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春所編織的最後的話語
《雖然轉生成了女僕,但大小姐的樣子稍微有些奇怪》 · 春川レイ · 6771 字
前排提醒:純刀無糖
「―――」
心春從空中落了下來。
和我對上了視線的她,在低聲說着些什麼。那句話,我無論如何也沒有聽到。
「――啊」
聲音不由得漏了出來。小春開心的笑了。那是一張沒有陰霾的,像花一樣燦爛的笑容。然後、嘴脣再次動了起來。
「―――」
但果然,那聲音還是沒有傳到我的耳朵裏。
◆◆◆
「啊,醒了?」
突然,意識好像被切換了過來。
睜開眼。看向白色的天花板、下個瞬間,感到全身都充滿了違和感。
「早上好、真理花桑」
聽到小鳥般無邪的聲音、看向那邊、看到心春正在微笑着。
「真是的,醒的這麼晚。我明明一直在等着真理花桑醒來ー」
她惡作劇似的撅起嘴。我慌忙地動起身子。
「啊、抱歉抱歉、心春。現在、幾點了?」
「嗯ー、時間已經挺晚了哦ー」
她沒有看向時鐘就這樣回答道,我一邊覺得很抱歉,一邊從牀上邁出了腳步。把腳踩在了地板上。
「唔哇,真的抱歉。我好像睡了很長時間呢。昨天又熬夜了……」
我是一個經常熬夜的人。從晚上到深夜爲止,一直都在玩遊戲、看電視什麼的。雖然知道對身體不好,但我還是停不下來。
「給」
「……」
「嘛啊,是運氣不好、吧。你怎麼覺得?」
心春從以前開始就很可愛。是一個五官端正、有着長長的黑髮的、清秀的女孩子。上了高中後第一次看到她時,就覺得她很可愛。知道和她同班的時候也感到很高興。
是我發現了鑰匙圈。我把從垃圾桶裏拿出來的鑰匙圈交給心春後、心春好幾次地低下了頭。
三谷紗綾是班上的女王。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但是、面對一邊咂嘴一邊說道的紗綾,我無法說出這樣的話。
「……」
聽到心春擔憂的聲音,我搖了搖頭。
對着出神地回憶着的我、心春稍微笑着繼續說道。
紗綾嘲諷的說道,但我並沒有同意,只是曖昧地笑了笑。
心春淺笑着,說道。
「因爲、那個鑰匙圈、對我真的很重要……真的、找不到的時候都快要哭出來了」
我什麼也回答不出來。對着這樣的我,心春輕輕一下,聳了聳肩。
「怎麼了?沒事嗎?」
「在想些什麼呢?」
直到、知道紗綾喜歡的男生喜歡上了心春爲止。
「嘛啊、不過、那之後馬上就找到了呢」
並不是心春對紗綾做過些什麼。心春和紗綾幾乎都沒有說過話。富裕家庭的大小姐、處於上層階級的紗綾、和老實安靜,在班裏並不怎麼顯眼的心春、雖然在同一班級,卻像是不同世界的人。
真的、很高興。
我幸運地、和女王的紗綾成爲了普通的友人。
「――撒」(さあ,表示她也不清楚)
「真的沒問題嗎?要喝藥嗎?」
「想起了高中時候的事情」
我想回答,但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沒有理會不由得低下頭的我、心春歪着頭繼續說道。(這裏作者好像寫錯了,寫的是紗綾,應該是心春)
「那個、果然是三谷桑做的吧?」
記得,那是心春剛開始被欺負時候的事情。
「不用了。疼一下後馬上就好了……」
「高中……?」
「……這是」
父母是有錢人、自己也是個美女,身材很好,腦袋也很聰明。
『真理花你,真的,很厲害呢。可愛ー、身材又好ー、而且運動神經拔羣呢』
起身時感覺到的違和感還沒有消失,我皺起了眉毛。這是、怎麼回事呢。總感覺,有些噁心。有哪裏搞錯了。有這樣的感覺。
「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呢」
雖然接了過來、但喉嚨並沒有那麼渴。我暫時看着手中的杯子。
『真的、讓人火大』
聽到這句話,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我真的、很焦急哦」
那個時候心春的表情、現在也能鮮明地回憶起來。
『吶欸,沒事嗎?』
『……不是那麼厲害的事情啦。而且還是紗綾更漂亮』
啊啊、心春說着,點了點頭。
提案悄悄把心春重要的鑰匙圈偷出來、扔到垃圾箱裏的、就是同班的三谷紗綾這件事。
雖然紗綾這樣說道,但我的容貌並沒有紗綾那樣引人注目。紗綾把我作爲一個朋友對待、大概是因爲我作爲一名籃球選手、相當地受到了關注吧。
◆◆◆
「怎麼了?真理花桑」
當時丟失了重要的鑰匙的心春真的很慌張的樣子,在學校裏面轉來轉去。
「啊、痛っ――」
新春朝這邊送來了感到不可思議的視線。那樣的她也很可愛、我一邊這樣想到,一邊看了回去。
心春這樣問到。我微笑着回答到。
我這樣說道,心春曖昧的笑了。然後,稍微歪着頭問道。
心春的臉確實不是引人注目的類型。但是、我一直覺得是一張漂亮的臉。
――啊嘞?昨晚做了什麼來着?
「因爲、真理花醬是唯一一個、站在我這邊的人啊」
班主任到底有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我不清楚。但是、我覺得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一定什麼都不會做吧。他是一個消極主義的老師、更重要的是,當時紗綾的權力非常大、就連老師也無法違揹她。
「……」
聽到這個名字,我皺起了眉毛。
這樣說道後,紗綾滿足地笑了。周圍的女孩子們,也都 嗯嗯 地點起了頭。我們都是紗綾選出來的、紗綾的、爲了紗綾而存在的、爲了襯托紗綾的朋友們。
『這之前,不是接受了體育雜誌的採訪嗎?真好啊ー』
「那個時候很開心呢~。好想回到高中的時候啊」
我反射性地按住了腦袋。痛感只持續了一瞬間,然後馬上就消失了。
『那傢伙,要是死了就好了』
「是心春的鑰匙圈丟了,放學後一個人在找的時候吧」
對心春的欺凌,最初是從一些小事開始的。首先是班上的無視。然後、是常見的騷擾。桌子或教科書上被亂塗亂畫、物品被藏起來、被傳播一些過分的傳聞。
三谷紗綾選擇心春作爲欺凌的目標、是成爲同學後大概一個月的事情。
◆◆◆
我的世界,就是這樣成立的。
「但是呢、我、努力了呢。現在回想起來,並沒有什麼忍耐的必要呢。爲什麼、我能努力、知道嗎?」
「當然」
「好懷念啊ー。感覺,像是很久遠的事情呢」
「啊、謝謝……」
「第一次說話的時候,還記得嗎?」
用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溼潤的眼睛、抬起頭看向我的心春。那個時候的她――
我笑着這麼說道、心春還是一副擔憂的表情、站了起來。然後、馬上把裝滿水的杯子拿了過來。
一邊這樣想着,正要站起來的時候,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
『是個碧池吧,明明長着一張難看的臉』
「沒事。剛纔突然有些頭痛……」
「和心春成爲同學時候的事情」
◆◆◆
雖然是這樣回答的,但我其實是知道的。
「那個時候很難受呢ー」
在放了學、大部分學生都回到家後、我朝着一臉要哭出來的樣子,在學院裏轉來轉去的心春搭話了。心春的眼眶溼潤着,開口說道。
『――重要的,鑰匙圈不見了』
用纖細的聲音,心春說道。
『那個、你有沒有在這附件看到過一個鑰匙圈?』
『鑰匙圈?』
『貓樣子的鑰匙圈……我弄丟了……明明、是重要的東西……』
那個貓樣子的鑰匙圈、好像是心春的妹妹在心春生日時作爲禮物送給她的東西。對珍視着妹妹的心春來說、是絕對不想失去的寶物。
看着心春表情的我,馬上開口說道。
『……我也去找找看』
◆◆◆
「結果,被扔到垃圾桶裏了呢」
對心春的話,我輕輕點了點頭。
我把從垃圾桶裏找到的鑰匙圈交給她後、心春一遍又一遍地朝我道謝了。
「以那件事爲契機,我們成了朋友呢」
聽到心春的話,我抬起了頭。心春微笑着繼續說到。
「真理花醬,無數次地朝着被欺負的我搭話了呢。安慰了我,給了我勇氣」
「……嗯。因爲、很擔心你」
「兩個人說了很多的話呢。在很多的地方玩過了呢。」
「嗯。因爲、我是、心春的、」
朋友、本想這樣說下去,但卻停了下來。
――啊嘞?這是、怎麼回事?
「啊、痛――」
沉重的溼氣纏繞着我。這是、怎麼回事。違和感不斷地膨脹。似乎、像是被什麼東西逼上了絕路一般。有一種討厭的、鬱悶的感覺。
◆◆◆
聽到這句話,我睜大了眼睛。
「爲、爲什麼……」
然後、心春開口了。
心春形狀漂亮的嘴脣動了起來。
我最終,還是沒能違抗那個。
這裏是、哪裏?
應該是、沒有過纔對。
『那傢伙,是個笨蛋吧』
我這樣做後,紗綾露出了稍微有點複雜的表情,但並沒有特別阻止。
◆◆◆
「真理花醬,完全不記得了吧」
「然後呢?這之後,怎麼樣了?」
真可愛啊。這個世界上第一可愛。
睜開眼睛。然後、戰戰兢兢地看向心春的方向。心春正用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我。
「啊啊……放學後,真理花醬和三谷桑在談論我的事情的時候、我悄悄地聽到了」
在心春難受的時候,我一直在旁邊聽着她說話。哭泣的時候,抱着她的肩膀安慰她。週日的時候,有時兩人也會一起出去玩。
聽到這句話,我睜大了眼睛。
『……我也去找找看』
「那麼,那件事情也不記得了吧」
看到那個的瞬間,因爲那太過憐愛的樣子,我感受到了無法表達出來的愛情。情感被掀起波瀾、激動的、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的、那樣的感覺。
「真理花醬,差不多該注意到了吧」
回想起來了。
……不、騙人。我明明還清楚地記得。
『真理花醬,一直以來都謝謝你了』
心春很高興地咯咯笑着,繼續說道。
「很受打擊啊。在知道真理花醬也在背後欺負着我的時候……」
「在背地裏偷偷嘲笑我、欺負着我的事情、也不記得了吧?」
『啊哈哈っ』
她直直地看向我,微笑着
「真理花醬意外的,是個笨蛋呢」
那個時候、心春確實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啊啊、對了。
把心春重要的鑰匙圈偷走,丟進垃圾桶裏的,是我。
我按着腦袋,出聲後、心春馬上回答道。
可愛的、可愛的、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心春。
「心、心春――?」
我和她一起尋找起了,我丟掉的鑰匙圈。用若無其事的臉,把鑰匙圈從垃圾桶裏找出來後,心春非常的高興。以此爲契機,我和心春成爲了朋友。不、不對。是裝作朋友的樣子,和紗綾一起欺負着心春。與之稍微不同的是,我沒有像紗綾一樣在明面上反覆騷擾她,而是裝作朋友的樣子暗地裏進行着欺凌。沒問題的、因爲我是心春的夥伴、一邊這樣說着、一邊在暗地裏藏起心春的東西、亂塗亂畫着,傳播着過分的謠言。和紗綾一起,把心春當作了笑柄。因爲心春信賴着我,所以完全沒有懷疑過我的事情。
『其實明明真理花是最欺負她的人呢』
什麼都想不起來。啊嘞?我昨天做了什麼來着?我閉上了眼睛。拼命地回想着。但是、想不起來。欸、啊嘞?說起來,今天是幾月幾日?
當然記得。我明明想這樣說,
『心春、好可憐喲ーっ』
『吶欸,沒事嗎?』
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我慌亂地向心春問道、心春歪起頭,窺視着我的表情說道。
但是、紗綾把心春選爲了欺凌的目標。
提案的,是紗綾。但是、實施那個的、是我。
「嗯?怎麼了?真理花醬?」
「吶欸,真理花醬。昨天做了什麼?還記得嗎?」
那個時候的心春,一有什麼傷心的事情,馬上就會找我哭訴。
心春笑了起來。是一張可愛的,清秀的笑臉。看到這個笑臉後,我忘記了疼痛,反射性地朝她露出了笑臉。
「欸?」
想要回答心春的問題,卻回答不出來。
怎麼樣?那種事還用說嗎?
再次、頭痛了起來。
『還相信着真理花是她的朋友』
爲什麼?因爲、這樣一來,就能看到那副可憐的心春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爲什麼會知道?本想這樣繼續問出來,但身體在顫抖着,沒能說出在此之上的話。
契機?那種事情不記得了。只是、搭上了紗綾欺負心春的便車。
這樣搭話後,心春拼命地樣子,把臉轉向了這邊。。
我無法違抗紗綾的命令。但是、果然對心春的話、會有罪惡感、所以那天放學、紗綾離開後、悄悄地向着心春搭話了。
「欸,爲什麼是――」
那是因爲,我是唯一一個沒有無視心春的同學吧。
那個時候的,心春的表情。那張難以忘懷的美麗的臉龐。絕望中,抬頭看着我的,那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溼潤的眼睛,顫抖的嘴脣,雪白的肌膚。
從醒來的瞬間開始,就想當然地認爲是自己的家了。但是、不對。說起來,要是在我的家裏的話,心春會在這裏就很奇怪。
「爲什麼、做了那樣的事情?」
那個表情,實在是太過可愛了。
『重要的鑰匙圈不見了』
啊啊。對了。的確,在放學後,會與其他幾個朋友、和紗綾一起,聊起心春的事情。無數次、無數次的。
「這裏是、……」
「吶欸,知道爲什麼,我會在這裏嗎?」
――果然、有什麼事情、很奇怪。
說起來,爲什麼心春會在這裏呢。啊嘞,等一下。說起來――
「――啊嘞?」
『我、對真理花醬的事情,最喜歡了』
『真理花醬』
這樣說完後,又用找到了救星般的眼神看了過來。那張臉也,讓我彷彿全身有電流在奔騰一般,可愛的,讓我興奮了起來。
痛苦的時候,悲傷的時候,我都會和心春依偎在一起。光是這樣,心春就會露出像是被拯救了的表情。
「心、心春――?」
一開始,只是同學而已。從以前,就覺得她的臉很可愛。想普通的,和她成爲朋友。
然後、我一向她搭話,就會用被救贖了的眼神看向這邊。
紗綾開玩笑地說道,我也笑出了聲。
「我恨着,三谷桑的事情哦。不可原諒,最討厭了。但是、最不可原諒的……真理花醬,是你哦」
心春那雪白的臉龐俯視着我。
「真理花醬。我、明明一直以爲只有你是我的朋友呢。……真理花醬你,裝作朋友的樣子,卻在暗地裏嘲笑我,欺負着我呢。這是、最不可原諒的」
啊啊、對了。
想起來了。心春她――、
「差不多,回想起來了吧?我、從學校的屋頂上跳下來的事情」
啊、不行了。頭、又痛了起來。
我按住腦袋,拼命地擠出聲音。
「跳、跳下來……?」
心春輕輕點了點頭。
「被真理花醬給騙了,我很受打擊呢。就砰的一聲從屋頂上跳下來了」
對了。就是那樣。爲什麼我會忘記了呢。回想起來了。
心春她,從上面――
「心、心春……」
「意外的呢,我並不害怕哦。啊啊、覺得終於要結束了,心情很舒暢哦」
我只能注視着、用若無其事的表情說出感想的她。
「真理花醬,不記得了?」
「記、記得……」
心臟像是被凍起來了一樣,又冷又痛。腦袋昏昏沉沉的。
「等一下、……等一下、心春。心春你、那個時候……」
「……哈啊?」
心春她,從上面落下――
「頭被狠狠地撞到了呢。不過、好像沒有死掉。真理花醬可能不知道,但從那時起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了ー。真理花醬的身體,也還在醫院裏沉睡着呢」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順利,但完美地命中了呢。咚的一聲。我很高興啊」
「欸……」
對了。就是那樣。
有什麼有趣了,正要繼續問出來的時候,心春微笑着歪起了頭。
「啊、嘞……?」
「我也……死、死了嗎?」
「對、對不起、心春」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心春。真的,對不起」
看着淡淡說道的心春,我顫抖着再次問道。
「嗯?」
「那個時候,我,沒能殺了你。真理花醬你呢,從那時候起就成爲了昏睡不醒的植物人了」
這樣問到後,心春搖了搖頭。
我大聲呼喚到,心春輕輕歪起了頭。
明明想要問道,但果然還是發不出聲音。沒有理會我的樣子,心春她,
「心、心春!」
「心春是、幽靈嗎?」
今後會變成什麼樣呢,我完全沒有頭緒。自己會死什麼的,也沒有實感。但是、只想說出這句話。必須,得傳達給心春纔行。
被心春叫了出來,在約定的地點等待着。明明是她叫出來的,卻遲遲沒有出現,在焦急的等待着心春的時候,感受到了強烈的視線。突然,抬頭一看,和開心地笑着的心春對上了視線――、
『從屋頂上,砰地一跳』
大腦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呆呆地坐了下來。心春也蹲了下來。然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微微一笑。
「真是的。還沒有想起來嗎?」
「……啊、我、我」
我想起來了。心春跳下來時候的事情。
然後、是一陣衝擊。
想起來?應該、已經全都回想起來了。
心春的身體像幻影般搖晃了起來。
「我、差不多該離開了。真理花醬,那個呢――」
這之後要去的地方?那裏是、哪裏?
「什、……っ、」
在說些什麼啊,心春她。
用力地、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言語。
「放心吧,真理花醬!聽說呢,真理花醬的身體已經撐不下去了!!」
「嗯。死了呢」
「心、心春」
「哈啊……?」
「終於想起來了?我、朝着真理花醬跳了下來的事情」
腳不停地顫抖着。頭更痛了起來。
說不出話來。對着發出不明聲音的我,心春高興地笑了,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是
聽到這句話,心春開心地笑了。然後,心春的身體像煙霧一般搖晃着,漸漸消失了。消失之前,心春微笑着,動起了嘴脣。啊啊、對了。落下來的時候,心春也用着這燦爛的笑容,對我編織了最後的話語。在從心春的嘴脣發出聲音的同時,我終於回想起了她最後對我所說的話。
「一眨眼就過去了呢。真的」
「雖然我覺得你之後會去的地方會很辛苦、不過要努力哦!」
心春大笑了起來。然後、對着呆然的我,再次開心地笑了。
「……哈、……哈啊?」
「什、麼……那是」
心春的臉上帶着些悔恨,撅起了嘴巴,
「什麼?」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っ」
有什麼、不對勁。這是、怎麼回事。說起來,剛纔心春說的話。那是――、
「啊哈哈,真理花醬,說的話真有趣呢ー」
砰地一跳是什麼。
想起來了。終於,全都。
聽到這句話,心春笑了出來。
爽快地、她點了點頭。
「終於可以死掉了呢!一直以來辛苦你了!今天就是最後一天!所以、我、是來向真理花醬告別的。無論如何都想和你談一談」
「嗯?」
抬頭,看到心春落了下來。
「沒有哦。不是的。不過我、在那個時候肯定死掉了呢。真理花醬還活着」
「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意外的很短暫呢。不過、已經足夠了吧?」
「去死吧、該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