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展現奇蹟之人

一道光線貫穿真空宇宙。

白色直線切割黑暗領域似的延伸。

瞬間穿越遙遠距離的那道光線，不給對方任何閃躲的時間，就這麼貫穿浮在真空宇宙的巨影龍機神系列編號26賽菲莉絲。！！

宛如時光凍結的剎那。

光線瞬間消滅，既沒有爆炸，也沒有激起更多閃光，只有被稱爲最後魔獸的最後兵器呆若木雞地僵立接着像是難以忍受似的緩緩倒下。

夏儂？！賽內絲透過通訊電路大喊。

聲音充滿擔心戰友安危的急迫但她搭乘的龍巨人目前半毀，大部分的功能都已停止。

夏儂你沒事嗎，夏儂？

彷彿從夢中驚醒衆人的時間再度啓動。

其餘四具龍機神彈開似的移動位置。

儘管只是一瞬間，但就像對愕然觀望的自己感到羞愧，龍機神們的動作極度迅捷。其中三具抱着半毀的龍巨人進行隨機迴避，另一具則庇護賽菲莉絲般地前進，打開所有炮口。

然而

住手，寇克史高特！封棄世界在射程上啊！！

我知道啦！可是敵人呢？攻擊的種類呢？是從哪射擊的

這可怪了，MPD的威脅值居然沒變。

不到千分之一秒的瞬間，加速壓縮的通訊彼此交錯。

可是訊息裏無不充滿困惑之色。

龍機神的超預測裝置MPD，照理說能夠以一定精準度預測敵人的攻擊，卻統統判定剛纔的光線沒有威脅，保持沉默。

雖然不算完美，但MPD是希莉亞瑪烏傑魯的機械複製品，對數秒內的事有九成以上的命中率，能夠事前察覺敵人的攻擊。既然MPD毫無反應，剛纔的光線極可能不是攻擊。

但這麼一來那道光線到底是什麼？

0;啊啊1;

但那是比任何影子都令她眷戀、珍愛的兩個，總是在她身旁的兩個影子，一直保護着她，同時，她也一直保護他們。

什、什麼、什麼夏儂哥這個大色狼！變態！性別錯亂！

無數的場景接連浮現、消失，彷彿重新經歷自己體驗過的各種事件。

視野緩緩擴張。

彷彿尚未自夢境裏醒轉，全身沉浸在輕微的瞌睡感中但帕希菲卡湧起一股絕對的安心。

從母體出生的嬰兒所看見的，說不定就是這種景象帕希菲卡內心暗忖。射人視野的世界，對習慣黑暗的眼睛而言，明亮到殘暴的地步；話雖如此，她覺得自己必須前進，不能停留在漆黑的安寧中她有這種確信。

※※※※※

哥哥？帕希菲卡對哥哥的怪異模樣頻頻眨眼，怎麼了呢？

啊！你移開眼睛了！果然心懷不軌！！超級無敵大色狼！病態！

嗄啊啊，大概沒事，你呢？

發生了什麼事？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

呃喔？！或許是因過度震撼夏儂被滿臉羞紅的帕希菲卡一拳擊中下顎，不由得向後一倒。

大部分的功能還沒恢復，但損害本身很輕微，似乎不是直接的攻擊

那不是刺眼的強光，反而讓人非常舒適，甚至伴隨着柔軟、溫柔的印象。而且像要證明那不是閃光造成的殘影，柔和的白光緩緩閃爍，同時有一種明確的存在感。

話雖如此夏儂的混亂也只有一瞬間。

就像感覺器官同時失去作用，引起暈眩的情況。

被許許多多的人怨恨。

這是夏儂的味道。

正因如此，夏儂陷入意識不清的狀態。

帕希菲卡被哥哥擁在懷裏恍恍惚惚地想着。

剛纔的光線明明擊中賽菲莉絲，外表卻沒有明顯的破壞痕跡。至少用感應器從外側探查的結果，並未發現物理損壞，熱反應和電磁場也跟正常運作的龍機神相去無幾。

有空間干涉系統和形相干涉系統入侵的痕跡目前正在檢查賽菲莉絲低哼道。

赤裸裸的白皙臂膀。

這是？夏儂喃喃道。

他這時愕然停下動作。

賽菲莉絲！快回答！賽內絲急切呼喚，可是賽菲莉絲及其騎士夏儂都沒有回應，毫無動靜，龍機神的龐大身軀就這麼文風不動地飄浮。

僅僅只有兩個。

那就像是某種訊號，白光遽然暗淡，開始凝聚成明確的外形。隨着亮度降低，那東西的顏色逐漸加深，表面開始出現立體感，描繪出一個輪廓。

白茫茫的視野開始慢慢取回後方的真實色彩。

跟許許多多的人分離。

塔可洛、德雷吉雅賽菲莉絲他們的情況如何？

既然腦袋瓜都老化了，色心也一起枯竭算啦！

那是她在重新檢視自我人生的旅程中，幹思萬想的人。

快回答，賽菲莉絲！系列編號20德雷吉雅飛近賽菲莉絲。

0;我回來了1;

老實說，這種對話實在很殺風景不過，對哥哥嬌叱的帕希菲卡反而覺得很開心，有一種返回日常生活的真實感。對死過一次的人而言，沒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了。

好長好長但只有一剎那的夢。在龐大的情報洪流中，諸多光景飛掠、消失。

好像從異度空間即時傳來了大量情報傳來的情報是這是人類的肉體結構嗎？賽菲莉絲迷惑的聲音並未傳入夏儂耳裏。

白光在他眼前飄浮。

比任何事都真實的重生與歸來讓她體認到自己存活的事實。

看樣子有某種東西從外側強制入侵，借用龍機神的系統執行某種工作。

那人影夏儂的雙臂溫柔拉住勉強擠出寥寥數語、飄浮在半空的帕希菲卡。

※※※※※

不過，龍機神傳送給龍騎士的情報量，絕非肉身人類的感官所能比擬，這個落差也更具衝擊性。

話雖如此有些兵器能在不損傷外側的情況下，將內部破壞殆盡。即使肉眼看不見損傷，亦不能就此安心。

自己就像剛出生的嬰兒直截了當地說，就是一絲不掛。

帕希菲卡帕希菲卡？！你還好嗎？沒事嗎？！大概是擔心她的情況夏儂慌慌張張地將帕希菲卡從身上推開，想要確認她沒有外傷。

你胡說八道什麼？！

夏儂搖搖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還以爲自己的視力尚未復原但似乎不是。

猶如在水中盪漾的鮮豔金色長髮，以及！！夏儂忍不住逸出呻吟。

他只是傻傻地盯着眼前飄浮的白光。

跟龍機神精神統一時，夏儂擁有逾越人類的各種感覺但那些目前都陷入半停止狀態。前一刻還透過感應器接收龐大情報的夏儂，對突如其來的隔絕感到極度混亂。

他蹙眉盯着眼前的物體。

賽菲莉絲將精神統一率降至最低，統一率升高時，夏儂就有自己變成龍機神的感覺，但現在的感覺僅僅是坐在龍機神的控制室。

通訊功能和形相干涉系統似乎運轉過度聽見海阿萊的詢問，像是德雷吉雅的龍騎士的男子應道。

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模糊氣息，一種他確實存在於那裏的氣息。

在這個世界誕生。

赤裸裸的白皙雙腿。

彷彿自己的所有感覺被瞬間塗白。

可是

那個物體慢慢落入他迅速伸出的臂彎。

※※※※※

哇？！她這時終於發現。

呃

夏儂重新意識到自己整個人半癱在正中央的駕駛座，手腳有感覺，觸覺和聽覺也正常。

誰性別錯亂啊！

接着

赤裸裸的

猶如生命落幕前看到的人生走馬燈。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皙的頸部。

唯有那個夾縫，纔是她的歸去之所。

白光躍入原本禁錮於柔軟漆黑中的視野。

不過數瞬的時間。

自己周圍只剩難以辨識的世界，影子般的人們接觸後又離去。

纖細的四肢。

帕希菲卡？！

哥哥哥？身體依舊不聽使喚。

哼

夢境中，仍有影子一直守在自己身旁。

對帕希菲卡而言，那是真實的。

什麼東西？

真的？！絕對不會？既然如此帕希菲卡說完，雙手擦腰，睥睨夏儂似的挺起胸脯。問心無愧的話，應該就能直視我囉！

夏儂你沒事嗎？賽菲莉絲的聲音響起。

然而也被許許多多的人喜愛。

片刻間的沉默。

所以

不久白光變成一個物體，輕輕飄浮在無重力狀態的空間。

囉嗦！只不過是看見妹妹的裸體，怎麼可能起色心！

時間飛逝而去。

她就像在高空俯瞰自己走過的生命軌跡。

跟許許多多的人相識。

時間流逝得太快，只見一切起霧、模糊，接着被沖走。

不過

眼睛還有一點剌痛夏儂像要驅趕模糊影像似的不停眨眼，咦？

籠罩在全方位立體影像裏的龍機神控制室。

只見正中央那人影就在她的眼前。

你才應該感到羞恥，不要臉公主！！

這是長年共處的哥哥的味道。

正如注視強光的眼睛，在短暫暈眩後慢慢恢復視力，連結意識的感應器也一個接一個地恢復功能。

她下意識地睜開雙眸。

兩人爭執不休的聲音響徹龍機神體內。

龍機神系列編號26賽菲莉絲，相隔一小段距離望着他們，有些傻眼地道：爲什麼不能老實表現出開心呢？

夏儂！你沒事嗎？夏儂賽內絲的聲音傳人終於恢復正常的通訊電路。

似乎剛纔整個系統都處於負荷過重的狀態，因爲利用形相干涉能力重組帕希菲卡的肉體，再注入形成她的精神的情報爲了進行這些工作，通訊電路因此中斷。

是誰在她死亡以前，將她的精神保存在其他容器裏？

又是誰將她毫髮無傷地傳送到這裏？

謝謝你希莉亞。賽菲莉絲輕聲說完，將意識轉向通訊電路，因爲帕希菲卡和夏儂仍舊爭執不下。

這裏是賽菲莉絲所有功能都已恢復正常狀態，龍騎士和我都平安無事，另外，律法破壞者也不，賽菲莉絲頓了一下輕輕搖頭才說：帕希菲卡也安然無恙，請放心。

※※※※※

奇蹟是存在的。

雖然不知道那是神明的力量，或者單純是偶然累積的結果，不過，克里斯多福這時初次感到至少這世上的確有名副其實的奇蹟。

帕希菲卡的血液引起了奇怪現象。

就在那之後奇蹟發生了。？！衆人訝然僵直。

帕希菲卡那副無法言語的屍體，竟在七彩光芒中化爲千萬碎片消失，甚至沒留下一滴血或一片肉。彷彿她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種幻覺，屍體在衆人眼前徹底消失。

帕希菲卡帕希菲卡？！拉蔻兒不禁半瘋狂地四下張望。

其他人也浮現詫異與困惑的表情，視線遊移不定。那當然不是在搜尋，只是走投無路者的反射反應毫無意義的動作。

然而！薇妮雅吸了一口氣。

克里斯多福轉頭一看，只見一個背對陽光的人影，正從敞開的教堂大門跨入室內。

那是夏儂，以及飄浮在旁邊的賽菲莉絲。

他們的背後則是從蒼穹悠然降落的四個巨影。細部雖有些許差異，但外形跟夏儂駕馭的魔獸龍機神十分相似。

另外，卷在夏儂披風裏，被夏儂抱在懷裏的嬌小人影是！

這是現實的景象嗎？

如果這不是夢境，鐵定就是奇蹟克里斯多福在意識一隅想着。

呃那個該怎麼說我好像沒事耶。夏儂懷裏的帕希菲卡搔着臉頰道。

佛爾西斯大人他對臂彎裏的少年耳語。

一連串的事件終於成爲回憶，變成歷史。

不絕望、不放棄、不捨棄自己。

平常特別慵懶文靜、甚少表現內心激情的她，驚喜交加地愣在原地。

封棄世界。

下一瞬間那就變成了確信。

就這樣

克里斯多福望着他們一陣子接着深深吸了一口氣。

接着

就在這時

因爲夏儂只是輕輕朝佛爾西斯一瞥，他胸口的傷勢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淌流的血液化爲光芒飛散，破裂的衣服也恢復原狀，彷彿從求受傷一般。

他們甚至一時之間全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也爭先恐後地奔向卡蘇魯兄妹，爲帕希菲卡的生還不，爲她奇蹟的復活感到欣喜。雷歐波爾特感動得淚流滿面，薇妮雅拉着帕希菲卡的手嗚咽不止，貝爾肯斯雖然跟他們隔得比較遠．但也感慨萬千地凝視帕希菲卡。

傳誦這些事蹟就成了子子孫孫們的任務。

雷歐波爾特、薇妮雅和貝爾肯斯也是驚疑不定地呆立。

所以克里斯多福微笑道：佛爾西斯大人，快請醒過來吧，接下來換您展現奇蹟了。

大人您看，您妹妹連神都打贏了。

秩序守護者。

衆人還是訥訥無言。

我一回神，戰爭就忽然結束了呃所以呀帕希菲卡羞赧地看着衆人。短暫的遲疑後她輕輕地說：我回來了。

歡迎你回來！拉蔻兒聲音沙啞地說完，一把抱住夏儂和帕希菲卡。

※※※※※

廢棄公主。

因爲事發突然加上絕望轉爲希望的落差太大，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愣在原地。

龍機神。

佛爾西斯尚未恢復意識。

佛爾西斯大人，這種說法雖然很老套不過命運果然是可以改變的，您妹妹已經證明了這件事。

帕希菲卡！夏儂！拉蔻兒躍起驚呼。

可是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