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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轉生成了女僕,但大小姐的樣子稍微有些奇怪》 · 春川レイ · 9481 字
繼續欸斯特爾的視角
在侯爵家的宅邸裏、埃斯特爾和尼古拉斯姐弟互相支撐着、互相依偎着成長了起來。能夠信任的只有彼此而已。對埃斯特爾來說尼古萊絲是唯一愛着的存在、恐怕對尼古拉斯來說埃斯特爾也是唯一一個愛着的家人吧。父親托比亞斯還是一如既往對孩子們沒有興趣、基本沒有回到過宅邸。那個人已經不是家人了。埃斯特爾在表面上裝作敬愛父親的樣子。但是、父親的存在對埃斯特爾來說、是和滾落在路邊的石子一樣的存在。只有尼古拉斯是她的家人。是埃斯特爾的最愛和唯一,是應當守護的存在。
對母親的罪惡感一天一天變得淡薄、被埋在了忘卻的深處。但代替那個偶爾會想到的、是那天尼古拉斯倒在房間裏的身影。
埃斯特爾如今也會夢到。在夢裏、尼古拉斯臉色鐵青地倒在地上。抱在懷裏的尼古拉斯的身體冰冷、一動不動。每次埃斯特爾都會悲鳴着驚醒。沒能守護好尼古拉斯的埃斯特爾的後悔正在一點點擴大。這份思念、直接和她對尼古拉斯的執念連結在了一起。他是對埃斯特爾來說唯一的,最愛的存在。絕對不想失去。必須得守護好重要的弟弟纔行。絕對不會再次放手。沒錯、絕對。
埃斯特爾對包括父親在內的周圍的人們繼續幾乎無意識地構築着心中的屏障。弟弟尼古拉斯之外的人對埃斯特爾來說、都是無所謂的存在。除了尼古拉斯之外什麼都不需要。
對尼古拉斯來說、愛着的也應該只有埃斯特爾纔對。偶爾尼古拉斯對別的事物產生興趣時、埃斯特爾就會生起氣來。在表面上大度地接受、裝作一副寬容的姐姐的樣子。但是、真心其實是隻要尼古拉斯考慮欸斯特爾之外的事情、就會感到令人噁心的厭惡感、翻湧起怒火。心中被攪亂、痛苦地快要倒下。所以、爲了讓他理理自己,有時候會裝作身體不適的樣子。那樣的話尼古拉斯就會放下自己眼前的一切,飛奔回自己的身邊。所以、就算尼古拉斯對其他事情燃起了興趣,埃斯特爾心中雖然很憤怒,但還是允許了這一點。因爲埃斯特爾知道,尼古拉斯最後絕對會回到她的身邊。
對尼古拉斯來說的第一也是埃斯特爾這一點也讓她比任何事都要開心、讓她對弟弟的執着變得越來越強烈。
只要尼古拉斯待在身邊就夠了。那世界上最愛的弟弟。
一直、一直、只有尼古拉斯、是對埃斯特爾來說唯一的重要的存在。
長大一點之後,埃斯特爾也踏入了社交界。被罕見回到宅邸裏的父親命令着、埃斯特爾出於義務感地學習了禮法,借傭人們的手打扮好之後、出席派對或者晚會。
在優雅輝煌的社交界裏、埃斯特爾第一次對自己的美麗有了自覺。
埃斯特爾的美麗讓周圍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同齡的少女們都送來了夾雜着羨慕和嫉妒的目光。
被很多人注目、搭話的埃斯特爾、一如既往地築起了障壁。無論是多麼華麗的男性說了多麼溫柔的話語,也沒有一點感觸。既不感到高興,心情也沒有絲毫活躍。只是按照學會的禮法,向周圍的人們回以問候。到底說了些什麼並不重要,反正之後馬上就會忘記。但是、只要埃斯特爾稍微說幾句話,稍微展現出笑容,人們的臉上就會綻放出光彩,一副開心的樣子。但就算看到這幅情景也什麼都感覺不到、也從來沒對別人動心過。
──全都無所謂。尼古拉斯之外的人什麼的。
不久之後、埃斯特爾收到了好幾樁親事。埃斯特爾全都鄭重地拒絕了、但一個突發的猜想讓她害怕了起來。
尼古拉斯也、有着一張與埃斯特爾很相似的精緻的臉龐。出現在社交場合的話,一定會被衆多的人們關注吧。就像現在的埃斯特爾一樣。然後、周圍的女性們也一定會對他傾心、然後提出婚事的邀請。說不定,哪天可能會和哪個女人心意相通也說不定。放開埃斯特爾的手,然後離開。最愛的弟弟將會成爲自己之外的某個女人的所有物。
一想到這些,胸口就感到一陣劇痛、頭暈目眩起來。
除了想辦法讓尼古拉斯遠離婚事之外別無他法。只要埃斯特爾巧妙地周旋一下就行了。一邊繼續在心中築起牆壁、一邊儘可能多地參加社交活動,構築良好的人際關係。一點點地擴大着人脈。然後、在背地裏摧毀那些想要接近尼古拉斯的女人吧、這樣下定了決心。
之後繼續在派對、晚會或茶會里路面、和許多的貴族加深着關係。雖然真心覺得很麻煩、但爲了積累人脈、爲了繼續守護尼古拉斯,這是必要的,她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這樣一來、不知不覺間、埃斯特爾成爲了社交界矚目的焦點、成爲了不僅是男性,也是很多女性憧憬着的對象。
雖然埃斯特爾成爲了社交界裏絕對的人氣者、但她對周圍的還是完全不感興趣、那份心意還是一味地只朝向尼古拉斯一人。如果尼古拉斯要進入社交界的話,必須得用埃斯特爾的手來保護好他纔行。但是、對埃斯特爾來說正好的是、尼古拉斯似乎對派對和晚會等人多的場合很不擅長的樣子、幾乎從來沒有出席過。雖然出席過幾次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去的派對、但每次都會臉色鐵青地回家。
是個相當危險的存在。埃斯特爾暗自抱起了頭。有着擔心自己構築起來的地位會被破壞的恐懼。而且最棘手的是,她和尼古拉斯是同一個年級。萬一和尼古拉斯變得親密起來了該怎麼辦、雖然這樣擔心過、但那份不安只是杞人憂天而已。
僱傭別人,從頭到尾地收集有關溫蒂的情報。利用着在學院和社交界裏埃斯特爾的信徒們、繼續打探着溫蒂的事情。另外、還參加了在考德維爾家舉辦的茶會、裝作迷路的樣子在宅邸裏進行了調查。本來期待着能不能稍微掌握一些有關溫蒂的祕密、但遺憾的是、被宅邸裏像是女僕的少女給發現、只好作罷了。
看到那個女學生的瞬間、埃斯特爾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真是棘手的外觀啊、她瞬間這樣想到。雖然理所當然地穿着學校的制服、但她的存在感只能說與衆不同。埃斯特爾知道自己很美。但是、現在映入眼中的女學生的美貌,並不屬於同一個次元。是讓人懷疑會不會是神明創作的至高的藝術品般的美貌的擁有者。這甚至讓人感到危險的美貌、讓埃斯特爾不自覺地咬緊了嘴脣。周圍的學生們都慌慌張張地和女學生拉開了距離。埃斯特爾在這一天學到了,超過限度的美麗會讓人感到戰慄。
那之後過了不久、學院進入了長期休假之中。和信上所寫的一樣,尼古拉斯果然沒有回來。取而代之的是布魯克斯總會戰戰兢兢地來見埃斯特爾。對這樣的婚約者,埃斯特爾微微一笑。
『帶、帶過來什麼的……把那個考德維爾千金,嗎?威脅是……』
曾有用過書信向尼古拉斯詢問過關於溫蒂的事情、但尼古拉斯什麼都沒有說。埃斯特爾好幾次裝作身體不適的樣子、把情況通知給了學院。這樣一來、並不知道她是裝病的尼古拉斯、一定會向學院提出外出申請,回到宅邸裏的。每次埃斯特爾都會好幾次地提出溫蒂的事情,詢問他們是怎樣的關係、但尼古拉斯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雖然很氣憤、但還是在表面上裝做了祝福的樣子,甚至由自己提出是否要訂婚、但尼古拉斯還是一如既往地糊弄了過去。
留在房間裏的埃斯特爾煩躁地思考着。雖然布魯克斯很順從,什麼話都會聽、但在關鍵的地方卻總是既天真又手軟。這樣纔不可能會起到什麼效果。
『欸?這、這有點……』
尼古拉斯青着臉,很抱歉地說道。然後,埃斯特爾卻對這一點感到萬幸,在心底暗自慶幸着。
很多的人們憧憬着埃斯特爾,稱讚着她。就算聽到這些也並沒有什麼感覺、甚至連高興都感受不到、但她覺得學生們像是崇拜一樣仰慕着她並不壞。只要埃斯特爾稍微笑一笑,大多數的人或事情都能如她所願。作爲學生會長,能夠讓周圍的人們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動。因此她總是開朗地微笑着、成爲了誰都會喜歡的「完美的千金」。這樣一來、不知不覺間埃斯特爾被稱呼爲三大美女了。
埃斯特爾對布魯克斯的話皺起了眉毛
說着,撫摸着尼古拉斯的後背安慰着他。尼古拉斯陰沉着臉、點了點頭。
◆◆◆
埃斯特爾從學院畢業、並且和布魯克斯的婚約訂下了一段時間之後。
『沒能爲您派上用場非常抱歉、埃斯特爾大人……。但是』
溫蒂・考德維爾、那是埃斯特爾第一天意識到了這個人。
因爲對尼古拉斯的思念和對溫蒂的憤怒、埃斯特爾已經不僅築不起牆壁、甚至連感情都無法很好地控制了。
『沒錯,正如您所說的那樣。埃斯特爾大人……』
埃斯特爾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幾次地在信中寫了『別纏着尼古拉斯·蘭伯特了』『被詛咒的怪物』等等文字,寄給了溫蒂。甚至、命令了布魯克斯、讓他把溫蒂的教科書剪成了碎片。這次溫蒂實在是向學校方面彙報了的樣子、但效果比想象中的還要小,完全看不出她有在介意這種事情。不僅如此,她和尼古拉斯甚至變得更加親近了。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變多了、在畢業典禮上也會作爲搭檔出席、甚至會當場宣佈婚約的傳言也流傳開來。
『你是蠢嗎?』
進入學院之後,埃斯特爾也是全校學生的焦點。適當地努力學習一下、和周圍的人們構築了自然友善的關係。埃斯特爾自身對周圍的人們完全沒有興趣。但是、被很多的學生們稱爲「完美的千金」、因爲那份沒有止境的巨大人氣、不知不覺間被班裏的同學們推薦着,當上了學生會長。雖然對學生會完全沒有興趣、但想着爲了保護即將入學的尼古拉斯,學生會長的地位不會是什麼壞事、就這樣接受了下來。
『我把一張手帕作爲禮物送給了考德維爾小姐』
『在什麼事上都很優秀、溫柔、溫厚、真的是一位出色大人』
『雖然至今爲止的騷擾都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但我認爲這次一定會順利的』
聽到這句話,埃斯特爾用銳利的視線看向布魯克斯。
他稍微挺起胸膛,繼續說道。
『真的是個完美的人啊。好讓人憧憬呢』
『當然了。無論是怎樣的願望、只要是爲了您的話……』
◆◆◆
尼古拉斯一定是被騙了。被那個只有臉而以的女人。沒錯,一定是這樣。
必須得排除掉那個女人。
『好像靠近了的話就會被詛咒啊。太可怕了……』
比任何事情都要害怕的是女學生們被尼古拉斯吸引着,靠近他。無論發生什麼,都要阻止這種事纔行。畢竟就是爲此才積累了許多的人脈。現在很多的學生都能夠對埃斯特爾言聽計從吧。只要是接近尼古拉斯的人們,都要在暗中操作、悄悄地摧毀他們。奪走尼古拉斯什麼絕對不能允許、絕対不能。埃斯特爾重新下定決心,繼續忙於入學式的準備之中。
說完、從布魯克斯的身上移開了視線,抱起了胳膊。布魯克斯不知所措着、最終垂下了肩膀,從房間裏離開了。
更甚的是、在即將迎來長假的時候、埃斯特爾收到了一封寫着十分荒唐的事情的信封。信封是尼古拉斯寄來的、信上說他在下次的休假裏並不會回到老家。曾經像那樣總是把埃斯特爾放在第一位的尼古拉斯、竟然不會回家什麼的,怎樣也無法相信。明明至今爲止每次休假都會因爲擔心埃斯特爾,而回到老家的說。根據尼古拉斯的信所說、似乎是在學校附近訂了家旅館,要在那裏度過的樣子。雖然在信上姑且寫着「要好好享受和布魯克斯兩人的時間哦」這樣似乎是在顧慮着她們的文字、但毫無疑問是他在躲避着埃斯特爾。說不定、在長期休假裏,也有着要去見溫蒂的打算也不一定。想象着這一點的埃斯特爾、在憤怒的驅使之下、把在學院裏的布魯克斯叫了回來,向他撒氣。
『……欸……但、但是……』
不久後、埃斯特爾十五歲了、和衆多的貴族們一樣入學到了王都的學院裏。雖然對自己要把尼古拉斯丟下住進宿舍裏這一點感到很難過、但這一次屬實沒有辦法。而且、兩年之後尼古拉斯也會入學,所以只要稍微忍耐一下就好。但是、因爲太過擔心,於是她偷偷把宅邸裏的數名傭人拉進了自己的勢力、讓他們定期向自己彙報尼古拉斯的狀況。
『哈?布魯克斯、你、做了什麼嗎?』
三大美女、既然被這樣稱呼,那就是除了埃斯特爾之外還有着其他兩位美麗的女性。雖然知道這一點、但除了尼古拉斯之外怎樣都好的埃斯特爾並沒有特別在意。
就這樣迎來了入學的那一天、衆多的學生們踏入了校園。在新生羣中看到了尼古拉斯身影的埃斯特爾偷偷地露出了微笑。但是、當尼古拉斯的視線停留在了站在稍遠處的某個學生上時、她睜大了眼睛。
終於到了尼古拉斯入學的那一年。埃斯特爾作爲姐姐、同時作爲學生會長、爲了迎接尼古拉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給我把那個女人帶來,帶到我的面前』
『我已經忍不了了。給我把那個女人帶過來』
布魯克斯愣住了。埃斯特爾繼續清楚地說道。
因爲尼古拉斯的嘴實在是太緊了、所以埃斯特爾打算用其他的方法來試探。
布魯克斯用力點了點頭。
曾經只知道名字。雖然是同齡的貴族千金、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樣貌。溫蒂是出了名的討厭社交、幾乎沒有參加過派對。至今爲止、埃斯特爾甚至從未注意到過溫蒂的存在。
必須要想辦法讓尼古拉斯清醒過來纔行。
『不擅長的話也沒辦法……我會代替你出席的,所以沒事的哦』
只要埃斯特爾稍微微笑一下、能就能簡單地使那些崇拜她的同學們行動起來。埃斯特爾幾乎沒有自己行動。只是,微笑着、說了些溫柔的話而已。然後利用他們、對試圖靠近尼古拉斯的女學生們、偷偷地騷擾、有時也會輕微地威脅。爲了不讓她們向老師和家長們訴苦也採取了一些措施、徹底地排除掉了不安要素。
『哈?』
布魯克斯戰戰兢兢地僵住了。恐怕一開始是期待着埃斯特爾會誇獎他吧。他的臉變得鐵青、但埃斯特爾沒有在意他的樣子,怒氣衝衝地嘆了口氣、
『埃斯特爾大人實在是太美麗了。如果可以的話,請讓我待在你的身邊』
溫蒂、與其出衆的美貌相反、她的評價令人驚訝的差。對周圍的人漠不關心、相當討厭別人的樣子。是個沉默冷靜的人,有很多同學、學生都向溫蒂搭話過、但回以他們的似乎全都只是冷銳的視線。她理所當然沒有朋友、但也完全沒有在乎這一點的樣子。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有個被稱爲「被詛咒的令媛」的不可思議的傳聞、有很多明顯刻意地躲避着她的學生。
『派對什麼的,那種場合我怎麼都適應不了啊……抱歉,姐姐』
和埃斯特爾預想的一樣、雖然不及溫蒂那樣、但尼古拉斯在入學的途中、也是學生們矚目的目標。尼古拉斯因爲幼時創傷的原因依舊對女性很不擅長、並沒有和女學生們變得親近。但是、即便如此,也存在着想要強硬地接近尼古拉斯的女學生。埃斯特爾把那些學生們從暗地裏一個一個地全都擊潰了。
『尼古拉斯一定是被騙了。一定是這樣沒錯。對吧?』
從學校畢業的時候,也爲了守護尼古拉斯在暗地裏用盡了手段。畢業之後馬上、和小兩歲的布魯克斯·阿爾曼定下了婚約。布魯克斯是有長久歷史的阿爾曼男爵家的繼承人、是個魔力強大、認真的青年。但是、埃斯特爾並沒有愛着布魯克斯。之所以選他作爲未婚夫、只是因爲、判斷他能夠作爲棋子來使用而已。布魯克斯從小的時候就被埃斯特爾所迷倒。成爲了學生之後,也爲了接近埃斯特爾而進入了學生會。埃斯特爾最大限度地利用了他的這份心意,像僕人一樣使喚着他。但不管被怎樣對待、布魯克斯都對埃斯特爾像女神一樣崇拜、愛着她。雖然她覺得這個態度稍微有些煩人、但只要是埃斯特爾期望的事的話,布魯克斯什麼都會聽。如果是和尼古拉斯同學年且很親近的布魯克斯的話、覺得他在埃斯特爾畢業後也會做得很好、且實際上也是如此。按照埃斯特爾的命令、布魯克斯逐一寫信匯報了尼古拉斯的樣子、其他埃斯特爾的期望也全都爲她實現了。簡直是個像狗一樣順從的青年。雖然對他很感激、但卻完全沒有戀心。等到用夠了之後適當地找個理由破棄掉婚約、再去利用別的青年就好。畢竟還有其他很多青年都會完全服從於埃斯特爾。
慌忙之中、從還留在學院裏的學生們那裏收集了情報、知道了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這時的埃斯特爾完全沒有想到過。關於三大美女的其中一人將會和尼古拉斯產生巨大的聯繫這回事。
最糟糕的是,溫蒂比埃斯特爾還要美麗。也許是那份美貌把尼古拉斯給魅惑住了也說不定。不、不是這樣。一定是溫蒂那一邊、利用美貌作爲武器強行逼近過來的。
看起來是因爲上次的事情,在膽怯着有沒有被埃斯特爾討厭的樣子。看着這樣的布魯克斯的身影、埃斯特爾說道。
『我稍微有一個請求。你能聽聽嗎?』
事情的經過相當簡單。幾天前埃斯特爾因爲身體狀況不好倒下了。不是平時的裝病,而是因爲換季的原因真的感冒了。不巧的是、這時被一個地位很高的貴族邀請前去參加其主辦的聚會、但她卻出席不了。作爲這樣的埃斯特爾的代理尼古拉斯前去參加了聚會、似乎在那裏和溫蒂變得親近了起來。從那次聚會之後、尼古拉斯變得會向溫蒂打招呼、有時候也會交談了。似乎經常能夠看到他們單獨二人在學院裏悄悄聊天的樣子、其他的學生們之間也都流傳着他們成爲了戀人的傳聞。溫蒂似乎用外號「柯林」來稱呼尼古拉斯的樣子。
──不可原諒、那個女人
『幾乎不會和別人說話……就算向她搭話也完全沒有回應,很冷淡呢』
──已經無法忍耐了。只能採取直接的手段了。
『……好漂亮,但是……雖然真的非常漂亮,但性格……』
這樣命令之後、布魯克斯臉色鐵青着,慌忙說道。
『你說說哪個千金會帶着沒有寫明來歷的手帕到處走啊?再稍微動一下腦子啊』
人們像這樣流傳着傳言。就算已經流言四起,但溫蒂自身還是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沒有交過朋友,平淡地過着自己的學生生活。雖然是同班同學、但不要說和尼古拉斯的交集,甚至連對話都不曾有過、埃斯特爾放下了心。
『沒問題的。並沒有寫寄出人。會在長期休假期間送到考德維爾家的。我在那個手帕上、施加了一個能夠慢慢汲取生氣的魔法。一定會順利──』
『已經夠了,回去』
如果是單純地比較美貌的話,應該是在埃斯特爾之上吧。衆多的人們都被溫蒂的美貌所吸引。不僅是男性,就連女性們也都張大了嘴巴,無法從她的身影上挪開視線。
從布魯克斯的來信裏得知了某件事情、埃斯特爾驚愕了。
埃斯特爾開始了下一部行動。命令布魯克斯、以及其他在學院裏的埃斯特爾的信徒們、開始了對溫蒂的找茬。
『哈?手帕?爲什麼要送那種東西?如果暴露了的話──』
埃斯特爾的聲音是平穩的,但卻潛藏着強烈的憤怒。布魯克斯被這份怒氣嚇得發抖,低下了頭。但是、之後又馬上把頭抬了起來
『由我來直接威脅那個女人』
埃斯特爾彷彿要滲出血般狠狠地攥緊了拳頭。
聽到這個傳聞的埃斯特爾,頓時感到全身的血液衝向了頭頂。明明想要構築起障壁,但卻沒能成功。這種事,自母親的事件以來還是第一次。一陣巨大的不安襲來、眼前變得一片漆黑。有像這樣接近尼古拉斯到這種地步的女性還是第一次。尼古拉斯可能會和溫蒂一起、從埃斯特爾的身邊離開也說不定。光是想象一下,就感覺快要發瘋了。
那個溫蒂·考德維爾似乎和尼古拉斯變得親近了起來。
與此同時、尼古拉斯和溫蒂很親近的傳聞傳到了社交界裏、甚至傳出了馬上就要訂婚的消息。埃斯特爾聽到這個消息時、因爲太過憤怒差點就要暈倒了。
『威脅要由我來做。你只要把她帶過來就可以了』
埃斯特爾像是爲了打斷布魯克斯的話般、把旁邊的靠墊扔了過去。
把溫蒂帶到埃斯特爾的身邊什麼的、不管怎麼想都是不現實的。布魯克斯至今爲止從未和溫蒂有過交流。就算要把她叫出來,在因爲騷擾而警戒心變強了的如今,不可能會老老實實地過來。而且,威脅伯爵千金什麼的已經完全超過限度了、在因爲憤怒迷失了自我的埃斯特爾面前、實在不認爲會只是威脅一下就完事。說不定,會對她造成什麼危害也不一定。這種事一旦被發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至今爲止聽從了埃斯特爾任何願望的布魯克斯這一次實在是動搖了起來,說道。
『埃、埃斯特爾大人、這個、實在是──』
『只是稍微聊一聊而已哦。只是爲了讓她不要接近尼古拉斯,讓她注意一點而已。稍微強硬一點也沒有關係。就算是強行也好,把她帶到我的面前來』
雖然埃斯特爾看起來很冷靜、但布魯克斯知道她的聲音裏蘊含着強烈的憤怒、他顫抖了起來。
『就、就算說可以強行帶過來……但要是做了這種事情的話──』
這是綁架啊、想這樣繼續說下去的聲音被埃斯特爾給掩蓋了。
『別讓我說太多遍。如果想和我結婚的話,就老老實實地聽我的命令』
◆◆◆
而現在、溫蒂·考德維爾正處在埃斯特爾的面前。溫蒂被繩子捆住了手腳、但依舊向埃斯特爾投來了銳利的視線。
「爲什麼,要把我帶到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雖然溫蒂這樣說、但這裏毫無疑問是阿爾曼家所屬的建築。布魯克斯的父親阿爾曼男爵是一位藥師兼科學家。出於對研究的熱愛、阿爾曼男爵自己建立了好幾座研究所。這個研究所就是其中之一。
這是一座古老的建築、現在、似乎比起研究所,更像是作爲倉庫在被使用的樣子。在埃斯特爾和溫蒂的周圍也有很多的書籍、和擺在一起的裝有藥品的瓶子。這之中似乎也有裝着相當危險的東西的瓶子、但他們並沒有特別在意。蘭伯特的宅邸的話會因爲有傭人們的眼睛所以不能使用、所以布魯克斯強行把這個研究所借了過來。雖然布魯克斯很退卻、但在這裏沒有在意別人眼光的必要。因爲幾乎誰都不會來到這個古老的建築物的周圍、所以就算大聲喊叫也不會被發現。溫蒂想要呼救更是不可能。
「目的是什麼?」
聽到溫蒂的提問、埃斯特爾合上了手中的扇子、微笑起來。
「……靠近一看,確實很漂亮呢」
就這樣把扇子抵上了溫蒂的下巴、強行讓她抬起了頭。然後、冰冷地說道
「你就是用這張臉,誆騙了尼古拉斯嗎?」
溫蒂聽到這句話皺起了眉毛、不由得問道。
「……哈啊?你在說什麼呢?」
被這個態度激怒了的埃斯特爾、扔下了手中的扇子、舉起了那隻手。然後、用力扇上了溫蒂的臉頰。
「尼古拉斯是屬於我的!!」
溫蒂睜大了眼睛、躲在後面的布魯克斯也慌忙地說道。埃斯特爾沒有回應布魯克斯的話,而是用彷彿在燃燒的瞳孔看向了溫蒂。
「埃斯特爾大人!」
聽到這悲痛的聲音、溫蒂倒吸了一口氣。但是、她又馬上地直直看向了埃斯特爾、說道。
擁有像大海一般瞳孔的女人微微地笑了。
「全都是你的錯!因爲你、奪走了他、他才變得不會回來了!!全部、都是你的錯啊!!全部、全部!!」
「他是我的弟弟啊!!纔不是「柯林」!!」
「那麼、就輪到謝幕的時候了」
在本應有着牆壁的地方、有人正站在那裏。
然後、
眼淚從憤怒地叫喊着的埃斯特爾的眼中滑落。
「我、沒有奪走……柯林他,把你看得很重要。柯林──」
埃斯特爾一邊叫喊着,一邊揮下了刀子。通過氣息感覺到了這一點的溫蒂、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埃斯特爾一邊尖叫着、一邊用力踢向了溫蒂的腹部。溫蒂一下子喘不上氣來、向後面倒去。因爲疼痛什麼都無法思考、眼前變得一片漆黑。但是、仍然能夠聽到埃斯特爾的聲音。
「本打算、只是稍微威脅一下而已……但是、是你不好……都是因爲想要把弟弟從我身邊奪走的你的錯……」
「不、就說了、不是那樣的……我和、那個、你的弟弟、該說是有些特別嗎、是有些麻煩的關係……」
「把我的、尼古拉斯還給我!還給我!!」
溫蒂本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聽到溫蒂把尼古拉斯叫做「柯林」的稱呼,埃斯特爾忍無可忍地爆發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倒塌了的牆壁。本應在溫蒂面前的那堵牆,消失了。埃斯特爾和布魯克斯走進來的那扇門也不見了。光是看起來就很堅固的門和牆壁被完全地破壞掉了。不知爲何,周圍還瀰漫着煙霧。破裂的牆壁和門的碎片啪啦啪啦地掉落下來。溫蒂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這幅景象。在白色的煙霧中看到了一個搖晃的身影、聲音從溫蒂的口中漏了出來。
溫蒂不知道該怎樣解釋,眼神遊離着。她和尼古拉斯的關係、絕對不是埃斯特爾所想象的那樣。但是、這個不僅牽扯到尼古拉斯,還包含着埃斯特爾的過去的複雜的話題、她不知道該怎麼在這種情況下向她們說明、就這樣語塞了。但是、說出「特別」這個詞的瞬間、埃斯特爾的臉變得通紅起來。就算注意到應該「不是戀人」這樣去明確地否定一下、但也已經晚了。
憤怒的聲音在顫抖着。被刀子貼在臉上的溫蒂的臉色變得有些發青、即便如此還是冷靜地說道。
「啊……」
「哎呀呀……總算是找到了」
「埃斯特爾大人,請冷靜一點!」
埃斯特爾就這樣取出了藏在身上的小刀。然後、把它貼在了溫蒂的臉頰上。
看到刀子嚇了一跳的布魯克斯急忙想要跑過來。但埃斯特爾用魔法把這樣的布魯克斯推開了。布魯克斯悲鳴着倒在了地上、埃斯特爾沒有在意他,繼續瞪着溫蒂說道。
下個瞬間、聽到了爆炸般的聲音。
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本以爲是打雷了、但應該不是吧。在玻璃破碎的聲音之後、馬上聽到了埃斯特爾的悲鳴聲。感受到了強烈衝擊的溫蒂、終於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