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暴走
《雖然轉生成了女僕,但大小姐的樣子稍微有些奇怪》 · 春川レイ · 9491 字
蕾貝卡哽咽着、爲了重新確認一下溫蒂平安無事、看向了她的臉。本應是純白的美麗的臉頰腫脹了起來。明顯是被毆打過的痕跡。
自己的嘴脣止不住地顫抖。怒氣再次噴湧而出。
「大、大小姐的、臉頰……」
「欸?」
「您的臉……您那美麗的臉頰……っ」
蕾貝卡一邊觸摸着溫蒂紅腫的臉頰一邊說道。溫蒂把自己的手疊在了蕾貝卡的手上、聳了聳肩。
「這種程度很快就會好的」
雖然溫蒂這樣說、但蕾貝卡還是沒能遏制住怒意。
「不、不可原諒……っ!這種……這種事情……っ」
有什麼東西像火焰一般狂暴地填滿了胸口。這份灼熱的感情的真身、是憤怒。因爲這強烈的怒火,心臟彷彿顫抖了起來。擁有像這樣強烈的感情,還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不可原諒。竟然向大小姐揮舞暴力
在蕾貝卡因爲這份怒意咬緊嘴脣的時候、有人發出了聲音。
「是、是誰啊、你們這些人……!? 」
蕾貝卡把視線投向聲音的方向。在那裏的是一個女人。雖然頭髮凌亂、連衣裙也一塌糊塗,但仍是一位美麗的女性。她正用充滿憎惡的眼神看向這邊。似乎在哪裏看到過她。蕾貝卡皺起了眉毛、然後馬上回憶了起來。是參加過由考德維爾家舉辦的茶會的人。記得好像是、欸斯特爾這個名字。看起來、她是被裏斯爾亞釋放出的魔法的衝擊給吹飛到一邊了。
埃斯特爾困惑着、一邊用銳利的視線盯着溫蒂和蕾貝卡,一邊撿起了掉落在腳邊的小刀。看到這個情況的蕾貝卡吞了一口氣。雖然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綁架並且傷害了溫蒂的似乎就是眼前這個人。
「真的……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給我去死啊!!」
埃斯特爾一邊叫喊着,一邊把刀拿在手裏,想要靠近這邊。這個瞬間,里斯爾亞動了起來。她像風一樣接近了埃斯特爾、把那纖瘦的身體壓倒在了牀上。
「庫っ……」
埃斯特爾發出了簡短的悲鳴。里斯爾亞用毫不在意的表情從她手裏奪過了小刀。
里斯爾亞一邊壓制着埃斯特爾、一邊把視線投向了蕾貝卡的方向。然後、歪着頭問道。
「啊啊、大正解哦、蕾貝卡」
「欸?」
蕾貝卡沒有理會里斯爾亞、而是一邊盯着埃斯特爾,一邊在原地蹲了下來。埃斯特爾看着這太過異樣的少女,露出了膽怯的表情。
「絕對無法原諒……!」
「不。不用你來殺也沒關係」
「不可原諒」
里斯爾亞說完之後,隨着啪的響指聲消去了身姿。
「總之、先叫些人來吧」
向里斯爾亞說出的是像冰一樣冷徹的聲音。
聽到這句話、蕾貝卡和溫蒂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然後幾乎同時握緊了對方的手、跟隨着里斯爾亞從地下室裏出去了。
「……無意識嗎。你這個傢伙啊……真的是……」
狠狠地把魔力灌注進自己的手中。彷彿聽到了噼咔噼咔的聲音。雖然從手上傳來了尖銳的痛感、但她幾乎沒有在意,繼續灌入力量。
「貝卡……?」
「等、蕾貝卡──」
「你這傢伙、要對埃斯特爾大人做什麼!!」
「bu、不是……因爲……是那個女人……」
這語調實在太過輕快、溫蒂瞬間喫了一驚,睜大了眼睛。
「唔哇……」
大顆的淚水開始從蕾貝卡的眼中落下。
低聲這樣回答之後、離開溫蒂的身體站了起來。
蕾貝卡看到一層房間的慘狀不由得漏出了聲。簡直就像暴風雨剛剛經過一樣。書架和桌子倒落、器具和書本也都散落在了地上。窗戶上的玻璃全都碎掉了、不僅如此,牆壁上也出現了裂隙。
「埃斯特爾大人!!」
蕾貝卡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她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埃斯特爾。
必須要殺掉、傷害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存在的女人。
「嗚哇」
「……打了大小姐臉的就是你嗎?」
「叫誰?」
溫蒂就這樣緊緊抱住了哽咽的蕾貝卡。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過了一會之後蕾貝卡的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眼淚也止住了。蕾貝卡輕輕地吸了吸鼻子的時候、似乎注意到了什麼的溫蒂說道。
蕾貝卡這樣提案之後、里斯爾亞用力點了點頭。
里斯爾亞罕見地發出了動搖的聲音、但蕾貝卡沒有理會這點,看着埃斯特爾繼續說道。
「這個情況的話……騎士團或者衛兵之類的、吧?」
「啊っ、那、要不要把庫里斯託法大人叫過來?」
在這期間裏斯爾亞把倒在地板上的布魯克斯也用繩子綁了起來。然後、一口氣抱起了埃斯特爾和布魯克斯的身體,開口說道。
「這傢伙、該怎麼辦?要殺掉嗎?」
蕾貝卡猛地撲向了這樣的埃斯特爾,把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沒事的。所以、停下吧」
「是打算繼續要用小刀來攻擊吧?」
溫蒂的話語、使得那樣噴薄而出的怒火煙消雲散了。從溫蒂的體溫中、感受到了彷彿剛從噩夢中醒來的安心感。激動的情緒逐漸平穩了下來。與此同時房間也不再搖晃、周圍燃燒着的火焰也消失了。
「從那人身邊閃開、裏希」
「畢竟你都讓難以置信的魔力爆發了啊。特別是對自己的手臂施加了強大的「身體強化」魔法吧?就是那個的影響。你的肉體承受不了魔法帶來的負擔、所以就受傷了」
「w、喂、蕾貝卡──」
蕾貝卡聽到溫蒂的話,看向了自己的手。然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蕾貝卡的手像受傷了一樣變得傷痕累累了。
看樣子魔力的暴走終於完全停止了。里斯爾亞確認了一下重獲自由的身體、爲了抖下灰塵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後、深深嘆了一口氣。瞥了一眼埃斯特爾後、發現她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被蕾貝卡的魔法吹飛的那個男人也翻着白眼暈了過去。
里斯爾亞慌忙離開了埃斯特爾、跑向了蕾貝卡的身邊。朝着這樣的里斯爾亞,蕾貝卡把手伸向了她。之後突然、里斯爾亞的身體被禁錮住了。
「總之、先從這裏出去吧」
蕾貝卡瞪着她的臉說道。
蕾貝卡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下個瞬間、聽到了上面有什麼東西發生了劇烈爆炸的聲音。同時房間也劇烈搖晃起來、木片紛紛碎落。
「……欸、難道說這些、是我做的嗎?」
溫蒂小聲地呼喚到、但蕾貝卡沒有回答,就這樣站在了埃斯特爾的面前。然後、向着里斯爾亞說道。
「啊嘞?怎麼回事……?」
驚訝地看向里斯爾亞那邊之後、發現她用不知道從哪裏準備出來的繩子把埃斯特爾給綁起來了。
「你是爲了我才生氣的。沒錯吧?貝卡」
「嗯、謝謝你、貝卡」
旁邊的里斯爾亞身體朝前倒了下來。看起了魔法已經被解除、她的身體又重獲自由了。
「貝卡、你的手……」
回答她的疑問的是里斯爾亞。
看到這幅情景的埃斯特爾忍不住發出了悲鳴。
下個瞬間、響起了砰的一聲。周圍的藥瓶一齊破碎開來。然後、由於里斯爾亞的攻擊而散落一地的書本突然噴出火焰、燃燒了起來。整個房間都劇烈動搖起來。與此同時,能聽到可怕的轟鳴聲。
這樣喊着的布魯克斯朝着蕾貝卡伸出了手。但馬上出現了一個類似空氣炮的東西、把布魯克斯吹飛到了一邊。他的後背結實地撞到了牆壁上。
里斯爾亞有些不確定的樣子,歪着頭這樣說道。
「明白了。雖然不知道那個人類在哪裏……嘛反正只要回到考德維爾宅邸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吧。稍微等我一會」
里斯爾亞有些喫驚地繼續說道。
「貝卡、停下來吧」
這時、聽到了呼喚埃斯特爾的聲音。似乎已經醒來的布魯克斯一般叫喊着一邊衝了過來。
聽到這句話,蕾貝卡和溫蒂的臉變得青了起來、互相看向了對方的臉。
「貝卡」
「大、小姐……」
「大、大小姐……對、對不起……」
「貝卡」
「噫……」
「對、對不起……我無論如何也沒能原諒她……非常抱歉……」
「什っ、你……你的魔力……」
「由我來殺掉。所以、躲開」
「太好了啊。要是你不停下來的話、現在你的手腕就已經消失了」
「啊、不要……っ」
「都是你讓魔力暴走了的錯啊、笨蛋」
「閃開。拜託你了」
「不、這有點……」
「已經沒事了。拜託了、停下來」
「蕾貝卡!!快住手,你個笨蛋!!」
「……不」
里斯爾亞不禁啞然地張大了嘴巴。這明顯是蕾貝卡因爲強烈的憤怒而失去了自我、導致魔力暴走而引起的。那是連里斯爾亞的魔力都能夠壓倒的、恐怖的力量。被蕾貝卡奪取了自由的里斯爾亞慌忙想要解開魔法、但進行的不是很順利。
埃斯特爾無法抵抗着過於強大的力量。她只能睜開雙眼、扭曲起自己的臉龐。
這時、聽到了溫蒂的聲音。
但並沒有人回答里斯爾亞的疑問。
里斯爾亞抱着頭這樣回答道。把呆住的蕾貝卡放在一邊、里斯爾亞就這樣把埃斯特爾和布魯克斯的身體咣噹一聲放在了地板上。
這個聲音傳到耳朵裏的瞬間、蕾貝卡的手失去了力氣,放開了埃斯特爾的脖子。
蕾貝卡就這樣走向了埃斯特爾和里斯爾亞的方向。看到她表情的里斯爾亞驚訝地眨了眨眼。
不這樣做的話、就無法釋放除自己的怒火。
「啊……」
不知不覺間,溫蒂已經來到了蕾貝卡的身旁。在蕾貝卡轉過頭之前、溫蒂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她。蕾貝卡感覺全身都失去了力量。
另一邊、蕾貝卡她、
里斯爾亞在大聲喊着什麼。但是、已經停止不了了。在殺掉這個傷害了溫蒂的女人之前、絕對不會──!
「欸っ?身體強化?我有用那種東西嗎?」
被溫蒂叫道再次回頭後、溫蒂再一次抱住了蕾貝卡。
「大小姐?」
就這樣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輕聲說道。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還能再次見到你……」
那雙手在微微顫抖着。蕾貝卡也抱住了溫蒂,用力點了點頭。
不久之後、溫蒂終於放開了蕾貝卡的身體。然後輕輕吻上了蕾貝卡的額頭。
「哇、大、大小姐……っ」
沒有理會因動搖變得滿臉通紅的蕾貝卡、溫蒂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好幾次地重複着親吻。蕾貝卡因爲太過動搖差點發出悲鳴、但還是忍耐了下去,爲了讓溫蒂停下而出聲說道。
「大、大小姐!請稍微等一下!我、有想要打聽一下的事情!!」
「先等一會……讓我再多親吻一些……」
「不真的請稍微等一下!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他們爲什麼要綁架大小姐呢!? 」
蕾貝卡指着埃斯特爾大聲問道。溫蒂終於停下了動作。她皺起了眉毛、在地板上坐了下來。
「……說來話長……欸ー多……該從哪裏開始說起比較好呢?老實地說、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爲什麼會被綁架。……不過首先這位女性叫做埃斯特爾·蘭伯特……」
「啊っ、這點我知道」
蕾貝卡這樣說完之後、溫蒂驚訝地皺起了眉、
「她曾經來過一次考德維爾家的茶會。在那個時候知道了她的長相和名字……」
溫蒂認同這句話般點了點頭。
「啊啊、是這樣啊……欸ー多、然後呢……她也是我友人的一位家人……」
友人、聽到這句話,蕾貝卡的肩膀biku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就這樣小聲向溫蒂問道。
「友人、這麼說是……那個、是之前說過的、尼古拉斯·蘭伯特大人、嗎?」
「太好了……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
「大小姐、真的和蘭伯特大人關係很好呢」
溫蒂這樣說完後、像是又煩惱起事件該從哪講起般沉默了下來。對這樣的溫蒂,蕾貝卡再次戰戰兢兢地問道。
「混亂……」
敲了敲溫蒂的房門之後、馬上聽到了回應。
溫蒂向蕾貝卡這樣問到。蕾貝卡微笑着握住了溫蒂的手。
溫蒂溫柔地握住了蕾貝卡纏上了繃帶的手。
「真虧你知道這些事情啊……我也不太清楚。現在大概就在聽取事情的經過、我覺得應該明天就會知道了」
「那個……」
蕾貝卡和溫蒂也必須要接受調查。但是、畢竟她們也受了傷、庫里斯託法似乎爲此安排了許多,所以調查被延後到了明天。在此之前必須得想想該怎麼才能把衛兵們矇混過去啊、蕾貝卡想到這些就頭痛了起來。
「您和蘭伯特大人…那個……是怎麼親近起來的呢?」
「柯林他……該怎麼說呢……只是碰巧認識了……然後關係又好了起來而已哦」
溫蒂對蕾貝卡以外的周圍的人、包括自己的哥哥和宅邸裏的傭人們在內,都會以冰冷的態度對待。所以會從心底裏在意起讓溫蒂說到這個程度的尼古拉斯·蘭伯特也無可奈何。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相識的呢?
「啊っ、誒多……那個、我覺得大小姐能交到一個重要的友人是一件、真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那個、我覺得、大小姐會這樣評價別人很少見、什麼的……」
蕾貝卡別開溫蒂的視線、這樣說道。如果是肯定的話自己的心臟可能會停下也說不定。蕾貝卡幾乎有點死心地繼續等待着溫蒂的回答。
在昏暗的房間裏、溫蒂正坐在沙發上。和蕾貝卡對上了視線之後、她溫柔地微笑着、把手伸了出來。
庫里斯託法無數次地這樣說着,朝着蕾貝卡和里斯爾亞低下了頭、握緊了她們的手。
「欸?」
「……但是、對柯林、真的很抱歉」
「真好懂啊。你果然很可愛呢」
溫蒂的眼睛因爲後悔而動搖着。蕾貝卡撫摸着還稍微溫蒂還稍微有點泛紅的臉頰、說道。
「嗯嗯……是呢。他一定、是我最能敞開心扉的人吧。當然、是除了你之外、就是了」
「……聽說蘭伯特大人是……大、大小姐的……那個……特別的對象……還聽說您們可能已經訂下了婚約」
還在這樣嘟囔着,握緊了拳頭。
「啊ー、那麼、我差不多就回去了。我還有事要做」
「沒有定下婚約嗎!? 真的!? 」
「沒有訂婚……沒有訂婚啊……」
蕾貝卡的視線不由得遊離起來、溫蒂一下子笑了出來。
對這句話,庫里斯託法勉強點了點頭。
「貝卡、聽說了我可能訂下了婚約的傳聞嗎?」
如果是平時的話、對於上牀(?)的邀請她是一定會拒絕的。但是、今天的蕾貝卡坦率地聽了溫蒂的話。上了牀之後、溫蒂馬上靠近了蕾貝卡的身體。然後、彷彿要蓋住她似的從身後抱住了她。蕾貝卡也把自己的手疊在了溫蒂的手腕上。
「……大小姐、學校那邊怎麼辦?」
「怎麼會!明明還沒有給您回禮!」
溫蒂乾脆地這樣回答道、用力點了點頭。
「溫蒂!!」
聽到溫蒂的話,蕾貝卡不由得吞了一口氣。
爲了確認溫蒂平安無事而抱緊她之後、庫里斯託法這次向着蕾貝卡和里斯爾亞說道。
這時、聽到了啪的一聲。
「嗯嗯、沒錯。是那個柯林的姐姐大人哦」
里斯爾亞感到安心地吐了一口氣後、悄悄地對蕾貝卡說道。
蕾貝卡回到宅邸裏之後,第一個來迎接她的是凱莉。
「謝謝你們、都是多虧了蕾貝卡和里斯爾亞,才把舍妹救了回來。真的感激不盡」
「大小姐……」
「這、這樣啊……」
「……碰巧?」
然後、搖搖晃晃地坐了下來。一般充滿了安心感,一般漏出了聲音。
明明還什麼都沒有說、溫蒂似乎就已經明白了在門外的是蕾貝卡。蕾貝卡緩緩打開了門,走進了房間裏。
「嗯嗯……因爲、我從來沒想過柯林的姐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的……不、我們的行動是錯誤的也說不定。是我思考的太淺顯了。應該、再好好談一談的……」
溫蒂有些不知所措,雙手在空中彷徨着。然後、過了一會之後、爲了讓庫里斯託法安下心來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溫蒂微笑着看向蕾貝卡。蕾貝卡下定決心般地說道。
「……那位大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不用在意」
蕾貝卡點了頭之後、里斯爾亞笑了笑。然後、和啪的響指聲一同消失了。
「欸?嗯嗯」
然後、溫蒂收起了笑容,用認真的表情說道。
「對不起。應該對你好好說出來的……我、無論如何也不想結婚。然後、柯林也是……雖然不能說明他的情況,但他和我一樣。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纔在一起度過而已。只是在假裝戀人,僅此而已」
「如果想要感謝我的話、就別對騎士或者衛兵說我的事情吧。幫我適當地矇混一下。我有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啊」
「暫時、會先休息一陣……我也稍微有點混亂」
「過來這邊」
「啊っ、誒多……這是……」
「那些、全都是假的」
儘管如此庫里斯託法也無數次地說着想要回禮、但里斯爾亞也很不情願地無數次地搖着頭。
庫里斯託法臉色鐵青地跑向了溫蒂。然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溫蒂一邊說着,一邊繼續撫摸着蕾貝卡的頭髮。蕾貝卡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
「大小姐……」
溫蒂稍微想了想,說道。
「那個……那麼、難道說、大小姐在學院裏受到了騷擾也是……」
「太、太好啦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擔心死我了!」
里斯爾亞輕輕揮了揮手、好幾次地注意了下時間。大概是很在意沒能去看的歌劇吧。看起來似乎馬上就想離開這裏。
說着溫蒂親吻了一下蕾貝卡的頭髮。然後抱着蕾貝卡的身體躺了下來。
「雖然剛纔的事情還不太清楚……但我覺得埃斯特爾大人肯定也、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係。雖然柯林也沒有解釋過,也難怪會發生這樣的事就是了。她說過「你奪走了尼古拉斯」、還有「勾引了他」什麼的……柯林心中的第一不是我……毫無疑問是埃斯特爾大人才對。要是由我好好地傳達給她就好了……明明就算不說出柯林的狀況,也一定有辦法好好傳達給她的說」
「進來、貝卡」
暫時、溫蒂和蕾貝卡都沉默着。
「嗯?」
「啊ー、都說了不用在意。就當我沒參與過這件事情吧。我不會干涉你那邊的事情、也想避免和這件事扯上關係。今晚也只是因爲蕾貝卡無論如何都要拜託我纔過來的」
蕾貝卡終於輕聲問道。溫蒂把嘴脣貼近蕾貝卡的耳朵,小聲回答道。
「蕾貝卡桑也平安無事就好」
聽到了大喊的聲音、蕾貝卡看向那邊。庫里斯託法和裏德正和里斯爾亞一同站在那裏。
溫蒂對這個問題苦笑了一下。
「再見了」
「……欸?」
「沒有訂婚……大小姐、沒有訂婚啊……」
蕾貝卡像是要確認一樣重複了好幾次之後、終於抬起了頭。要是不這樣做的話、肯定又要再次流下眼淚了。
凱莉含着淚,用力抱緊了蕾貝卡。因爲讓凱莉擔心讓她很過意不去、所以蕾貝卡好幾次地道了歉。
這之後受庫里斯託法的指示、埃斯特爾和布魯克斯被移交給了衛兵。兩個人似乎接下來就要被審問的樣子。
「欸?怎麼了?」
裏德也感到安心似的這樣說道。但是、蕾貝卡她、
「嗯。真的謝謝你、裏希」
「蕾貝卡ー!!」
「大小姐?」
聽到這句話,蕾貝卡的心裏一陣刺痛。
「非常抱歉、凱莉桑……」
「欸?嘛、雖然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是特別的朋友……但並沒有婚約哦」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僅此而已哦」
看到這副樣子的里斯爾亞不可思議地歪起了頭。
這之後、蕾貝卡回到臥室,適當地換了件衣服。然後走出臥室,去向了溫蒂的房間。
「……那個」
蕾貝卡和溫蒂一起接受了醫師的治療之後、便要回去考德維爾家裏。幸運的是溫蒂只受了些輕傷、蕾貝卡也只有手部受傷,所以治療很快就結束了。
蕾貝卡聽到這些話,瞪大了眼睛、看向溫蒂的臉。溫蒂的臉染上了陰霾、撫摸起蕾貝卡的腦袋。
蕾貝卡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溫蒂罕見地戰戰兢兢地錯開了視線。
「沒錯……碰巧而已……」
溫蒂這樣小聲說完之後、馬上抱住了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看來已經隱瞞到極限了呢」
「欸?」
這謎一樣的話讓蕾貝卡歪起了頭。溫蒂再次抱住了這樣的蕾貝卡、繼續開口說道。
「我和柯林共有一個祕密」
「祕密?」
「嗯嗯。我的、重要的祕密。那個因爲一點小小的失誤被他知道了……以那個爲契機,我們纔開始有了交流」
知道了溫蒂有連自己都不曾知曉的祕密,蕾貝卡有點受到打擊。
「祕密……是什麼呢?」
蕾貝卡這樣戰戰兢兢地問完之後、溫蒂一瞬間躊躇了一下、然後馬上把嘴脣靠近了她的耳朵。然後小聲低語道。
理解了她的低語的瞬間、蕾貝卡瞪大了眼睛。
「ei……欸……?」
她呆呆地抬起頭,看向溫蒂。
「……欸?騙人……是玩笑,吧?」
溫蒂雖然在微笑着、但眼神十分認真。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っ!? 」
蕾貝卡站起身,大聲喊道。溫蒂也慌忙爬了起來,捂住了她的嘴。
「貝卡、很晚了稍微安靜一點吧!吶?」
蕾貝卡漏出了心聲後、溫蒂庫地笑了出來。
「……纔沒有生氣!」
裏德確實是一副「不好相處,看起來很可怕」的容貌。
「貝卡、生氣了?」
「嗯?」
「但是!就算這樣!明明是那麼重要的事情……」
「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寫哦……光是去看總感覺有些不滿足、就也開始寫起小說了。不過正式開始寫書是在哥哥送給我打字機之後就是了」
「那個時候的「消息」、指的是我要出道的事情。我寫的小說第一次決定要出版了。所以、我想要在喫晚飯的時候告訴貝卡。雖然最終也沒能說出來就是了」
「……想要desu」
「……明明、可以早點告訴我的說」
「欸?啊っ!是裏德桑!? 」
「羞、羞恥……」
「因爲很羞恥的啦」
「嘿?」
「欸、欸欸ー?怎、怎麼回事……?不是開玩笑嗎……?欸欸欸欸欸?」
蕾貝卡被捂着嘴,點了好幾次頭。溫蒂終於把手放開之後、像連珠炮一樣說道。
『那個呢那個呢、我有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哦』
「作爲隱瞞了你的道歉,這次我來滿足一下你的任性吧」
「出道是十三歲的時候。貝卡、還記得嗎?在你消失之前、我曾邀請過你去喫晚餐吧?」
聽到這句話、溫蒂錯開了視線、磨磨蹭蹭地回答道。
『非常好的……?』
「真的、真的真的、大小姐就是作家「雷納託納・塞爾・沃德」嗎!? 」
明天,可能被女僕長說教也說不定。但是、只有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想和溫蒂分開。
把這些告訴溫蒂之後、溫蒂「啊啊」地出聲說道。
蕾貝卡回想起了曾經在書庫裏和溫蒂聊過關於「雷納託納・塞爾・沃德」作品的話題。那個時候、溫蒂一臉複雜的表情的原因,現在終於明白了。
溫蒂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移開了視線、然後這次又撫摸起了蕾貝卡的後背,輕聲說道。
回想起在回到宅邸之前、經過叫做法利什卡的城市的時候、曾聽店員說過。記得,店員應該是這樣說的。
因爲還沒能接受這個現實,蕾貝卡用手捂住了臉。然後跳下牀,開始在房間裏轉來轉去。雖然只能認爲這是一個不好的玩笑、但卻有明白溫蒂不會對她說出這種謊話。所以、這應該就是事實吧。
聽到這句話的蕾貝卡有些迷惑、但還是摸上了溫蒂的手臂。然後、躊躇地說道。
然後、溫蒂微笑着、牽起蕾貝卡的手,把她帶到了牀上。
「那位、是哥哥的執事哦」
溫蒂看着這樣的蕾貝卡、繼續說道。
蕾貝卡憤憤地說道、溫蒂蹲了下來、對她伸出了手。然後溫柔地撫摸起了蕾貝卡的腦袋。
溫蒂有些喫驚,眼神動搖着。然後、吻上了蕾貝卡滿是繃帶的手背、
「你的願望我什麼都會聽哦、貝卡」
「我是「雷納託納・塞爾・沃德」這件事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有哥哥和義姐大人、哥哥的執事和他的妻子、女僕的珍妮、然後還有出版社的幾位職員吧。出版社裏有事的時候,幾乎全都是哥哥的執事替我出面的……」
「今天,請一直緊緊抱住我。想要一直、在一起」
「怎、怎麼回事啊、真的……我沒聽說過呀……」
溫蒂一臉清爽的說道。蕾貝卡把手從臉上挪開、把視線移向了溫蒂。
「欸っ」
「怎麼了?」
那個時候的溫蒂像是從心底感到幸福一樣地微笑着。
回想起了溫蒂小時候像是在躲着蕾貝卡一樣敲擊着打字機的樣子。那原來是在寫小說啊、事到如今蕾貝卡才明白了。
『意外的是一位似乎比我還要年長的男性。看起來很不好相處的樣子、個子很高,看起來很可怕呢……』
「不……總感覺……要說出來、太過羞恥了……」
「爲什麼沒有告訴我呢!? 」
「很辛苦的哦。在這棟宅邸裏的時候、要瞞着你偷偷摸摸地去寫小說……明明爲了和你待在一起的話特意減少了工作、但那個執事卻又帶着工作找上了門……雖然好像是出版社無論如何都想拜託我下一次的作品、但真的很糟糕啊」
聽溫蒂這樣說,蕾貝卡開始搜尋起記憶。然後回想起來、在被兄長他們綁架之前、溫蒂曾對她說過這件事情。
說起來、確實有過裏德來到房間,和溫蒂偷偷摸摸地商量了什麼事情的記憶。看樣子那似乎是在商討關於小說的事情的樣子。
「不就是在生氣嘛」
「畢竟我沒有說過啊」
「當然沒問題哦,貝卡。你竟然會拜託這種事情什麼的、我很開心」
『嗯呵呵呵。今天晚上、哥哥會和我一起在房間裏用餐。貝卡也過來吧』
蕾貝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次問道。
「我覺得總有一天必須得說出來。但是、因爲你非常喜歡我的作品所以……就變得越來越難以啓齒了……」
『嗯っ!』
「啊、啊啊……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凱莉和珍妮全都知道、不知情的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已,蕾貝卡理解這一點的時候差點脫力了。
蕾貝卡不由得漏出了聲,看向溫蒂的臉。溫蒂正調皮地笑着。
「啊嘞?但是稍微等一下!」
溫蒂苦笑着,用力點了點頭。
結果蕾貝卡也沒能去參加房間裏的晚餐、「非常好的消息」到底是什麼至今都還不太明白。
「怎麼會……竟然在寫小說什麼的……」
「那、那個……我、之前、在某個街道的出版社裏、有見過看到過「雷納託納・塞爾・沃德」的人」
「欸?真的、是這麼回事嗎?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
呆呆地這樣回答道的蕾貝卡想起了某件事情、突然啪地抬起了頭。
溫蒂咯咯地笑了起來、再一次抱住了蕾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