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迴歸

「那麼你也知道了嗎？」一旁，魔獄其實突然開頭問自己的學生。

路加疑惑的問：「知道什麼？」

「魔獄騎士長，我沒有提過您的事情。」艾洛連忙提醒。

路加疑惑的看了下艾洛，隨後又回頭看着自己的老師。

魔獄其實沉默了一下，輕聲說：「我不是活人，而是死亡騎士的最終姿態——死亡君主。」

「……」

魔獄騎士師徒相看兩無言，其他人也瞪大了眼，不過因爲魔獄騎士原本就打扮怪異，所以倒是比太陽騎士是魔王的震撼要來得小一些，衆人驚訝之餘，也不是太在意——說穿了，領頭的都是魔王了，手下有個不死生物好像也挺正常的。

路加低着頭好一會兒，突然抬頭宣誓：「我既然認了您當老師，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您永遠是我的老師！」

魔獄騎士深深的看着自家學生，只是點了點頭，不多說什麼。

「老、老師……」沈盼看着自家老師，一臉期盼的問：「那、那您應該也是個什麼什麼吧？

「什麼鬼！我就是你老師啦！」

艾洛被關了禁閉。

太陽騎士問清一切事情經過以後，氣得連優雅的優字都寫不出來。

「我都還沒退休，你就把我的教導通通還給我了十八？竟然不顧自己是下任太陽騎士，硬是要來送命，居然還得靠珍萼阻擋你，你這個混賬東西！禁閉室去給我寫一萬遍【我是太陽騎士，絕對不可以隨便去送死】！」

你有資格叫人發泄這句話？第三十八代十二聖騎士無言的看着他們的太陽騎士。

隔天，珍萼也被丟進禁閉室。

審判騎士怒不可遏。

「竟然險些把罪犯刑求致死，連最基本的【不讓情緒凌駕於理智至上】，你到現在都無法做到，我真的該考慮將你換成候補人選！」

珍萼慌亂了起來：「老師，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換掉我！」

審判騎士只是臉色發黑的看着自己的學生，讓珍萼慌得手足無措，老師可不是一個說說就算的人，當他說出口的時候，便是真的有了這個打算。

To be continued

凡裏卡笑着說：「艾洛哥在這裏，珍萼也在這，就是路加都不出去了，那我們待在外面做什麼呢？」

珍萼猛然抬起頭來，抓住欄杆只喊：「真的嗎？老師真的沒有要換掉我？」

「我的老師從來沒有不認真的時候。」路加淡淡的說。

洞口接連滾進一堆食物、瓶瓶罐罐、棉被和一整疊待改的公文，這是，艾洛低聲朝洞外說了幾句話，然後把公文退出去。

太陽騎士低低笑着說：「也是，記得那時好像也是【某人】派人快馬加鞭把我的老師找回來救援。」

「共進退。」華爾奇利斯只說了三個字。

果真，艾洛真的問：「路加，你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魔獄騎士長要求的事情嗎？」

路加愕然的看着衆人，珍萼卻不怎麼驚訝，艾洛更是微笑而對。

尤歌走進一間禁閉室，在鐵欄杆後方好整以暇的說：「老師說我不來就不夠義氣。」

艾洛不太理解這話的意思，而且也完全不認同：「審判騎士長很嚴苛，對珍萼的要求也特別高，根本沒有溺愛他的情況！」

老師們現在是流行威脅要換掉學生嗎？珍萼有點無言，但缺沒打算插手，雖然路加理論是分派在他手下的，但其實是直接聽令於艾洛，現在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艾洛自然比他有資格處理。

審判騎士停了下腳步，隨後邁步離開。

太陽騎士苦惱的說：「不過皇室成員總是很忙碌，遲到也不是太稀罕的事情，總是要拖到一兩個小時才姍姍來遲，實在令人苦惱。」

「……這次你是個讓人很想殺掉的太陽騎士。」

「哼！」審判騎士轉頭說：「太陽騎士長，你是如何教育學生？竟讓他膽敢威脅老師！」

「老師……」

珍萼壓抑的說：「艾洛你在說什麼？你是一個很好的太陽騎士啊！」

晚上，所有實習十二聖騎士全進了禁閉室。

「這樣一路壓到刑場之後，再將罪犯帶到刑臺上，將繩子繞在頸子上，仔細檢查確定沒有押錯人，接着皇室還要來人觀禮，這纔行刑。」

「……那時的尼奧?太陽並不打算撤換你。」

衆人靜靜的看着艾洛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堅定的眼神已經傳達了一切。

艾洛心頭一驚，強忍下慌亂，平靜的說：「不是，只是陳述事實。」

「我就知道這禁閉室有鬼！」珍萼咬牙切齒的說。

「雷瑟，你上次還說艾洛有膽識，這次就嫌他膽子太大了嗎？」

艾洛苦笑，輕聲說：「如果這次的事情再次重演，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做出別種覺得——」

「別想出去？魔獄騎士不會是認真的吧？」珍萼瞪大眼，說：「你和你的老師之前不是很好嗎？怎麼突然把話說得那麼重？」

艾洛愣了一下，不知道老師爲什麼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他看着老師，對方卻只是微笑回看他。

太陽騎士笑着走過來。

罵完，他也氣沖沖的跟着審判騎士的叫不離開。

「犯人會先被迫站在廣場上，由審判騎士長親自宣告他所犯下的罪行，然後被壓進籠子裏面，在葉芽城遊街示衆。途中，如果有民衆不小心撿拾起地上的石頭，而且又不小心砸在犯人身上，騎士們因爲忙於戒護，往往會【疏漏】而【沒有看見】，所以無法及時制止，除非民衆搬的石頭太大顆，引起太大的動靜。」

「別再說了喔！」艾洛打斷路加的話。

太陽騎士臉一沉，讓艾洛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但下一秒，太陽騎士卻轉過頭去，笑着對珍萼說：「放心把，雷瑟既然沒有直接換掉你，那就是要給你機會的意思。」

「你笑什麼？」審判騎士有些惱怒了。

艾洛笑着說：「這次你也這麼覺得嗎？」

路加憤怒的低吼：「我死都不會答應！」

見珍萼垂下頭，一句話也不說，艾洛連我要開口請自己的老師幫忙：「老師——」

太陽騎士突然開口對自己的學生說：「艾洛，你曾經看過罪犯被判死罪以後，執行死刑的整個過程嗎？」

珍萼一口打斷他的話：「我會努力成爲稱職的審判騎士，就算這次的事情重演，你也不用、絕對不能在一個人去做所有的事情！因爲我們要繼任的是【十二聖騎士】！你聽見了沒有？」

艾洛一怔，立刻領悟老師爲什麼要說這些話，他看向珍萼，雖然對方的姿態沒有變，仍舊低垂着頭，但是雙肩卻輕微的顫抖，顯然不是無動於衷

當然，如果艾洛真的放手不管，珍萼也不可能看着路加被撤換而不插手，不過他一點也不認爲這種事情會發生。

「老師！」珍萼不肯放棄的大叫：「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犯，拜託你不要換掉我！」

「沒有看過。」艾洛認定自己的老師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十分配合的反問：「老師您看過嗎？」

說完，他轉身就走。

「當然，即使仁慈的光明神冰不樂見這一幕。」太陽騎士露出悲天憫人的神情。

接連被痛罵的兩人垂頭喪氣的嘆道：「我果然還比不上老師——」

兩人同時停下話來，隔着鐵欄杆，驚訝對互看對方。

路加撇過頭去，說：「當然不可能，關上幾個月之後還不答應，大概就是把我換掉把。」

太陽騎士嘆道：「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爲雷瑟他實在太護着珍萼了！」

「珍萼……」艾洛看着垂頭不語的珍萼，立刻幫忙求情：「老師，拜託你一定要幫珍萼！他這一次真的做得很好，反而是我從頭到尾都太沖動了，如果您都不打算換掉我，那怎麼可以還換掉珍萼呢？」

「艾洛，你別以爲自己還有餘力袒護珍萼，你這一次簡直糟糕透頂！」太陽騎士指着自己的學生，大罵：「你就在這裏給我好好反省把！」

「唉……」斐倚在欄杆上嘆氣：「雖然連我也有點感動，不過想到這麼重的一句話是在全員禁閉的時候說出來，我就覺得我們這一代似乎前途暗淡啊……」

說完，他惡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學生一眼。

說完，他立刻和修伊斯搶艾洛隔壁的那間禁閉室，最後發現禁閉室根本不夠一個人一間，縮小兩個人一起走進那間禁閉室。

斯雪跟在尤歌的後頭進去，哀怨的說：「你倒是好，我連老師都找不到。」

路加看着所有人，憂心的說：「你們會激怒你們的老師，這樣不好。」

艾洛和珍萼這才注意到太陽騎士不知何時來到禁閉室入口，正倚在門邊，似笑非笑。

「你又事犯了什麼事情？」

下午，路加帶着枕頭棉被走進兩人對面的禁閉室。

「你也知道你這次太沖動嗎？」

珍萼看着老師的背影，知道對方走出禁閉室，再也看不見爲止……

珍萼一怔，他從未聽太陽騎士講話這麼……簡單明瞭。

太陽騎士笑了一笑：「別把雷瑟想得太鐵石心腸了，而且以他的個性，真的決心要換掉一個人，哪還會把你關禁閉和出言警告，恐怕早就直接換掉了，我看雷瑟換掉你的意思或許比我想換掉艾洛更低一些！」

十二聖騎士……艾洛笑着說：「是，審判騎士長。」

艾洛看着艾洛，十分佩服對方，他都快不敢看老師的臉了，艾洛竟然還敢說出那種【威脅】的話來。

太陽騎士笑了出來，而且還笑個不停。

「你這是在威脅我？」審判騎士的臉色更難看了。

太陽騎士嘆氣說：「雷瑟，我家學生是個硬脾氣的人，他既然這麼說了就鐵定會這麼做，要是你換掉珍萼呢，那下一任十二聖騎士可就沒有太陽騎士了，因爲我忘記選候補了，雷瑟你又不是不知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任何一個人被換掉，因爲我的十二聖騎士一個都不能少！」

「……」

「嚴苛和你愛並不相牴觸，不然爲什麼都十七歲了，他還不肯讓珍萼去看死刑犯的最終下場？」太陽騎士喃喃：「如果曾經看過犯人最後是【那種下場】，一定能瞭解這種處置才能讓民衆因害怕落到這種下場而不敢犯罪，那或許就完全不會想私下動刑了吧？」

路加還想再勸：「但是——」

艾洛和珍萼愕然的看着路加進到對面牢房，怎麼也沒想過路加會被關禁閉，他在這次事件中，完全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最後甚至還接納魔獄騎士長的【特殊身分】，怎麼樣都不該進到這裏。

「閉嘴啦你！」全員怒吼。

審判騎士冷哼一聲：「膽識不該擁在違逆老師上！更何況我的學生是否合適繼任是有我來決定，任何人都不準干涉！」

這倒是真的，魔獄騎士長認真無比，絕對不要跟他開玩笑，是全聖殿都知道的事情，但即使如此……珍萼仍不相信的說：「但是他不可能關你一輩子吧！」

「不、不要擔心啦！」沈盼拍了拍路加的肩膀：「艾洛說，呆在禁閉室的時候就不改公文，我、我要是不幫老師改公文，老師三天就、就死掉了啦！他很快就會去勸你的老師的。」

隔壁房的艾洛立刻高呼：「審判騎士長，若您要換掉珍萼，那就請我的老師也換掉我吧！因爲我的審判騎士只會是珍萼，如果他不是第三十九任審判騎士，那麼我也不會是第三十九任太陽騎士！」

「格里西亞?太陽。」審判騎士冷冷的說：「我不接受任何威脅，包括你的!」

艾洛愣愣的聽着這一切，覺得實在有些殘忍，但又回想起珍萼曾經說過罪犯犯下的那些罪……他深呼吸一口氣，決定這不是自己的職責所在，還是交給審判騎士吧！

路加只是搖了搖頭，神情落寞的說：「我不肯答應老師一件事情，他說我不答應就別想出去了。」

珍萼一怔，不禁開始猜測魔獄騎士長到底要路加答應什麼事情了，他的眼睛飄向艾洛，等待對方詢問，但沒想到埃羅只是點了點頭，走去禁閉室的牆壁邊，敲敲某塊轉頭，隨後轉頭就變成一個洞。

「你忘記以前我也曾經因爲劍術太差，所以差點被換掉嗎？我記得那時好像有【某人】領着其他實習十二聖騎士站在我背後，怎麼也不肯離開評鑑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