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全部塗上非人類悻 正可謂湯
《異世界美少女吸血鬼》 · kiki · 5945 字
閒得無聊的彩路,爲了去食堂,走出了這一層最裏面的房間,朝兵營前進着。
其實除了喫飯外,還可以喝果汁之類的。
如果在自己的房間裏命令的話,那麼就連最高級的飲料也會被某些人帶來,但現在他只想一個人悠閒地喝。
「fú á……á」
彩路盡情地伸展着手臂,大大的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喫完午飯後,大概才過了兩個小時吧,睡意正濃。
乾脆就在食堂內小睡一覺吧。
自己房間裏的那張軟綿綿的牀怎麼也讓人平靜不下來,而且枕頭也微妙的高得令人窒息。
似乎是使用了這個世界的最高級品 —— 也正因爲如此,纔會讓平民覺得有一種窒息般的感覺吧。
「『燉迪爾遜』,嗎……對了,昨天在櫃檯那裏聽到了那樣的話。迪爾遜是什麼呢,從名字上來看,給人一種類似牛的感覺」
放在食堂前的招牌上,今天也寫着陌生食材的名字。
昨天的肉很好喫,反正今天也是差不多的味道吧。
不過,連續兩天都去了食堂,也差不多快厭倦了,乾脆今天就到王城裏去喫豪華料理吧 —— 這樣想着走進了食堂,聽到了兩個耳熟的男性聲音。
把視線轉向聲音的主人,站在那裏的是峯和凰彌。
彩路把橘黃色的柑橘味果汁倒入了旁邊的杯子後,拿着那個朝他們走去。
「喂,你們也很閒嗎? 」
「哦,是彩路啊」
「沒有什麼特別的娛樂……這也是廢話吧」
「那也讓我加入吧」
彩路那樣說着,坐在了峯的旁邊。
「哈哈,確實是這樣啊。話雖如此,我也不可能對屍體興奮起來啊」
「你聽,這聲音,是男人的慘叫聲! 」
「不,不是看見了什麼,剛纔的聲音……你聽到了吧?」
「gí,gí á,á gá á á á áaaa!hí,hí giú,fú gú úu ú」
男性的聲音逐漸變小了。
「há giá,hí,hí,hí úu ……á,ó gó á áaaa á á á á!」
但是那樣的時間,到了現在也變成了值得懷念的遙遠過去。
「不普通的女人更適合彩路吧。千草怎麼樣? 」
身體被嚇得跳了起來,發出了沒出息的聲音。
扔下這句話後,彩路喝乾了果汁。
對於凰彌的話,峯作出了皺起眉頭的反應。
就算得到了一切,掌握了魔力,他們也再無法和家人見面了,也沒法朝着有希望的方向前進。
「你在害怕什麼。怎麼了,看見什麼了嗎?」
或者說,冷靜下來稍想一下就能明白,沒有除此之外的可能,凰彌和他不一樣,是那種只會輕輕碰一下的性格。
就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說着。
「好像是爲了侵略他國吧?」
「也是啊,彩路想要的是不管到哪裏都能找女人」
這樣說着回頭時 ――
然而,那個男性的聲音,別說峯和凰彌了 ―― 就連在食堂裏放鬆的幾名士兵,也都沒有聽見。
隨他的便吧。
「我,差一點就理解不過來了啊。雖然的確經常在上魔法課,但我們真的有那麼強嗎?」
他的臉色一轉眼間就變得蒼白。
彩路拉長了臉,呆呆地站着。
「á!?」
而且同樣放棄了人類的 都 和蕾雅,也都擁有了和千草同等程度的力量。
這時,他偶然間往食堂的櫃檯裏看了一眼。
「辛苦了」
而且還有回聲,這是幻聽嗎?
喝乾後,他把只剩下了冰的杯子輕輕搖晃着,站了起來去倒第二杯。
彩路在想。
側着耳朵聽到了,混雜在那聲音之中的,就像是血肉四散一樣的,咕啾咕啾的聲音。
「giá áaaaa á á á á!」
「不……我什麼都沒聽到。是不是錯覺啊?」
「啊……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吧」
男性的慘叫聲響徹了食堂。
偶爾,陷入了消極的思考時,就會突然想起那件事,感覺到無比的悲傷。
「什,麼……?」
「不是死了嗎」
「聲音?」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那種事 ——
正如凰彌所說,無聊的交談內容,一般男子高中生常聊的那些無趣內容。
「怎麼了,峯,彩路?發生什麼了?」
「……估計是回不去了,至少,這個國家的國王已經把我們當作戰力來計算了」
聲音大概是從廚房裏傳出來的。
總是樂觀的峯,少見的陰沉着表情說着。
「……特地從異世界帶過來使用的人才,嗎」
峯歪起了腦袋。
慘叫聲在那之後,也還在斷斷續續地重複着。
「別說傻話了,這麼清楚的聲音怎麼可能是錯覺呢!? 」
大概是開始準備晚飯了吧,廚房裏的數名女性廚師繁忙的工作着。
以被捲入,被剝奪了未來的自己而言,這實在是太不講道理了。
彩路環顧着四周,陷入了好像就只有自己被隔離在了另一個世界的感覺。
也許是因爲菜刀掉下來了,回過頭看向那裏,但從這裏看不到裏面的樣子。
然後,有人從背後啪的一聲把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gí,gí,gá,gó……ó óo,há góu,giá,én ó óoo!?」
「那個無論是活着還是死了,都沒有什麼區別,跟金槍魚一樣」
「……結果還是那樣啊」
「騙人的吧……居然沒有聽見那個聲音,這種事……」
「那個也厭倦了啊。啊,哪裏有好女人啊」
沒有搞錯,有人在廚房裏被殺了,而且現在,正慢慢失去性命。
彩路的身體顫抖着,不知不覺間杯子都差點掉了下來。
但是,彩路很清楚的聽到了現在正在進行中的聲音。
「嘛,不管是什麼理由,我們都只做自己喜歡做的。沒有聽命令的必要」
他們只是還不知道使用方法,但其實隱藏着相當的魔力。
「國王所依賴的,我,和峯,和凰彌,對這個世界的人而言,都是超乎尋常的強吧」
那是 峯 的聲音。
實際上,已經成爲了半吸血鬼的千草,通過吸收知識知道了影子魔法的使用方式,得到了比這世界上任何一位魔法師都要強的力量。
看到兩人的情況後,擔心着的凰彌靠近了過來,問道。
看着他的峯,困惑地舉起了雙手,左右搖着頭。
「彩路他,突然說着聽到了男人慘叫聲之類的話」
「……就算是對女人厭倦了,但聽見男人幻聽也太那個了吧」
「不是的!是真的,是真的 ――」
「彩路,是累了吧。去房間裏休息一下吧?」
但是不管怎麼說,兩人都不相信彩路的話。
被徹底斷言到了這種地步,也只能認爲是自己搞錯了。
至今爲止的他,本來就沒有被逼迫到聽見幻聽這種程度的經驗。
也就是說,不能斷言剛纔的聲音不是幻聽。
因爲實在太過真實了,所以纔會那樣主張,如果真的只是幻聽 —— 那就應該按峯所說的那樣,在房間裏好好休息。
「可惡……我知道了,回房間啦」
彩路留下這句話後,離開了食堂。
結果,行進在走廊裏的時候,一直都在拼命地對自己說着,男人的慘叫聲和血肉四散的聲音,只是自己的錯覺。
回到了房間的彩路,把女人們趕走,趴在了牀上。
就這樣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醒來時外面已經完全地變暗了。
嘭嘭。
沒有起身就沉入到了牀裏的彩路,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他懶洋洋的回答着。
「誰啊?」
「……那個,其實,最初的時候並不討厭」
「冬花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奇怪嗎?」
可是 ――
他領悟到了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是徒勞的,現在只能忍住疑問,背對着新出現的房間。
抱着這種狀態的女人,跟抱着金槍魚有什麼區別?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能讓你失落成這樣」
少女搖晃着及肩的黑髮 —— 那是冬花。
的確,彩路自己也覺得這麼做不像是自己。
「不不不,難道,你也有那種興趣嗎!? 」
她看着他這樣想着。
原以爲櫻奈會馬上點頭說「嗯」,可櫻奈聽了彩路的話後,露出了更加奇妙的表情。
彩路的房間在最裏面,也就是說在走出房間後,左側應該是牆。
彩路混着嘆氣聲說着,把櫻奈邀入了房間。
嘟噥着「真是發生了少見的事」,彩路從牀上下來,打開了門。
儘管生活在同一座城堡裏,彩路卻有好幾天都沒見過她了。
「相反,有點高興,我也親了她一次」
「原以爲你不會相信我」
對話持續到櫻奈喝完第二杯茶爲止,彩路打算送她離開房間的時候 —— 他注意到了某個變化。
櫻奈這麼說着,綻放出了微笑的表情。
雖然關聯這兩種現象的材料還太少,但也不能認爲完全沒有關係。
「啊啊,昨天說過的,視線變得黏糊糊的」
「昨天只是開玩笑隨便說說的,居然是玩真的啊……因爲討厭和冬花在一起,所以纔來到了我的房間嗎」
「啊,總之先進來吧」
如果讓冬花的樣子變得奇怪的契機,是去了都房間這件事。
「……」
儘管如此,但還是把她邀請到房間裏去了 ―― 是因爲前任戀人的關係吧。
完全不關心彩路的樣子,就像是沒看到他一樣。
「小櫻,原來是去了彩路君的房間啊」
「怎麼了,彩路,我不覺得房間增加了」
「彩路好溫柔……好惡心……」
以櫻奈現在的狀態,如果推倒了,大概真就會那麼把身體託付出去了吧。
「……相信我了麼」
「怎麼了,櫻奈。難道是過來被我抱的嗎?」
彩路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奇怪現象。
這是第一次,櫻奈拜訪彩路的房間。
「不是的!在那之後,我冷靜下來想了下,爲什麼那個時候,我會覺得高興呢。簡直就像是我變得不再是我一樣,讓人害怕!所以,想和彩路相談一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這是什麼?爲什麼,房間增加了……!? 」
「我呢……」
又出現了 都 的名字。
「今晚,我去那個房間看看 」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
然後,在他回過頭來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名拿着木箱的少女。
站在對面的櫻奈露着非常不安的表情。
那裏存在着不可能存在的房間。
「不是嗎?」
雖然已經是這個時間了,但卻沒有去食堂,而是來到了這個房間,肯定是帶來了什麼麻煩事。
「嗯……那件事的繼續,今天也一樣。冬花把我……強吻,了」
「是我,櫻奈。我有一些話想跟你說,可以進去嗎」
「……冬花啊」
但是感不起興趣。
「嗯,感覺很奇怪。今天好像也去了都老師那裏」
想惹她生氣……彩路本來打算讓她恢復精神才這麼說的,沒想到卻被接受了,令人困惑。
她抬起視線,面對着櫻奈微笑着。
那麼去了那裏的話,也許就能發現可以引導出真相的片段。
「最後來這一套啊」。
如果是平時的他,即使是被那樣辯解了也會一笑了之吧。
看了一下手錶,現在是晚飯時間。
「額,嗯……」
「真沒信用啊我……就當成是那樣好了。那麼,冬花怎麼樣了?」
「沒事的,不用來。我自己一個人想想辦法,你就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吧」
之後再把門打開看看吧,現在先要把櫻奈安全地送到她自己的房間裏。
「hà?」
「我明白,那個反應。因爲我也是同樣的感覺」
此後,兩人暢談了一會。
緊接着,本以爲搞砸了而打算掩飾,不過,櫻奈好像並不介意。
自然的,就像是一開始就在那裏一樣。
「你正是這麼想的,纔會來依賴我吧」
彩路發着抖,而櫻奈卻漠然無視。
彩路不由得「哇」地叫了起來。
彩路讓沒有精神的櫻奈坐在了椅子上,往房間裏配備的茶杯倒上了茶,放在了她的面前。
彩路覺得煩也是情有可原的。
儘管如此,現在的她越是鼓勵,作爲男人的彩路就越是陷入到愈來愈強烈的義務感中。
然後他自己也坐在了她對面的椅子上。
「那正好,我把這個放到那個房間裏,就回去了」
冬花靠近了櫻奈。
距離不斷縮短,以不久後嘴脣同士們就能互相接觸到的程度接近着 ――
「小櫻也一起回去吧?」
她這樣說道。
討厭就直說討厭好了,不明白櫻奈爲何不那麼做。
但現在,親眼目睹了冬花的彩路,理解了。
現在的她 —— 明顯是異常的。
是魔性,裹着無論男女都會被吸引的魔力一樣的東西。
又或者是,真的存在於,這個存在着魔法的世界裏 —— 簡直令人生疑。
「那麼,稍等一會」
冬花好像是想,把手裏拿着的木箱,運送到最裏面的房間。
彩路向她問道。
「喂冬花,那個箱子是 ―― 不,那個房間是怎麼回事啊!?」
對於喊叫的彩路,冬花簡直就像是第一次注意到了那個存在一樣,回過頭來看着。
「是神龕喲」
「……神龕?」
「是的,神龕。喫飯時要對它說我要喫飯了,喫完時要對它說我喫飽了,要好好上供的那個。沒有從老師那裏學過嗎?」
「什麼啊……那個」
冬花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就消失在了房間裏。
「可惡,可惡,可惡……完全,搞不明白啊……!」
即使辛苦掙扎,也不能擺脫。
那裏是 —— 昏暗的,石造的,什麼都沒有的空間。
「那就,喝下吧」
纏繞着舌頭的是,惹人愛的那個人的血的味道。
彩路彎下膝蓋,瞪着供奉在黑暗房間深處的神龕,用力撓着頭。
「這個,讓我們連結在了一起」
「是……這樣啊」
然後繼續送入第二口。
「嗯……」
手牽着手走着的時候,和彩路相談的內容也早已被吹跑了。
「那再見了,彩路」
感覺到了那個的存在,在不知遠近的某處,連結着自己。
赤紅色的 —— 像血一樣鮮紅的液體,慢慢滿上。
食堂的事,還有現在的事,彩路現在已經完全地混亂了。
那麼說來,在昨天被親吻之前 —— 冬花強行往她的嘴裏,灌入了這個東西。
也就是成長了。
現在的她,完全是高興的接受了接吻的少女。
爲什麼會在這裏出現被自己欺負的同學的名字呢?
但是現在的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肌膚被接觸着的櫻奈,表情很複雜,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喜悅的表情更勝一籌。
然後,被接吻了。
櫻奈按照冬花所說的那樣坐在了椅子上。
「嗯,永恆之愛的證明。我和小櫻,還有 ―― 千草大人的」
房間裏已經放置着一個箱子了。
這對她來說就是至高的幸福。
冬花把神龕放在了房間的一邊,就馬上準備離開房間,向彩路走來。
看着那個,櫻奈終於想起來了。
越是吸收,就越是覺得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
如果和冬花在一起的話,彩路就沒有走在其旁邊的餘地了。
冬花以陶醉的表情看着品嚐着千草之血的櫻奈,眼睛被情慾所溼潤了 —— 自己也,把所愛主人的血液和魔力,吸入到自己的體內。
彩路咬住了下脣,驅散着恐懼的心情,跟在她的後面進入了房間。
「印,記?」
她穿過彩路身旁走出房間,向櫻奈跑去,握住了她的手。
因爲她被人類難以達到的力量壓制着。
也就是說 —— 冬花所帶來的,是第二個。
櫻奈從心底裏感謝着,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自己也能品嚐到如此之物。
但是 —— 昨晚喝下的血液,至今還殘留在櫻奈身體中。
「這個,記得嗎?」
櫻奈用銀湯匙撈起粘糊糊的血湯,和冬花一起同時送入口中。
冬花從房間裏拿來了一個玻璃瓶,往桌子上擺着的兩個湯碟裏倒入 ——。
櫻奈像是在對他說不好意思似的,兩人纏着手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又或者是覺醒了。
又甜,又熱。
「喝了這麼多後,魔力也會大量進入到小櫻的身體裏吧,一定會出現印記的」
總之,千草還活着。
「過來,坐這裏」
很明顯會被要求做接吻以上的事情。
而且她,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昨晚,被接吻時是在櫻奈的房間裏,但今天是在冬花的領土內被追求着。
看着冬花綻放出來的微笑,櫻奈立刻變得無法抵抗。
然後吞下這鐵腥味的液體時,它的味道漸漸變甜了,漸漸向冬花敞開了心扉。
不,倒不如說是在遵從着她。
櫻奈意識到時,發現自己並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裏,而是被邀入了冬花的房間。
如果說在食堂聽到的聲音是幻聽的話,那麼這個本應不存在的房間難道也是自己的錯覺嗎?
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明明在自己的眼前,殘忍地裂開了。
還是說 —— 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都變得奇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