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臨之夜
《斷罪的EXCEED》 · 海空陸 · 2萬 字
半夜三點。
還沒到黎明時分,不過已經連昆蟲都睡下了。(譯:也就是所謂的夜黑風高殺人時了)
臨近大河的城市,臺東市安靜地猶如沉在水底一般。
平穩的夜晚。
實在是很難想象這裏最近才發生過殘酷的殺人事件。
然而事實上,直到一個星期前爲止,這座城裏還在連續地發生殘酷的殺人事件。
不負責任的週刊雜誌爲其起名曰:臺東市連續獵奇殺人事件。
應該是由於受害者的腹部全都被十字形切開才被冠以“獵奇”這個形容詞的吧。
而這起事件的犯人,尚未落網。
被歸結於同一時間在城裏發生的集體昏迷事件,含混帶過了。
——話雖如此,那犯人早就已經死了,但是,
這情報卻沒有浮上表面。
這起事件,自黑暗中誕生,又消失於黑暗。
因此,“在晚上儘量不要外出”到現在還是市民的常識。
然而——在這安靜的城市裏,有個人影在行走。
垂着雙肩,彷彿拖着身體一般行走着的男人。
藤間大和。
師從神原天童,修煉神原一刀流並且習得其奧義,是在眼下的日本非常罕見的貨真價實的劍客。
大和一個人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而他還不知道,超常之夜“魔術之暗”正於前方再次展開。
◆
而且現在還是星期一的凌晨。
是不是離家出走了呢?
少女的動作幅度很大而且缺乏變化。
“喂!你不要緊吧!還活着的話就說一聲啊!”
少女微微睜開眼睛。與頭髮同樣捲曲的睫毛下面,翠綠的瞳孔渾濁不清,就像是蒙上了一層油膜一樣。
撞在了對面的圍牆上,然後倒了下來。
同瀕死的動物拼命保護自己的時候的行動模式很像。
“————唔!”
“!”
“唏——”
一點一點的路燈光猶如浮在湖面上的鬼火一般排列着向遠方延伸而去,在那下面有個人影。
——該死!現在可不是磨磨蹭蹭地研究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
“冷、靜、下、來!我、嗚啊!”
但是這一瞬間,大和的確看見了。
等着他的,是與自稱靜馬的師傅的深山妖女的血湧肉跳的流血吉特巴舞,以及搬運人骨還有大麻之類的觸及法律的用於魔術的物資這樣令人累到頭暈的大餐。
好像是個活潑的少女。
輕飄飄地——
四肢無力地靠在電線杆上。
從靠在電線杆上的背上,,留下了大量的血,形成了一片血泊。
拉開距離,端詳突然間變成襲擊者的少女的表情。
大和,以及大和的妹妹,滕間真白,再加上藤間兄妹的鄰居兼青梅竹馬雨森穗波。正當這三個人要喫烤肉的時候。
被油膜一樣的渾濁所覆蓋的瞳孔,一閃一閃地,射出猶如從暗夜中匍匐襲來的肉食動物一樣的猙獰的光輝,緊緊地盯着自己。
但是定睛一看那還是個稚氣尚存的少女。
正好是少女身上路燈沒有照到的部分。
那判斷是——正確的。
“……唔。”
“聽、我說啦!我、啊!”
這的確是最近經常在電視上見到的,那個……啊對了。
被反擊的一腳踹中的少女的身體,輕輕地浮了起來,
“啊。”
那殺意會給對手造成猶如炙烤着皮膚一般的威壓。
…………不是,人類嗎?
被刺眼的紅色吸引住了。
事情起源於昨天晚上。
有那麼一瞬間想過是不是要無視掉,不過最後還是決定問一下。(譯:還是忍不住伸出了魔爪咩)
“貓、貓耳?”
大和姑且爲了哄她安靜下來而一邊躲開她的爪子一邊對她說道。
“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煩死人啦啊啊啊啊啊啊阿呆!”
“還活着!搞、搞毛啊嚇老子一跳。不要緊吧,喂!”
恐怕比自己還要小個兩三歲。大概跟大和的妹妹,藤間真白差不多大吧。
大和被他在超常之夜中遇到的魔女,冬雲靜馬“綁架”了。就像字面意思一樣。
“果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魔術師啥的真是煩死了。”
但是這一回大和完全躲過了。
“………………………………慘了。”
背上有一道明顯的刃物造成的傷痕。
踢都踢了,後悔也晚了。
——自己的腦袋,被少女的右手斬下的零點一秒之後的未來。
對於大和來說,其行動很容易看穿,只不過是頭野生動物而已。
“沒、打算、傷害、你——”
“……”
“——!”
“死了!”
大和抱起倚在電線杆上的少女的身體,開始檢查她背部的傷勢。
在他發出嘀咕的瞬間,少女的眼睛裏顯現出野蠻的光芒,本來無力地垂着的右臂朝大和揮來。是瀕死之人的錯覺嗎,那麼就不需要躲開了,說到底只不過是少女的力量罷了。
大和轉換了心情。
散發出殺意。
大概有鍛鍊過吧,從短到幾乎要露出臀部的熱褲下面窺見的雙腿,纖細緊繃到難以想象是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的。
從鼻尖掠過的破空之聲,非同一般。
忽然,大和停下了腳步。
大和臉色一變,奔向少女。
而兩隻手上,伸出刀一樣的爪子。
在距黎明尚早的黑暗的路上。
羊毛般輕飄飄的桃色波發上戴着頂大帽子。
之後,就一動也不動了。
…………管它的,累死了。
大和出了一身冷汗。
將準備烤肉的任務撒手丟給女性陣營,大和爲了撤空肚子而出去長跑。
“嘎啊啊啊啊!”
這情況實在不能置之不理。
有點不妙啊……
簡直就像是劍斬過一般的銳利風聲。
大幅度後仰的上半身。
“……”
“嘎啊嘎啊嘎啊!”
要問爲什麼的話,證據就是被擦過的大和的臉頰上,噴出了鮮血。
驀然——
“好險!”
“混帳!好痛…………唔喔!?”
恐怕威力也同劍一模一樣吧。
將脖子扭向一邊,輕輕響起了“呱嗒”一聲。
大和正要將視線從少女身上移開——,
瞬間——大和一腳踹在了少女的下顎上。(譯:按照慣例不都是手刀砍脖子嗎 不怕破相麼- -)
一想到真白正在家裏準備着名爲“調教”的“虐待”或者說是“拷問”,大和就更加鬱悶了。
“哎呀呀,被無視了啊。算了—無所謂。小心車子唷。”
喂喂,真的假的。
大和做完了那些事情,現在終於踏上了回家的路。
感覺盤踞在體內的疲勞稍微減輕了一點。
完全不聽大和說的話,間不容髮地用左手接着攻擊。
這時,頭上的貌似輕輕地掉了下去。瞬間,大和被出現在眼前的奇怪的東西驚呆了。
雖然這只是錯覺,倒不如說這種做法只會給身體帶來損傷,但是總覺得輕鬆點了。
“啊?”
使勁縱身向後一躍,一個後空翻。
然而威壓——只能對比自己弱小的對手發揮作用。
“喂。假如這是你的興趣的話倒是不會阻止你啦……不過那邊有尿,很髒的哦。昨天也有隻狗還有跟狗一副德行的禿老頭養主在那裏尿尿過哦。哎呀,不過那貨是咱學校的生活指導老師就是了。”
一切都發生在那一瞬間。
“是喝醉了嗎…………?”
不僅沒能開心地享受烤肉,還被靜馬的師傅,有着“鐵匠”稱號的鍊金術士奧黛麗·彭斯隨意毆打,而當他好不容易纔被解放之後,現在又不得不回家去看等着他的小惡魔的臉色,他想不埋怨也難啊。
“現在就去叫救護車,等着——”
並沒有再要去留意她的意思。
這是要漂亮地抹殺大和的週末的陰謀。
咚地一聲——
“喵嗚————!”
“啊—身上還在一扯一扯的痛……”
對方撲過來的時候殺氣實在是太重了,一不小心就動了真格的。
不過話說回來,像大和這種既沒耐性又沒素養的男人,怎麼可能靠嘴說服別人呢。
“喂—還活着嗎?沒死的話就回答一句說還活着啊—”
“……”
“掛掉了!是老子嗎!?是老子殺掉的嗎!?是老子的錯嗎!?”
少女還是一動不動。大和耳朵裏聽見了自己的血液凝結的聲音。
“喂喂開什麼玩笑啊!起來啊臥槽!睡你個大頭鬼啊貓女!說到底還不是你一下子殺過來的錯啊!給我出庭作證完了再去死啊!原地復活給我原地復活啊!(譯:這裏原文用的是ザオリク 是勇者鬥惡龍系列裏的滿血復活魔法)”
啪啪啪!
噼噼啪啪地扇了好幾個耳光試圖讓少女復活的[野蠻人(職業)]大和。
他的所作所爲顯然已經超出了正當防衛的範圍,然而不知是不是他那粗暴的復活術產生了效果,
“嗚…………………………啊。”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少女的表情的確變了。變成厭惡的表情。
看到這,大和送了口氣一屁股坐倒在地。
“…………啊—真是對心臟不好啊。”
嘆了一大口氣,再次仔細觀察腕中的少女。
“耶?”
一看,貓耳和爪子都不見了。
睡在臂彎中的,是個普通的,人類女孩。
……這算啥事啊?
抱着疑問歪下了腦袋。
而一直照顧他的真白,對於處理這類的傷勢非常拿手。
撥弄着前鬢嘟囔着。
微微抽泣着扎進了穗波的懷裏。
“誒嘿嘿。真是的,穗波姐一定是聽錯了啦”
“嗯,大概是聽錯了吧。那麼再見。”
但是,由於意外的事態而陷入混亂的真白的失控並沒有停止。
“真白呢,嗯,如果只是擅自外宿的話,也不會生氣成這樣的喲?如果只是那樣的話,大概用膠帶貼成內褲就可以原諒了吧。(譯:想像一下撕下來的時候吧……俺一陣蛋疼)”
探出頭來的,是扎着雙馬尾的,可愛嬌小的少女。
“別處是別處。咱家是咱家。”
雖然少女身上的血跡已經被真白擦乾淨了,但是用來擦的毛巾還浮在洗臉盆裏。
星期一早上。
勸到一半,真白圓溜溜的大眼睛裏湧現出了淚花。
“嗯。因爲她受了傷倒在路邊。”
像蓑蟲一樣擺來擺去的大和出現在眼前。
這麼一來——選擇肢就只剩下一個了。
“嗯—果然還是該剪短一點比較好了嗎—”
所以只能曖昧地矇混過去——
在藤間家的對講機前,有一名少女。
詢問在星期六傍晚突然消失的大和的所在。
“……………………呵呵。”
※※※
正因爲是大和,所以只是臉頰上掉塊肉就完了,但假如像那樣在醫院裏發狂的話,就不知道醫生會變成什麼樣了。
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嗶哩
全身上下散發出柔和的氛圍的她,名叫雨森穗波。
“早上好、真白醬—大和醬回來了嗎?”
“纔不是鄰居的級別而是就全世界來說呀!”
穗波一瞬間想起被惡友催促着讀了結果後悔到哭出來的名爲《黑家》的恐怖小說。
就算是穗波,實際看到鐵青着臉躺着的少女的時候,也不由得一時語塞。
“哈嗚”真白可愛地嘆了口氣,將穗波引入家裏。
“因爲會留下不利的證據,所以纔不送去醫院而是帶回家打算監禁起來對吧!”
“呃—,不,話是這麼說啊。但那樣的話有些難以逃避的麻煩……”
真白“磅!”地一聲打開了房間盡頭的拉門。
“真白醬!stopstop!”
“…………啊,穗波姐。早上好—”
但是撲過來時的那種野獸般的猙獰很麻煩。
“算了……反正大和醬也不會在意髮型什麼的。”
“先說好,真白也不想做這種事情喲。可是可是啊,最近哥老是不肯聽真白的話了啦。所以——”
“…………那個。”
“防止亂叫。”
那毛巾上沾着刺眼的紅色。
——一定是兄妹兩個自家人鬧着玩吧。
是附近一家家常菜館的長女,自從大和成爲藤間家的養子以來就跟她有來往了。
……看來一般的醫院不行啊。
沒—法子。大和背起了少女的身體。
“昇天啦啊啊啊啊啊!”
“啊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真白已經沒臉去見爸爸了呀。哥,跟真白一道去死吧!”
“…………剛纔好像聽到像裂帛一樣的悲鳴耶。”
當然,大和也不能說“這少女可能不是人類”。
“不對不對!綁起來倒吊着這已經不是管教而是異端審問了喲!?”
“————居然還對素未蒙面的女孩子暴力相向,外帶回傢什麼的!真白已經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了呀~”
聽到“受傷”的時候穗波再一次將目光投向躺着的少女。
……眼睛沒在笑喲真白醬。
打開連接玄關和房間的門。
仔細一看,真白的連衣裙上沾着點點紅色的飛沫。
“還活着吶!穗波!救命啊啊啊!要、要被小惡魔殺掉啦~呀啊!卜普埃(譯:大力水手卜普埃囧)!!”
“所以稍微管教一下下。”
“……穗波姐~”
“可是、可是啊,擅自外宿直到早上纔回來!而·且·!”
因爲住的近,這名認真的少女總是會在這個時候來接大和。
“討厭啦,穗波姐。這只是管教而已喲。這樣子又不會死掉啦,對吧?”
“………………會被殺掉的吧。”
“那傢伙死了。”
“要死啦啊啊啊啊啊——”
這種時候只能苦笑了。
也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的女孩子。
也罷,本以爲哥哥突然失蹤了,結果到了早上回來了還塞給她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女,或許會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是————
貓耳就先不管了。
“你是老媽麼!?”
…………這小鬼不“普通”,大概,不如說應該沒錯。
“這女孩……真的是大和醬帶回來的嗎?”
“哎哎—!?”
“穗波!?連穗波也染上了名爲漠不關心的現代病了嗎!?不行啦喂,鼓起勇氣直視發生在眼前的慘劇吧!只要您踏出這一步就能拯救一條性命哦!話說救命啊啊啊喂!”
“衡量標準是會不會死掉嗎!?”
“喔,穗波!繼續說。差不多也該讓這傢伙對自己的異常有點自覺了!”
“暫時先這樣吧。”
“誒!?”
真白笑眯眯地拿起了放在旁邊的遙控器。
是藤間真白。
“真白醬。的確,自說自話溜出去的大和醬也有錯,但是這樣子也做得太過火了喲?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那說的是狗吧!是調教狗用的啊!老子是人類哎!話說就算是狗那也是正宗的虐待——”
“啊咧咧,穗波姐不知道嗎?有種防止狗亂叫的項圈,要是狗狗亂叫的話,就會被電擊的那個。”
無論如何,先得給她包紮起來。——但是,
“來了。”
“這樣的話得趕緊送醫院啊。”
大和小學時進行了劍術修行,初中時又非常中二,所以一直過着傷痛不斷的日子。
整理好儀表之後穗波按響了對講機上的門鈴。
這時真白略微伏下視線——
“哎…………算了,也有一半是老子的錯啦。”
“沒問題嗎?帶去一般的醫院的話。”
嗶哩嗶哩嗶哩。
“真是的。哥你太誇張了啦。”
這裏值得懷疑。
一聲不吭地離開家,擅自外宿,回來的時候還帶個受傷的妹子。
“咿呀啊,大和醬貌似要覺醒了!?”
在那裏,大和今天早上帶回來的少女,已經被包紮好,整睡在被窩裏。
即便如此還是會在意吧,穗波用手將前鬢梳向一邊。
恐怕和冬雲靜馬還有火倭秋晴同樣,是屬於“魔術之暗”的“某種東西”吧,大和如此確信。
中等的長髮,加上即便隔着制服也能感覺到的量,非常地有女人味。
“這要怎麼跟真白說明呢…………”
“————聽起來一點也不像將死之人的聲音嘛,不過,真白醬,總覺得要是丟下他不管的話會做噩夢的,差不多行了吧?”
——叮咚。
問題在於——
“你別在每件事裏都混進自己的妄想好唄!總之,把那個女人送去一般的醫院會很麻煩啦!是對於那個女人來說!”
穗波壓制了專心致志地電擊着大和的真白,拷問行爲以這種形式終止了。
但是支撐着她的背部的左手所感覺到的粘稠的觸感,使他想起還有更加迫切的事情。
“擅自外宿。早上纔回來。帶着女人。就算單獨來說任何一件都可以原諒,但是一起來的話就連真白也無法忍耐了喲!?這可是三振出局喲!?要攻守交換了喲!?亂來也要有點分寸啊,咱家的搗蛋鬼!”
“所以都說了你這混球搞錯了啦!不,的確有一半的責任在老子身上,但是!是正當防衛啊,老子把那貨然後那貨把老子!?”
“慢、慢點……你們兩個太激動了,都不知道在說什麼了喲!?”
“給吊了三個鐘頭不激動纔有鬼啊!”
“總之,真白醬和大和醬都太激動了啦,還是先冷靜一下好嗎?”
“嘸呶呶。”
“嘎嗚嗚。”
“真白醬也是,要更加相信哥哥呀。再說,你看,快遲到了喲?現在還是留點距離,冷靜一下好嗎?大和醬,因爲有些特殊的原因所以不能送這孩子去醫院吧?這是真的嗎?”
“這個也好那個也好老子沒有撒半點謊啦。老子要是騙你的話馬上就會穿幫的對吧。”
的確,在穗波看來也不覺得大和是在撒謊。
“那麼,讓這女孩留在這裏休息,對她來說比較好是吧?”
“嘛就是這樣了。”
聽他這麼說,穗波對真白耳語道。
“我想大和醬沒有撒謊喲。所以現在就相信大和醬一回吧?……突然消失之後都去做了什麼,我會詳細地問出來的。吶?”
“唔—唔—”
真白沉吟片刻,不過,
“哥,這回就看在穗波姐的面子上原諒你了。”
決定尊重可以說是姐姐一樣的穗波的意見。
“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原諒老子會死啊你這惡魔。”
“喂。大和醬別再刺激真白醬了啦。不收斂一點的話要生氣了喲?”
“啥啊!?”
◆
正如梶所指出的,爲了收緊括約肌而變成內八字的兩人的站姿,離爺們實在是相去甚遠。
話雖如此,那只是口頭約定。
但是——大和繼續說。
穗波就像是要窺視大和瞳孔中的神色一般眯起眼睛,再次問道。
“一般來說應該是四角短褲吧。他那樣的要是穿條三角短褲的話那可真是嚇死人了。”
“別把槍口朝老子這邊啊!很危險耶!?”
“不……那個皮不是那種意思吧……喔。”
不停搓着穗波的耳垂的手被揮開了。
“喔喔,來了來了。”
但是那低語並未傳到任何人耳朵裏,隨風而逝了。
“…………也罷,姑且算是朋友吧。經歷了很多事情就成了朋友。”
“你說什麼了嗎?”
以比呼吸更輕的聲音嘟囔道。
“怎麼可能做出坐着小便這種女人一樣的事情來啊!”
唰唰地揮揮手撒掉附在手上的水滴。
“靜馬…………冬雲同學!?”
“沒騙你啦。先跟你說一身,雖然那傢伙在學校裏像個好學生,但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哦。大致說來如果不是那樣的話老子又怎麼會丟下烤肉跑掉啊。你啊,難道會不知道老子每年有多麼期待那一天嗎。說到底老子是要靠那一天儲存起半年分的動物蛋白質的哦?簡直都可以說是那個了,活着的意義之一了唷?”
“……………………一直,保持現在這樣,嗎。”
“才—不是,老子沒有錯。從星期六開始老子就被身邊的事情牽着團團轉。怎麼想都覺得老子纔是最大的受害者。你們就不能更體諒老子一點嗎真是的。”
在那起被埋葬於黑暗中的事件中,大和與靜馬縮短了彼此間的距離,最後靜馬向大和提出——想成爲朋友。
“啊—來了來了。呼—”
“誒—”
“嘛,到時候就算不想也會明白的啦。但是—————爲什麼老子身邊都是這麼些惡魔一樣的女人啊。萬一老子對女人感到絕望然後跑去攪基怎麼辦啊。”
每一天都是那個樣子,再加上靜馬第二次轉來的當天大和將她帶到屋頂上的事情,就算被認爲關係很好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是那樣的話,剛纔就會幫你說話了不是嗎。”
“真是的,都叫你別玩人家的耳垂了啦。還有被說成那樣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呀!”
“糟、糟了。要是再使勁的話後面反倒要先出來了。”
暫時各歸各地轉向了便器。(譯:這兩個傢伙沒事憋尿玩,不怕膀胱炎麼- =)
不再去管那兩個人,梶洗完手,用自己買的淡藍色的手帕擦乾像鋼琴家一樣纖細的手指,往走廊去了。
“大和你不要黑四角短褲。跟女人睡覺的時候你穿三角短褲試試看。桌上放着馬提尼酒,用小夜曲當BGM,但是一解開皮帶,氣氛就瞬間崩掉了。”
在男廁所裏,大和與猶如昭和時期的不良學生漫畫裏飛出來的角色一樣的小混混惡友豬塚青磁漲紅了臉,看到這一幕,兩人的朋友,眼鏡美男子梶十四郎一邊洗手一邊呆然地望着他們。
“但是說到底還是大和醬不對喲?有反省嗎?”(譯:反省什麼?反省拐妹子的方法?)
這回輪到大和被突如其來的死球(棒球術語)給嚇得怪叫起來。
深深地嘆了口氣的大和又將手伸向穗波的耳垂搓了起來。(譯:你這部位控還真是稀奇,不控巨乳控耳垂- =)
“你根本就沒那種機會瞎操什麼心啊章魚。卵蛋盪來盪去的話,到了關鍵時刻怎麼使得出力來啊。就是因爲你總是隻顧外表纔會一直打不過老子啊。”
穗波向表情彷彿咬到蟲子一般苦澀的大和問道。
“是爺們就要站着小便。混混也得遵守這條男人的規則……這是男人走的路。”
“不是經常有這種說法嗎。人這種東西剝去一層皮後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啊。據說涼涼的很舒服哦。”
“是、是這樣啊—…………跟冬雲同學在一起啊…………”
…………該死的。關鍵還不能說出來,更悲劇了。
“喂喂,連你也要審問啊。”
“穗波唷。你會一直保持現在的樣子吧。真的只剩你能治癒老子了呀。總覺得渾身都很不起眼讓人安心得很啊。(譯:令人想起俺妹裏的土包子)”
“…………你說的綁架,是“強行帶走”的一種比喻嗎?”
“————難不成是真空派?”
突然聽到預料之外的名字,穗波瞪圓了雙眼。
先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很要好,不覺得有必要否定這層關係的大和,最後對穗波的話點頭道。
“……喂青磁。你覺得十四是哪一種?”
“那麼,爲什麼不回來呢?”
並非是結下了某種契約,不過確實誕生了羈絆。
“我要先回教室囉。懶得陪你們耍蠢了。”
所以大和經常大大咧咧地朝坐在背後座位上的搭話。靜馬討厭大和當着別人的面向她搭話,數次提醒他注意,但是從來不在意自己沒興趣的事情的大和把那當作了耳邊風。
而大和也答應了這個請求。
“是,是約會,嗎?”
“啊…………無聊透頂。夾緊着大腿抖個不停還談什麼爺們漢子的。”
兩個人幾乎同時勝利了。
然後——
一提起這事,大和又惱火起來,咬起了指甲。穗波戰戰兢兢地,猶如隨時準備開溜的貓一般提心吊膽地問道。
大和煩惱了一下,最後還是放棄了,撓了撓頭。
那是事實。
“雖然老子對那種過時又一股髮油味的髮型沒興趣,不過也不承認站着以外的小便姿勢。還有內褲必須是包緊的三角短褲。四角短褲什麼的都是邪門歪道……”
“被靜馬綁架去,強迫做了些像是打工的事情啦。”
“對對。真是煩死了啊。拜她所賜老子的週末泡湯了呀。”
◆
正所謂當局者迷。
“去跟真白抱怨。老子是受害者啊。”
洗完手後青磁驚訝地問道。
錯過烤肉啦,遭到綁架然後被身爲靜馬師傅的魔術師海扁到死啦,之後被強制勞動,本以爲總算能回家的時候又被倒在路上的貓耳襲擊啦——
“……說的也是。只要是男人,那麼這個話題應該比蘑菇與竹筍之爭(譯:蘑菇和竹筍之爭是指對於某物該用蘑菇還是竹筍來代稱的爭論)還無法無視纔對。”
在臺東市連續獵奇殺人事件背後。
“那貨整個一女版的青磁。雖然可以說是個不錯的傢伙,但同時也可以說是個超級混球。”
“唔喔、喔喔喔喔……”
“不、不!什麼也沒說。不提這個了,走快點吧,要遲到了。”
“好痛好痛~不要扯耳朵啦。”
“誒。不,畢竟不至於吧…………大概。”
“你們兩個爲什麼在小便器前面呻吟啊?”
“纔不是比喻什麼的而是貨真價實的綁架啊。像這樣,從角落裏突然冒出根金屬球棒然後咣噹一下。”
“對了大和。你那傷口是咋回事啊?”
午休時間。
“呶嗚嗚…………要頂住啊老子的括約肌!”
真白把大和解放之後,大和與穗波並排走在了通往兩人就讀的將星高中的道路上。
教養明顯跟從小被教育連手指之間也要洗乾淨的梶不同。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還用說嗎。因爲要安撫大和醬消失之後賭着氣喫烤肉的真白醬費了很大功夫呢。”
“你的耳垂還是這麼有彈性,手感真好啊。”
“可是大和醬在學校也跟冬雲同學很要好吶。經常說話,在冬雲同學轉校過來的那天還兩個人一起跑掉了……”
“那麼大和醬——星期六幹什麼去了?”
但是因爲一大早就鬧了個人仰馬翻,所以兩人都略顯疲勞,走起路來也無精打采的。
“現在別出聲啊十四!正處於無比微妙的平衡點上呀。”
“會脫水掛掉的吧。”
“真是的—大和醬從天花板上蕩下來的時候嚇了我一大跳啊。”
“這一瞬間讓人上癮啊—一直尿下去也不會厭啊。”
“乖乖蹲上座便器一起解決不就完了。”
待梶的腳步聲遠去之後,大和向青磁問道。
“你在瞎扯什麼啊穗波。爲什麼老子非得去跟那種爛娘們約會啊。說了是被“綁架”走的啦!有聽老子說話嗎你,喂喂!?”
災難連擊也要有個限度吧。只能認爲是被詛咒了。
“還有叫這麼稀奇的名字的貨色麼?”
“不,那傢伙真的只是回來路上撿到的,沒有關係啦。”
“難以想象吶……”
“別說這個了!”
“跟那個女孩子有關係嗎?”
拉上拉鍊,隨便地洗了洗手的兩個人。
“你說啥!那要不然現在就幹一架?”
就這樣,在穗波的調解下,藤間兄妹的關係暫且穩定了下來。
青磁的視線落在大和臉頰上的創可貼上。
“嗯?啊,這個啊……”
是今天凌晨被少女襲擊時沒能躲開的第一擊留下的傷。
大和因爲靜馬那事,體制發生了變化,這種程度的傷很快就會恢復了,但這傷就算到了上學時間也還是沒癒合,所以就用創可貼掩蓋一下。
想確認一下癒合到了什麼程度,在洗手檯的鏡子前把創可貼死了下來,結果還留有被利器劃破一樣的傷口。
……去找靜馬談談吧。
“是割傷嗎?”
“嘛,正好遇上個暴徒啦。”
“哦—除了俺之外居然還有能讓你負傷的傢伙存在啊。”
“別在那邊自我陶醉啊垃圾。老子可不記得有被你這混帳傷過啊。”
“話說回來————那傢伙,是一身蠻力兇暴的像野獸一樣嗎?”
突然,青磁壓低聲音,露出難得的正經表情,眯起眼看向大和。
“……看來你知道些什麼嘛。”
這麼一問,青磁咧嘴一笑,從學生服的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個被藍色四角形的塑料紙包着的玩意。
“套套?…………啊?你難道!”
“抱你妹的肩膀啊!別說些噁心的話,拿去看看。”
“嘁。真是不懂笑話的男人。”
檢查了一下遞過來的那東西,知道里面放的是什麼了。是藥丸。沒有製藥公司的商標。僅憑這點,就能確定這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藥了。
“不久前在混混之間有個傳聞,嘛就像是都市傳說一樣的東西吧。是叫“傑伊魯克拉修”還是什麼的,喫了就很能打的藥。”
她坐在靠窗最後一張座位上,一如既往地在讀文庫本。(譯:靠窗後排位不是男主角的御用座位嗎?)
“老子完全感激不起來。”
享受着若干自我陶醉的氣氛,大和開始思考表達親近的方法。
“啪”的一聲,以連站在教室門口的大和都能聽到那聲音的強度合上文庫本,靜馬噠噠噠地飛快地走了過來。用暱稱一叫就反應這麼迅速。果然朋友就該是這樣的呀。
僅憑一粒藥就能使人變得那麼強嗎?
“————安全套?”
但是鮮少表達出來的這辛辣之處,或許纔是靜馬的魅力所在,大和如此想道,
“纔不會喫下去啦。只是稍微調查一下而已。”
大和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爲他有着大家已經遺忘的靜馬第一次轉校來時的記憶。
“先說一聲啊。嚇死老子了……”
“不喜歡到想殺掉你的程度啊。”
“小靜”
“只不過是想試試用暱稱叫你而已啊。不喜歡的話用嘴說出來啊用嘴!”
“難道不是因爲你用愚蠢的稱呼叫我的錯嗎?”
“……算了。作爲朋友想起個暱稱的那份心意我就滿懷感激地收下吧。”
“還沒了解到那種程度,不過也沒有了解的必要。逆十字……魔術犯罪者的動機,從愉快犯到思想犯五花八門的,就憑一粒藥丸根本推測不了。硬要推測的話,從以藥物的形式向年輕人散佈這種手法來看,我覺得基本上目的都是金錢…………不過隨它去好了。不管動機爲何都不可能坐視不管,等端掉他們的老窩之後在問出來也不遲吧。嘛這邊就先放在一邊……問題是大和君撿到的女孩子吶。”
這件事也順便說一下比較好吧。
只要沒被排斥,那她也早晚會成爲這個班級的一員的吧。
大和說一句就被毆一頓,所以當他將那些貓耳、關於藥的謠言,還有傷口無法癒合的事情全部說完的時候,大和的臉已經被打得像土豆一樣坑坑窪窪的了。
“你想當保護城市的阿飛頭兒嗎?懷舊的話光你那外表就足夠了。”
說到底,至今爲止一直持續着避開他人的生活,或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然而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更應該推她一把,這纔算得上是朋友吧。
“嗯。看來大和的看法是正確的呢。”
不過,她能融入班集體是件好事。
◆
“好痛痛痛痛!?耳朵要掉了老子的耳朵要掉了小靜!?小靜!?”
現在正好打算把靜馬叫出來有話要說。
“那個梗剛纔老子已經吐過了啦!”
“你那是二話不說就把人打個半死的混帳能說的臺詞嗎!”
——受不了,難得人家這麼替你着想。
“真是美妙的性格啊你…………那麼,明白什麼了嗎?”
“————那麼,剛纔說的那些事情,你怎麼看啊?”
不過……耳朵紅了。
“曬的是皮。”
“嘛,不過興奮過頭動作跟野獸一樣毫無章法,完全不是俺的對手就是了……但是,不管怎樣,這玩意在街上的阿呆們之間,尤其是drop out組之間已經普及了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不怎麼舒服的事情吧。”
每日每日地讀,虧你讀不厭啊,在這麼想的同時,又覺得那副知性的樣子同自然流露出乖巧的感覺的她的整體風格非常地合適。
大和就這麼被扭着耳垂,哧溜哧溜地被拖離了教室。
大多數時候,靜馬的表情很好理解。不過本人沒什麼自覺就是了。
離家出走的少女受了重傷再加上嗑藥,這下子不得不做好遇到相當大的麻煩的心理準備了。
一瞬間,大和懷疑自己聽錯了。
看到這怪異的舉動大和不由得叫了出來,不過靜馬立刻將其吐了出來,提腳踩碎。
打開門後,大和偷偷瞄向教師的角落裏。
那特徵,的確與襲擊大和的少女非常相似。
大和確確實實地感受到胃那一帶沉甸甸的。
“……那樣的話一開始就直說呀。”
那時候的靜馬並不打算留在這裏,並表現在她自身的行動以及作風上,就算覺得她是名漂亮的女性,也沒什麼人會帶着好意去接近她。而僅僅只是改變了第一次接觸的方式,就造成了這麼大的不同。
接過去的靜馬撕開包裝——把藥丸放進了嘴裏。
要是靜馬的話,說不定能夠得出不同於一般人想法的結論吧。
大和用甜美的嗓音————
“哦,在這裏。”
————稍微有點在意啊。
——稱呼吧。
把灰塵全都拍掉之後嘆了口氣,大和改變了話題。
很快就得出了結論。朋友的話那就得叫暱稱不是嗎。
————啊,老子是個多麼棒的傢伙啊。
冬雲靜馬。
“打到半死就放過你,給我心懷感激啊。”
◆
“是嗎,那太好了。”
按着流鼻血的鼻子,渾身是土的大和發出抗議。
有着一頭要說銀色又太白了點,彷彿透明一般的長髮的少女。
“……這個,老子拿着囉。”
如果和自己和樂融融地交談的話,大家一定會比現在更加親近靜馬的。大和是這麼想的。
抬頭窺探靜馬的表情,但是她唰地別過頭去。
本來就打算找靜馬談一下那“貓耳”造成的傷癒合得很慢的事情。
在那裏,坐着他想找的人。
馬上就改變了主意。辣成這樣哪還喫得下啊。
“……真的假的啊。”
“——總之,想先去見見那個女孩。假如她是和我所想的同樣的存在的話,或許讓那女孩自由活動會很危險。”
露出興趣缺缺的表情的反面,大和在腦袋裏反芻着青磁的話。
大和把裝藥丸的袋子丟給靜馬。
沒辦法的是,靜馬還是有着當着別人的面被搭話就會覺得非常難爲情的頑固毛病。
“哦,小靜。其實有些話要跟你說——”
“別再用那個暱稱叫我了。聽上去簡直就像是過氣的藝人一樣。”
“那麼嚴重啊!?”
“臉鬆掉了哦紅猩猩。”
“呃喂!?”
“總之,下次再敢說就把你剝光了曬到校門口去哦。”
……算了,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這麼回事了。
靜馬微微頷首。
“那是什麼時代的私刑啊!”
“那個過氣的藝人,估計也不想被人與綁架人到體育館裏動用私刑的猩猩婆相提並論吧。”
“不是俺買的啦。是昨天從襲擊俺的那夥人那裏沒收的……在親眼見到之前,俺也以爲是胡說八道呀。”
“你心裏有數了嗎?”
環顧四周就會發現,不論男女,有很多學生正在偷偷窺視她的身姿。
但是,還有疑問。
大和的正旁邊也有一個。
——那麼自己也姑且親切地幫她一把吧。
…………難道那個女的也嗑藥了嗎?
“那夥人很強嗎?”
“好怕怕啊!那已經是殺人事件了吧!”
“這藥丸裏還有微量的靈子。大概是人蔘精的萃取物或者是真貨的鮮血…………無論哪種都不是通過正當渠道能做的出來的藥呢。”
“至少,糾纏上俺的那四個人,全都有着能空手破壞水泥地面的身體能力啊。”
靜馬彷彿看着可恨的東西一般俯視着碎裂的藥丸,
大和在心裏叨唸着站起身來,拍了拍沾在學生服上的灰塵。
“……關於大和君的傷癒合的慢那件事情,不直接診察靈管的話是搞不清楚的吶……不談這個,現在我更在意剩下的兩件事。街上流行起來的藥和你撿回家的女孩子。我想先看看那種藥。”
“啊—靜馬同學。今天也美麗無比…………”
他提到的這重要的服用者的狀態。
大和如此決定,走向教室。
假如,這藥是藉助了魔術的力量所製造出來的東西的話,或許就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了。
現在有時間嗎?正要這麼問的瞬間,靜馬的右手伴隨着破空之聲伸向大和,
——真是羣隨便的傢伙們。
這樣想的大和,首先得出的一個可能性是——魔術。
“……也就是說,散佈這藥的那夥人…………是跟魔術或者惡魔之類的東西有關的吧?但是把變強的藥散佈給小鬼們又是爲了什麼?”
——真是個不坦率的女人。
“蠢貨。連A書上的郵購廣告都能騙到你?”
“那麼現在就翹掉學校去老子家裏吧。反正老子就算有在也不會聽,你腦瓜又那麼好,也沒問題吧。”
要是等到放學的話,真白和靜馬就會撞上了。
那對於大和來說是必須避免的情況。
因爲十分清楚自己會成爲頭號受害者所以當然要這麼做。
就因爲這樣,大和事不宜遲地朝校門走去。但是,
“……”
“嗯?怎麼了靜馬。”
靜馬還在原地一動不動。
細長美麗的眼睛裏有着困惑之色。
“————啊,要小便的話先去解決好哦。距離還是有點噗喔!”
捱揍了。
“……不是那樣。我是沒問題啦,倒是大和君你不會有麻煩嗎?”
“哎?會嗎?”
“突然兩人一起翹掉下午的課的話,不是一定會給雨森同學帶來不必要的誤解的嗎?”
“等等,啥意思。爲什麼穗波那傢伙會在這裏突然亂入進來啊?”
“因爲———不是在交往嗎?你們。”
“哈?哈啊啊啊!?說什麼呢你!?”
“什麼什麼啊,總之就是你的那個會在雨森的那個裏面進進出出的關係不是嗎。”
“到底在說什麼啊你!?話說剛纔那個梗大叔味太重了哦!?”
“…………咳咳。”
“…………知道了。那麼,走吧。”
“……看來我太輕信大和君了呢。”
殺無赦。聽到這個詞語,大和的表情明顯地嚴峻起來。
世間所說的“天地戰爭”就是指的那件事,這時與天上軍並肩作戰的地上軍,成爲了人類最初的維持魔術秩序的機關“聖書教會”。
隨着時間的流逝,在組織裏理所當然地產生了一種感情。
靜馬回想起日前與大和一起造訪師傅那裏時的情景。那天,奧黛麗·彭斯說,爲了平靜發生在歐洲的與“魔導科學”有關的糾紛,女王發出了將魔術學會所屬的高位魔術師召集至英國的命令。很難想象現在的魔術學會還有能分兵在極東島國的戰力。
“聽上去就像是殺只貓啊狗什麼的……人狼的話,從剛纔說的來看,是硬被變成怪物的人吧?”
“實話說,我預想到這種可能性了。”
“…………那也就是說,使人體改造嗎?”
然而,這想法立刻被靜馬毫不猶豫地否定了。
因爲家裏的門沒有上鎖,恐怕是從這裏逃走了吧。
“你怎麼知道那種事?”
大和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
“逆十字們隸屬於個人或者“魔學結社”這種研究魔導科學的違法共同體,通過這魔導科學尋求到達神之領域的智慧。然後進行了各種各樣的非人道的拆分組合。在那過程中誕生的許多惡夢中的一個,就是人狼這種存在……人狼呢,大和君。是出生前的孩子,也就是在胎兒階段就被魔導科學施加遺傳因子改造,通過對胎兒附加“獸”的特性而創造出來的。”
“纔不是那種意思啦。該怎麼說了——憧憬,這類的東西吧。”
◆
旁邊杵着的男人。
兩者之間的力量差之大,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沒有。
“真的假的啊。…………那麼重的傷,一般來說要有一個星期都動彈不得吧。”
“所謂的人狼,是在gnosis(譯:希臘文,意爲靈知,詳情可谷歌或維基)主義之下誕生的魔術生物。而這個叫gnosis主義的,曾是以憑藉紮根於自古以來的魔術世界的世界觀,探索到達只有被稱爲“神之領域(零)”的人才能認識到的神祕爲目的的東西……不過現在被頗爲誇大地解釋爲“以人的身體到達等同於神的存在的思想”這樣子。”
大和也同意這想法。
“像你們那樣每天都要好地一起來上學的話不管是誰都會這麼想的哦。”
那所謂人狼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大和管不着,但要是把那個兇暴的少女放在城裏不管的話,實在太嚇人了。
“啊。不知怎麼搞的好像逃掉了。”
“那是蝦米?”
“是的。聽說人狼最初是以製作“具備獸的強韌肉體和敏銳感覺的新人類”爲目的而展開研究的。改變肉體的組成,爲了製造出更加高位階的人類。然後事實上——逆十字的計劃在那種意義上是成功了。”
但是兩千年前,除了“加略人猶大”以外的血統還健在着,所以聖書教會是由“聖痕”或者“王權”這些“同等的力量”的持有者所運營的。就是那樣的時代。
“嘛大致上這麼認爲我覺得不會有錯……襲擊那個人狼少女人,是因爲她是人狼纔出手的呢,還是瞭解了她背後的關係……也就是跟散佈藥的逆十字的關係之後才襲擊的呢,還不能知道的那麼詳細。”
要怎麼做,自己才能變得像他們那樣可以使用力量呢。
火倭真的盯上人狼的話,在遇到的瞬間就被燒成灰炭了吧。
“————的確,這麼一說也對。”
那麼在什麼地方人狼能生活下去呢。
“這麼一來藥丸那件事就只能先放在後面了。”
“嗯。在那個女孩的頭上,見到了像貓的耳朵一樣的東西。你是這麼說的對吧。聽你這麼說,我還只是暗自懷疑,不過看到她不在這裏就確信了。那少女是“人狼”吶。”
“有那麼好意外的嗎……話說你爲什麼會得出老子在和那傢伙交往這種飛躍性的結論啊。”
“誤會啊啊啊啊啊!你誤會啦!雖然現在這個狀況難免會讓你產生那種想法,但剛纔說的可不是騙你來的藉口啊!不是這樣的哦!仔細想想啊!你看,我基本上還算是個好人對吧!?”
最後那種感情成了“gnosis”還有“逆十字”的起源。
“———總之就是保鏢是吧……這樣的話,她的傷就是同攻擊散佈藥的叫逆啥啥的那夥人的什麼東西戰鬥的時候所受的嗎?”
“…………真是沉重的話題啊。擅自做出來擅自丟掉。心裏不爽————不過原來如此。原來老子看到的那貓的耳朵一樣的,既不是幻覺也不是別的啊。”
“爲什麼能那樣一口咬定?”
然而,隨着時間的過去以及信仰的傳播,組織肥大化了,“十二使徒”和“王”以外的人,也加入了那個組織。
靜馬跟在大和後面走進房間。然後環顧了一下這房間。
“是單相思嗎?”
“……是嘛。”
“嘁。早知道的話就一整天都看着了。”
“在日本的京都建有大本營的皇室直轄,宮內廳的祕密組織“護國課”的人。那就是我的預想。”
魔王的軍隊以天界爲目標,像愚蠢的希律王打開的大結界的洞口聚集的時候,自天界而來的天上軍,和以被那天上軍的總帥基督所選中的“十二使徒”爲中心的“地上軍”迎擊了他們。
火倭的力量與人狼的力量,大和都親身體會過所以很清楚。
對於這事實,大和喫驚到睜大了雙眼。
“大半的人狼跟逆十字們聯手。逆十字將人狼作爲戰力寄以期待,而人狼在與自己們同爲被驅逐者的他們手下的話,總算還能生存下去。他們之間就這麼產生了give and take的關係,形成了逆十字與人狼的歪曲的共同體…………不依靠跟創造自己又隨便捨棄自己的傢伙同爲一丘之貉的逆十字就生存不下去。人狼啊,從任何意義上來都可以說是種悲劇的存在啊。”
“不,他不一樣。”
當初的這個組織,是由通過被基督用血刻下“聖痕”這種形式繼承了“奇蹟”的“十二使徒”的家系,以及持有在“天地戰爭”時天上軍留在現世的“將神的權利物質化得到的武裝”即“王權”的王所運營的。
而這種思想,到了20世紀末。伴隨着科學的急速發展,綜合了魔術與科學的新的學問誕生了。
直到今天其名號依然健在,站在“聖書教會”頂點的“法王”是“西門·彼得的後人”,其餘的要職也由“十二使徒”的後裔擔任。話說回來————其血統現在也已經很淡,現在的情況是“使徒名”就像“傭兵”的稱號一樣,變成了擔任要職所必需的東西。
其起源要追溯到兩千年前,基督的時代。
那就是————魔導科學。是創造出人狼的學問。
“…………人狼啊,其存在本身就是“魔術的證明”對吧。再加上其兇暴性……以聖書教會爲首的世界上的魔術秩序維持機關,都將人狼作爲“殺無赦”的對象,一旦發現立刻會抹殺掉哦。”
“是的……但是,不論過程如何,其存在本身,就是會給表世界帶來危險的“魔術之暗”的權化這點是無法否認的。正因爲這樣,以維持魔術秩序,進而維持“大結界”爲組織理念的他們,不能容忍人狼的存在————也就是說啊,大和君。在這個世界上,人狼能夠生存的場所是很少的。不是那種會倒在路上正好被你撿到的人。”
鋪好的被褥。
“但是…………那人狼也有巨大的缺點。”
少女曾睡着的房間。
那麼,通過消弭其差異,應該能夠成爲等同於神的存在纔對。
正因爲這麼想,所以大和纔將其保護在自己家裏。
那裏只剩下被窩,前面提到的那名少女卻不在了。
什麼人也沒有的房間。
“嗯。嘛教會啥的學會啥的老子是不懂啦,那麼結果你到底認爲是哪裏的傢伙呢?”
靜馬再次直直地投來了懷疑的眼神。
“在日本也有那種東西啊?”
唔……確實,或許是那樣…………
“也就是說有人比咱們先下手了嗎?”
那就是“gnosis主義”。“與神站在同一領域”的思想。
也就是——嫉妒。
他們全都有着強烈到自己也不能強行抑制住的破壞衝動——先天性的兇暴性。
創造出來的人狼,正有着人類望塵莫及的超人的肉體。
“對吧!?”
“大概是那個勇鬥(譯:勇者鬥惡龍簡稱)神父吧?”
最終,人狼的兇暴性,再加上他們與生俱來的身體能力,成了連創造他們的魔導科學的科學家——魔學士們也無法控制的東西。
“是嗎?”
“不……我想,恐怕製作那藥的逆十字的人跟人狼少女是有關聯的。”
“然後結局就是人狼沒有成爲接近神的新人類……只不過是被當成“披着人皮的狼”對待,其研究也被終止了,聽說是這樣的。”
那是人的遺傳因子,被動物的遺傳因子壓迫過頭而發生的副作用。
“算了,玩笑就放在一邊,不過讓她擔心的話可不太好哦。”
用餘光瞥了眼好像無法接受的大和,靜馬走進房間裏,拾起落在被褥附近的沾滿血的繃帶,嘀咕道。
“……我一開始也懷疑是他。他所說的“別的事”是不是就是指這件呢,這樣。但是————那樣厲害的男人會讓一度盯上的目標活着逃走這種事情,不覺得難以想象嗎?”
“算了,總之,老子和穗波在交往完完全全是你誤會了。”
“因爲不覺得大和君會有那種膽子呀。”
人本來就是照着神的樣子被創造出來的存在。
嘟囔着的大和,瞳孔呈現出深邃的神色。是對要不要更進一步感到躊躇的深邃。
“所以說老子跟穗波只是青梅竹馬,不是那種關係了啦。”
“是的……然後,人狼身體的某處,可以看到其組合遺傳因子的動物的特徵,也繼承了該動物的獸性——而最大的特徵就是腕力啦生命力啦還有再生能力之類的“作爲生物的能力”強到了極點。比大和君預想地更快癒合傷口變得可以行動,就是那孩子是人狼的最有力證明哦。”
爲什麼自己沒有他們那樣的力量呢。
“……真的是那樣嗎?”
“————沒了。”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是人狼了,那就不能置之不理了。雖然沒有直接見過,但是有人狼兇暴缺乏理性的說法,現在大和君也被襲擊過。未必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在變成那樣之前不想辦法抓住的話。”
答案很明顯。與跟他們同爲“不被允許的存在”的人們一起行動。
“開玩笑的啦。”
“不過那個是誤解啦。當然……對老子來說那傢伙是很特別啦。不過對於穗波來說大概老子只是個愛添麻煩的青梅竹馬吧。”
“怎麼了,大和君。”
但是,這時候發生了一個未曾料到的問題。
對“等同於神的力量”的持有者的,來自“未持有力量者”的嫉妒。
誒,是因爲那樣嗎?
好了,不管怎樣,爲了讓靜馬見今天早晨被保護起來的少女一面,兩人迅速地逃離了學校,前往藤間家。
“還有,他所屬的聖書教會的對魔術部隊“狩獵魔女部隊”是不到五十人的少數精銳組織。很難想象會把那麼少的人手集中在同一地點,所以聖書教會的可能可以排除了。接下來應該懷疑的是與聖書教會旗鼓相當的世界魔術秩序維持機關,英國的魔術學會。不過考慮到日前去老師家裏那時候的情況,也不太可能啊。”
大和如此嘀咕着,不料靜馬卻搖了搖頭。
“既然會臉紅成那樣的話就不要說啊……”
“是這個國家唯一的政府魔術機關哦。當然雖說是政府的,不過到底還是與魔術有關的機關,所以表面上是不存在的就是了。”
不管是那個國家,基本上都存在着維護本國的靈的秩序的自衛機關。
日本的話就是護國課了。
作爲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遭到聯合國總司令部(GHQ)肅清而被解體的“葬魔局”的後續,在簽訂議和條約的同時起步的年輕的組織,其主要任務是守護全世界爲數不多的靈地京都。但是也有聽說過“本州巡邏組”鎮壓日本各地的魔術災害的事情。有充分的理由狩獵人狼。
這次的事情也是其中之一,人狼少女被巡邏組襲擊,而大和偶然救下了身負重傷僥倖逃走的少女。整個事情會不會是這樣的呢。
這就是靜馬的預想。
“話雖如此,也只不過是根據現狀推測的東西,沒辦法斷言情況就是如此。”
“結果,不找到那個女人的話就全都是推測啊——那麼趕緊去找吧。”
對說着太陽下山後會變得難找的大和,靜馬也點點頭。
“嗯————不過在此之前,
正好被褥也鋪好了,來把另外一件事情搞定吧。”
“另外一件事情?那是啥————嗚哇喔!?”
突然,大和的世界倒轉了。
不、不對。是大和本身被靜馬的腳鉤倒了。
◆
到底爲什麼。
還沒來得及喫驚,下一波衝擊就向瞪大了眼睛的大和襲來。
“喂!?誒,靜馬!?”
“別動。老實點……”
靜馬柔軟的身體重合在了大和身上。
“誒、誒?誒誒誒誒誒!?喂、你、幹什麼?”
“那麼,趕緊去找那個女人吧——一以個人來說,剛纔那句“殺無赦”讓老子無論如何都看不慣……嘛實際上是兇暴的一塌糊塗啦,但是不管怎麼說都是老子救過的女人。在那個京都的誰發現她之前,要是不再用自己的眼睛確認一下那是不是必須殺掉的傢伙的話,可是會做噩夢的呀。”
——一定是老子釋放的費爾蒙讓靜馬變得不正常了吧。誰叫咱是個好男人呢!說到底,雖然同爲人類,但性別是不一樣的,所以搞不懂的事情多的數不清啦。
“啊……是這樣啊。啊,嗯,哎呀老子也是這麼想的哦。嗯。”
但是,如果糾結在這點上的話就沒辦法繼續談了。
在吸收生命力的祭壇中奔跑的時候。
“你那是罪犯的思考邏輯吧!?”
“………………”
“喂,靜馬小小小小姐!?怎麼了?到底在幹什麼呀喂誒誒誒!?”
這全部都是大和運用遠超連着的那一根靈管極限的靈子量應付過去的。
“因爲是必要的事情所以沒辦法不是嗎。別汪汪亂叫了。”
fuhuojigou?jiehemian?蝦米?新式的體位嗎?(譯:俺無語了……)
“…………哈啊……”
對於靜馬的提案————大和立馬回答道。
“斷掉的話就不能恢復了嗎?”
大和閉上眼睛,撅起了嘴脣。
這回靜馬開始用自己的身體緊貼上大和的肌膚。
大和彷彿要把牢騷抱怨都吞下去一般深吸了一口氣,
“本來就沒有這種力量。雖然覺得可惜,但也沒什麼好糾結的,最要緊的是就算沒有那種玩意老子也很逆天。”
順着靜馬的視線望去,發現未經司令部許可就進入臨戰態勢躍躍欲試的新兵一名。
“再亂來的話連着的那根靈管早晚會“嘣”地斷掉喲……已經施加了應急措施,應該能和以前一樣治癒傷口了,不過臉頰上那個傷還是儘可能讓它自己癒合保存下力量吧。要好好學會換檔哦。”
仔細一想,好像沒有什麼會導致那種氛圍的橋段————不對!就算對老子來說沒有,或許對靜馬來說是有的。
“~~~~~~~~~~!”
再加上之前,與靜馬的師傅鍊金術士奧黛麗·彭斯對峙的時候。
近處靜馬的氣息。
靜馬對現在大和體內的復活機構的狀態如此說明道。
“……”
但是大和在短期內數次讓那只有一根的迴路過載了。
“——話說是你這混帳的錯好唄!別做這種讓人會錯意的事啊!”
如果完全結合的話,就再也不能切斷了。
“……也對。我也覺得這樣對大和君比較好呢。”
——突、突然之間怎麼了這女人!?
“唔……”
靜馬看着他的背影,
“魔術之類的邪門歪道,沒事還是別扯上關係啊。”
對,明明應該是這樣————
“…………是嗎?”
“呃,不是的你搞錯了!這貨現在正處於叛逆期啦!幹勁十足的我也搞不過他啦!”
“果然…………我埋下的復活機構,與大和君自身的靈管相連的接合面相當脆弱啊。嘛,本來也只不過是碰巧搭上了靈管這種偶然的產物,或許應該說真虧它能堅持這麼久呢。”
大和的靈管,與作爲迴路完成了復活任務的靈符,充其量也只不過是末端扯在了一起的程度。
但爲什麼突然就!?
“————不過另外一位大和君貌似不是那麼想的哦。”
“————那個……練習吹口哨。”
那同時也說明無法再回頭了。
“那個…………剛纔是幹什麼啊,靜馬小姐。”
肌膚上不同於自己的熱度。
“不是你來問我的嗎。傷口的癒合速度變慢了。剛纔是診察喲。”
在內心唾棄道。
“纔不要好麻煩。所以纔要趁虛而入一鼓作氣——”
總覺得是單方面被凌辱啊。
“是的。但是,完全接合起來,增加靈管的數量的話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了。稍微需要做點準備就是了。想要的話可以幫你哦?”
————沒關係哦靜馬。雖然事出突然有點喫驚,不過老子可是個胸襟寬廣的男人,就收下你啦!
所以,不要接合比較好。
————認真的。
大和乾脆地拒絕了接合,對靜馬來說是應該感到高興的事情。
衝進火倭秋晴持有的王權·鬼火之炎壁中的時候。
這女人,是認真的!
這情況一定也是其中的一種沒錯。
“不。那就算啦。就這樣吧”
就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緩慢地,緩慢地。在大和的身上描出一個個圓形。
對着因大和沒有踏出那一步,沒有來到自己這邊而感到遺憾的自己。
癢癢的又充滿蠱惑的感觸,使得腰就像是要浮起來一樣。
大和則是在想,難不成自己鬧了個天大的誤會,而感覺到心跳加速。
靜馬乾脆地從大和的胸上離開站了起來。
猶如看到聚集在垃圾上的蟲子的眼神。
“那麼,到底爲什麼突然間癒合能力就變差了呢?”
“——啊,知道了。本來就是老子找你的。”
不能隨意把朋友扯進邪門歪道之中。
會變成與靜馬右手的魔道刻印“魔彈射手”一樣,刻在與魔術相關的人身上的真正刻印。
“屢次勉強自己,只能這麼說了。”
“……你那鴨子一樣的表情是要幹什麼?”
結果,靈管因過載而受損,靈子的傳送量低下了。
本來大和的復活機構就是偶然的產物。
爲了達成原本的目的,改變了話題。
無視這樣的大和,靜馬又採取了下一步行動。
——要不得,實在是要不得的女人啊。我。
然而——不管他等多久,靜馬也只是撫弄着大和的胸部而已。
眼神就像是洗澡泡過頭一樣,將臉頰貼上大和赤裸的肌膚,正好是在心臟附近。
感到奇怪而睜開眼睛的時候——
猶如看到垃圾的眼神。
想尋求答案的大和,將目光對準伏在自己胸上的靜馬。
靜馬以緩慢的動作將手滑進大和敞開的學生服裏,捲起了紅色的T恤。
連接其間的靈管,只有一根。
“終於老羞成怒了麼。所謂的難以自圓其說就是這種情況吶。”
她纖細的手指,這次在赤裸的肌膚上緩緩滑動。
這句話,“噌”地刺進了嘀咕着的靜馬自己的心中,引起微微疼痛。
在日落的走廊裏追回靜馬的時候。
那對於靜馬來說是沒有預料到的回答。
“?”
但僅僅這樣還沒有完。
大和如此換了個思考方向。
但是,大和確定了。
“煩死啦啊啊!既然是這樣,做之前就跟說一聲啊!這不是害老子沒做好心理準備嗎!”
怎麼在說一些搞不懂的東西啊。
完全搞不懂現在是什麼狀況。
大和迅速地朝玄關走去。
被送至復活機構的迴路裏的靈子量減少,因此運作也變得遲緩了。
事態過於突然,連話都結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