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剋的摩天樓
《斷罪的EXCEED》 · 海空陸 · 2.2萬 字
黑暗的接待大廳。
在那裏不斷響着啪咚、啪咚地大錘敲擊地面的頓音。那便是——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因愛車化作廢鐵而任由怒火中燒的青磁,不斷毆打加德扎的聲音。
怒號與不斷重複的拳擊,叩打這加德扎的胸板、腹部、側肋、腿、還有胳膊————
除了手夠不到的頭部以外,打遍了身體各處。
不斷響起的重低音,證實了這一擊一擊的沉重。
——不、從體格上考慮,這是異常的強。
畢竟、他的拳頭是不行使任何魔法的加護,就能一擊將人型攻殼兵化作廢鐵的鐵錘。
而在這鐵錘之前,加德扎正愣着讓他打。
簡直就是————加德扎單方面的被青磁痛毆。
「原來、如此。單單、人類的、拳頭、不錯嘛…………」
20秒左右,無言的沐浴在青瓷打擊之下的加德扎,開口了。
「不過、——也超越不了的、人類的、程度。」
加德扎首先將看清對手的戰鬥力作爲頭等大事。
與那一眼看上的去粗獷相反,他在戰鬥方面對知性非常慎重。
所以,爲了看清他的器量
首先讓青磁隨意了一把。
結果、在青磁重複無數次的拳中,沒有任何一次能將覆蓋加德扎全身的漆黑鱗片、如鋼鐵般強度皮膚剝開,根本無法造成傷害。
換言之、青磁並沒有打倒加德扎的方法——而與此同時、也意味着加德扎沒有輸的可能。
可是,在思考之時,青磁便已經靠近,跟剛纔一樣揮起右手直拳。
雖然大和他們的同伴結城尼婭也是人狼,但是加德扎與尼婭那種普通人狼有着一些差異。
加德扎將圓木般的巨腕揮了上去
先前的衝擊明明沒能貫穿到裏面。
「————現在就、宰了你!」
這件事讓加德扎頓時不知所措起來
正因如此、加德扎小小的揮了揮手,用懶散的聲音說着戰鬥的無意。
相反、右手直拳的反擊,陷入了胸部。
「冷靜了、嗎。……那麼、彼此之間的、力量差、也應該理解到了吧。那麼、繼續戰鬥也、沒有意義了。乖乖地回去吧」
青磁露出獠牙般的攻擊性的笑容,那雙眸中寄宿着鬥志,和在憤怒驅使下胡亂揮拳的之前所無法比擬的強烈、鮮明。
咬了下去。
在心裏自言自語這,加德扎變化了自己的身體。
從內在飄散出來的威壓感,以及熱能,是之前無法比較的。
※※※
加德扎擺出一副無趣的表情,看着在地板上砸出大洞的青磁的樣子。
喀拉喀拉、隨着腳後跟發出的聲音,站在了還在冒火的愛着面前。
「………………」
如恐龍般巨大堅硬的尾巴,打中了青磁的身體。
忙裏忙外重新整備了半年,總算能動了。但是之後中途,又遇到了如此悲劇。
所以加德扎,追尋起下一個敵人。
就像將車打飛那時一樣,青磁的巨體輕輕地在空中飛舞起來。
……冷靜。我有頭腦,只要思考一下就行了。
加德扎的感情瞬間爆發開來,用馬一般強韌的腳,蹬碎大理疾跑起來,打算打碎青磁的腦袋。
在這份憎恨面前,青磁絕非對手。
不過、青磁將那無視掉————走了起來。
「來吧、放馬過來吧、你這個大傢伙!!!!」
……怎麼回事。
即使萬一還活着,也應該不是能夠戰鬥的狀態了。
加德扎對自己如此的醜陋絕望了,這份絕望,讓他變得憎惡這個讓自己誕生的世界。
肌肉隆起,看起來簡直就是身體大了一圈。
然後拍了拍掛在衣服上的大理石碎片,站了起來。
從褲子的口袋中取出一個小瓶
這個術式仍有缺陷。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對這兩邊,露出了暴力的憎惡。
與其說青磁在哭、實際他已經淚流滿面了。
「…………嘛、現在也不是該受打擊的場合吶。因爲我是爲了奪回靜馬同學纔到這裏來的啊」
那麼————
那麼、應該活不了了吧。
「沒勁……」
「獸性解放!裝甲獸形態!!」
小聲嘟噥一下的同時,加德扎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爲了達到如神存在的睿智之下,誕生的魔術生物的名稱。
那麼是————
關閉着的電梯也正好適合埋伏。
——於是其結果,就是作爲對這個世界的報復,他對『凱旋門』的期望。
「哈……。夥計、這麼殘忍的樣子……。難度太高了啊,這個。真的…………修補好了啊。…………可惡。」
「少、看不起我了————!!」
不過、加德扎的攻擊並沒有結束。
雖然並非經過深思熟慮的話,但是一聽到『大傢伙』這個詞————
「有、一個人、用了電梯麼」
畢竟————自己是犯規的存在。
「咕!?」
青磁朝着大理石的地面飛速墜落,猛地撞了上去。隨着轟鳴,捲起了塵埃。
他展開了背後的黑色翅膀,搔動着空氣,壓起自己巨大的身子飛向了空中,追上還在空中飛舞的青磁。
「——————!?」
那麼首先不是該去收拾殘局。
於是便製造除了凌駕野獸之上的究極的肉體。
「太慢了!!」
……冷靜下來加德扎。不要胡亂迎擊,首先看清對手力量的變化。
加德扎感到了確實命中的手感,悠然的降落到地面。
青磁驀地一下,立起半身。
皮膚和鱗片開始硬化,變成了強化對抗外力衝擊的狀態。
對手是沒有移植鈴管的,單純的人類。
入侵者有三人,戰鬥還沒有結束。
他喊出了加德扎奇怪的敏感詞彙。
他現在是作爲世界的復仇者站在這裏。
「已經不能再磨磨唧唧的了。就用我這來這裏來之前藏得一手,果斷把你了結了!!」
他是從製造結城尼婭的技術之上,還要先進的技術中誕生的,進化的人狼。
怎麼回事?加德扎看向青磁,青磁的氣場與之前有着明顯的差異。
「頭嗡嗡的響啊,血也流出來了啊。……嘛、雖然這樣,但因爲摩托車弄壞了而充血腦袋也冷靜下來了啊」
如鐵般一般的胸膛被貫穿,衝擊讓骨頭咯吱作響。
半新時候以半價入手的便宜Drag Star。
人狼。
用最堅固的防禦力,擋下青磁的拳頭————
……什、麼!?
「我想比任何人更早地來到靜馬同學身邊,成爲救出靜馬同學的騎士啊。……明明是這麼預定的,頭腦發熱讓大和搶到先機什麼的,真是失策啊……。雖然這麼說,不過應該還趕得上!」
青磁朝着加德扎直衝過去——、脫掉了上衣。
那麼他無疑會成爲在上方埋伏的天城的餌食。
好像馬上要噴出整齊一般…………
「………………」
從受到猛烈打擊的頭部流出了血。可以看到明顯受了傷,不過
……多麼醜陋的巨物啊。
加德扎嘟噥着、正準備抽身離開的時候。
不過,人狼這種生物也有缺陷,DNA情報的混亂會讓精神變得不安定,於是製造加德扎的逆十字教團,通過實驗體的腦髓本身替換的方法將其排除了。
「咕噢!!」
作爲變身進化的人類,看着自己樣貌的加德扎,出了如此的感想。
動物強度的肉體,以及人類高性能的頭腦並存的,進化過的人類。
一口氣將裏面的東西吞了下去,把空瓶丟在了腳邊,咆哮起來。
血液衝進腦袋,噴湧而出,青磁想起了這件事。
在胎兒的時候遺對傳因子實施改造、將受到也受影響的腦髓替換植入普通人類的腦髓。
讓人後悔,又讓人後悔不起來。不過
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了,不過這個術式漂亮的分成功了,做出了擁有多種類的野獸特性並存的、兼具非常理性思考的行爲的人狼。『混沌之獸』加德扎便誕生了。
不過————
之前足以證明對手與自己那壓倒性的力量差。
「你我彼此還真合拍呢,像垃圾一樣、去死吧」
這讓自己變成醜陋巨物的世界,輕蔑自己爲醜陋巨物的世界。
擊中的青磁的下顎。
「……我還是、去莎樂、美那邊、幫忙麼……」
「啊—……、好痛啊、可惡…………」
魔法?不過從青磁身上並沒有感覺到靈管的氣息,應該不能使用魔法。
而這技術,並非只有一種,而是將多種生物的DNA理想分配、融合的東西。
已經不需要觀察了。
然後就這樣向天上揮去,將青磁的身體打上了空中。
接着,深深地嘆了口氣。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唔啊啊啊啊啊!!」
沒能彈開拳頭。
拳頭再次深深地刺入了加德扎的內臟。
……不、不行啊!這個拳頭防禦不了!!但是不要亂……!冷靜下來!
真是預想之外的苦戰啊。
遭受如此事態,以頭腦派自居的加德扎,比起身體,首先選擇了思考。
而這推導出的答案是————
「不要得意忘形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打過去。
青磁出拳的同時,加德扎也向青磁打出了拳頭。
豪腕互不相讓,相互衝擊。
如兩車相撞一般發出了慘烈的轟鳴,響徹了整個大廳。
……這樣就了了
雖然不知道青磁用了何種手段來提高力量,不過,論肉體強度無疑會是人狼的自己佔上風。
那麼就來消耗戰吧。不計防禦的互毆,先倒下的應該是對方!
況且青磁因爲身高的問題無法瞄準加德扎的頭部。
而加德扎卻可以搖晃對手的腦袋。
優勢。絕對優勢的互毆。
能贏。沒有不贏的道理!
「~~~~~~~~~~~~~嘎!!」
用上渾身的力氣,將加德扎的下巴、連同意識一同擊碎了。
隨後,他想到了一個答案。
已經交換了20發以上等同鐵錘的打擊。
尼婭總之是奔跑起來擾亂對方,嘗試攻擊莎樂美的死角。
完全不明白。
也就是說————至今爲止所沒能瞄準的要害陷落了。
「上級——本壘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魔法神馬的完全不懂啊、又不重要的東西!……靜馬同學、等着我啊!你的青磁來了!!」
撿起了青磁丟下的瓶子。
不會輸給那傢伙。
在這寬敞的混凝土牢房的戰場上,死鬥不斷擴大的兩人正好相反。
而這理由是————
打倒犯規體格的狼人,是青磁自我暗示的力量。
實際上,加德扎的巨體被打飛浮上了3m的高空,然後墜落下來。
自己能打贏那傢伙。
加德扎收起思緒,用連續打向青磁頭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魂淡。這東西不單單是貴公子。好好看清楚了,這是一朗………………用過的祕方啊!!」【注:這裏一朗指鈴木一郎,棒球運動員】
「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也就只是不使用靈子,原理上是相同的。
已經渾身抽搐一動不動了。
恐怕,那是某種魔法藥。
不過、每次那液體的膜,都會從莎樂美的手上,背上,腳上——乃至身體的所有部位湧出,自動地排除了尼婭的攻擊。
「不、貴公子應該沒有這種效果吧!?」
思考完全停止了。
受傷的卻是、尼婭這一邊。
至今所沒體驗過的衝擊蹂躪着內臟,加德扎的身體彎成了く字。
全然不知道自身界限的犯規等級笨蛋————這就是青磁意義上傑出的才能。
正在青磁打得加德扎眼冒金星的時候,在地下倉庫與『毒蠍』莎樂美對峙額尼婭陷入了苦戰。
——從之前開始就一直重複着。
「好!!怎麼樣!!」
尼婭則在其周圍順時針高速移動,尋找空隙伺機而動。
從莎樂美的褐色肌膚湧出來的液體在空中形成了半固體狀的膜,阻擋了尼婭的爪擊。
本該如此
「你說什麼啊,貴公子可是很強的藥哦」
發出了這種聲音,並伴隨着分出惡臭的煙,尼婭的手被燒爛了。
尼婭怒號般的問向莎樂美,而莎樂美毫不隱瞞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只有喝下去纔會發動的一類魔法,可能是強化肉體,將傷害無效化之類的。
「咔啊啊啊啊啊啊啊!!」
尼婭發出了慘叫,連忙後跳拉開距離。
……難、難道這個男人、
怎麼看都不是『種』之類的東西,反而只會覺得是營養劑。
原本魔法的肉體強化也是一樣,通過接入人類的意識,以催眠的形式將肉體的潛力一點不剩的引導出來。
「~~~~~~~~~~~~~~~!!」
加德扎的肋骨,發出『啪嘰!』地討厭聲音,碎掉了。
面對這個問題,青磁無恥地笑了出來。
爲了必答和更早的,來到靜馬的身邊。
和這種施加了正體不明魔法的對手互毆,簡直愚蠢至極。
而且加德扎將那所有都集中在了頭部。
戰鬥之前,青磁灌進去的那個小瓶。
這種互毆,要持續要什麼時候啊!
「嚇!!」
「不明白麼?就是說——現在的我可是超量級的啊!!」
尼婭的手腕幾次突入液體的盾中,皮膚已經剝離、肉也爛掉了。
隨戰鬥推移,對着自己只是站在原地的莎樂美,尼婭幾次在人狼形態下釋放爪擊,單方面的展開,可是————
※※※
《貴公子》【注:根據祖傳漢方醫學,中國傳說中的帝王使用的營養滋補藥品】
……就是那個!
面對一瞬的動搖所產生的空隙,青磁的拳頭衝向了加德扎無防備的胸口。
「…………這個力量,是什麼啊」
「不可能……!居然、不是肉體強化的魔法藥。」
「那又怎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法?撿這垃圾扯什麼呢,你這傢伙。」
「……怎麼、回事。你不是、喝下、這個才PowerUP的麼!?」
當然,就算把這種是擺在本人面前,他也全然不知。
然後全力朝旁邊甩去,青磁就這麼被揮到一邊,
「…………沒用的哦。姐姐……」
莎樂美停在地下倉庫的中央一動不動。
加德扎將視線落在了瓶子上、
而且青磁從小時候就開始和超人的大和幹架了。
首先追查青磁服下的藥物纔是重中之重。
「我…………在小的時候就被逆十字教團擄走了,施以了『肉種』移植手術……。這個力量,…………正是那時得到的惡魔之力」
毛被剝落,皮肉綻了開來,這裏那裏到處都變成了黑色。
於是又受到了自身成長的影響,一刻不停地持有着能讓肉體遠超常人的方法,在特定的條件下引發出來,到達了讓身體能力爆發性提升的自我催眠魔法的領域。
這既是擊破加德扎的玄機所在,也正是大和所說的,青磁不會輸給犯規等級對手的理由。
加德扎已經是稀裏糊塗的了、——轉了一圈,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
茲————————!!
「——————嘿。暴露了啊,真沒辦法。對、那就是我的王牌。來這裏之前去FamilyMart入手的」
青磁當然沒有放過
損傷最爲明顯的是桃色體毛包括者的半獸的雙腕。
「大聯盟打!!」
瞬間、加德扎確信了自己的勝利。
「哈!哈、咕、哈!!」
「…………………………哈?」
……那麼先調查一下瓶子!
笨蛋半裸着跑了起來。
也就是說,他從小時候起就不知不覺的一直在磨練自我暗示的肉體強化的技術。
尼婭的手碰到淡紫色的膜的瞬間
變強、變強、這份思念,一直聽着這自言自語。
「呵呵、呵……。魔法之種、暴露、的話,你就不過是、人類之流了,馬上、就你搞清楚!」
「裝傻、是、沒用的。哪怕、留下一滴,也能、解讀出術,再怎麼裝也——」
青磁拳頭感受到了打加德扎的手感,確認了勝利。
……思考!我有頭腦!這急劇的PowerUP之中應該有什麼玄機!這讓這玄機暴露出來,正是打倒這個男人的關鍵。
瓶上的標籤這麼寫着。
如何計算,給予對方的損害都要在自己之上。
只用自我暗示就能得到魔法加護同等的效果麼——————!?
「咕哦!」
實在不堪忍受這劇痛,
「…………拿到了!!」
爲什麼、這個男人還不倒下!?
明明如此,但對方的交還的拳之籠越愈發威猛。
雖然覺得不可取,但也不是什麼笨蛋都能用出來的。
嗖的一下,莎樂美朝10m之外的尼婭伸手抓去。
「庫!」
尼婭的野性感知到了危險,蹬起地面往旁邊跳開。
與此同時,從莎樂美的手上湧出的膠體、以子彈的勢頭,朝尼婭落地的地方射去。混凝土的地面慢慢開始溶解。
「惡魔之種已經在我身體裏擴散開來…………重塑了我的身體構造。……然後我的體液…………變成了就算鋼鐵,也能夠瞬間腐蝕掉的擁有強烈毒性的溶解劑…………。然後、將這體液通過魔法半固體化之後,作爲盾、子彈使用。這就是作爲『毒蠍』的我的力量」
「原來是這樣、……那麼最開始混凝土地面被開的洞,也是這個力量吧……」
「是也……。…………於是,我的呼吸也是一樣…………是也」
「唉?——————!」
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緊接着,尼婭感到地面開始急轉,一陣無法抗拒的眩暈感襲來,讓尼婭倒在了冰冷地面上。
「呀、咳!咳!」
接着,尼婭激烈的咳嗽起來,吐出了黑色的血塊。
——那是
「難、難道是、毒…………瓦斯!?」
「……感覺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因爲我呼出的毒氣無色無味,等到症狀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太晚了……。畢竟…………這是殺傷力極高的毒素是也。」
想來莎樂美平時……從來沒有露過臉,總是戴着防毒面具。
她戴着那裝模作樣的防毒面具,並非爲了防止吸入外界的毒瓦斯,而是爲了不讓毒瓦斯泄漏東西。
所以與敵人戰鬥時的時候就沒有必要了。
「…………姐姐、因爲你已經跑了好多圈……瓦斯應該已經深入了肺部…………是也。放任不管的話、應該只能撐10分鐘……是也。如果再…………攝取更多毒液的話……10分鐘都挨不過去。」
做出死的宣告,莎樂美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動了起來,慢慢的走向了伏倒在地的尼婭。
直言的的否定。
啊啊、是這樣麼。
從一到十、從頭到尾,尼婭痛感自己掉入了莎樂美的劇本之中。
無論怎麼想起身,售價都不聽使喚。
那是、…………流着淚的巨人的上半身。
世界將會誕生與魔法共存的新架構。
這是當然的,尼婭……也和莎樂美一樣都是人外的存在,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變成普通的人類。
「……非常、抱歉,這種事情、做不到。」
果決的回答
她的表情也是,爲什麼自己的胸口會痛也是,都不明白。
「是、這樣麼……。我本想你應該會明白的…………」
想成爲你的力量,這麼說着。
「其實知道的。做這種事情,也只會讓莎樂美留下後悔罷了。爲了自己的願望,踐踏他人,讓更多的人感到不幸,只會留下罪惡感罷了!畢竟…………畢竟莎樂美小姐是連妨礙自己實現夙願的敵人的性命都會去牽掛,希望別人活下去,如此溫柔的人啊。」
那個時候,在那個下雪天,如果沒能與結城篤相遇的話,如果沒能觸碰到他人溫暖的話,自己也一定會變成這樣吧。
在尼婭在聽到了莎樂美吐露的心聲之後,一切都明白。
莎樂美伏下臉,從心底感到遺憾,嘆息了出來。
看到莎樂美那苦悶的表情,尼婭的心像碎掉一般,發出了悲鳴。
「這個世界,不能允許我活下去……。那麼,就只有改變世界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凱旋門打開!」
敵人、莎樂美……處於壓倒性的優勢地位。
…………可是、
歌頌着『爲了世界』的『正義』論調,教會和學會一直揉虐這莎樂美。
……我能明白,這份痛楚。
……這孩子,或許是另一個『自己』也說不定。
俯視着尼婭的莎樂美,臉上貼着苦惱的神色。
是莎樂美的攻擊衝動,以及動搖不安的內心形態的具現化——『拒絕』的偶像。
而那盡頭便是宣言打開連接世界與魔界大門『凱旋門』額逆十字教團——『小隊』。
這是莎樂美髮自內心的哀嘆。
※※※
「那爲什麼要擺出這樣一副悲傷的表情呢」
於是————這份祈願,確實傳達到尼婭的心中。
「那麼、爲什麼還……」
「……鄙人總會想起這條被隊長拯救的生命——所以鄙人也想拯救同樣境遇的生命,成爲拯救他人的存在。於是現在鄙人眼前就有一名與自己面經歷着相同痛苦的女孩子。……對她撒手不管,將是背叛鄙人正義的的行爲」
半固體的毒液,好像附有生命一般,歪斜、扭曲,最後變成了一個形狀。
莎樂美爲什麼會露出這一幅難過的表情。
「……不懂啊…………。你這是、在說什麼啊?姐姐是爲了我……、纔要阻止我的麼……。不過、這讓人……很困擾啊。如果真的可憐我的話,就請不要妨礙我。……爲了在這個世界中堅持地活下去,只有依靠凱旋門了啊!」
爲什麼、這位女性能如此確切的看穿自己的內心呢。
「~~~~~」
——莎樂美尋求着這哀嘆的盡頭。
我真的明白了。
連鐵都能熔化的液塊
好像馬上就會哭出來一樣——苦悶的表情。
毒瓦斯…………不對。痛的不是胸口,而是心。
莎樂美髮出悲鳴的瞬間、茲!地一下,毒液從她全身流了出來。
莎樂美也是一樣。——他也是一樣的立場,人造惡魔也是,人狼們也是。
莎樂美不斷地逃着。
莎樂美一定是這樣,詛咒着這個世界的一切。
……糟了
原本這場戰鬥的開始就不利落。
投以餌食、利用莎樂美這存在的組織,並不在少數。
然後直勾勾的盯着莎樂美
「………………」
骨頭熔化般的熱與痛苦奪走了尼婭的一切知覺。
痛感…………不過有個疑問。
有風的地方還好說,而這裏是地下倉庫、閉鎖空間,面對使用毒瓦斯的莎樂美毫無勝算。
「~~~~~~!」
「拜託了……是也。請離開吧,我沒有和姐姐戰鬥的理由…………!」
「認爲我不是隻能依靠『凱旋門』的話,那就告訴我!!我該怎麼活下去————!!」
※※※
「爲了這個,造成怎樣的災難都無所謂麼?」
在這規制之下,這類存在橫豎都不會被顧慮到。
如此完美地設計了自己,一切都如其所料的運轉,然而少女爲何————……會露出如此悲傷的表情呢。
他們的計劃——正是讓這樣的太陽崩落的『落日計劃』,自己想守護這個計劃。
毒之巨人響應了莎樂美吐血般的叫喊,抬起了巨大的拳頭————向妮亞叩了下去。
無論怎麼樣,無論逃往何處,只要還在這世界中,莎樂美總會繼續被敵視。
將魔界大地與這個世界相連的話,隱藏魔法存在的行爲將會沒有任何意義。
莎樂美懇求似的說道。
結果從這『正義』額黑暗世界逃了出來,也無法獲得安寧。
「爲了鄙人自身的『正義』」
不明白。
莎樂美尋着尼婭的話、臉色變得鐵青起來。
聽到這話,莎樂美一個踉蹌後退了一步。
言語越來越激烈,悲鳴的感覺也越來越強。
不過、正因如此才無法贊同她的話。
突然
殺掉
尼婭的指摘,像利箭一樣刺中了莎樂美的心裏。
「唉?」
「雖是允許活下來……不過護國課基本上對鄙人是又害怕又厭惡,真正意義上能認同鄙人是對等生物的,也只有結成小隊的大家了,雖然大家在相遇的時候也想要殺掉鄙人…………。但正因如此我才知道,莎樂美小姐的痛苦。所以……鄙人同樣痛恨着,將人狼、人造惡魔無差別施虐的這世界的正義。所以…………鄙人不肯離開的理由是並不是支持這個世界或者組織。」
如此一來,就沒必要害怕的東躲西藏了。
我明白了,我大概是、後悔了吧。
對於莎樂美,這個世界毫無常理可循。
所以,尼婭回答了。回應了莎樂美的願望
「————!」
莎樂美如此認爲,所以懇求着。
接着,對着因不可思議的傷感而感到困惑的尼婭——
「……、是的!因爲我只能這麼做了————」
「我……不要。東躲西藏也是……被利用也是…………。已經膩了……」
尼婭感到胸口一陣劇痛。
尼婭撐起被毒素侵犯的身體,站了起來。
「……跟這、沒關係」
啊啊、我白了了。
「不過…………也是呢。雖然不知道姐姐是怎麼能回去的,但畢竟人們能允許你活着呢,你一定很珍惜這個世界吧————」
「……人狼姐姐。……能不能放棄討伐我們,就這麼離開呢?」
「…………同意離開的話,就馬上給你注射血清……。這種世界…………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吧。這種——將我們造出來、讓我們飽受煎熬的世界,根本不值得去守護啊…………。姐姐是人狼,所以應該和我是同樣的心情吧。我們對這個世界的憎恨,明明不是自己希望的,卻要變成這幅身體的心情,我們是一樣的吧!」
以及爲何自己的胸口會隱隱作痛。
也就是說,在掉到地下倉庫的那一刻,尼婭就已經鑽入莎樂美的幾算計之中。
這個世界————沒有可能會允許像人狼或者人造惡魔這種魔法的存在被世間所知。這就是世間的規則。
這樣下去,會被殺掉的。
身爲人狼的尼婭,應該也有同樣的感覺,應該能夠理解。
莎樂美他們是影子般的存在。而讓我變變成影子的,正是那散發出炙熱光芒太陽。
「………………可是、這樣一來,我該怎麼辦纔好啊!?」
她會露出難過表情的理由也是。
尼婭的處境糟透了。
壓倒性的不利。
從單方面無理壓迫的世界逃走、逃走……最後疲憊不堪…………。
任由激情,殺掉、殺掉
莎樂美對自己的行爲感到戰慄————
「……這、不是鄙人能夠回答的問題」
因爲這幾乎無法聽到的聲音,莎樂美顫抖起來。
而在這無可能出現的聲音之後、——吹起了風。
繞着桃色光芒的風,將毒之泥吹開了。
在那風,那光的中心,尼亞站在那裏。
先前只是耳朵和尾巴,以及四肢程度的半獸化的尼婭,如今則是保持全身雙腳直立的人形的完全獸化。
結成尼婭的王牌,獸性解放————『超獸形態』。
這個能將人狼的特性『作爲野獸的力量』1000%地引發出來,且能在制御之下的形態,正是魔學者們所追求的,理想的人類進化形態——『進化』這一概念的體現。
這個『進化』的力量,能迅速『適應』莎樂美的毒,產生『抗體』,之前受到的傷,也能在瞬息之間痊癒。
「…………這是、什……麼…………」
尼婭對中邪一般瞪圓眼睛的莎樂美繼續說道。
「該怎麼活下去。——這個答案,只能自己去尋找。就像鄙人尋找自己的『正義』一樣,掙扎着、痛苦着、……爲了不死而努力着。直到貫徹自己,才能找到它」
尼婭將從前結城篤對自己說過話,說了出來。
畢竟,尼婭她們不能否定自己並非人類的事實。
如果選擇這種方式活下去的話,只能到死之前不斷努力。
努力忍受這份不合理,不公平。
因爲這纔是————叫做生存的東西。
「所以…………」
大和勉強的做出反應,操縱黑刀欲將刺突化解——
……好快!而且好硬!絕對不是頭髮的強度!
「…………這場戰鬥,越來越不能輸了」
爲了自己的正義,爲了自己憧憬的人努力吧。
說完,天城督了下靜馬
「沒用的。現在的她什麼也聽不到了」
「式發演武————荒獅子舞」
天城的頭髮變成了數根如野獸獠牙般的棘刺,以目光無法捕捉的勢頭施展技能,想在大和身上開出無數的洞。
大和迅速的做出判斷,他向着比地面更爲接近的天頂刺黑刀,藉此減速。
大和數次退步躲閃光的空爆。
嗖的一下,天城的頭髮像蛇一樣伸長展開。
「討魔極真道奧義————疾風『凪刃』」
……原來如此,確實很厲害呢。
完全不給大和並沒有逞強調侃的餘裕。
「還真是嚇到了呢,不要以爲對手是女人就可以大意哦。……畢竟我在葬魔局時代就是擔任隊長右臂的No.2哦。除開王權的使用者或者惡魔之類的,在這白刃戰中恐怕沒人能贏過我哦」
等注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
不過,她擺着一副讓人聯想到蠟像人一般的面無表情的臉,對大和露出了獠牙。
◆
就算大和幾次呼喊,光之矢也沒有停止發射。
而在這心靈動搖的瞬間,尼婭結束了一切。
「並不是特地這麼去做的。只是在抽取『小鑰匙』之後,稍微做了些手腳。」
這些正是答案。
「不會讓你逃的。髮式演武、大蛇舞」
聲音明明平坦,缺乏抑揚頓挫,攻擊卻如烈焰般兇猛。
「一定要阻止凱旋門!」
「她並不希望你去戰鬥,並不希望你與魔法世界再有關聯。所以與你戰鬥,奪走你戰鬥的手段。這一切的行動,都是出於她那份『想保護你』的強烈思念。——於是我只是將這份決心用魔法從心靈深處引出,放在了理性之上的位置罷了」
靜馬沒有停下來。
靜馬爲了她和不再接近魔法之暗,犧牲自己,與漆原交易,最後從大和那裏奪走了右手。
放出的不可視的攻擊,無法通過肉眼計算其威力,不過、大和還是感到背脊發涼。
用自己的毛髮當做承載靈子的媒介,日本自古以來就有的魔法之一。
……可惡,這樣下去的話————
說完、天城用那像氈鹿一般修長美麗的腳猛地一揮。
「欸、隊長對你有很高的評價哦。藤間大和,你會成爲我們小隊的『障礙』也說不準。所以就我使用東雲靜馬這顆棋子,迎擊可能到來的你」
令人喫驚
這個技能大和知道。
……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對、所以
「…………」
被敵意的矛頭直指的天城,如冰雕一般,表情毫不動搖地回答道
這就是東雲靜馬,最強烈的願望。
直指夜空中高高的掛起的凱旋門
大和的同伴,戰友。
險惡的聲音讓大和的報請嚴峻起來。
突然,從直側傳來了聲音。
大和因爲她多餘的顧慮、因爲她的犧牲而無法安寧。正是爲了對靜馬錶達着一切,大和纔會有這些行動,追到這裏。
判斷之餘,大和繼續向後逃跑,但是——
「……直到莎樂美小姐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找到自己應有的形態之前,無論有什麼敵人,無論多麼不合理,鄙人都會守護莎樂美小姐」
『潛行貓』以用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繞到了莎樂美的背後,對着後腦咚、地一下,切斷了她的意識。
然後既然知道,就應該沒有繼續戰鬥的理由纔對。
「不過、這樣會被阻擊的哦」
妮亞道出了自己的決心。
「——————啊」
絕對不能輸。
尼婭接住了將要倒下的莎樂美,讓她原地睡下。
簡直和上杉的疾風不在一個次元之上。
從雷鳥的爆擊掀起的煙塵中,出現了另一個敵人,天城紫鶴。
「保護、我…………」
在Marineos的時候,山杉辰拳所用過的,氣壓的炮彈。
即使手臂被切斷,打倒魔王,直到獲得新的力量,來到這裏。
爲了…………能讓她重新開始
式發。
「是啊。在神原神社隊長沒有對你痛下殺手,正是因爲有着與東雲靜馬的契約。不過,到下次的話就沒有制約或者契約了。隊長會毫不猶豫,不是砍下你的胳膊,而是砍下你的腦袋了。而且,這種事情她也知道,所以她不會再讓你介入了。因爲這就是她那比什麼都要強烈的感情。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原本的感情在她的心中不斷地變強,她的思念比一切都更加燦爛輝煌啊。所以我只是將這份感情表面化罷了,並不是對她進行了洗腦。這一切,全都出自東雲靜馬自身的意志。」
可是
「可惡!到底想搞神馬」
「喂、靜馬!你想幹神馬啊!哥來這裏之後,你應該沒必要再幫那幫傢伙了不是嗎!」
對這些、靜馬應該不會不知道。
會穿過玻璃、被丟到外面去的。
「…………魔弓閃·雷鳥」
恐怕連明日奈的『飛龍閃』都有所不及,對以人類爲對手已足具破壞力。
瞬間,從天城的腳所描繪的弧線中生起了風。
無法理解。
「嘖!!」
正在青磁和妮亞擊破小隊成員,開始向上移動的時候,先一步達到最上層的大和,因爲遭遇到意象不到的敵人而困惑起來。
「所以————現在的她因爲這份思念緣故,超越了自己能力的極限」
就在毫釐之間,大和逃開的剎那,之前他所在的空間被不可視的刃剔去————好像聽到有什麼落入海中的同時,在方形的地板一邊,強化玻璃被一片不剩的吹飛了。
大幅一擺,將大和扔了出去。
大和朝着樓層的盡頭、巨大的玻璃牆飛去。
「!?」
大和用充滿敵意的視線刺向對方,問道。
相反,應該是幫助這邊,與小隊戰鬥才合情理。
「咕!」
他的第六感告誡他,不要嘗試接住,踢向天花板,往地面逃。
天城將手搭在了腦後,將綁着自己頭髮的結解了開來。
在設有隔板的最上層廣闊空間中四處逃竄的大和,意識發生了大大的混亂。
……不過、這傢伙……!
自己來到了這裏,也就意味着對靜馬爲自己付出的行動,自己作出了答覆。
東雲靜馬。
大和削去了天花板,留在這層樓中。
「喝!」
「……你們對靜馬做什麼神馬!?」
天成的頭髮捕捉到了大和的腳踝
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爲什麼靜馬還要攻擊自己呢。
◆
大和別開的頭髮前端,竟然像切豆腐一樣貫穿了水泥地面。
看着這張睡臉,尼婭想到
不過即便如此,大和還是來到了這裏。
這份宣告、這份誓言,讓莎樂美由心而生的『拒絕』的偶像動搖了。
……糟了。太過注意靜馬那邊,疏忽了從側邊發動的奇襲。
瞬間、天秤的長長黑髮迸發出金色的光輝,然後一根一根像有着自身意志一樣開始活動。
「手腳?」
「真危險啊!!」
尼婭如此起誓。
巨人黏糊糊的,好像無法形狀了一般。
……不能留在這頭髮的射程之內!否則會被插成奶酪的!
靜馬動了。
符鍵——靜馬所用的收納武裝的『倉』的符鍵飄向了空中,解鎖。
白銀的細劍羣在空中展開。與此同時
「…………鍊金/劍制」
嚴肅的低語着。
於是、在空中漂浮的近100只白銀的細劍溶解了,形成了水銀一般液體,然後向一個地方反覆地膨脹、壓縮……最後做成了一把稱手的劍。
雖然小巧、但感覺其中包含的能力量能與靜馬武裝中的『巨人的寶劍』匹敵……不對、應該是在它之上。
壓縮煉成。
將物質一度分解最小的情報單位,直到臨界在進行再壓縮,塞入本來體積的物體所不可能有的質量與靈子量,高等的鍊金術。
從奧德麗·伯恩斯【Audrey·Burns】那裏除了『劍制』什麼都沒學到的靜馬,原本無法使用這個術,但現在的靜馬無論肉體還是靈魂都超越了極限,用出了這個術。當然——
「————」
其代價就是,靜馬自己的身體,出現了傷口。
從傷口中噴出了硃紅的液體。
不過靜馬並沒有因此停下來。
她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畢竟現在的靜馬,就算捨棄一切也要成爲大和的守護者。
「…………」
靜馬將那把劍,搭載了魔弓閃上、————朝大和拉開。
那刃端噴湧而出的壓迫感,是之前所不能比擬的。
簡單來說,靜馬現在的一隻箭矢,有着至今靜馬射出的魔彈近100倍的能量。
起源所說的,都是真的。
爲了最優先的保證捆住大和強度,連自己也困在了靜馬魔弓閃的射程之內,無法逃脫,不過——
任他胡亂用力也無濟於事,就算用右臂將接觸的部分頭髮強度消除,其他部分的依舊存在的話,在戒備着彈之前的這短短時間裏,也不可能將其會開。
靜馬不能退讓的,就是————兩人的相遇。
不過現在她能感受得到。
正因直接接觸了靜馬的心,將它重新安置,天城才瞭解它的強大。
沒有多餘的回答。
天城在奔向靜馬的大和放出,與放出的特大閃擊之間,插了進去。
無論天涯
大和跑了起來、靜馬射出了箭矢的閃擊。
◆
天城看錯了他的力量。
「髮式演武——————女郎蜘蛛之宴!」
「哥有點天真吶、靜馬。……非常天真呢,以爲追上你之後,就能順利的把你帶回去。可是————哥弄錯了麼?」
想到這裏,天城沒有迷茫。
砰!的一聲,天城聽到了自己敗北的聲音。
以及從夜之底那天起的這些日子。
動的是——弓
嘴角笑了起來
沒想到的是,做出了宣戰通告。
轟!!地一下
殺掉他、爲了能讓靜馬的魔弓閃能『殺』掉他。
「!?」
……不能讓他通過。
「你是哥的————敵人!!」
靜馬的表情沒有動。
就算前方等待兩人的是破滅,也要朝着目標不斷前進。
所以——她纔會死命保護它。
「啊…………」
弓絞的更加用力了。
在那個遙遠的夜裏。天城眺望着化爲異國的日本,對這這問題做出了回答。
「…………」
這個男人的存在,會成爲落日作戰的巨大障礙。
……糟了。
如果你要期望過去——————
「捨棄自己的生命也想要守護他的生命。……雖然我並喜歡這樣的想法,也不能理解。但是我給你一個忠告,轉過身去、然後趕快離開這裏。即便你右臂上的解咒術式非常優秀,在消除如此能量之前,身體也會不保的。畢竟,這力量就是她對你思念的意志本身啊」
這就是天城『愛』的表現。
而大和對這個問題一笑置之。
接着衝向了飛過天城的光之矢。
「不、哥明白啊。正因爲能明白,才認真的地這麼說的啊」
是,當然。
然而她也確信了。
「上了、靜馬——————啊啊啊啊啊啊!!」
能量的暴風從大和身體迸發了出來,最上層的玻璃被全部震碎。
沒能想到右手可以自由消失。
想要消去的話,這能量也太多強大了。
畢竟她並不知道他是如神者,沒有想過他會擁有這等魔力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就上吧,靜馬。我們不需要讓步也不需要忍下這口氣,我們需要的只是擊潰對方,向前突破而已吧!」
※※※
我要去的地方,就是指引我們道路的那人的身邊,誰隨他。
大和向着架好箭矢的靜馬走近一步
所以對大和忠告。
「你打算辜負她的一番良苦用心麼?還是說、你沒聽懂我剛纔話的意思?」
「…………很好啊。這不是拼盡全力了麼,靜馬。」
天城驚愕的看着大和,然後察覺到了。
爲了貫徹各自的堅持。
看着大和衝向躍過慢慢倒下的自己的白雷,天城深感自己的無力,對這不在這裏的男人表達了歉意。
自己對於使出真本事的大和,根本就是不值得殺死的敵人。
「…………非常、抱……(歉)……」
天城不解的詢問起來
在身體和意識慢慢地之中,呢喃着
大和一刀放倒了天城,回刃切斷了她的頭髮。
「這次老子一丁點也不會手下留情了。老子要用真正的認真起來,把你的溫柔,把你的貼心,把你的固執在你面前擊潰————老子貫徹老子自己的道路!!即便如此也要阻止老子的話、就抱着殺了老子的覺悟上吧!!」
這是開戰的信號。
對漆原定下了目標,死命地追上去,沒有更多的奢求。
再生加速·最高速
……爲什麼!?
靜馬在神原神社誇耀過那個。
「抱歉吶」
無論海角。
白光還在變強之中,聲音透了過來。
通過魔法強化的毛髮,能與電纜的強度比肩。
「…………」
大和沒有迴避。
瞬間,緊鎖着大和的頭髮,軟了下來。
「對於攪黃這次決鬥,我感到非常抱歉。不過正向你們有你們的堅持一樣、——我也有我的堅持!」
——願意追隨我麼?
「很好」
大和並不是蠻力抗爭、而是一度切斷了右手的邪氣,從封鎖中逃了出來————然後再次構成了右手之後、斜着一刀揮下。
真真正正地認真起來的大和,將黑刀指向了靜馬
其實天城也和上杉一樣,心裏總想着漆原因爲大和是神原的親人而做出了片面且過高的評價。
那麼
……這是、何等的力量啊
從大和黑色的右臂根部竟然空無一物。
所以————在這裏
如果你要擋住我的去路————
「你也有你不能退讓的堅持吶」
現在瞭解那個動亂時代人越來越少,所以決定了一切。
在魔弓閃着彈的數秒,能緊緊地困住他的話,無論什麼犧牲,都在所不惜。
就算背棄信義,就算偏離正道也絕不想讓那次邂逅成爲一個錯誤。
這樣也罷。
大和領悟了這一點。
「所以…………」
————不論如何也非得在這裏阻止這個男人不可。
這句話,讓天城的表情稍稍險惡起來。
瞬間,金色的火焰從大和的身體中噴湧而出,
於是,收到了這個忠告,大和…………
大和與靜馬對峙達到力量最高峯的瞬間,天城戰慄了起來。
藤間大和。
被刀背打了。
誇耀過在她那無疑是笨拙的人生中,唯一值得誇耀的東西。
※※※
愛這個東西,比什麼都要溫柔,比什麼都要嚴苛,同時比什麼都要強大。
「……也就是說,靜馬沒有被操縱、腦部也沒有被替換,通過靜馬自己的意志站在了哥的面前,然後打倒哥麼。原來是這樣啊」
將自己的頭髮用魔法突破延伸的極限,10重,12衝的將大和纏住、捆了起來,封鎖了他的行動。
這是靜馬全心全力的一擊,這是她守護大和的意志。
既然這樣、就不能逃走。
只有這一擊不去正面接下就沒有意義了。
大和理解這一點,不過
「讓你見識一下,哥新入手的力量!」
本打算在見到漆原之前需要節約的,現在已經毫不吝惜。大和將朗基努斯的赤雷纏上右臂,揮向了緊逼而來的白雷。
瞬間、破壞之力與消滅之力發生了正面衝突,白雷與赤雷吞沒了整個樓層。
無視法則、能將靈子一觸即滅的朗基努斯將白雷的計量慢慢消減。
朗基努斯對魔法是無敵的。
正如其名,就連奇蹟什麼的,王權什麼的都不例外。
所以,靜馬注入全心全力、放出的箭也不足爲懼。
可是————
「庫、啊…………!」
大河的身體也不例外。
就算是如神者、就算再生機構達到了最高速,但他畢竟還是人類的身體。
親身跳入這個熔鑄爐中的蠻行,不可能沒事發生。
莫大的損傷與修復在瞬息時間反覆、中和,着實侵蝕着大和的體力。
可是、
「唔、啊、哦哦哦哦哦、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如此,大和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真是的、完全划不來啊。
不過————
就算只是一丁點,靜馬她也————
爲什麼。
每次都剛好因爲懦弱而退縮了。
大和繼續邁進,對這個問題做出了回應
……不值得、麼。
畢竟拼上性命、只是爲了能和朋友們一起去玩這種事……
就在這剎那之間,她看到拳頭刺到眼前的少年的樣子,回想着他說的話。
大和這次已經會被漆原殺掉的。
在大和的視線中留下的、只有啞然的靜馬一人。
什麼事情,無法保證『正確』就無法安心下來。
不過…………這份對『正確』的堅持已經被大和粉碎了,現在想來……那還真是無聊的自尊心呢。
腳、一步一步的咬住地面,在放手一擊之下,被壓垮的白光被整個吞了進去。
「覺得自己留在這裏,或許這裏才適合自己。像這樣一個一個不算『正確』的東西就不去追求,還有那對過去的『正確』死咬着不放,而將未來全部捨棄這種事。…………才讓哥無法理解啊!」
現在的她————僅僅只是站着的障礙物罷了。
不過就算擁有這個也還是不夠。
爲什麼在神原神社沒有選擇回到平穩的世界,而來到這裏呢。
在那道路的盡頭有什麼呢。
我不想因爲逃避而後悔了,明明在目送冬馬的時候就已經發過誓了。可最後————
所以、守護、我要守護…………明明是這樣、
赤雷將白吞噬殆盡了。
說着,大和右手朗基努斯的輸出急劇上升。
不過第二次與他戰鬥的時候是大和一個人……大和在壓倒性的力量與技藝面前則是手足無措。
可是————
在眼前等着自己的,明明只有受傷。
不過、只有這點————只有這點不想去討厭它。
害怕再一次犯下錯誤。
「就爲了、什麼無聊的事情————」
天城的術破壞了。
語言的利箭刺中了靜馬的心。
真是太沒出息了啊。
「在哥看來吶、靜馬,像你這種沒有追求的人才更不可思議啊」
簡直就是——追求『正確』的惡趣味。
所以…………我在逃避啊。
大和頂着、高吼着,碾碎着靜馬的力量
輸了的話、大和就會死,即便贏了、擁有魔法武裝『朗基努斯』的大和的立場也非常危險。
我不會再逃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逃逃避了。
不在一個次元啊。
這是大和來到這裏之前,自己超過了寄居體內的那東西的證明。
真不像話。
那是這個場合毫不搭調的回答。
「…………爲、什麼」
「所以哥要擊潰你,打飛你的堅持,繼續前進!哥纔不要建立在你犧牲之上的安穩。穗波也是。真白也是,十四還有常磐也是…………嘛、那個髮蠟大猩猩愛怎麼地無所謂。這幫傢伙,都想成爲你的朋友…………都想和你共度未來!所以哥爲了入手那傢伙,就先走一步了!正是爲了這樣,哥纔會站在這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便被白雷灼燒着身體,大和仍不斷向前,向靜馬逼近。
◆
到底、爲了什麼————
用那沒有交點的雙眸,看向分開白雷,朝自己邁進來的大和問道。
……真實的、還真說中了呢。
就算堵上意氣的戰鬥,劍也不會因爲心靈的強大而強大。
本應被『思念』支配的靜馬,內心動搖了。
時之王權的擔當者、漆原雄一郎。大和只留下了沒能贏過那個男人的事實。
不明白。
……我只是,不想傷害自己罷了。
「海、水…………?」
對這樣的我,也有人願意以朋友相稱。
雖然有這樣的誤解,單這東雲靜馬這個人的真實。
……是在我人生中所得到的,唯一可以炫耀的事情。
初次與他戰鬥的時候是兩人協力,而且大和的手也沒有受傷。
大和說、只是爲了這個。
對這樣的我,也有爲了追尋未來,特地趕到這裏的人。
這場戰鬥
「……這麼做、到底、能得到什麼…………?」
可將他原本擁有的安穩生活奪走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突然,靜馬的脣彆扭的抽動起來。
與此同時,自己如海嘯般猛烈的感情收束了起來,靜馬的意識急速的覺醒過來。
所以————會死。
因爲自己的追求而傷害他人,到頭來只是逃避自己的傷害罷了。
友情、歸處、面對這一切,首先就是『這裏不適合我』,消極的思考模式。
——一定會怨恨自己直到超越極限。
大和的意志也將靜馬的堅持吞噬殆盡了。
※※※
贏不了。
「靜馬」
所以一直對自己的追求感到害怕。
一拳打在靜馬的臉上——貫穿了天城刻在大腦裏的魔法。
臉部受到大和認真的一擊,靜馬感到腦中有什麼被剝離出來。
「有什麼?嘛、硬要說的話,應該是海水浴吧?」
…………我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膽小鬼呢。
「爲、……什麼、…………做到、這種地步……也要繼續前進呢?」
雖然大和也是這麼認爲。
那時的自己被追求貪慾所驅使,追求想要的東西,對兄長犯下了錯誤。
「竟然…………就爲了、這種事…………」
而這是絕對不允許的,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我、只是在害怕。
後悔着與大和的邂逅。
大和的右手,無疑是朗基努斯。
像這樣不算『正確』的東西就不去追求才是不可思議。
「所以啊、給我讓開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眼前因陶醉於自我犧牲的『正確』之中的自己而受傷的大和的樣子。只能感覺到
所以大和用消滅魔弓閃的右手捏緊了拳頭,強勢地向前走去——
神原天童、藤間誠拼上性命爲他留下了安穩生活。
在這之上,還要奪走大和的生命的話、我
「…………唉?」
不明白。不明白。
因爲、和大和的相遇,……
爲什麼這個少年不停下呢。
「啊啊、把你綁回去,然後重新來一次,就是這麼回事哦。怎麼樣,這次決定就算逼着你也參加吶」
以前靜馬拒絕了泳池的誘惑,所以要重來一次。
……最後,我還是回到了從前啊。
靜馬如果從這層樓讓開,再次讓大和與那個男人兵戎相見的話。
看着這幅情景,看着大和的樣子——————
爲什麼爲了貫徹自己的道路,要做到如此地步呢。
然後緊接着
突然,大和叫出了那個名字。
被叫到的靜馬,馬上抬起了臉——
「是哥贏了吶」
看着露出牙齒,如孩子般笑起來的大和,靜馬注意到了。
————還要,逃走麼?
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到。
無聊的堅持已經被粉碎了,逃離『過去』這個臨時歸處的線路也被切斷了。
正因如此,靜馬現在才能確信。
啊啊、————我、再也不會逃避了。
◆
「腦袋還在嘎啦嘎啦的亂叫啊。不帶這樣什麼都不想的就直接打過來的吧。」
靜馬因爲勉強發動了自己實力之上的魔法而疲勞的癱坐在了地上,擦着泛紅臉頰開始非難起大和。
「哥是認真的啊,因爲說好的啦。說回來、纔不會這樣一下就東倒西歪的吧,怎麼看哥這邊都要痛得多啊,不知道麼。看這個、雖然不會死,但是超痛啊」
「這是你自作自受吧。把我的好心當做驢肝肺,還特地追過來」
「讓我感謝還是真難般啊,還有不要隨便決定哥要走的路啊」
「明明是自己狠狠的一頭扎進別人的事情裏」
「這不是被逼的麼」
並沒有逼他作出決定。
靜馬那時也是,尼婭那時也是,都沒有逼大和越過界線出手相助。
而是大和自己拉開了線。
別人的事情,大概他都會盡量伸出援手的吧。
外面明明是這樣,可是這裏卻如清晨卻如湖面一般散發着靜謐的感覺……緊張感無法允許注意力分散到外面騷亂中。因爲造就如此緊張的存在就在這裏————
「來了麼、少年」
「……就連我的堅持也被你粉碎了呢,總感覺無論如何也修不好了呢。所以……從現在起、我要追尋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在這之上,哥對你也不打算說什麼。不過……你作爲朋友你實在太笨了所以哥不得不說。打比方你自己騙自己的時候就是呢」
這裏就說出來,也知道是靜馬。
「討厭的話,就好好地贏下去」
在空中漂浮的魔法陣的照耀下……這個四方的空間,顯得毛骨悚然的寂靜。
炸藥爆炸的聲音,大樓崩塌的聲音,巨人移動的迴音,以及……人們的怒喝、悲鳴,奏起了的戰鬥的交響樂。
「那麼你也是護國課的?」
督着越來越來勁的靜馬。
「……這種事可沒聽過呢」
「也就是說,你就是和那個『葬魔局』一起行動咯。…………雖然是這樣,可臭老頭在守護這個國家,而你卻在破壞這個國家。…………到底是誰走錯路了?」
不過並不認爲從話裏的種種,流露出來的貼心會是假的。
「天童…………啊啊、臭老頭就是叫這個名字來着啊」
僅憑他的這份存在感,便足以支配覆蓋整個屋頂的空氣。
大和以輕浮的話語,對佇立着的漆原放聲說道
「男人的臉與女人的臉價值不同哦」
「首先準備攪拌機」
靜馬認識了到了自己的謊言。
大和一度闔上了眼睛,彷彿能聽到自己的鼓動
繼續朝着連接天頂、最後的敵人所待的地方的樓梯走去。
當兩人交匯的瞬間,屋頂就會變成爲兩人特設的決鬥場。
「我想,你會來到這裏來的,畢竟是天童先生的遺志啊」
「嘛、隨你喜歡就好不是麼」
「像這次這種情況,那傢伙把一切都自己都壓在心裏,壓到最後就一個人自爆了。就是這種感覺啊。真是、笨到無藥可救的爛好人啊」
「你想鑽進去對我的屍體做什麼啊!?」
「……很抱歉,我暫時動不了」
可是、對於這則質問,漆原卻沒有多說什麼。
因爲之前不停的下着雨,地面稍微有些積水。
「哼,…………從真白那裏就聽說了,臭老頭以前是護國課的人呢」
不過、有一件事情可以確認
「她是個性格麻煩的傢伙吶。不管是這樣那樣的事情都自己揹負着,動不動就會消失的笨蛋啊。不過就在剛纔,她已經不會再害怕追求什麼了。……雖是這麼說、…………到底怎麼樣呢?哥不認爲她在勉強哦。如果人總是能這麼輕易改變的話,也就不用勞心費力呢。那傢伙的惡癖,也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消除的吧」
佩刀在明月之下泛起淡淡碧波的劍士姿態。
不過、……同樣追求着正義、交流劍術、關係良好的兩人,爲什麼會南轅北轍。
大和從他回答聲中,感覺到從認真的聲音變成了嚴肅的聲音。
支撐自己站起來繼續前行的,真的是自己的腳麼,大和應該很清楚。
「這不是當然的麼。所以沒事纔不想鑽進墓裏呢。」
「……………………」
成爲了世界之敵,被世界所敵視了麼————
「欸、所以呢,我要對剛纔被揍的事情,進行稍微復仇一下呢」
「等等!哥確實揍了你,雖然之前也想這麼做做看,可那也是爲了救你不是麼!?再說就這種程度就嚷着要復仇的話,你早就死了啊!難道哥要在所謂復仇者的手上血祭嗎!」
慢慢地,開始編織話語。
大和呆呆的笑了起來
「大和君」
不久、兩人之間再無聲音,有的只有視線中映出的對方身影。
「自己要如何活下去、如何結束,這些都是隻有自己才能決定的東西啊」
因爲害怕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一直欺騙着自己,瞞着自己。
她還是老樣子留在原地,看向這邊。
「嘛、太複雜的東西我不明白啊」
「是這樣啊…………哈!?」
◆
「……還真承蒙照顧了」
「是嗎」
「我以前只是一味在逃避啊,但是這次、我決定不再後悔了,我要留在這個小鎮裏……一直。」
「……於是現在,你帶着他的遺志,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不用你說啊」
不過————
純粹發自興趣的質問。
說完,大和向前邁開了步子。
靜馬的表情開朗起來,還沒等大和露出表情,就先趕到一股安心的感覺。
打開樓梯口的門,大和來到了屋頂。
「……不過、該怎麼說呢。像那種傢伙,哥很喜歡,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一起做傻事,這種感覺啊。…………不過,個好像因爲右手還有體內的那傢伙的關係弄得立場很麻煩了」
「…………變成屍體的話可是沒法還手了吶」
「OK、我懂了!恐〇的小京的氣氛傳達到了啊!所以不用再說了!」【注:原文,きょうふのキョーちゃん】
……嘛、這種程度就能讓她高興起來的話,那還真是各種打折的廉價品呢。
從他背後,聽見了靜馬的聲音。
「啊啊、……他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被聖書教會派遣到葬魔局『葬魔局』、相當於現在『護國課』的關機裏的使者。戰爭結束後,他違背了聖書教會的迴歸命令,破格自主保護起日本的魔法家系,以及建立起了護國課這個組織。……嘛、我也是在結社的時候間接聽說的」
「不要扯這種牽強的理由!」
突然,漆原的語氣發生了變化。
如此質問的大和並不知道其中的深層意圖。
這裏…………還有一個問題。……雖然這一個也很難對付不過……
這種極限的感覺————簡直就是在刀刃上行走一般的緊張。
說着說着、話鋒突然一轉,作出危險發言的靜馬,開始朝大和的眼睛刺去。
不管怎麼說,今晚的狀況也不會送他回到日常的的生活中去了吧。
「……哼。對老子來說不過只是個臭道理說不完的老頭罷了」
漆原稍稍地垂下了眼睛,
「是啊。……我們是同僚,劍的師徒,同爲國家的守護者,飽經歲月的同伴,…………還有各種各樣的說法、不過、我覺得最能體現的就是————第一、也是唯一能夠互相理解的人,這樣的關係」
……真是的,這鼓勵還真繞了一老圈吶。
漆原用血色的雙眸,直勾勾的盯大和,詢問道
「既然你讓我放棄了堅持,說出了能得到未來這種大話,那麼無論如何也要贏下去。我還要報復、還要揍你,跟屍體做對手就太沒意思了」
不……有戰鬥的聲音。
「不過、天童先生一直實現着我們之間的約定。對我來說、那些話……約定之類我並沒有說過,但他卻一直遵守着單方面的承諾。————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啊。雖然他與我的道路的直到盡頭都沒有一處交點,但因爲他的崇高,讓我對他的尊敬一刻也沒有停歇過。」
大和留下這句話,從樓梯爬了上去。
感覺她也不會撤回前言了。
「並沒有誰走錯,畢竟原本、我們所走的就不是同一條道路。…………只是這樣罷了」
「哥先上去了,你打算怎麼辦」
「接下來、該怎麼讓你嚐嚐厲害好呢,還是應該先用劍刺進你的腦門看看?」
「錯。我原本就不是這個時代人。我是從1945年的日本,借用這個王權、Aeon【注:永世】的力量,穿越到這個時代的時間流浪者。以及,我是當時『葬魔局』正規部隊的指揮者」
「…………什麼關係、麼」
「…………我問你、你爲何而戰、少年」
「你跟那臭老頭是什麼關係」
「哥知道了啦、隨你便啦,這個不知感恩的女人」
這麼想着,大和留下了放棄額髮言。
正是逆十字教團『小隊』的教主、漆原雄一郎。
不過
「是呢。那麼現在這裏休息吧」
靜馬厲聲說着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腳下感到不可思議的輕盈。
「……哥、有個朋友啊」
「不管怎樣、復仇已經是決定事項了哦。我要讓你好看,請不要做好心理準備」
「…………是呢。真是這樣呢」
「大和君的話讓我醒了過來。如你所說……留在這裏、或者尋求與人保持關係,並不是需要什麼理由呢…………我真是笨蛋」
不過、大和並沒有畏懼漆原的威壓感……與他針鋒相對。
在這激變之中,也無法保證會失去靜馬…………亦或是其他同伴。
那麼,只能說抱歉了。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接下來、怎麼辦纔好?
面對這毫無道理的發展,應該怎麼應對,才能不失去重要的東西呢?
方法、有一個,…………而且僅有一個。
「明白了麼?哥啊、非變強不可啊。變得像你這種貨色的不管幾十人,甚至幾百人都能全部打倒的強。不然、哥就會失去了他們,失去和他們共度的未來啊。……所以、爲了不失去他們,爲了今後可以在她的身邊,在哥的朋友們身邊…………」
爲了留在朋友們的身邊————
「哥今天就在這裏、超越給你看!」
哥要打倒你……。
大和揭起了黑刀的刃尖,做出了宣戰通告。
直截了當。
「不錯的動機,……那麼」
瞬間
「就展現出如這話相符的實力吧。將我這個大日本帝國陸軍356師團『決起隊』隊長————漆原雄一郎打倒!!」
轟地一下、以漆原爲中心捲起了風。
從他的身體裏,發出了與劍相同的碧色月光,劍氣像燃燒地火焰一樣猛烈,大氣開始發出悲鳴,逃散。
這般風捲殘雲的力量咆哮,讓大和確信了。
不拼上性命說不定就贏不了。
不讓靈魂燃燒起來可能就無法企及。
正是如此,這場戰鬥纔有意思啊!!
「讓我給你見識下?哈!這可不用你來說————!!」
於是,小隊所引發的一切事件,其最後的戰鬥拉開了帷幕。
啊啊、真是……最棒的對手啊。
大和挑撥道,瞬間將再生加速跳躍到最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