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執事的話
《雖然轉生成了女僕,但大小姐的樣子稍微有些奇怪》 · 春川レイ · 3414 字
生日會的隔天庫里斯託法似乎有什麼事要忙的樣子並不在家。蕾貝卡因爲工作的緣故來到了溫蒂的房間,進去的瞬間被「咖恰、咖恰」的金屬音給嚇到。溫蒂慢慢地操作着在桌上的小臺機器。
「大小姐,這是……?」
被沒見過的機器給驚訝到後發問、溫蒂的目光沒有離開機器的同時回答着。
「達字機!」
「達……阿,是打字機嗎?」
「就是那個!兄長大人給我的、生日、禮物!」
溫蒂一邊回答着一邊認真地繼續打着字,蕾貝卡看着她的手說到。
「怎麼說呢,好像很難的樣子呢。」
「嗯。但是、習慣的話、能夠更快的樣子」
「用這個來寫信嗎?」
「唔、嗯——,是呢……」
溫蒂有些曖昧的回答着停下了手。然後大大的嘆了一口氣、把目光朝向了蕾貝卡。
「貝卡、幫我綁頭髮」
聽着這命令、蕾貝卡微笑着大聲地回答。
「好的。」
溫蒂拿出了蕾絲的緞帶。
「緞帶也要綁上」
「遵命。」
蕾貝卡拿過了自己送出的蕾絲的緞帶、微笑着回應。
從溫蒂的後面梳起了那柔軟的金髮。
「那個……我很光榮。」
對被叫到這件事感到困惑而詢問着,裏德一邊看着這一邊說道。
「……怎麼樣都無所謂?」
「但是――還是不禁擔心了起來。如果您最終也只是爲了庫里斯託法大人的話,一定會深深的傷害到溫蒂大人的……」
「誒……是、是這樣嗎?」
「是呢。寄給庫里斯託法大人的信中有寫道您是一位溫柔且溫暖的人。」
溫蒂簡簡單單的說道並輕輕的點了點頭,有些不解的樣子,朝着蕾貝卡的方向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是的。」
名叫裏德的執事邊打招呼邊輕輕地低下了頭,蕾貝卡慌慌張張地開口。
聽着這樣的話臉不禁地緩和了下來,裏德一邊看着這樣的蕾貝卡一邊繼續說道。
「真的是非常抱歉。」
「那個、請問有什麼事嗎?」
「……」
「痣的範圍、是不是變廣了……?」
「……沒興趣?」
然後抬起頭繼續說道。
「真是失禮了。」
「原本我也是作爲從者在房子裏工作的,但被庫里斯託法大人給拜託、做爲了專屬執事一起到了學園去了。」
「――溫蒂大人的」
「之前就一直覺得了,真是漂亮的頭髮呢」
「阿、那個…」
「――就算再這樣下去照顧溫蒂大人也沒辦法接近少爺喔,不會被當作對象的。」
「……」
「……雖然很不好意思」
一邊聊着天一邊仔細地將頭髮給編了起來,最後再綁上緞帶。從溫蒂所穿着的連身裙的隙縫中看見了那小小的肩膀,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原本,溫蒂身上的紅色的痣只存在於手腳上面、但現在手臂上的痣明顯的朝着肩膀擴張了。
「阿、那個、說白了……誒,怎麼樣都無所謂。」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算是擠出的點聲音。
聽從蕾貝卡的話,裏德慢慢地將頭抬了起來。然後看着蕾貝卡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負責照顧溫蒂大人的最長紀錄。大多數的人們因爲害怕痣的事而不願意靠近她,大多連半年都撐不下去。所以能像這樣長時間持續下去的,你還是第一個」
「是的。我是擔任專屬執事的裏德,請多多指教」
不小心說漏了嘴,裏德有些傻傻地看向這邊。
「那個,溫蒂大人真的是一位很可愛的人……能夠在旁邊照顧她我很開心。但是、那個、關於庫里斯託法大人呢……誒、雖然一直很受他的觀照、但是……說實話,沒興趣。」
「您、您好。我是蕾貝卡.里昂」
「我從以前就侍奉着這個家的緣故……對於兩個人的事還算清楚」
昨天在溫蒂的面前因爲痣的事情而不禁動搖了起來,會給她帶來不好的回憶也說不定。在走廊走着咬着嘴脣皺着眉頭,後悔也已經太遲了。總而言之,爲了讓溫蒂的心情能夠變好一點想用可愛的花來裝飾房間,這邊想着的同時被搭話了。
「真的是非常抱歉,還請您原諒我的無禮。我不小心搞錯了……」
「最長紀錄。」
「……」
「――麻煩死了」
「阿……是這樣嗎」
溫蒂的視線從蕾貝卡身上離開,看着鏡子確認了髮型後再次回到了打字機的上面。
裏德再次看了看這邊。到底想說什麼呢?歪着頭想着的時候裏德突然停下了腳步,直直地朝向蕾貝卡說道。
「……少爺?」
到了倉庫後,一邊搬着東西一邊繼續對蕾貝卡說道。
「那、那個,不用在意,還請抬起頭來!」
「是、是的?」
「那、那個,大小姐是怎麼說我的呢?」
聽了這話蕾貝卡感到有些不解。
「是的?」
回禮後看了看對方的臉。庫里斯託法的仕從、在身邊負責照顧他的專屬執事。經常在庫里斯託法的身後出現,偶爾在溫蒂的房間用餐的時候都是他來處理用餐前的準備。
蕾貝卡慌慌張張地低下頭。
轉過身來,那邊站着的是一位高大的青年。穿着黑色的執事服帶着眼鏡,總有種冷淡的感覺。似乎是有印象的臉、是誰啊?一瞬間皺了下眉頭馬上就想起來了。
被這樣拜託的蕾貝卡慌慌張張地點了點頭。
「……」
「想要待在溫蒂大人身邊、想要守護她、想要陪伴着她。我持續做着照顧人的工作除了這些理由外――沒有其他的想法。」
「貝卡、可以、幫我倒杯茶嗎?」
對這這番話蕾貝卡呆住了。
深深的低下了頭謝罪。
被第一次知道的事情給震撼到、僵住了。
聽見了不常聽到的話一瞬間困惑了一下,立刻就察覺到是再說庫里斯託法的事。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總而言之就搭腔到。
「蛤?」
聽到聲音後慌慌張張地回應了。
「……」
「好、好的。我知道了」
「不得不感到開心呢,溫蒂大人終於與少爺以外能夠信賴的人、相遇了。」
「――您是個溫柔的人呢。正如同溫蒂大人所描述的一樣。」
「嗯,是呢」
「您好。」
「怎麼了?」
「想要去倉庫取一些東西、想請問您能否幫個忙?」
「我知道了」
「是的?」
蕾貝卡直視着裏德說到。
「……」
重新往倉庫走去,蕾貝卡也一邊聽着一邊前進。
「――誒?」
隔天蕾貝卡爲了前往庭院而在走廊一個人走着。今天的工作只剩下送溫蒂的晚餐而已,想趁送餐的時候給溫蒂的房間裏裝飾新的花而思考着,爲了取花而走向了庭院。
「……不會」
在走廊的正中間沉默持續着。裏德冷冰冰的眼神一直盯着這邊、感覺都快忍不住撇開視線了。煩惱着接下來該如何的時候裏德終於動了。
「大、大小姐……」
有點冷淡又有點恐怖的人呢,呆呆地這樣想着的同時、裏德開口說道。
「阿,庫里斯託法大人的……」
「嗯。……小的時候開始、一點一點的變大的」
立刻就察覺到了裏德搞錯了些什麼。被以爲成是爲了接近庫里斯託法纔來照顧溫蒂的人了。
「溫蒂大人的照顧很辛苦對吧。」
「所以說,少爺他對你除了是溫蒂大人照顧人以外不會有其他的看法。如果是爲了吸引少爺的注意力而這樣做的話,還是趁早放棄比較好。」
「少爺也很中意你的樣子」
蕾貝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不清楚裏德到底想說什麼的蕾貝卡無言地看着他。裏德再次看了看蕾貝卡說道。
「但是不論是哪個僕人,最後都因爲害怕痣的詛咒,一下就逃跑了。」
「裏德先生很重視庫里斯託法大人和溫蒂大人呢」
裏德點了點頭,毫不拖泥帶水的轉向了倉庫的方向,蕾貝卡就這樣在後面跟着他。
爲了遮掩有些灰暗的表情似的站了起來準備起了茶水。溫蒂面無表情的繼續敲打着打字機,從表情中完全看不出在想什麼。
裏德一副想說些什麼似的張開了口,又將嘴巴閉上了。
沒多想地說完後、裏德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是這樣啊……」
「不知道嗎?這個痣,一直都會慢慢變大的」
「誒嘿嘿」
在這裏突然出現了溫蒂的名字的有點驚訝,裏德稍微轉了轉身看向蕾貝卡繼續說着。
「真的是十分抱歉。――實在是有太多爲了能夠接近少爺而利用起溫蒂大人的僕人……」
「那麼、平時就在學園裏生活嗎?」
「是的。和蕾貝卡小姐一樣、照顧人喲」
裏德再次微笑着說道。笑着的他給人的印象差距還蠻大的呢,一邊想着一邊一同在走廊走着、總算是把東西給搬好了。
準備在朝着庭院的方向出發而打算和裏德道別時,裏德擺出了認真的神情說道。
「蕾貝卡小姐。庫里斯託法大人爲了解開溫蒂大人的詛咒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
對這番話蕾貝卡睜大了雙眼,有些惶恐的詢問到。
「大小姐的詛咒,能夠解開嗎?」
裏德目光朝下小聲地回答。
「我不知道。但是庫里斯託法大人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然後深深的低下了頭。
「無論如何,還請您能夠支撐着溫蒂大人。非常、非常――沒有比她更不幸的人了」
聽了裏德的話,蕾貝卡終於問了她從來沒有從其他人那裏聽過的事。
「……那個,說到底詛咒究竟是什麼呢?」
「……」
裏德一瞬間皺起了臉,再次搖了搖頭。
「……這不是能從我的口中回答的事」
然後再次深深的低下了頭。
「非常抱歉」
看來裏德確實知道些什麼,但是不願意回答。蕾貝卡也垂下了頭說着。
「……不會。我這邊才必須道歉。突然問了這樣的問題……」
蕾貝卡神情有些灰暗的離去,裏德靜靜的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