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 6-1 退魔的姐姐和無能的妹妹

昏暗的房間內，響起着咔噠咔噠的敲打着鍵盤的聲音。

那聲音的主人是一名少女，披着單調的赤紅色棉袍，駝着背，盯着並排在一起的三個顯示屏。

蓬亂的黑色長髮，高度數的黑框眼鏡，還有時不時發出的，「hì hì 」，的笑聲。

「大家像這樣都按照我的想法來行動，可真是讓人開心啊，hì hì」

她自言自語的嘟噥着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話，嘭嘭，響起了敲門聲。

那聲音響起的幾乎同時，連回復都還沒有給出，某人就進入了房間內。

直到剛纔爲止都還情緒高漲的少女，露骨地，「hàa」，嘆了一口氣後，瞪向了一如既往不法入侵了的自己的姐姐。

「姐姐……要說多少次才能明白？在敲門的同時進來，是沒有意義的」

「沒什麼不好的吧，因爲我們是姐妹嘛」

「關係親密之人就能不知禮儀了麼？」

「別人家是別人家，我們家是我們家。那麼，情況如何？扇裏」

將妹妹 ―― 白金扇裏的抗議置之不理的姐姐巫裏，毫不客氣的問道。

被拜託了，因爲用的是少見的溫文爾雅的說話語氣，但一接受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巫裏在家外是個開朗溫柔品德高尚的人，但妹妹扇裏斷言，「絕不是那樣的」。

「暴君啊，我們家的姐姐怎麼成長成了這個樣子呢」

「好了請快告訴我吧！吸血鬼的傳聞有好好傳播出去了麼？」

「傳播出去了哦，使用了各色各樣的論壇和社交網絡，根據場合編輯出通俗易懂的文章，然後看準時機寫入！這樣的技術，如果沒有我的頭腦是不可能實現的」

大量殺人事件是吸血鬼所爲，這種莫名其妙之話要是隻用普通方法的話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最多也就只是都市傳說左右的水平吧。

但要是，僞裝成了多數人，在短時間內將情報擴散到了一切地方，那麼多少也就會有人相信了。

結束了準備的扇裏，總是在最後關頭前，看了動畫玩了遊戲後，纔出門。

「好好，好厲害好厲害。那麼，有好好將痕跡消除麼？」

「也就是說還什麼都不知道」

「這麼大的哈欠。睡眠不足可是肌膚的天敵哦？」

姐姐那旁若無人的舉止風格也不是從今天才開始的，生氣是沒有用的，扇裏是最能理解其的。

清靜住宅區的一間兩層樓的一戶建。

「被犯人襲擊了？但不是說被害者都是男性嗎」

「就像是被吸過了血一樣」

「不知道爲何倒在了那裏。但是她的脖子上，有着被什麼東西咬過了的痕跡」

然後姐姐就那麼從房間裏走了出去，笑聲漸漸遠去。

看來這是來自巫裏的犒勞。

「難道是，發現了證據？」

「去叫來名偵探不就好了麼？大人頭腦小孩子身體的那傢伙」

扇裏這麼說着，又開始盯起了顯示屏。

不過，運動部所屬的巫裏因爲需要早點出門訓練，所以兩人不經常一起去上學。

僅一個人就將情報擴散做到了如此地步，成就感噴湧而出。

「以防萬一，爲了不讓扇裏捲入到危險之中」

傳聞已經流傳於警察之間了。

持續着故意似的笑，嘭嘭的拍着扇裏的後背，接着就那麼向着房間外走去。

當然，那隻手很快就被甩開了。

扇裏看着她背後的身姿，抱着腦袋大大的嘆了口氣。

但這是重要的情報，比起在一旁鬧脾氣，還是乖乖聽着比較好。

可是，那樣的感動並不能持續太久。

「沒事的，因爲我還年輕」

「要是這麼擔心的話，那麼從最初開始就不要來找我不就好了麼？」

「嗯？啊 ー 那個死者盡是男性的案子啊。雖然不能說出去搜查到的情報，不過大體上和電視裏報道的差不多」

「欸欸，那未必真的就只是傳聞，這樣的話在警察局裏傳開了」

「啊哈哈哈哈，Nice警察玩笑。話說回來，那個殺人事件現在怎麼樣了？」

慢慢笑了起來。

途中，一輛警車慢慢靠近了步行着的她。

扇裏和巫裏是在同一所高中裏上學的二年級生。

如此重複着，扇裏成功的以個人的力量將吸血鬼的傳聞擴散了出去。

那之後，想要去廁所的她從房間裏走了出去，發現有一瓶果汁被放置在了門外。

「動畫看太多了扇裏，賭上爺爺之名的偵探是不會存在於現實中的。所以啊，不如干脆就說犯人是吸血鬼吧，那樣子還輕鬆多了」

「姐姐……」

「的確，香菜姐稍微過來一下」

不會被認爲是現役警察所會說出來的臺詞，要是上司在的話，會被立刻懲戒。

不是因爲要控制輿論所以纔不能說出來的嗎，扇裏在內心這樣吐槽道。‍‍‍‍‌‌‍‌‌‌‌‍‍‌‍

扇裏理所當然的不滿的嘟起了嘴。

她每天上學時都會抬起頭來看着自己的家，「我不可能買得起這樣的房子吧」，想着這樣自虐性的事情，向着車站走去。

不擅長電腦的巫裏，因爲不明白哪裏厲害所以隨便說了幾句。

車窗被打開後，帶着親切笑容的一名女警察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只好放棄了。

「……」

「對。不過沒發現她的身體有什麼異常，倒不如說是身體狀況很好。最後也只是越來越謎了」

那些人在更進一步堅信傳聞後，就成爲了新的情報傳播源。

「……fú fú fú」

巫裏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在玩弄似的撫摸着扇裏的腦袋。

「香菜姐……今天也幸苦你了。fú ā ー á……」

「真了不起，幹得好乾得好」

「……」

對於這尖銳的指出，巫裏沉默了。

「年輕時亂來，等到了大人就什麼都晚了，無論是什麼事情，趁早都是其關鍵吧」

「可以說是證據嗎……啊，這個不要說出去哦，因爲還沒有發表」

「光是這樣就會開心起來的我也真是太單純了」，扇裏苦笑了出來。

扇裏很是感激擔心着自己的姐姐。

她暫時沉思了一會兒後。

「喲，今天扇裏也是懶洋洋的吶」

「……要開槍了哦」

「死掉男性的關係者 ―― 是個女性。聽說也倒在了現場附近」

「嘛，雖然我也不是沒有享受到，不也挺好的嗎」

「fú fú fú fú fú fú……」

「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而是知道了但是無法理解。犯人接近被害者後，赤手將其切斷成了上下兩半，當場消失了，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看來是沒能找到可以反駁的話，而想要這麼糊弄過去。

「那個傳聞？」

「再多誇一些，因爲這可麻煩了哦？」

「越是無知的人就越是蔑視高科技，真是的。爲了不留下痕跡，所以經由了海外的服務器哦。不過，有必要這樣嗎？假設真如姐姐所說，這次事件的犯人是吸血鬼，但也從未聽說過會使用網絡的吸血鬼」

扇裏這麼說了一句後，香菜保持着原先的表情，單單只是改變了眼神，說道。

「fú fú fú，fú fú，fú fú fú fú fú」

香菜的話，讓扇裏稍微有點開心了起來。

扇裏沉思着。

一直都沒有相信過吸血鬼的存在，不過當知道真的存在那樣的受害者後，突然變得害怕了起來。

她自己也知道，姐姐只是瞎猜的，吸血鬼什麼的不可能真的存在。

或許一時間很難讓人置信，但白金家其實是代代相傳的退魔家族。

擁有着退魔的力量，也有着看透魔的眼睛。

可是，能夠繼承那力量的人只有一個。

所以巫裏從小時候開始就說着能看見幽靈啊妖怪啊之類的，母親也同樣。

這其中，只有扇裏一人被排除在了同伴外，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觸碰不到。

母親看上去也更喜愛姐姐，實際上受人喜愛的一直也都是姐姐。

也許是出於這種自卑情節，不知從何時開始，扇裏變得不怎麼出門了，而開始想要否定那種超自然。

變得擅長於情報系的知識，或許也是受此影響吧。

―― 但也不是說討厭姐姐。

相反，正因爲喜歡姐姐和母親，才討厭不能站在同一舞臺上的自己。

暫且不提扇裏的現狀，『爲了抑制住那些傢伙們的行動，想要把情報流傳出去』，巫裏因此才拜託了妹妹，恐怕是因爲真的見到吸血鬼了吧。

然後，現在巫裏和母親，正在進行着消滅吸血鬼的準備。

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家裏人。

就算是從年幼的時候就開始受到了其照顧的鄰居家的香菜姐，也不知道白金家是這樣一個特殊的家族。

雖然即便是說了出去，也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扇裏。有什麼線索嗎？」

「……沒，什麼 ー 都沒有。知道的話早就和香菜姐說了」

「卡米拉……好像在哪裏聽過」

「難道是，脖子上有傷痕的那個人？」

「扇裏！稍微等一下！」

雖然加入電腦研究部也不錯，但是她的性格不適合集體活動。

不過 ―― 不僅僅只是她，其他的學生，還是扇裏自身，也覺得這不過是在與自己無關的場所裏發生的他人身上的殺人事件而已。

休息也是練習的一部分內容嗎，至少對於在學校裏認真學習的巫裏來說，偷懶是少見的。

紗綾絕對想不到吧，那個情報源居然就在自己眼前。

至今還沒有變腐算是她唯一的救贖吧。

被害者的屍體狀態什麼的，那是其中的可信度最低的一種，紗綾不是那種會輕易相信謠言的女人。

「……你，遲早會有報應的」

「說起以女性爲目標的吸血鬼，就會讓人想起喬瑟夫·協利丹·雷·法紐所寫的小說『卡米拉』。可那是被其吸血就會死掉的那種類型的吸血鬼」

「那不就……？」

「爲什麼會那樣呢？不是因爲只對男性感興趣，所以在吸完了那些人的血後就殺掉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香菜有點擔心的看着她。

「啊哈哈，以前經常一起喫吶。到了這個年齡也就很難輕鬆前去了。但如果是被邀請了的話，那這次就去吧」

「自己不可能會被捲入其中」，抱着那種沒有根據的自信，她們今天依然還這麼活着。

「扇裏殿的情況下，是從遊戲角色中知道的吧？」

即使是在校門附近，也能夠隱約聽到劍道場裏的吆喝聲。

「那是當然的，就算是在我們這一團體內，那也是個熱門話題。不過，其中也有一些說情報源可疑的不禮貌傢伙」

低矮的身高和小動物般的臉型，打扮一下的話或許能成爲不錯的素材，扇裏每次看到她時都會這麼想着。

「……」

早上剛從紗綾那裏聽到了那些話，現在見面當真安全嗎？

望着逐漸變小的警車，扇裏再度開始了步行。

「吸血鬼，嗎」

「那不就成了美女們在一起卿卿我我做那個做這個的百合天國了嗎！」

而且，如果扇裏再不去車站的話，就要趕不上電車了。

稍微有些天然卷的頭髮一直長到了肩膀上，厚底的眼鏡，還有臉頰上的雀斑。

紗綾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笑了出來。

一個人橫穿過黃昏的校園，用稍微有點怨恨的目光看着一旁的親密男女。

雖說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說了謊的扇裏還是心裏很疼。

現在，網絡上到處都是各種與被害者有關的真假難辨的情報。

雖然不知道她所說的超自然團體是從哪裏得到的情報，但出現瞭如此之程度的大量屍體，泄露出了其中的一兩具屍體的狀態，也是極其有可能的。

「就這麼做吧，父母和姐姐都會很高興的。那麼，之後再見」

「呀啊，一次也好真想見識一下啊！雖然可能與在下無緣，但是好想看，想烙印在記憶裏，最好能允許我拍攝下來」

「這麼說起來，好像是有着叫那個名字的敵方角色……而且還是吸血鬼」

「你啊……怎麼不明白偶爾也想要一起回去的姐姐之心呢？」

接着坐在了副駕駛座上的後輩女警，向香菜搭話道。

「總之，那個的來源就是這個。是個即便是同爲女性也會被其用目光奪去內心的美女，大致上就是做着色情的事情強暴少女之類的。要是這次的吸血鬼也是以同樣的手段接近女性，將其變爲同伴的話，那不就 ――」

「前輩，差不多該走了」

那種讓人驚恐的說話語氣，使得扇裏的喉嚨裏響起了咽動着的聲音。

「不過，就只有男性死掉了，女性則平安無事，說不定那個平安無事的女性早就變成吸血鬼了」

香菜輕輕的揮着手，關上車窗離去了。

扇裏皺起了眉頭。

「這樣啊，那好吧」

接近了過來的是，扇裏的友人紗綾。

「抱歉啊扇裏，上學中還纏着你閒聊。下次私人時間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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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合的兩人，並排走着，繼續着對話。

而且相信着明天也好，明後天也罷，也一定會持續着這樣的每一天。

走進教室，坐在座位上的扇裏小聲地這麼說道。

扇裏沉默着，無表情的瞪着紗綾。

「怎麼了姐姐，終於厭倦了劍道嗎？還是說疲於身上披着的學校裏的優等生那張皮了嗎？」

而且 ―― 扇裏剛剛還從香菜那裏，聽說到了關於女性脖子上的痕跡的事情。

「嗯，之後再見」

「哦呀哦呀？扇裏殿終於也覺醒了麼」

接着，紗綾在確認扇裏已經被自己的話所吸引住了之後，微微笑着說道。

「啊嘞，扇裏也知道啊。對對，那個人」

「我說今天有要事所以休息，要去和捲入了那個事件的女性見面」

「這麼覺得而試着調查過了，男性屍體上並沒有那種痕跡」

「嗯，不明白。社團裏的活動怎麼辦？」

放學後，因爲紗綾是超自然研究部的，巫裏則是劍道部的，所以平時的話，扇裏都是一個人回家的。

「不是，紗綾不也知道嗎？那個傳聞」

在聽到了叫停住自己的巫裏的聲音後，她立刻止步回過頭去。

因爲正在工作中，所以不能再這麼閒聊下去了。

「家裏離得這麼近，偶爾也過來一起喫晚飯不挺好嗎？」

「這種程度就要遭報應的話，那超自然團體怕是要全滅了吧，哈哈哈！」

和說話的語氣配合在一起，典型的宅女。

然後，在快要到達校門的時候。

「怎麼了，擺出了那麼可怕的表情」

「不會有事吧。今天和朋友聊了一些。被吸血鬼吸過了血的人類也會變成吸血鬼，之類的」

「……真意外，在擔心我嗎」

自身完全沒有意識到。

這也就是說，她是真心的在擔心着姐姐。

「糟了」，扇裏剛一說出口就慌忙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

「謝謝你啊，扇裏」

不知是不是因爲明白了那個，巫裏的臉上浮現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

兩手藏於身後，像是偷窺一樣用笑臉正對着自己，扇裏的臉就一下子發起了熱。

不由得移開了視線。

必須要想辦法糊弄過去纔行。

「嗯哼哼哼，扇裏的這個表情，好久沒見過了。果然很可愛，和我不一樣，非常的招人喜歡」

「纔沒有，那樣啊」

「就有就有。不是在說表面上的，我覺得扇裏的笑容有種打動人內心的魅力」

不是在恭維，這是巫裏的真心話。

她 ―― 知道扇裏的自卑情節。

因爲沒有那力量，所以自己被排除在了同伴之外，就這麼從小時候，便開始築成了一堵微妙的內心之牆。

可另一方面，那力量，也是巫裏的自卑情節之所因。

要是沒有那力量的話，就不會被邀請參加本家的麻煩聚會了。

要是沒有那力量的話，就不會被要求從小時候開始行爲舉止就要像大人一樣了。

因爲在母親面前，至少巫裏必須得是一個出色的人。

「嗯？」

巫裏，被說得發不出來聲音了。

「……姐，姐姐」

因爲兩人必須得有差別。

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次女的一方必須要差一些。

「這個啊，想着這麼冷卻沒有戴上手套」

之所以加入劍道部，也是因爲這個。

「……將這句話坦然說出什麼的，我覺得這很卑鄙」

「要是被說卑鄙就能讓扇裏這麼可愛的話，那就是平局了吧」

『請像個大人點，巫裏』

那麼至少，在他們的目光所觸及不到的這地方里，作爲對等的姐妹倆。

一定是不存在比較好。

在其他家人和本家的目光所觸及得到的地方，是不能這麼做的。

「很有可能誒。說起來，就算是現在的話，母親不在時不也是那種感覺嗎」

「那樣的話，也許就有可能會成爲吊兒郎當的姐妹倆而馳名於學校哦」

被細心呵護着，也是因爲被本家所要求過了。

就那麼乘坐上了電車，一直到家門口爲止，兩人的手都一次也沒有分開過。

無論怎麼想也都找不到答案，因爲這是在巫裏她們的手所觸及不到的地方里所決定好的事情，要是違抗的話恐怕是不能輕易了事的。

不允許平等。

「那麼，把手套拿出來不就好了麼」

產生了差別。

「那麼，如果我們家不是什麼特殊家族的話，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在外面和在家裏分開使用不同的自己，而一直保持着那種風格吧」

不是不想讓別人看見，而是，不要讓別人看見比較好。

「……」

不坦率，但是這一點也很可愛，巫裏這麼想着。

這是爲了誰，這是爲了什麼。

「討厭嗎？」

「這麼說起來……雖然，兩人一起被母親發火之類的事情，一次也沒有過吧？」

一直都笑眯眯的父親也 ―― 因爲是入贅的，所以不太插嘴本家的事情，但是，要是能建立起一個普通家庭的話，那他也會覺得這再好不過吧。

明明根本不需要。

「是啊……」

明明現代世界裏幾乎已經不存在妖怪和異物了，但是爲了本家的權威，退魔的巫女還依然不得不變強。

所以姐妹倆同時被髮火的事情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被無視了……嗯，嘛，可能吧」

那句話裏的差異，是微乎其微的。

「吶，姐姐啊」

要是沒有那力量的話 ―― 自己就能如自己所願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好不同意冷靜了下來後，這次是由她這邊拋出了話題。

到了那個時候，母親就必然會這麼說道。

明明出生於同一個人，成長在同一個家庭，但卻有着無可奈何的徹底的差別。

偶爾心情低落的時候，便會向母親發牢騷。

看着更加發紅了的扇裏的臉，巫裏的心情變得更好了。

但是 ――

無論是對於巫裏而言，對於扇裏而言，還是對於母親而言。

要是正確繼承了力量的長女的一方不夠優秀，要是巫裏不夠努力，那麼母親就會被斥責其教育方法的錯誤。

「hì hì，即便是在家裏，我們兩人也橫躺在被爐裏一動不動」

另一方面對於扇裏，也保持着作爲父母和子女間的適當距離感。

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內，一直到體溫恢復正常前扇裏都保持着沉默。

而且，要是說那個的存在能讓誰幸福什麼的，巫裏就會一口斷言道，「絕沒有」。

巫裏回過神時，發現自己正握着扇裏的手。

「已經不是小學生了吧……真是的」

啊啊，這樣啊，正好在想着同樣的事情啊 ―― 果然還是姐妹啊，深切的如此認知到了。

「我覺得，那邊纔是姐姐的本性」

「不……對我而言沒什麼特別可所謂的。不過對於姐姐啊，還是不要讓別人看見，和這麼廢材的妹妹關係好什麼的，比較好吧？」

「不否定哦。但是姐姐我覺得，應該換種說法」

扇裏這麼說着，回握住了姐姐的手。

明明只想要單純的，作爲姐妹，作爲父母和子女，普通的生活下去。

也就是說，母親已經不認爲巫裏是個孩子了。

雖然這裏離學校很遠，但還是有着很多前往車站的學生。

「在家裏的時候，不是又邋遢，性格又不太好嗎？」

「不管周圍的人怎麼想，你都是我值得驕傲的妹妹。想拿去炫耀，想單純的牽手。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