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親密的兩人
《雖然轉生成了女僕,但大小姐的樣子稍微有些奇怪》 · 春川レイ · 5548 字
「把這個扔了」
溫蒂冷冷的說道,把信遞給了珍妮。看到寫在信上的文字,珍妮不由得嚇了一跳。
「大、大小姐、這是……!」
「都說了,把這個扔掉」
溫蒂嘆了口氣,重複了一遍。珍妮猶豫地看着信上的文字,回答說
「那個、但是……」
溫蒂一邊脫下上衣,一邊向珍妮投去厭煩的視線
「放着不管就行了」
「……什麼?」
「所以說,放着不管就行了。反正,寄來那封信的,肯定是不喜歡我和尼古拉斯·蘭伯特經常說話的某個女學生吧」
溫蒂不耐煩地繼續說道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因爲柯林……那個人、很有人氣……和他搞好關係的話,有時就會被別人使壞,也有在背後說我壞話的人……不過這麼直接向我潑灑惡意的還是很少見就是了」
溫蒂聳了聳肩。
「我並沒有特別在意。趕緊扔掉吧。比起這些,我更想趕緊給貝卡寫信。幫我準備一下紙筆」
「……我明白了」
珍妮慌慌張張地、深深低下了頭
◆◆◆
『致最喜歡的貝卡
謝謝你的來信。我也經常夢到你哦。昨晚,也做了一起散步的夢。考試結束後,有個短暫的假期。到時候我一定會回去的,那時我們一起出門吧。
說起來,我從義姐寄來的信裏聽說了孩子的事情。你也已經知道了吧?很讓人高興呢――』
讀着溫蒂寄來的很長的信,蕾貝卡笑了
「那麼明顯嗎?」
「……沒什麼。只是我想這麼做而已」
聽到蕾貝卡的話,凱莉露出了有些複雜的表情。然後,看着蕾貝卡的臉說道、
「……那個、其實、我想着要把這個交給大小姐的。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你是屬於我的』
午休時,凱莉興奮地說道。蕾貝卡苦笑了一下。
「嘿欸……」
「……」
「……狀況不好的話就去休息啊」
「我會在下次約會時挽回一下的」
「謝謝你,溫蒂」
「是這樣呢」
「強大……?」
從那之後,又收到了好幾封想要牽制和尼古拉斯關係的信件。那每一封都
「嘿ー」
聽到凱莉的話,蕾貝卡不可思議地歪起了頭。凱莉笑着說道。
「無論是男女,絕對都會是個美人呢」
「欸?啊啊」
想起以前莉塞特輕鬆抱起自己身體的事,蕾貝卡認同地說道。知曉了溫文爾雅的莉塞特的另一面,蕾貝卡小聲嘀咕道。
「現在還不知道吧?」
尼古拉斯·蘭伯特在沉睡之中,唐突地醒了過來。他慢慢地從牀上支起身子。感到全身都有些麻痹的感覺,腦袋裏的睡意還沒有完全散去。
「嘛,如果是庫里斯託法大人的話,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會很溺愛的樣子呢」
「不、但是……」
凱莉很感興趣似的說道。
「是的」
「身體並沒有不好」
「手環?」
對於這個問題,蕾貝卡有些靦腆地回答說
「莉塞特的老家布蘭菲爾德家,好像是騎士世家哦。據說莉塞特大人的哥哥和父親,都是有着大塊肌肉的優秀騎士呢」
「哼ー嗯」
「自己用嗎?」
「代替那個,去圖書館吧。我正好想要學習一會。在那裏的話,應該也不會很累」
「很厲害呢……」
對這些話,尼古拉斯笑着點了點頭
凱莉說完,突然將視線移向蕾貝卡的手中,說道
尼古拉斯皺起眉頭。溫蒂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溫蒂看了尼古拉斯的臉一眼,馬上失去興趣般移開了視線。然後淡淡地說道。
明明應該有着很充足的睡眠,但還是有些疲勞殘留了下來。他抱起頭,閉上眼睛。全身都很倦怠,不想動。
找到了一張小桌子之後,溫蒂和尼古拉斯面對面坐了下來。周圍的學生們紛紛向兩人投來視線。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
「庫里斯託法大人的孩子啊……會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呢?」
點了點頭。
『請,陪在我的身邊』
「約會」這個詞,讓溫蒂的肩膀一震。但是,她沒有再次說些什麼,從尼古拉斯身上移開了視線。
對着正想要把書本和筆記攤在桌子上的尼古拉斯,溫蒂小聲說道
「我在編一個手環」
尼古拉斯在桌子上交叉起手指,說道
「雖然是這樣……但很在意呢」
尼古拉斯做了個深呼吸,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慢慢地從牀上下來。
莉塞特的肚子還沒見隆起。凱莉一邊喫着麪包,一邊說道。
「那麼,今天的活動終止呢」
「最近呢,收到了某個愚蠢學生的來信」
「……那是什麼?」
蕾貝卡停下織着線的手,微笑着說道。
前幾天,庫里斯託法發表了莉塞特懷孕了的消息。這個消息使得宅邸內的人們一片歡騰。傭人和女僕們之間,談論這即將出生的孩子的話題也多了起來。
「比起這些,蕾貝卡。我從剛纔開始就很在意了,你在做什麼呢?」
「是呢。不管是像庫里斯託法大人還是像莉塞特大人。啊ー、如果是男孩的話,感覺會成爲和莉塞特大人一樣強大的男孩子呢」
在學院的教室裏,溫蒂看到尼古拉斯的臉第一句說出的就是這句話,尼古拉斯不由得苦笑了
蕾貝卡輕輕點了點頭。
「真的呢」
在下課後的圖書館裏。
當然,他也注意到了自己臉色蒼白,還有着黑眼圈的事情。但是,並不想因爲這種事情向課堂請假、更重要的是,他已經約定好要和溫蒂一起出門了、所以尼古拉斯才勉強活動着慵懶的身體來到了學校。
「是的。莉塞特大人教給了我做手環的方法。也收下了線,就想着做一做……」
聽到凱莉的話,蕾貝卡想象着溫蒂的笑臉、
「雖然不太廣爲人知,但莉塞特大人好像也是位劍術達人哦。非常厲害,據說在學生時代男學生們都贏不了莉塞特大人呢。如果沒有和庫里斯託法的話,聽說很有可能加入騎士團,成爲歷史上第一位女性騎士團長哦」
凱莉對蕾貝卡的話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什麼啊,你那張臉」
「只是稍微……做了個噩夢」
「啊、……不」
「啊啊……」
「不要靠近你、不要跟你說話什麼的。那樣的信哦」
「……這樣啊。要是她能高興就好了呢」
從莉塞特那裏收下線之後,蕾貝卡一直利用着工作的間隙和休息時間一點點地製作着手環。剛開始做不太好,重新開始了幾次,慢慢熟練起來之後,已經能編織得很漂亮了。
「離尼古拉斯·蘭伯特遠點」
「你配不上尼古拉斯·蘭伯特」
像這樣,寫着骯髒的字眼。每次珍妮都一臉擔心地說是不是告訴老師比較好、但溫蒂自身並沒有太在意,所以一直是放置狀態。
「……那樣,沒問題嗎?」
尼古拉斯陰沉着臉。
「沒問題的。除了信之外,也並沒有被做些別的什麼事。只是覺得姑且還是告訴你一下比較好」
「誰會做那種事情……」
「不知道。但是,真的沒問題的。如果有什麼事的話,我會處理的。不用在意」
溫蒂說着,自己也取出教科書,放在了桌子上。
那天夜裏。
尼古拉斯在宿舍用餐時,有人坐到了他的對面。看到那個人,尼古拉斯說道
「嗨,布魯克斯」
是同級生的布魯克斯·阿爾曼。他從正面直視着尼古拉斯。然後,有些尷尬地說道。
「那個……尼古拉斯……」
「嗯?」
「……我知道你不想說,但我無論如何都想要確認一下……」
布魯克斯繼續說道
「關於考德維爾伯爵家大小姐的事情……」
「啊啊,她的事情啊」
尼古拉斯把視線從布魯克斯身上移開,喝了一口晚飯的湯
尼古拉斯若無其事地輕輕點了點頭。布魯克斯皺起眉毛。
凱莉啪嗒啪嗒地跑了過來,蕾貝卡慌忙離開了牆壁
「早上好」
「奇怪的信?」
「奇怪的信是,怎麼回事……?」
蕾貝卡一邊搬運着清潔用具在走廊裏走着,一邊想着手環的事情。
蕾貝卡對這意想不到的話吞了一口氣
「應該祕密地調查嗎……不、除了信之外還沒什麼別的事,還是再看看情況吧……」
「這麼晚了。你剛剛去哪裏了?」
「溫蒂本人好像並不在意,一直放置着不管的樣子。聽說,以前也有過輕微的騷擾,和在背地裏說壞話之類的事情……」
「最近埃斯特爾寄給我的信的內容、全是關於你和那個伯爵家大小姐的事情……聽說也寫信問過你,但你什麼都沒有回答……」
「……這樣啊。有這樣的傳聞啊」
「啊、蕾貝卡!在做什麼呢?」
「……溫蒂她――」
布魯克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那天夜裏,蕾貝卡一直在意着寄給溫蒂的匿名信,幾乎沒有睡覺。翻來覆去地就到了早上,蕾貝卡嘆着氣爬了起來
另一邊,莉塞特接受了似的說道
不行,雖然知道是這樣,但聽到溫蒂的名字後就忍不住了。蕾貝卡躡手躡腳地靠近房門,把耳朵貼在了上面。
「……埃斯特爾也很在意你的事」
「對、對不起!」
聽到庫里斯託法的話,蕾貝卡睜大了眼睛
◆◆◆
「……匿名信」
突然,溫蒂的名字從庫里斯託法的嘴中蹦了出來。蕾貝卡的腳一下子停住了。就這樣,把臉轉向了發出聲音的那件屋子的房門。
蕾貝卡自言自語道。感到不安像雲雨一般在心中擴散開來
「這……是呢……」
慢吞吞地整理好頭髮,穿上了連衣裙和圍裙。就在她因爲睡眠不足而揉着眼睛,打開門走出房間的時候
究竟,是誰把這種東西寄給溫蒂的呢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告訴我吧……你真的打算那麼做嗎?和她、和考德維爾伯爵大小姐訂婚?」
離開房間後,在走廊的一角里嘆了一口氣。保持着手裏還拿着清潔用具的樣子,把後背交給牆壁一般靠了上去
「……」
「是呢。確實,我和她也能說是特別的關係。這樣就滿足了嗎?」
布魯克斯大聲喊道,在其他座位上喫着飯的學生們也都看了過來。尼古拉斯沒有理會別人的視線,用只有布魯克斯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在蕾貝卡一臉嚴峻地思考的時候,被人搭話了
尼古拉斯說完,離開了這裏
尼古拉斯聽到布魯克斯的話,睜大了眼睛
「大小姐那邊,有這樣的事……」
「――」
「稍微,發呆了一會」
「嘛……還是向學院報告,調查一下比較好吧……」
「嘛,經常兩人待在一起倒是真的」
聽到莉塞特的話,蕾貝卡的心臟彷彿被凍住了一般
「匿名信之類的東西。不要接近蘭伯特家的公子、不要和他說話什麼的、說寫有這樣類似警告的信的樣子」
尼古拉斯輕輕嘆了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快點把打掃結束了吧」
庫里斯託法煩惱地沉吟着
我真是很仔細地做出來了啊、蕾貝卡這樣想到。是和信一起寄給溫蒂呢,還是在溫蒂下次回來時親手交給她呢,就在這樣想的時候。
「……姐姐她」
「啊啊,我明白的。我在學生時代,和你關係很好的時候,也經常被說壞話呢……」
聽到這句話,尼古拉斯的手停了下來
「那件事下次再說。比起那些,你打算怎麼辦?」
蕾貝卡對凱莉的話點了點頭。
之後,雖然和凱莉一起開始了打掃,但心中仍然被不安和擔心佔據着
「馬上就要完成了……」
「最近,我聽到了傳聞。說是你們關係變得很親密了……兩人單獨出去了好幾次……」
在考德維爾家。
「――傳聞說,你們打算在畢業晚會上發表婚約什麼的」
「唔ー嗯……」
布魯克斯表情嚴峻地繼續說道
「……」
蕾貝卡慌忙把掃帚交給了凱莉
「……如果我這邊擅自行動的話,溫蒂一定會生氣吧」
隱約間聽到了聲音。是庫里斯託法和莉塞特的聲音。看起來,庫里斯託法和莉塞特正在不遠的房間裏交談着的樣子。
「啊啊。那個傳聞我也聽說了。……因爲關係太好了,有可能要訂婚了的樣子」
「任君想象」
「不知道姐姐有沒有拜託你,但在此之上的事情我不想再說了。別打擾我」
「這樣嗎!? 什麼時候!? 」
感到庫里斯託法站了起來,走向了門的方向的氣息。蕾貝卡慌忙從門前走開,快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最近,溫蒂好像收到了奇怪的信」
「尼古拉斯!」
聽到了莉塞特驚訝的聲音。
「啊啊。是溫蒂的專屬女僕偷偷告訴我的。最近,她好像和蘭伯特家的公子關係很好……」
蕾貝卡並沒有特別在意,正要沿着走廊繼續走起來的時候
被人搭話了。
看到在門前等待着的人物,蕾貝卡呆呆地張大了嘴巴
「裏希!? 」
里斯爾亞正抱着胳膊,堂堂正正地站在那裏
「爲、爲什麼會在這裏!? 」
「昨晚,好像就到這裏了哦」
回答了這個問題的是庫里斯託法。他在里斯爾亞的身後苦笑着
「聽說是來見你的」
「不、就算這樣、這麼早就……」
因爲這唐突的再會和里斯爾亞無常識的樣子,蕾貝卡有些頭痛、茫然地抱起了腦袋。沒有理會這些,里斯爾亞對庫里斯託法說道
「今天一天,這傢伙借我一下」
里斯爾亞說着,握住了蕾貝卡的手
「什麼!? 」
蕾貝卡眨着眼睛,看向庫里斯託法
「欸欸多,借一下是要……?」
庫里斯託法有些困惑地問道。里斯爾亞一下子露出了在思考着的表情,淡淡地說道
「作爲醫生,想稍微確認一下這傢伙的身體狀況」
「裏、裏希!? 」
沒有理會不知所措的蕾貝卡,里斯爾亞繼續說道。庫里斯託法似乎有些喫驚,但馬上爽快地點了點頭。
「欸、嗯嗯。我知道了」
「就算這樣……」
「等、等一下、裏希!爲什麼這麼突然――」
「那麼就,出發吧!」
「什麼!? 」
聽到這句話,蕾貝卡終於把頭抬了起來,點了點頭。看到這一幕的里斯爾亞再次輕輕地笑了起來
聽到這句話,蕾貝卡不由得喊到
「……去哪裏?」
「只有今天才有機會哦。明天開始我還有想要看的舞臺劇呢」
「怎麼了?改變主意了嗎?不想去了嗎?」
蕾貝卡抱着頭呻吟起來。老實說,非常想去。很在意庫里斯託法所說的匿名信的事,更重要的是想要見溫蒂一面。不過請假來做這種事情可以嗎、對陷入這樣的思考的蕾貝卡,里斯爾亞繼續說道
「你不是哭了嗎。比起這些,要去嗎?還是不去?」
「抱歉。本來是打算聯絡你一下之後再來的。但是,本來打算今天看的舞臺劇,演員似乎生病了的樣子,公演被臨時終止了。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就來到這裏了」
里斯爾亞聳了聳肩,雙手叉腰俯視着蕾貝卡
里斯爾亞也輕輕點了點頭,就這樣拽起蕾貝卡的手
「唔、唔唔唔唔……」
「欸、誒多……」
「bu、不、雖然是這樣……不、但是、剛纔、說要檢查身體」
從考德維爾家出來的蕾貝卡對里斯爾亞問道。里斯爾亞輕飄飄地回答道。
「不、那個、雖然不是那樣……」
「……」
「都是因爲你說着好寂寞好寂寞、哭的稀里嘩啦的我纔來到這裏的哦」(ピーピー泣く,像小孩子那樣哇啊啊的哭)
「去你的大小姐那裏」
「悄悄去一下,馬上回來就行了。看到臉就滿足了吧?」
沒有理會有些放棄了的蕾貝卡,里斯爾亞微微一笑
蕾貝卡歪起了頭
「我纔沒那樣哭啊!」
看着因爲突然的展開而不知所措的蕾貝卡,里斯爾亞歪着頭問道。
「不是你說寂寞的受不了了,想要見她嗎」
「那麼,走吧」
然後,抱起蕾貝卡,享受似的說道
「那種當然是隨便找個理由矇混過去了」
「xian、現在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