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詛咒
《雖然轉生成了女僕,但大小姐的樣子稍微有些奇怪》 · 春川レイ · 7871 字
總算是到了溫蒂的十歲生日了。
蕾貝卡早早的將早餐拿在手上,走到了溫蒂的房間。
「大小姐,失禮了。」
敲了敲門後走了進去,溫蒂已經起牀了。坐在牀上有些呆呆地看着蕾貝卡。
「早上好,早餐爲您送過來了。」
一邊打着招呼一邊將早餐羅列在了桌上,溫蒂晃悠悠的靠近了桌子。
「喫完早餐後,今天讓我來爲您整理儀容吧。」
溫蒂無言的點了點頭,坐到了椅子上將拿起了湯匙。
「……幾點要出發?」
溫蒂一邊喫着一邊詢問到。
「預計是中午前、早早的將它結束的樣子。換好衣服後就會通知庫里斯託法大人喲。」
聽着蕾貝卡的話溫蒂皺起了臉。
很快就要去進行魔力檢測的緣故,擺出了一副緊張且不安的表情。也沒什麼食慾的樣子,還剩下不少食物就結束用餐了。
就這有些失落的樣子坐到了鏡子前。
「貝卡。頭髮就拜託妳了……綁上、緞帶」
蕾貝卡馬上點了點頭,一手拿起梳子開始打理起了髮型,同時激勵似的繼續說着。
「大小姐,魔力檢測結束後來慶祝生日吧,一定會很開心的喲。庫里斯託法大人也準備好了禮物的樣子,也有十分美味的蛋糕呢。」
「……嗯」
溫蒂雖然做出了簡短的回應,但表情還是很僵硬的樣子。
蕾貝卡一邊想着該如何鼓勵她一邊打理着頭髮,將蕾絲的緞帶給綁好。拿出了爲了今天而選擇的衣服。似乎是庫里斯託法所準備的服裝,有着高貴的藍色的禮服。
「……最、最重要……」
蕾貝卡困惑的問道。庫里斯託法看着她們的樣子苦笑着,不在意她們的裏德開口問道。
溫蒂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放開了蕾貝卡的手。然後用長袍藏好了臉,握住了庫里斯託法的手。
「是的……啊、這樣不好嗎?」
「……真的是很擔心。雖然有庫里斯託法大人在身邊的話、一定沒問題的,雖然我也知道但……」
「因爲是手工的,比較容易壞所以要小心一點喲」
「……」
「誒、誒……貝卡親手做的嗎?」
蕾貝卡有些困惑着點了點頭。就如同裏德說的一樣,蕾貝卡當初做魔力檢測的時候也是父親帶她過去的。
「魔力檢測一定要有保護人跟着纔行對吧?」
「……這是、什麼?」
裏德說到後蕾貝卡點了點頭後站了起來,跟着裏德一起離開了馬車。
「伯爵大人、明明身爲溫蒂大人的父親卻一定不會來這裏。大概、連今天是溫蒂大人的十歲生日都給忘了吧。——那個混帳……失禮了,伯爵大人他,除了自己的事以外完全不在乎,除了錢和女人以外什麼都沒興趣。」
幫鏡子面前的溫蒂換衣服。溫蒂把睡衣脫下的時候,因爲看到了範圍又變的更廣的痣而感到動搖,不經意的撇開了視線。手上的痣蔓延到了脖子、腳上的痣也擴張到了腹部。
蕾貝卡只能呆呆地看着裏德,而裏德則聳了聳肩。
「……儘可能的,不想在別人面前露出臉。所以、拜託了」
「失禮了。……彷彿就像是看到幾年前的自己一樣……」
「哇、大小姐?」
「——這樣沒問題嗎?」
庫里斯託法像是安心下來似的微笑着。
「溫蒂,不用這麼緊張,很快就會結束了喲。」
「這是當然的……非常的擔心。」
「……」
「誒?」
被問到的庫里斯託法立刻就回話了。
沒問題嗎?在說完話以前,溫蒂立刻坐到了蕾貝卡的膝上,抱住了她。
「少爺也、……對代替雙親陪着溫蒂大人過來這件事,一定也感到很不安。」
直直的看着溫蒂的眼睛,蕾貝卡從圍裙的口袋中掏出了準備好的東西。
「少爺雖然不可愛……但比誰都堅強。一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就是這樣的人,伯爵大人他。因爲他的緣故讓少爺對魔力檢定只有不好的回憶,想必會與溫蒂大人一樣緊張、不安吧。雖然擺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樣子,昨天卻幾乎沒有睡。」
「大小姐,回來之後大家一起舉辦派對吧!喫一堆好喫的料理、蛋糕,一定會很開心的喲!」
「少爺當初做魔力檢測的時候我也跟過來了。就像現在的蕾貝卡小姐一樣,冷靜不下來一直坐立不安的在這裏等着少爺。」
溫蒂大大的點着頭說道,蕾貝卡立刻就將胸章別到了長袍上。
蕾貝卡什麼也不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溫蒂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看向了別在胸口的胸針。然後,在一次看向了蕾貝卡的臉,堅定的點了點頭。蕾貝卡也微笑着,小小的點了點頭。
溫蒂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看着那如此可愛的臉,蕾貝卡微笑着將禮物遞了出去。
在蕾貝卡不知道該怎麼回話的時候,裏德又接下去說着。
「誒……」
◆◆◆
溫蒂看了一點,馬上就說道。
「我們就在入口那等着吧。」
「大小姐、沒問——」
「——結果如何?」
準備完成後,蕾貝卡和溫蒂立刻就坐進了庫里斯託法準備好的馬車裏。蕾貝卡坐在了溫蒂的身邊後庫里斯託法也很快就坐了進來,最後裏德也進到了馬車裏,坐到了對面。
「總覺得很難想像呢。坐立不安的裏德先生和十歲的庫里斯託法大人。」
「您還喜歡嗎?」
「出發吧。」
「回去吧」
「那麼就出發吧。」
「這個,請吧。」
蕾貝卡這樣說到,溫蒂——
「怎麼了?」
不喜歡手做的飾品嗎?這樣想着看了看溫蒂的臉。但溫蒂立刻搖了搖頭,開心似的呆呆地看着胸針。
「雖然我沒辦法陪伴在您身邊……至少、讓它代替我陪伴着您。」
教會的入口與其說是人少,不如說是根本沒幾個人在,這讓蕾貝卡有些喫驚。似乎除了教會的人員和看起來像是關係者以外並沒有其他人在,那些人看到庫里斯託法和溫蒂後像是有些驚訝似的撇開了視線。無視着他們的樣子,庫里斯託法好好的握着溫蒂的手,朝教會走了過去。溫蒂時不時着看向蕾貝卡,與庫里斯託法一同進了教會。蕾貝卡無言的目送着他們。
作爲魔力檢測會場的教會離宅邸並不是很遠。馬車停下的瞬間,溫蒂的肩膀再次顫抖了一下。
「誒、阿、是的……」
「好可愛……閃閃發亮的……」
「嗯!」
那是、可愛的花朵形狀的胸針。溫蒂呆愣着看着它、開口說道。
大大的點了點頭後總算露出了笑容。
「您在擔心溫蒂大人的事嗎?」
突然間裏德這樣問道,蕾貝卡點了點頭。
「好了、走吧,溫蒂。」
在庫里斯託法輕輕說完後,馬車慢慢的前進了。
蕾貝卡歪了歪頭,裏德繼續說着。
庫里斯託法一邊說着一邊溫柔的握住了溫蒂的手,站了起來。之後,兩人緩緩的走下了馬車。
就跟裏德說的一樣,沒過多久,庫里斯託法和溫蒂就從教會的大門走了出來。
「沒問題的喲,溫蒂。要加油喔。」
剛剛還非常開心似的看着胸針的溫蒂在馬車移動的瞬間,再次露出了膽怯神情。似乎是第一次坐馬車的溫蒂全身僵硬着用力的握住了蕾貝卡的手、低下了頭。
然後立刻搭上了馬車,蕾貝卡和裏德也馬上就跟了過去。溫蒂用長袍遮住了臉,看不見表情。馬車出發後,溫蒂立刻就把帽子給拉了下來。
像是要掩蓋動搖似的一邊幫忙穿着衣服一邊說着,溫蒂什麼也沒回應。穿上禮服後在披上長袍,難得穿了禮服卻因爲長袍的關係而看不到,稍微有點可惜。一邊想着蕾貝卡一邊蹲了下來,與溫蒂的視線平行。
聽到溫蒂的話,蕾貝卡肩膀微微的垮了下來回應着。
「少爺小的時候比現在可愛多了呢……」
聽着蕾貝卡有些惶恐的詢問,裏德微微的笑着。
就算庫里斯託法和蕾貝卡這樣說了,溫蒂還是什麼都不說的低着頭。
「嗯!現在,能幫我別上嗎?」
庫里斯託法看了看裏德和蕾貝卡,小聲地說着。
庫里斯託法朝溫蒂伸出了手,溫蒂露出了快哭出來似的表情看向了蕾貝卡。
「……?幾前年?」
「貝卡,也把長袍拿出來。有能夠遮住臉的帽子那件,應該在衣櫃裏。」
「……大小姐」
「……」
「……誒」
「今天對大小姐來說或許是覺得很鬱悶的日子……對我來說卻沒有比今天更開心的日子了喲。畢竟,是能夠慶祝、最重要的人誕生到這個世界上的日子呢。」
「禮物」
無數的僕人的低着頭送行着,凱莉也在其中,和蕾貝卡對上眼後張開口無言的說着「加油」,蕾貝卡也微笑着小小點了點頭。
「——少爺也很擔心的。」
聽到這話後蕾貝卡睜大眼睛說到。
「一般都是由家長陪伴着。但是、能陪着溫蒂大人的……除了身爲兄長的庫里斯託法大人以外沒有別人了。」
「……這件禮服一定是庫里斯託法大人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選出來的呢……真的很適合大小姐。」
裏德靜靜的看着露出了不安神情的蕾貝卡,之後再次說道。
「……瞄準着人少的時候來的,一下就結束了喲。和預想的一樣,幾乎沒什麼人。」
「大小姐,您看。這麼可愛的禮服,一定很適合您的。」
蕾貝卡聽着這話稍微笑了笑,但表情一下就陰沉了下去,繼續盯着教會的門。
有些坐立不安似的回答了後,裏德罕見的笑了出來。蕾貝卡像是有點驚訝似的盯着裏德,裏德則露出了有點尷尬的表情看向了教會。
聽着蕾貝卡困惑的聲音,溫蒂皺着臉繼續說道。
「庫里斯託法大人十歲生日的時候,除了伯爵大人以外沒人能帶他來做魔力檢測。伯爵大人雖然一直都很厭煩的樣子……但庫里斯託法總歸是他的繼承人,還是會有些在意他的事。不過……我想蕾貝卡小姐應該也知道……少爺的魔力量十分的低。知道這點的伯爵大人激動的毆打着少爺。『你這廢物!這垃圾一樣的魔力害我多丟臉!!』這樣大聲地咆嘯着。」
「大小姐,祝您、十歲生日快樂。」
「……我知道了」
「一路順風。」
蕾貝卡聽着這番話,再次看向了教會的門。
對着皺着眉的溫蒂微笑着,蕾貝卡再次說着。
「溫蒂的魔力量是平均值呢。安心吧,可比我高多了。」
蕾貝卡一邊聽着庫里斯託法說的話一邊摸着溫蒂的頭。
「大小姐,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嗎?」
「——唔嗯」
總算從耳邊傳來了微弱的聲音。然後溫蒂慢慢地嘆了一口氣。
「——累了」
聽到這句話後蕾貝卡緊緊的抱住了溫蒂。
「……您辛苦了。一定很不容易對吧,已經沒事了喲……」
「……嗯。……吶、貝卡。」
「是的?」
「那個、那個……今天、一直、抱緊我。」
「啊啦、這樣的話蛋糕不喫也沒關係嗎?大小姐那份會被我給喫光的喲。」
「這個不行」
蕾貝卡竊竊的笑着,溫蒂總算是放鬆了力氣,抬起頭看着蕾貝卡微笑着。
當天下午又一次的舉辦了溫蒂的生日派對,在溫蒂房間的桌上擺放着各式各樣的料理。與去年一樣,雖然規模不大、但溫蒂依舊像是放下了肩膀的重擔似的,在蕾貝卡的身旁快樂的笑着。看着這副模樣,蕾貝卡也安心的慶祝着溫蒂的生日。
◆◆◆
在大家都睡着、寧靜的夜晚,蕾貝卡靜靜地從房間裏走了出去,像是不要吵醒別人似的無聲的在走廊走着。到了目的的房間後輕輕地敲了敲門,裏德馬上就出來迎接了。
「蕾貝卡小姐、請往這邊。」
進到房間裏後蕾貝卡驚訝地瞪大了雙眼。沒見過的光景在眼前展現、房間的地板中階梯向下持續着。
「那個、這是……?」
「往地下室的入口。請安心吧,裏面很明亮的。」
被她給吸引到目光的不是別人,正是考德威爾伯爵。
她是個非常美麗的女僕。除了臉長得好看以外,特別引人注目的就是那罕見的、宛如白銀一般的頭髮。直直的長髮的閃耀着,宛如月光一般美麗的頭髮。
「那麼、痾……大小姐的」詛咒」,究竟是什麼呢?」
聽着蕾貝卡困惑的聲音,庫里斯託法皺起了臉、像是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似的喝了口茶,再次說道。
「——詛咒的研究喲。」
「確實、那個、雖然很在意……但是、痾、如果不方便的話……」
「好了,在那邊坐下吧。」
雖然純粹且沉穩,但心靈卻十分堅強的女性呢。
庫里斯託法稍微低了下頭。蕾貝卡看着它的樣子繼續問道。
在這邊工作的話就算討厭也不得不聽他的話吧?
「呀、蕾貝卡。等妳很久囉。」
「——也是呢。總而言之、從頭開始說吧。該從哪邊開始呢……」
「已經快兩年了……」
聽到這答案蕾貝卡看向了庫里斯託法,庫里斯託法依舊露出了沉穩的微笑繼續說道。
剛剛說過了,伯爵那時候纔剛完成了第三任的婚姻呢。難以置信到說不出話來了吧?
「什麼樣的研究呢?」
「不,我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妳也很在意對吧,關於」詛咒」的事」
而村長也完全相信了伯爵所散播的謠言、難得介紹給妳工作卻做出無此不知羞恥的事,完全的暴怒了。絲毫不理會波莉的話、立刻解除了兒子與波莉姐姐的婚約。
要她成爲自己的愛妾。
那時候僱用了好幾個新的女僕,其中,有一個外表特別美麗的女僕在。
無言的點了點頭,庫里斯託法雙手環抱在胸前繼續說道。
試圖誘惑伯爵卻被甩了,有着不良企圖的姑娘。
既下賤又卑劣還好色、腦子裏除了錢和女人以外什麼都沒有、自尊心很高、虛榮心很強、最爛最糟的人。
被村長厭惡的波莉與他的家人,一下就被村莊裏的人給討厭了。
真的覺得頭很痛呢。居然和他流着相同的血,啊啊,真的,快吐出來了……。
嗯。簡單來說,就是個人渣。
抱歉。關於那些內容我實在不想說,就略過去吧。
「抱歉啊,一直什麼都沒說就將溫蒂託付給了妳……」
下級女僕居然敢拒絕我,因爲憤怒而抓狂的伯爵作了最惡劣的報復。
以前開始就很愛玩女人呢。因爲臉長得好看,不說話的話還挺受女性歡迎的。已經結過三次婚了呢。啊啊,這個知道了嗎?
埃文那笨蛋雖然也喜歡和女人玩……但他一直很尊重女性、也不會故意的去傷害他人。雖然是個笨蛋。
那時候、波莉的母親好像染上了稍微有些麻煩的疾病。爲了賺取醫藥費,波莉來到了這裏當起了下級女僕。是村長給她介紹的工作,當時在這家工作的僕人之中有一位是村長從以前就熟識的好友,靠着這關係幫忙找了工作。
聽了這番話無意識的吞了吞口水,慢慢的點了點頭。庫里斯託法小小的笑了。
好幾次好幾次都因爲女性關係而引發了騷動,但完全沒受到懲罰。
「不知道」
作爲女僕在房子裏工作的波莉、是一位十分純粹且溫柔的女性。
……。
◆◆◆
「——那個」
面對這突然的問題,蕾貝卡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回答了。
蕾貝卡有點猶豫地說着。
啊啊,抱歉。稍微有點迷惘了,該從哪邊說起呢……。
蕾貝卡,這個家的主人、考德威爾伯爵是怎麼樣的人妳知道嗎?
「不知道,真的。詛咒的真身什麼的,完全搞不懂。所以我纔在這邊研究着,爲了拯救妹妹——」
庫里斯託法看向了蕾貝卡慢慢的說道。
被村民無視、差別對待的波莉一家逐漸受到了影響。父親所做的生意一下就連溫飽都成問題,更糟糕的是波莉母親的病更在那時候惡化了。爲了治療需要非常多的錢,但就算波莉的父親和姐姐不斷的尋求協助,相信了惡劣傳聞的人們卻沒有一人伸出援手。
總之,心靈被重重的傷害、身體也有着無數的傷痕,難以忍受的波莉決心辭去女僕的工作,回到村莊裏。
伯爵被波莉拒絕後十分的憤怒。愚蠢的認爲着自己的要求不可能會被拒絕呢,認爲波莉會簡簡單單就接受自己那卑劣的要求的樣子。總之,輕而易舉就被甩了。
非常認真的做着女僕的工作喲。很努力地工作着,絕對要將母親的病給治好,這樣說着。
回到村莊的波莉迎來的卻是村民那冰冷的視線。
如果只是女性關係不檢點的話那還另當別論……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毫無顧忌地摧毀他人的幸福、既橫暴又卑劣、最糟糕的人。
私底下命令着屋子裏的僕人們,對波莉的欺凌開始了。
「——嗚哇」
但是伯爵又在暗中出手了。如果波莉把因爲拒絕被納妾而受到了伯爵家施暴這事給傳到外面去的話會很不妙吧,於是先在村莊裏散播起了關於波莉的謠言。
溫和的、討厭紛爭的、開朗的人。
「那、那個、不知道的話……」
「一直覺得很不可思議吧?溫蒂的痣。」
「那個,這裏是……?」
雖然說了要從頭講起,但這絕不是什麼好的話題喲。還請不要告訴任何人,這是關於考德威爾家族的恥辱,足以被稱爲污點的過去。
失禮了,繼續說吧。
就和裏德說的一樣,門內十分的明亮。
蕾貝卡一邊看着這些書一邊點了點頭,再次問道。
「啊、……」
又講到別的地方去了,抱歉啊。
「蕾貝卡,你來這裏幾年了?」
聽着波莉的願望,伯爵從鼻子中發出了笑聲。
「……蛤?」
被逼到極限的波莉做出了意外的舉動。爲了幫助母親再次回到了這裏,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似的向伯爵請求了協助。不管是要當愛妾還是什麼的,求求您將錢借給我吧、救救我的母親吧。
事情的開始是在好幾年前。我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考德威爾伯爵剛完成了第三任的婚姻的時候。對、就是和溫蒂的母親。
對波莉娜罕見的銀髮與美貌給吸引,強迫着,
「我的個人研究室,悄悄做出來的喲。雖然很想在自己的房間裏研究,但有不少不想被看到的資料……嚇到了嗎?」
她是從離這家稍微有一點遠、小小的村莊中出身的。有着大湖的村莊,在那邊安穩的生活着,和雙親與雙胞胎的姐姐四人一起生活的樣子。父親在村莊裏做着小小的生意、波莉的姐姐與村長的兒子訂婚了。
與其說是欺凌,不如說是施暴了。
有點半信半疑地聽着裏德的話後走下了階梯。到了盡頭出現了一扇茶褐色的門,還沒來得及裏德就直接將它打開了。
她的名字叫波莉。波莉.阿涅特。
總而言之、考德威爾伯爵他是個品行卑劣且自我主義的人渣。
庫里斯託法已經在房間裏了。露出了沉穩的表情,坐在了中間的沙發上。
謙虛且穩重的波莉,將伯爵那無恥的要求給拒絕了。
「——作爲溫蒂的專屬女僕,已經過了一年了吧。」
蕾貝卡巡視了房間後不經發出了聲音,房間裏有着至今從未見過、異常大量的書與書架。除了書以外還有着一堆不知道用途的道具散落一地。
聽到這答案後不經張開了口。庫里斯託法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一邊搖着頭一邊繼續說着。
……。
聽到這句話後乖巧的坐了下來,裏德馬上就把茶拿了過來。
「到了現在還這麼厚臉皮阿。抱歉阿淫亂的村姑,我對妳沒有興趣、更沒有幫你的理由。別再回來這裏了,賤貨。」這樣說着。
伯爵就這樣將哭着不斷磕頭的波莉無情的趕了出去。
失落的回到村莊裏的波莉,迎來的是父親的死亡,爲了救助母親而拼了命賺錢的父親最後因爲過勞而去世了。在那之後不久,原本病弱的母親也因爲受到丈夫死亡的衝擊,像是追隨着他似的去世了。
因爲雙親的死亡而跌落谷底的波莉在雙親的葬禮結束後,就這樣跳進了村莊的湖中。
找到她的是波莉雙胞胎的姐姐。
她的名字是海蒂。海蒂.阿涅特。
有着和波莉一樣銀白色頭髮的美麗女性。
發現了妹妹屍體的海蒂緊緊的抱住了波莉冰冷的身體,不斷哭喊着妹妹的名字的樣子。
失去一切的海蒂,對身爲家族崩壞的元兇的考德威爾伯爵感到無比的憤怒。因爲怒火而失去理智的海蒂就這樣離開了村莊,來到到宅邸裏。
運氣不好,那時爲了要去友人的家中作客,伯爵、夫人和我都在大門的附近。而伯爵夫人剛好正懷孕着。
我永遠忘不了那時候的事。
突然,有着恐怖外觀的女性衝到了房子裏,實在是太嚇人了。她渾身髒亂、傷痕累累、骨瘦如柴。但這樣的她就算衛兵也制止不了,用着難以置信的力量抵抗着、總算是到了伯爵的面前。然後,對着伯爵大喊着。
『是被你殺死的、那孩子、我的妹妹!被破壞了、我的家族、與未來!絕對不會原諒,只有你不可原諒!一定會送你下地獄的!』
無視着將她壓制的衛兵與僕人們不斷的喊着。伯爵、夫人與我都因爲她的樣子而感到動搖,無法動彈。
然後她看到了因爲懷孕而挺着大肚子的夫人,指着那肚子大叫着。
『我詛咒你的家族!那個身體將會被刻上詛咒!這次,換我來破壞你的家族!!你所愛的人,終其一生都會因詛咒而痛苦着、……我!!』
從那雙眼睛中流出了鮮紅的血。
『這是、詛咒。一生、悲嘆、痛苦吧』
然後,她念起了未知的咒語之後,就當場倒地身亡了。
無數的衛兵和僕人都目擊的那副光景,引發了大騷動。就算是伯爵也臉色發青的不斷顫抖,流着冷汗。
她到底做了什麼呢?」 那個身體將會被刻上詛咒」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沒有人知道。或許單純只是臨死前的怒吼,大家這麼想着。
對伯爵抱持着憎恨與怒火而死的海蒂,爲了讓伯爵感受到痛苦,不是對伯爵本身、而是詛咒了這個家族。一切都是爲了將摧毀自己家族的伯爵家,給徹底毀滅。
那之後,這個事件就被埋葬在了黑暗之中。伯爵靠着自己的資源封住了僕人們的嘴,拼命的將事件給掩蓋住。
剛誕生的女孩子,手腳上刻着誰看到都會感到詭異的痣。
但在事件發生後的數週,伯爵夫人的孩子出生了。所有人都在看到那孩子的瞬間受到了衝擊。我也是,看到了她的身體後被震驚到了。
但是我也因爲了這次的騷動才得知,自己的父親到底是怎麼樣的人、都做了些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