思是说,进入那个恍惚状态的事前准备就是紧紧拥抱跟舌吻。」
「没、没错。」
「…………」
明日香以仿佛就连神都能射杀的锐利视线盯视着我的脸,接着轻呼一口气。
「哎,看来你没有说谎。」
「谁、谁会说谎啊!这样妳就能明白了吧?为了在来武中得胜,这是很重要的步骤。倒不如说,为了回应明日香的期待,这是我跟花穗都努力过后的结果。」
「哦~是为了回应我的期待啊。」
「所、以、说,哥哥怎么会知道蠢丫头的性兴奋超越一定程度,就会进入轻微的恍惚状态?麻烦你说明一下。」
「是、是啊。」
「如果只是持续普通的肢体接触,得花三十分钟才会进入恍惚模式,这再怎么说都不太妙,而我们探索过有没有什么能瞬间进入那个状态的手段,结果发现最有效率的就是这个。」
我、我冷汗直流。该、该怎么做才能逃离这个困境?
「不、不是,所以说,明日香已经很厉害了!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无懈可击了!所以没必要寻找什么新模式!」
反正在这个状态下想得再多,感觉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我被她这句话给堵了回去,接着,漫长的夜晚揭开了序幕。
我的双肩被用力抓住,那是一种宛如老虎钳的力道。接着,我被强制拉起身子。
「而花穗为了进入更深的妄想世界以便作曲,她提出了种种要求,像是要我把她抱得更紧、亲亲她的脸颊──」
「是啊,你还抚摸她的背,轻拍她的头。」
「对,实际上我们也真的得到胜利,回应了妳的期待对吧?」
我就好比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
「欸?」
「这这这这个,该说这也是特训的一环吗,就是在进行特训的期间,我们碰巧发现这件事……」
「真的吗?如果你说谎,世界可是会陷入大乱喔!」
「还没结束唷?因为听了哥哥刚才的说明,我有了新的疑问。」
「哥哥的说法我非~常清楚了,这相当值得参考。所以,让我们马上开始吧。」
「是啊,在各种意义上都很不得了。嗯,这也难怪。跟那个闷骚色丫头一起做尽淫荡行为后,会完成那种超变态魔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明明只不过是被她瞪着,我的身体却无法移动分毫。
这句话以明日香来说,可不是能当成玩笑一笑置之的事,所以才恐怖。
「怎么可能!应该说,妳的想像太跳跃了!」
「你说,蠢丫头的性兴奋超越一定程度,就会进入轻微的恍惚状态。」
怎、怎么搞的?明日香散发出的气场好像变得比刚开始更强了……
「特训?那会陷入性兴奋的状态?」
明日香依然半眯着眼,脸朝我愈凑愈近。
「那个,我提过我们夜里会在被窝中相拥著作曲吧?」
「你们该不会上本垒了吧!? 」
说着,明日香勾起嘴角。
「欸,哥哥。我觉得你不要多做无谓的思考,坦白说出事实比较好唷。」
对、对喔!知道这个条件就意味着在事前曾反覆实验,以达到这个条件。
「哎,这点我可以认可。我心里也有一部分真心觉得你们做得很好。」
「那么,哥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呃、嗯、这个~」
「呃、嗯。不过特训的效果很出色吧?花穗的新魔法很了不得对吧?特训非常成功对吧?」
「哥哥,你稍微给我闭•上•嘴♪」
怎么说呢,现在再次回顾后,就会觉得这场特训真是很不像样。
愈是试图蒙混,只会让这个地狱延续得更久。
我这句发自内心的呐喊──
「当然是开始特训。我想我肯定也隐含着各式各样的模式,如果是跟哥哥一起探索,应该可以找到比蠢丫头更厉害的模式。真期待呢,哥哥。」
「这不是说谎!还有不要把世界当成人质!」
说着,明日香露出满面笑容。
「这样啊,哥哥跟蠢丫头不只是抱在一起相伴入眠,还借着特训之名做到这种地步啊。」
「稍微增加肢体接触啊──那么,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舌吻?」
「不过就在我们稍微增加肢体接触的期间,有一天花穗散发出的气质在一瞬间突然改变,所以才会发现她进入一定程度的兴奋状态,就会开启本性毕露的模式。」
「呃、嗯,也对。」
「开、开始什么?」
我一面在内心呐喊着请赐给我酌减刑责的余地,一面连珠炮似地说。
「对吧?所以关于这件事,我们就此──」
明日香用有点带刺的声音说。
当然,除此之外我们也有认真练习乐器、做加强体力跟耐力的训练,不过如果只拣选特殊的部分来看,这场特训看起来实在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