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祕密的契約

以這件事爲契機，溫蒂和尼古拉斯的距離進一步縮小了。

『能用名字叫我嗎？』

在兩人開始一起喫午餐後不久，尼古拉斯這樣說道，溫蒂皺起了眉毛

『名字？』

『嗯。現在感覺有些疏遠……』

尼古拉斯有些難爲情地點了點頭。

從相識到現在、溫蒂對尼古拉斯的稱呼一直都是「蘭伯特大人」。對這件事稍微感到有些寂寞的尼古拉斯提出了這個提案，溫蒂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我、還沒有用名字稱呼過同級生呢』

聽到溫蒂的話不由得苦笑了。溫蒂討厭社交，幾乎沒有朋友，這也是當然的

『如果對直呼名字有些抗拒的話，起個外號也行哦』

對這個提議，溫蒂歪起了頭

『並沒有特別抗拒哦……。不過外號嘛……因爲是尼古拉斯所以就「尼克」……「尼口」……或者是「柯林」什麼的？』

聽到這些綽號的尼古拉斯不由得笑了出來。雖然有幾個友人叫自己「尼克」、但被提案「柯林」這個外號還是頭一次。

『「柯林」嗎。該說是有點可愛嗎……感覺不太適合我』

『啊啦，沒有那回事哦』

溫蒂聳了聳肩、溫和地說道。

『不是很好嗎、「柯林」。很有你的感覺哦』

『……是這樣嗎』

『嗯嗯』

總感覺一被溫蒂用「柯林」這麼稱呼就有一種癢癢的奇怪的感覺。尼古拉斯咯咯地笑了起來。溫蒂靜靜地看着這樣的尼古拉斯。

『那個人不可能會擔心這種事情吧！！』

回到學校裏的尼古拉斯，強忍着頭痛，在學院裏走着。現在是午休時間。不想進到因爲有很多學生而熱鬧的食堂和教室。就在他在尋找能夠一個人獨處的地方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因爲那個不管對誰都很冷淡的考德維爾小姐唯獨經常和尼古拉斯你交談……。而且，尼古拉斯也是，明明在女孩子之間很有人氣，但卻不怎麼和她們交流吧？所以說、就覺得肯定是那種關係……』

『姐姐，身體怎麼樣了？』

『嘛啊、尼古拉斯、是來探望我了嗎？』

有一天，突然被友人這樣問，尼古拉斯嚇到了

看着臉色鐵青的尼古拉斯，友人有些被嚇到的問道。尼古拉斯慌忙揮了揮手。

『吶欸，雖然只是聽說了傳聞，但最近有一位和你關係很好的人吧？好像是、考德維爾家的千金……是在交往嗎？婚約的事情和她提到過嗎？那樣的話，請務必要把她介紹給我哦──』

男學生聽到這句話呆然地張大了嘴巴。然後慌張地離開了那裏。

這樣迅速的說完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

『容我拒絕。我纔不去。請放開我』

『關於你的、結婚的事情』

看起來，是男學生在邀請溫蒂喫飯的樣子。

『真的很給我添麻煩啊。我纔不想去。請快點放開我』

『什麼事？』

『……要考慮結婚什麼的，我覺得、現在還有些早呢』

「喜歡」這個詞進到耳朵裏的瞬間、尼古拉斯的臉僵住了。

第二週，尼古拉斯聽到了姐姐身體不舒服的消息、從學校得到了許可之後，暫時回到了老家。

拒絕了因爲擔心想要跟過來的友人、尼古拉斯慌忙朝着教室外跑去。

這句話讓尼古拉斯啞然了。

想要糊弄過去，但進行的不是很順利，說不出話來。「戀人」和「喜歡」這些詞在腦海裏轉來轉去、感到心臟高鳴起來。但是、裏古拉斯知道。引起這種感覺的、並不是戀愛這種特別的感情。

『柯林……』

『在今後跨過友人成爲戀人也有着十足的可能性吧？』

聽到尼古拉斯的話，埃斯特爾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是沒有任何陰影的耀眼的笑容。甚至讓人認爲這是不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事物。從以前開始、就沒有變過的、姐姐燦爛的笑容。

尼古拉斯輕輕握住了，優雅地笑着的埃斯特爾的手。就這樣，姐弟兩人平靜地進行着對話。

『……謝謝』

『不、纔沒有那回事。她只是我的一位朋友……』

『那個、婚約的事情什麼的纔沒有哦……至少現在……我還不想考慮那些』

『尼古拉斯……』

『稍微陪我一下吧。我一直都很在意你的事情哦』

『尼克你對考德維爾小姐的事情，不喜歡嗎？』

埃斯特爾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不由得大吼道，埃斯特爾喫驚地僵住了。反應過來的尼古拉斯慌忙擠出笑容，再次說道。

『尼、尼克？怎麼了？沒事嗎？』

一個人走着，沒有去醫務室，而是來到了沙龍那裏。在沙發上坐下來，慢慢地吐出一口氣。就這樣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埃斯特爾這行說道，尼古拉斯歪起了頭，問道

『纔不早呢。不如說已經有點晚了吧？因爲你是這個家的繼承人啊……父親也一定很擔心』

尼古拉斯說完後，埃斯特爾像是在說「纔沒有那回事」般搖了搖頭。

──是尼古拉斯他、最想守護的東西。

埃斯特爾用閃閃發光的眼神看向尼古拉斯，問道。

『……纔不會啊，那種事情──』

『和她一起的對象是我。所以、是不會和你一起去的。還是放棄比較好』

『我也很寂寞哦』

『……不』

『把手放開』

『吶欸，尼古拉斯，說起來啊，有想要和你聊聊的事情』

尼古拉斯的友人聽到這些，惡作劇似的嘻嘻地笑了

──是恐懼。

尼古拉斯渾身顫抖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哦。從學校畢業之後，總感覺有些寂寞……』

尼古拉斯一露面，牀上的姐姐就一臉開心地笑了起來。

「尼古拉斯，我愛你……」

果然自己是無法戀愛的啊，尼古拉斯再次領悟到。戀人，只是想到這一存在，就會感到恐懼。母親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身體擅自地做出了反應。

這句話讓尼古拉斯瞬間倒吸了一口氣。明白笑容從自己的臉上消失了，但也無法阻止。埃斯特爾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點，微笑着把手合在了一起

溫蒂小聲說道。感覺那聲音在微微的顫抖着。

『將來？』

『吶欸，你也到了差不多不得不考慮將來的事情的時期了吧？』

溫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友人一臉不可思議地繼續說道。

『有什麼不好啊，只是想開開心心地一起喫個午飯而已』

對於一起共度時間的溫蒂和尼古拉斯、周圍的反應很敏感。

『只是平常的感冒而已。很快就會痊癒的』

雖然溫蒂很明確的拒絕了，但那男學生相當的難纏。尼古拉斯皺起眉毛，迅速靠近了兩人的方向。他抓住男學生的手，說道。

『沒事嗎？』

『和考德維爾小姐是特別的關係嗎？』

『不好意思，差不多到時間了，我得回去纔行了。請多保重』

埃斯特爾用力點了點頭。

『請住手』

『最近稍微有些傳聞。說尼古拉斯和考德維爾小姐的關係很親密……』

已經不願再回想起來的，母親的聲音。

如果，溫蒂和自己、成爲戀人關係的話。尼古拉斯光是想想一下，就感覺後背一陣發冷。冷汗直流，呼吸變得困難。彷彿身體中的血液都在逆流而上。

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下，尼古拉斯問道。

尼古拉斯打斷埃斯特爾的話，說道

『啊嘞？不是嗎？』

『……不、我對和她的事情……並沒有那樣想……』

『婚約什麼的……』

尼古拉斯的腳步停了下來。就這樣馬上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快步走過去，視線停在了人很少的走廊上。看到溫蒂正在和一個高個子的男生說着什麼，尼古拉斯皺起了眉毛。男學生抓着溫蒂的手。

埃斯特爾隱約間有些興奮地說道。

確實兩人最近待在一起的時間變多了是事實。但是、絕對不是什麼親密的關係。對尼古拉斯來說、溫蒂可以說是第一次交到的、關係好的女性朋友、但在那裏沒有戀愛的感情。恐怕溫蒂也只把尼古拉斯當作一個能經常說話的友人的程度吧。證據就是，在至今爲止的交流中，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氛圍。

『抱歉，我沒事的……只是稍微有點不舒服而已。我去一下醫務室』

尼古拉斯沒有回應溫蒂、用尖銳的視線看向男學生、斷然說道。

『什麼啊，那是……？』

溫蒂用平時一樣冰冷的眼神看着男學生，淡淡地回答道。

『你也差不多該考慮考慮了呢。我這邊、和布魯克斯的婚約也正式決定了的樣子……』

『嗯……拒絕了好幾次他還是很纏人，正爲難着呢。真的幫大忙了，柯林』

因爲幫助了溫蒂而感到安心，尼古拉斯微笑了起來。但是、

『但是、現在的情況可能有點不妙……』

對溫蒂的話歪起了頭。

『什麼情況？』

面對一臉茫然的尼古拉斯，溫蒂一臉複雜的把手放在了嘴邊。

『你沒注意到嗎……？剛纔的、那個說法……有點……』

聽到這句話，尼古拉斯終於回想起了剛纔自己的發言，喫驚地叫道

『糟糕了！』

情急間說的那句話、「和她一起的對象是我」什麼的、簡直就像是在說她是戀人一樣。尼古拉斯的臉青了起來。

『……感覺很快就會有很蠢的謠言擴散開來呢』

聽到溫蒂不耐煩的聲音，尼古拉斯慌忙地說到。

『抱、抱歉……我、沒有那樣的意思……欸、嗚哇、怎、怎麼辦啊……』

爲了讓慌慌張張的尼古拉斯安下心來，溫蒂輕輕揮了揮手。

『我會好好否定的所以，沒關係的……』

然後喃喃地說道

『嘛、說實話，傳聞就這樣傳下去對這邊也挺方便的』

『欸？』

尼古拉斯驚訝地問道。

『什麼意思啊，那是？』

關於自己體質的事情，一直在隱瞞着。自我厭惡讓自己的呼吸苦難起來，噁心地想吐。應該好好地向埃斯特爾說出來，雖然是明白的。然是，卻也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來。母親的事件給埃斯特爾留下了很大的心靈創傷。就算現在埃斯特爾也在責備着沒能阻止母親的自己。不想在此之上再給姐姐增加負擔，讓她傷心──

尼古拉斯從心底認同般點了點頭。溫蒂稍稍低下頭，清楚地說道。

『溫蒂』

『你、有時會勉強自己笑出來呢……我、雖然不知道你的情況……說實話，也並沒有什麼興趣。但是、即使這樣……也在爲你擔心哦。因爲、你說我是你的朋友……』

『嗯……實際上稍微、有些不擅長、也說不定……』

溫蒂露出難爲情的表情，就這樣站了起來

溫蒂點了點頭，回答道、把手放在胸前。

真的、埃斯特爾就是一位這樣的人。溫和、心地善良、無論對誰都很溫柔。對尼古拉斯來說，她是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

『沒問題的。和你說話已經習慣了……而且，你……』

溫蒂的這些話，讓尼古拉斯感到心頭一緊。心頭變得溫暖，這些話語正在一點一點地浸潤進去。會有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擅自不去上課什麼的還是第一次……』

『……抱歉。我只能、說出這些話。……我也是、第一次和朋友說這種話……該怎樣說出來我也不太清楚』

『這樣嗎……？』

『我也、對你的事情……那個、友、友人、是這樣認爲的』

『沒問題的。之後老師那邊我會好好處理的』

『是我非常、非常喜歡的人。是對我來說的唯一，也是我的全部。一直、一直都……真的、最喜歡了。從心底裏……』

『……如果可以的話，能聽我說一下嗎？可能會有點長』

『嗯』

溫蒂前往的是一間小小的教室。

『……作爲友人、我很擔心你。像這樣繼續勉強下去的話，心一定會累的，然後、到時候就會壞掉。你、一直都在努力呢。你的努力彰顯了你的強大……但是、還是考慮多休息一下吧。要珍惜你自己的心。……如果有話要說的話，我也會奉陪的』

『欸……溫蒂、有、有、喜歡的、人嗎？』

尼古拉斯無言以對，搖了搖頭

然後，稍微露出思考的表情，慢慢地說道

『只是稍微嗎？』

對換過臉的溫蒂，尼古拉斯露出就算現在也想要哭出來的笑臉對她說道。

對溫蒂的話苦笑了一下。然後尼古拉斯在溫蒂的旁邊坐了下來。

『雖然我沒有和她交談過……但她和你長得很像，非常漂亮呢。非常受歡迎……總是被很多人圍着呢』

尼古拉斯認同地點了點頭。這點尼古拉斯也是一樣。和溫蒂有着特殊的關係的傳聞一點點流傳開來之後、最近被女生搭話的次數也減少了。

『我也是……和你成爲朋友之後，被女生搭話的次數減少了。雖然很感激她們邀請我但……那個、我對那種事情、沒有什麼興趣……』

『我、走了哦』

『嗯嗯』

『你還真是認真呢』

『爲、爲、爲什麼!? 』

還是第一次這樣誠實地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別人。爲什麼要把自己的祕密告訴給溫蒂呢，就連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只是、想讓她聽一聽。只是、想要說出來。或許是、無論對誰、甚至連姐姐都不能告訴而產生的痛楚、已經幾乎到了極限了吧、尼古拉斯這樣想到。

和尼古拉斯預想的一樣，溫蒂完全沒有插嘴、只是無表情地、幾乎沒有反應的、聽着尼古拉斯的講述。

不愧是當紅的作家。看人的眼光很敏銳。尼古拉斯放棄了掩飾，垂下肩膀點了點頭。

突然、想了起來。之前聽說過的，溫蒂的話。

從溫蒂口中說出了不像她的話，尼古拉斯睜大了眼睛。本一直以爲她是一個冷靜的、安靜的女生。但是、從剛纔溫蒂的聲音中，感受到了平時根本無法想象的熱情。

『不、這邊』

『自從經常和你說話了之後，被男生搭話的次數相當地減少了哦』

預想之外的詞語從溫蒂嘴中說了出來、尼古拉斯呆呆地張大了嘴巴。

『過來這邊』

尼古拉斯把所有事情都講完後，深深吐出一口氣。靜靜地看着這樣的尼古拉斯，溫蒂終於開口了

『柯林』

溫蒂說過，畢業之後，要去尋找重要的人。那位要找的人，會是溫蒂戀愛的對象嗎。

一定是想讓尼古拉斯一個人靜一靜吧。但是、尼古拉斯叫住了正想要離開的溫蒂。

『柯林，很努力了呢』

『欸？』

聽到這句話，尼古拉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沒事的。稍微思考了一下各種各樣的事情……』

『你、什麼錯都沒有哦。一直、一直、都用自己的心，來守護着姐姐的心靈呢。真的、很努力了呢』

聽到這些的溫蒂不可思議地再次問道。

因爲不會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本想這樣說下去的尼古拉斯慌忙閉上了嘴。然後，皺着眉毛低下了頭。溫蒂不可思議地看着這樣的尼古拉斯、最終嘆了口氣後，繼續說道。

尼古拉斯對溫蒂的話微笑着點了點頭。

聽到這句話，尼古拉斯這次真的差點哭出來

『難道說、現在、和我說話也很難受嗎？』

尼古拉斯喃喃地說道

『……啊啊、說起來，你的姐姐是學生會長呢』

『……說實話、我這邊也是、幫大忙了』

『……其實是、非常的、不擅長。女生……不、該說是女性本身嗎、女生的眼神啊、話語啊什麼的……』

『嗯』

『嗯？』

『姑且，是學生會長的弟弟呢』

『嗯。姐姐真的是一位很出色的人。任何方面都很優秀，是個開朗單純、溫柔的人……如果有人有困難的話，也一定會伸出援手……』

「……畢業之後，有想做的事情……爲了那個在攢錢。因爲不想依賴哥哥……依賴那個人……」

『和我說話或者被其他女生搭話的時候，感覺眨眼的次數會變多。馬上就會想把視線移開，而且，語速也會有些快的不自然……。但是、和男生說話的時候，表情就完全不一樣，一直都是安穩的表情……』

『吶欸，雖然馬上就要上課了……能不能再陪我聊一聊？』

對溫蒂的話，尼古拉斯在桌子上交叉起雙手，回答道。

『這個時間的話，這間教室誰都不會使用的』

溫蒂一臉複雜地把視線從尼古拉斯的身上錯開。然後，抱着胳膊繼續說道。

溫蒂簡短地回答後，尼古拉斯終於忍不住般把手覆在了臉上。想止住不斷流出來的淚水，卻無濟於事。溫蒂把手帕遞給了這樣的尼古拉斯。接過手帕，尼古拉斯微微地笑了。

因爲說了相當長的時間，感到喉嚨稍微有些乾燥。尼古拉斯輕輕捏住捏住喉嚨，看向溫蒂。溫蒂冷靜地說道。

『但是課程……』

第一次能說出來的對象是溫蒂真是太好了、他從心中這樣想到。

清澈的綠色眼瞳朝向了尼古拉斯。面對這樣的她，尼古拉斯低下頭，稍微閉上眼睛。然後、下定決心般抬起頭，和溫蒂直直地對上視線，開口說道

回過神來，溫蒂正在用擔心的眼神看向這邊。

『我……無法、戀愛──』

這句話讓尼古拉斯喫了一驚。

溫蒂聳了聳肩，回答道。

溫蒂說着，坐在了椅子上。尼古拉斯一邊東張西望地，一邊說道。

『雖然以前就有想過了……你、是不擅長女性嗎？』

尼古拉斯慌忙擠出了笑容。

『啊、啊ー、原來如此……』

『嗯？』

對這樣重要的姐姐，尼古拉斯撒了謊，隱瞞着事情生活着。一想到這樣的自己，尼古拉斯的臉就變得陰沉起來。

『嗯。只是聽一聽的話』

『我、是有喜歡的人的。所以，真的幫大忙了』

尼古拉斯慌忙搖了搖頭。

明明爲了不被發現已經十分小心了。從來沒有把不擅長女性這件事說出來、對過來搭話的女生也自以爲都是笑眯眯地回應過去的。溫蒂『唔ー嗯』思考着回答道。

溫蒂淡淡地說完，邁出了腳步。尼古拉斯暫時僵住了，然後慌忙跟在了溫蒂後面。

『如果難受的話，沒有必要勉強自己笑出來哦』

『嗯、我懂』

溫蒂無言地看着含糊其辭地尼古拉斯。然後，歪起頭，小聲地問道。

溫蒂直直地看着這樣的尼古拉斯。然後用平穩的聲音說道。

聽到這句話，溫蒂聳了聳肩，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沒事嗎？臉色很不好啊』

聲音不由得激動，變得有些奇怪。對尼古拉斯的問題、

『好厲害的觀察力……』

『……欸？』

『在你關係變好之前，經常被人邀請一起出門或一起喫飯，很讓我困擾呢……其中，也有像剛纔一樣糾纏過來的人』

尼古拉斯就這樣講述了起來。把母親的事情，幼年時期的事件和創傷，以及自己奇怪的體質都告訴了溫蒂。

『怎麼了？』

數日後。

與尼古拉斯和溫蒂想象的一樣，兩人是戀人的傳聞在學院裏擴散開了。原本只是會被人在暗地裏小聲聊到程度的傳聞。但是、婚約是真的、畢業後馬上就結婚之類愚蠢的謠言卻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了。正在尼古拉斯煩惱着該怎樣否定時，溫蒂提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提案。

『要不要讓我幫你避開女人？』

『欸!? 』

溫蒂的話讓尼古拉斯睜大了眼睛。

『我、在學院裏經常被男生們搭話呢。不過、和你是戀人的傳聞傳開了之後，這種情況就變少了。你那邊也是一樣吧？』

『嘛啊，雖然是這樣……』

和溫蒂說的一樣，到現在爲止經常被女生用帶有愛慕的眼神看待、也經常被搭話、但和溫蒂的傳聞擴散開來之後，這種情況幾乎就消失了。說實話相當地被幫到了。

『我、有喜歡的人。所以、我不打算交戀人。然後、你也想避免戀愛』

溫蒂用認真的眼神看向尼古拉斯。

『你只需要用我來避開女人就好了。我也可以用你來避開男人。那樣的話，一定，彼此的學園生活會容易一點。不是嗎？』

『雖、雖然是這樣……』

『也不用大肆地去宣揚。對傳聞既不肯定，也不否定，適當地矇混過去，然後，只要像以前一樣、偶爾待在一起，裝作關係親密的樣子就可以了。之後周圍的人就會擅自地誤解吧』

聽到這句話，尼古拉斯思考着，把手放在了嘴邊

『還不錯，我覺得……但是、對你來說、日後不會有困擾嗎？你有喜歡的人吧？如果將來，要結婚的時候這成爲了問題的話……』

『沒問題的，那種事情』

溫蒂乾脆地說道，搖了搖頭

『……那樣的話，我自己會想辦法的。自己的事情，我會自己負起責任的』

溫蒂抱着胳膊，用冷靜的眼神注視着尼古拉斯。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勉強你的。但是、如果你同意了的話……我會全力地充當你的對象的』

『……我明白了。請多關照，溫蒂』

兩人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

尼古拉斯伸出了手。溫蒂也伸出手，說道。

聽到這直白的話語，尼古拉斯終於下定了決心

『啊啊』

『這是我和你的、祕密的契約哦，柯林。今後也、請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