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le 5 不死巫妖第五惡行:惹出一堆麻煩,讓人忙得不可開交
《吾命騎士》 · 御我 · 8795 字
我沒有交代眼睛瞎掉的原因之前,艾崔斯特什麼也不肯說,我只好從頭開始說故事,當說到我對光明神祈求,只要綠葉能夠完全復活,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的事時,艾崔斯特就突然大吼:「你怎麼能跟神做這種承諾?你也許會死的!誰也不知道神會要走什麼東西!」
他停頓了下,說:「你看,大家都點頭了!」
看什麼看?我看不見啊!
「你不該那麼做。」艾崔斯特又責罵了一次。
「但我一定要那麼做!」我大吼,「只有這件事情,就算時間重來一百次,我也不會改變一次!」
又是沉默,真要命,現在首要的事情絕對是讓我的感知能力復原,否則什麼事情也沒有辦法做。
好一會兒後,艾崔斯特有些納悶地說:「但我和尼奧都沒有聽說你失明瞭。」
「因爲沒有人知道。」洋洋得意的話一說完,我馬上聽到冷哼聲,立刻又閉嘴了。
「怎麼可能沒有人知道?」艾崔斯特訝異地說,「你是太陽騎士,光是失蹤幾天,消息就很快傳遍全大陸了,更何況是眼睛失明瞭。」
這次,我只敢老實交代:「我利用感知能力來替代視力,現在大概只有少數人知道我失明瞭。」
「感知?」艾崔斯特沉默了會,才十分勉強地問,「你能把感知當作視力來用?」
我點了點頭後,聽見他咕噥:「這可真是不可思議,到底要有多強的感知能力才能這麼做?」
「那你現在爲什麼不使用感知?」
我開始交代我那天消滅不死生物的經過,還特別把過程講得更加辛苦一點,希望能夠讓某個冷得像冰的傢伙稍微解凍一下,千萬不要想到關我一年禁閉之類的懲罰。
「想要感知就會頭痛?」艾崔斯特皺起了眉頭,說,「應該不會這樣的,從沒有聽說過使用魔法過度會導致身體疼痛的……你不是感知過度!你是被攻擊了!」
「攻擊?」我愣了下,說,「沒有人攻擊我。」
「有,攻擊不見得都是有形的。」艾崔斯特說,「你的感知不就是一種無形的能力嗎?既然你能感知,別人就可以反擊!」
這麼說起來好像很有道理,而且我也相信艾崔斯特的魔法實力,他跟我不一樣,是真正的魔法師,他的魔法可是一步步學上來的,不像我完全是看着人家比劃就亂學,除了實際把魔法打出去,我還真不知道半點魔法理論。
「把寶石給我,這顆寶石有很強的淨化能力,我對水屬性魔法雖然不夠專業,但搭配上這顆寶石,也許可以讓格里西亞的感知能力復原……」
艾崔斯特都還沒說完,審判立刻冷冷地說:「什麼都可以用,就是不準用這顆寶石。」
既然聽不懂,我也就乾脆不聽了,跟審判說:「審判,我肚子餓了。」
「教皇,你要討論魔法就去你的書房討論,別在這裏講一堆我聽不懂的話,影響我的食慾!」
就別想從我這裏拿到一毛錢」。
我沒好氣地回:「寶石在審判那裏,你想惹惱他,就去跟他拿啊!」
我淡淡地說:「亞戴爾,去把教皇叫來,跟他說我要他立刻過來。」
說完,他毫不留情就轉身離開,雖然離房門的動作很輕,不過卻也很快,似乎一點也不想給我機會開口說話。
「突、突然遇上了另一團不死生物,正想攻、攻擊一些少女。」大地義憤填膺地說,「居、居然攻擊少女!真、真是太可惡了!」
「就這樣決定了!」我有點強硬地說。
小白把小袋子放在地上,還很委屈地叫了兩聲。
他們兩個簡單打過招呼後,艾崔斯特就直奔重點,講話內容艱深難懂,完全不比我那連篇的光明神廢話好理解,可以說每個字詞分開來看都沒問題,但湊在一起後的結果,卻變成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走進大廳,廳中一大攤的水屬性讓我嚇呆了。
我一邊對民衆微笑,一邊蠕動嘴脣抱怨:「怎麼這麼慢!」
「兩隻?那剛好。」我懶洋洋地說,「你們兩個各追一邊,我在這裏等你們回來。」
但是,艾崔斯特的表情十分憂慮,說:「你如果不戴着永恆的寧靜,下次如果再被攻擊了,你也許還是會失去你的感知能力。」
雖然他再快,我也仍舊有機會開口喊住他,但是他的舉動卻說明了他並不想回答我任何問題。
不過,審判騎士長受重傷的確是比不死生物進攻聖殿還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時,教皇和艾崔斯特討論起了魔法理論,這可真難爲艾崔斯特了,他一邊和教皇討論魔法,一邊還得用擔心的表情偷瞄我和審判。
「過來吧!小白,來喫東西,你最愛的暗屬性,你想喫多少都有喔!」
「……而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卻沒有告訴我?」
「艾崔斯特不會害我。」我也幫忙開口說,「審判,你就算不相信他,也該相信我的老師。」
下完命令後,我也不知道羅蘭有什麼反應,但足足過了好幾秒,他纔回答:「好。」
「幸好,你總是不會忘記幫我撒香菜。」我一說完,他就是一愣,我笑着說,「沒錯,我可以看見你了,要測試嗎?」
我把巧克力丟進嘴裏,正想收起小袋子時,一個東西突然躥過去,我手上的小袋子居然不翼而飛!
「太陽感覺不遠處有不死生物橫行!」我皺起了眉頭,對大地和白雲低喝一聲,「大地兄弟,白雲兄弟,隨我去!」
沒多久,教皇突然對我說:「太陽,照這麼說起來,那永恆的寧靜真的可以幫你,如果寶石沒被封印的話,你只要戴着它,根本不會被攻擊到連感知都不見了。」
兩人一點頭,然後就跟着我走。大概是我難得臉色嚴肅,所以圍觀的民衆也都乖乖讓開路,讓我們三個能夠順利離開。
艾崔斯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好吧!」
我看着關上的房門,輕輕地把沒有問完的話說完,當然,沒有人會回答我。
雖然想去徹底調查審判到底瞞了我什麼,但是接下來的幾天,我卻根本一刻也不得閒,城內不死生物層出不窮,簡直像是不死生物在開嘉年華會一樣,少見的、不常見、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不死生物通通都跑出來了。
不時有路過的民衆給我鼓勵,看見我殺死一隻不死生物,他們還會鼓掌大叫安可……喂喂!安可什麼?你們是希望再出現不死生物嗎?
雖然民衆的奉獻纔是神殿最主要的收入,不過我記得教皇說過忘響國皇宮的奉獻因爲都是固定的,所以主要用來支付神殿一些必要支出,例如伙食費之類的。
如果我讓國王找到藉口,一年都不給錢的話,教皇說不定會直接叫聖騎士自己去打獵養活自己……國王這傢伙搞不好根本就很高興不死生物出現,好讓他有個藉口可以不給錢!
「光明在上,我怎麼可以騙人?」我嚴肅地回答,「反正總會遇見不死生物的!」
我把背靠在牆壁上,悠哉地等他們回來。從懷中拿出了寒冰之前給的小袋子,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裏頭拿出一顆藍莓巧克力,順便看一下袋子裏到底還剩下幾顆,這一看差點讓我哭出來,只剩下十幾顆巧克力了,這教我怎麼撐過一個月?
走了一小段路,前後左右都沒什麼民衆時,大地有點懷疑的問:「真的有不死生物?你該不會只是想逃走,所以故意騙那些人吧?」
審判走過來,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湯匙,我準確無誤地接過這兩樣東西,然後開始大喫特喫了起來。一邊喫,我也沒忘記偷偷觀察審判的表情,他的表情放鬆了許多。
教皇聳了聳肩,當真拉上艾崔斯特,然後就要離開房間,我連忙喊了句「把斗篷披上」,艾崔斯特才急急地把斗篷穿上,幾乎是穿上的下一秒,他就被教皇拖出去了。
「你教我怎麼讓感知能力復原。我不懂魔法理論,你只要告訴我怎麼做,下次我就能自己把感知找回來。」
「審判拿走寶石做什麼?不過他的臉色真是難看,要拿回寶石的事情千萬不要算我一份。」聽到這,我翻了翻白眼,他訕訕然地說,「總之,先把你的感知弄回來再說。」
我的手上立刻聚集了大量聖光,但下一秒種,卻又愣住了。
我走在城內,到處巡邏,時不時就用聖光轟死一隻躲在陰暗角落的不死生物,但卻不敢再用大範圍的感知能力了,若是再被攻擊到失去感知就不好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哪來這麼多不死生物?」大地咕噥,「就算有個死靈法師在城裏,他召喚這些沒用的東西幹什麼?」
聽見喊聲,我愣了一下,立刻發現亞戴爾正跑過來,我連忙想把小白趕走,但是一感知,哪裏還有小白的蹤跡,它居然瞬間又不見了。
當我急忙趕回聖殿時,一走上階梯就嚇了一跳,階梯上灑滿了一堆充滿水屬性和少許金屬性的液體,一路延伸到聖殿裏頭……那是血!
審判突然用激動的語氣說:「如果連你都能棄烈火和寒冰不顧,那還有什麼人值得相信?」
我吞下了一口粥,故作不在意地說:「我知道,別在意。我只是不明白,爲什麼永恆的寧靜會讓我變成另一個人,而你……」
「然後你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不需要再回來了。」
「你再嘟嘴巴用食指戳臉頰,我就用聖光把你轟出去!一個老傢伙還裝什麼可愛!」
那東西居然是一匹黑暗屬性的馬,嘴裏叼着我的小袋子,而且小袋子已經有半個都在它嘴裏了!
這時,審判開門進來了,手上還端着熱乎乎香噴噴的魚肉粥,粥上還撒了一大堆香菜。
「黑暗精靈、審判騎士和太陽騎士?」教皇咕噥,「這三個傢伙湊在一起還能有好事嗎?不過幸好沒有尼奧,要是連尼奧都在,多半是他和黑暗精靈闖了什麼滔天大禍,不得不回來求救。」
不愧是教皇,在沒有心理準備之下猛然看見黑暗精靈,居然還能這麼冷靜……不過,他應該早就知道我的老師是和一名黑暗精靈一起冒險。
看着小白低頭舔食暗屬性,我勾起了一抹微笑。
雖然我看不見,但是現場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不需要眼睛都可以感覺出有多尷尬。
我喫着粥,審判似乎一點也沒有離開的意思,突然,他開口說:「我不是有意那麼說的。」
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做的,當一層水屬性圍繞住我的頭後,我就真的從完全的黑暗,開始感覺到周圍一層霧茫茫,然後就像是霧被一層層揭開,周圍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楚了……
但小白突然不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若無其事地站起來,看向亞戴爾,說:「亞戴爾,你這麼慌慌張張做什麼?一點聖騎士風範都沒……」
教皇收起擠眉弄眼的動作,聳肩說:「看來是復原了。」
「那肯定是你的錯!」教皇一口咬定。
得膽子太大了點?
艾崔斯特急急地解釋:「永恆的寧靜真的不是邪惡的東西,它對格里西亞有很大的幫助,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應該是被惡人利用了,請相信我!」
我走過聖殿門口的兩名守衛聖騎士,那兩人看起來表情慌張,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恐怕就是不死生物進攻聖殿,他們都不會有這種表情出現。
雖然我的語氣強硬,不過一點也看不見他們是不是照做了,也只能當作他們有照着我的話去做了。過沒有多久,我聽到房門開啓的聲音,接着,就是教皇輕聲叫喊:「黑暗精靈?」
緊接着,我又說:「羅蘭,你應該很忙吧?也去做你的事情吧。」
我既不知道原因,更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當然只有敷衍國王了,不過現在的假豬國王可不是以前的真豬國王,隨隨便便就可以敷衍成功的,國王基本上根本沒在聽我那一長串充滿光明神的敷衍,他只丟下一句話「一週內解決,不然明年
大地驚呼:「太陽,有兩隻不死生物朝不同方向跑了!」
「隊長!」
攻擊老人家就不可惡嗎?我白了大地一眼。
在這團不死生物混亂中,最不幸中的大幸是葉芽城的民衆一點也不恐慌。
這怎麼可能?
說完後,他卻自己「啊」了一聲後,輕輕地開口說:「太陽,我不是那個意思……」
亞戴爾立刻回答:「是。」
後面的話,因爲大地已經離得太遠,我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話。
「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去查吧!」審判打斷我的話,堅決地說,「你好好休息,可以的話,希望你不要再插手這件事情,最近如果要出聖殿,記得至少要帶上大地和白雲。」
不過,我還是不得不帶着笑容說:「光明神會以你爲榮。」
「我去幫你拿點食物。」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
「教皇陛下對魔法也很有研究,加上艾崔斯特,也許可以不用寶石就能恢復我的感知能力。」我解釋完,停頓了下,才又說,「審判,你把寶石交給艾崔斯特。艾崔斯特,麻煩你把寶石還給老師。」
「……」
我摸着小男孩的頭時,大地和白雲也回來了,剛纔他們兩個追着一隻速度挺快的不死生物離開,速度快得我來不及跟他們約地點碰面,只得站在原地被市民圍觀,順便等他們回來。
這麼多血?全都是審判的血嗎?他到底受了多重的傷……
就算可以搶審判的甜點來喫,可是審判的甜點都是特別不甜的口味,比我特別甜的口味,喫起來可差多了!
安可聲中,我突然感知到一隻不死生物從水溝爬出來,而且朝着一名大約五歲的小男孩撲去,當我正要發出聖光時,那個小男孩居然二話不說,抓起自己的玩具小馬,然後朝不死生物的頭打下去……聖殿是不是真的把葉芽城的民衆訓練
「真是勇敢呢!」我蹲下來,摸着男孩的頭,雖然很想痛罵他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還好這只不死生物真的是很弱,不然一隻玩具小馬是能打死什麼東西?
看來,教皇對艾崔斯特的魔法知識相當感興趣,連對方是個黑暗精靈都忘了,幸好我還記得這件事情,不然教皇和黑暗精靈有私交的事情要是傳了出去,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尾。應該說,除了死不承認以外,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尾。
艾崔斯特還想辯解:「但是……」
「你去跟審判抱怨啊!我要委婉一點說,他就要摔我的薰衣草精油了。」
「……是。」
這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死靈法師潛進葉芽城,本來就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情,這裏可是光明神殿的大本營,而這個死靈法師不好好躲着,卻還大搖大擺地召喚出一堆不死生物。
「教皇,我的感知不見了。」爲了阻止教皇再繼續碎碎念下去,我簡單扼要地說,「如果你不幫忙,聖殿的太陽騎士就瞎掉了。」
小白似乎有點心動了,它踏了踏蹄子,然後慢慢地走過來,它走得越近,我越能感覺到它充沛的暗屬性,純淨的、幾乎無雜質的黑暗,如果美麗,幾乎就和永恆的寧靜一樣美,如果能擁有它們兩者,那……
見狀,我有點放鬆下來了,小白就跟我剛遇見它的時候一模一樣,又貪喫又膽小,而且還蠻聽話的。我散去了聖光,反而聚集起一點暗屬性,用來引誘小白。
審判……受了重傷?
教皇面對着我,他仍是罩着面紗,不過他知道面紗擋不住我的視線,所以擠眉弄眼地說:「怎麼樣,看見了嗎?」
我氣炸了,低吼:「小白,把我的巧克力還我!那是我這個月的精神糧食!你敢吞下去,我就、我就用手上這團聖光把你轟成一團渣!」
等聽到兩聲開關門的聲音後,我纔開口說話。
「……」我決定不理他,直接跟正統的魔法師說,「艾崔斯特,麻煩你跟教皇討論一下要怎麼做。」
不死生物被玩具小馬打得撲倒在地,我的聖光隨後就把它轟個粉碎。
「……你一定要這麼刺激一個老人家嗎?」教皇抱怨,「委婉點說不行嗎?」
這情況連國王陛下都爲之震怒,我除了率領太陽小隊到底狙殺不死生物以外,還得進王宮去被國王逼問不死生物趴趴走的原因,以及何時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話都沒說完,亞戴爾卻打斷我的話,急急地說:「聖殿傳來了緊急消息,審判騎士長受了重傷,需要您立刻回去!」
「你可以再懶一點!」大地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還是認命地追了上去,邊追趕邊朝我大喊,「你給我乖乖待在這裏不要動啊!不然我就告訴審判,你又甩開我和白雲,然後你就準備再被關個幾個月……」
我話說完,走了沒幾步路,果然又出現了不死生物,幸好仍舊是一些實力不強的不死生物。
這就算了,也許這名死靈法師是想要挑戰神殿也不一定,不過,他召喚出來的卻都是些沒什麼實力,連五歲小孩都可以打扁的不死生物。能夠召喚出這麼多不死生物的死靈法師應該不會只能召喚出這種低等級的不死生物纔對……
慌亂之下,我一眼瞥見周圍有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審判的副隊長!我大吼:「雷達!過來!」
「是維達。」維達帶着無奈的表情走了過來,禮貌地行禮後,問,「太陽騎士長,請問……」
我拉住他的領子,把他拉近一點後,惡狠狠地問:「審判騎士長呢?」
維達有點呼吸困難地說:「審、審判騎士長回他的房間休息了,他受傷太重……」
受傷太重?我丟開了維達,立刻朝審判的房間走。
維達追了上來,着急地說:「請等一下,審判長已經休息了,請不要打擾他,他受的傷很重,雖然外傷治好了,但失血過多,仍舊需要多多休息……」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冷冷地問他:「你確定他真的在休息嗎?」
維達愣了下,隨後露出了非常擔心的表情,用拜託的語氣說:「您說得對,麻煩您去勸勸審判長,請他多多休息,不要太過操勞。」
看見他的擔憂表情,我還真的有點同情維達……原來,上司太認真,下屬也是會很煩惱的,幸好我不太認真,所以,亞戴爾完全不需要煩惱我會太操勞之類的事情,他可真是幸運。
我對維達點了點頭,他才鬆了口氣,然後繼續指揮衆人清掃大廳中的一團混亂。
我一路馬不停蹄地衝到審判的房門外,雖然不需要開門,就感知到門後的人活得好好的,而且還坐在桌子前面改公文……不過就是這點才教人一肚子火!流了一堆血,受了重傷,居然還在改公文,這傢伙是工作狂還是不要命?
我連敲門都省了,直接把門打開,走進房間,深呼吸一口氣,大吼:「你不要命了嗎?現在還改什麼公文,快躺到牀上去睡個三天三夜!」
審判轉過身來,笑了笑,說:「他們太緊張了,我受的傷並不是很重,教皇陛下已經幫我治好了。」
都出動到教皇了,還不是很重的傷?我有點懷疑地問:「那你告訴我,教皇用了什麼等級的治癒術?別想瞞我,反正我很容易就可以打聽到答案。」
審判沉默了下,才說:「一個終級,一個高級。」
聞言,我倒吸了一口氣。治癒術這種神術,教皇和我施展起來的威力是差不多的,而之前,寒冰和烈火在龍洞受傷時,我也不過各施展了一個終極治癒術,就把他們治好了,審判居然還多了一個高級治癒術……他受的傷根本就不是什麼
輕傷!
「是誰傷了你?誰有那種實力把你重傷?」我既難以置信又十分憤怒,居然有人能重傷審判騎士?!居然有人敢在葉芽城對審判騎士對手?!
審判避重就輕地說:「我在調查一些事情,不小心疏忽了而已。」
我立刻大喊:「不小心疏忽什麼?聖殿哪個聖騎士不知道審判騎士長最謹慎小心了?別敷衍我!」
這麼說起來也是,審判手底下真的沒什麼弱兵。我哀傷地說:「爲什麼審判底下的人都實力驚人,我手底下卻只有你這種傢伙呢?」
讓白雲去跟蹤以及打聽審判到底在做什麼,順便確保他的安全,而我則下定決心要去找粉紅談談,這次就算小白跑到離我不到三步遠的地方,我也不打算再去理會它了。
「在這。」
「……」
……爲什麼最近我總是被反嗆?而且還嗆得我啞口無言。
「你是白癡嗎?」
說完,他回過頭去,還繼續改他的公文,完全不管別人叫他去休息,真是氣死我了!我、我要去告訴維達,不過,要告訴全審判小隊,讓他們集體來關心一下他們的隊長!
我看着審判,後者很冷靜地問,我本來也的確沒打算瞞着他,但是一想到他不知道瞞了我什麼事情,我就滿肚子火氣!
「我很好!沒事!」審判瞪着我,質問,「不是隻有你纔有受傷回聖殿的權力吧?」
我絕對不會跟大地說,當初爲了給小隊隊員一個下馬威,我命令小隊長亞戴爾只要聽到我的命令,不管是什麼命令,他都要立刻說「是」,不然我就把他丟下懸崖,結果就這樣,在五天之內,我用魔法把亞戴爾丟下懸崖一百次,讓他傷
一起跟過來的大地勉強擠出話來:「你要借刀殺人借到審判這把刀也太殘忍了吧?白雲是做了什麼,你居然要這樣虐殺他?」
突然發現,我手底下還真的沒有實力特別強的騎士長,頂多是有特殊技能,暴風的速度驚人,白雲的隱匿能力驚人,大地的保護能力驚人,綠葉的射箭能力驚人,烈火的除靈能力驚人……但就是沒有一個是實力驚人的。
審判開口問:「不死生物的事情解決了嗎?」
大地咕噥:「而且最起碼還有個亞戴爾,他的實力這麼強,居然會服你這個連劍都拿不好的隊長,也真是個神蹟了。」
「我有用不完的聖光。」我瞪了他一眼,順便施展了治癒術,拳頭馬上就不痛了。
我轉身離開房間,走沒兩步,房內傳來審判的叫喊:「順便跟維達說,我讓他去幫亞戴爾改公文,叫他不用過來了,不然你也可以自己去改公文。」
我的頭頂上傳來大地冷冷的聲音:「沒事幹嘛跟牆壁過不去?你以爲你有審判的鬥氣還是有魔獄的不死拳頭?」
最後,白雲終於還是點頭答應從明早開始跟蹤審判了……雖然是含着眼淚答應的。
可惡的蛔蟲!我忍不住就一拳頭捶在牆壁上……幹!好痛。
我抱着拳頭蹲在地上,開始跟光明神懺悔自己的愚蠢行爲。
「是不需要。」審判也冷下了臉,公式化地說,「但願在葉芽城橫行的邪惡生物早日嚐到光明神的嚴厲,爲此,您真的該努力了,太陽騎士長。」
我嚇了一大跳,不過馬上發現大地跟我一樣嚇了一跳,這讓我感覺好多了,果然不是我膽子太小,而是白雲的隱匿能力太強。
了一百次又治好一百次,這樣才讓他這麼乖又這麼聽話的。
審判放鬆了神情,說:「我真的沒事,我們是聖騎士,受點傷只是小事情,你太緊張了。」
白雲呆呆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說了什麼。
「沒有!」明知審判在轉移話題,但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問他,只能煩躁地搖頭說,「城內肯定有死靈法師,但是我沒辦法用感知來找他,只要一感知,似乎就有人在干擾我,而且……」
在這時,這個做法看起來毫無問題,但我錯就錯在,忘了審判是個今日事今日畢的傢伙。
不過,我一定要再說一次,我當初挑人的眼光真是好!
爲了避免被房內的審判聽見,我走遠了幾步,然後對白雲勾了勾手指,等他走過來,我就嚴肅地對他下令:「我要你去跟蹤審判騎士長,就從明天開始。」
我淡淡地說:「而且死靈法師是我的職責,不需要跟你報告吧?」
所以亞戴爾其實是經過後天教導,才能這麼聽話,真正天生聽話的人其實是白雲,他根本不需要教,只要一本書上面寫着「乖乖聽太陽騎士的話」,他就跟亞戴爾一樣聽話了。
我太緊張?我咬牙切齒地想,你怎麼不去跟維達和門口的守衛聖騎士說?
「而且什麼?」
「你沒聽過上樑不正下樑歪嗎?」大地冷冷地回嘴,「頂上的人連劍都拿不好,底下人會使劍,你就該慶幸光明神保佑了。」
我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把小白頻頻出現的事情告訴審判。
大地嘖了一聲,不以爲然地說:「你幹嘛擔心審判?他自己就強到爆,手底下還有魔獄這種傢伙,就是寒冰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審判會怕誰來着了?」
「我要虐殺也是虐殺你!」我瞪了大地一眼,然後認真地拜託,「白雲,這件事情就只有你能辦到了,你去跟蹤審判,然後告訴我,他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如果能查出是誰打傷他就更好了。」
雖然夜幕低垂,但今天的確還沒結束。
我從二十多個人中挑出亞戴爾這個最固執的傢伙,雖然他固執到逼我丟他下懸崖一百次,不過他若對一個人服氣了,也會非常固執地聽話,哪怕我下的命令再荒誕,他都會乖乖去做。
想到白雲,我心中突然有了主意,高喊:「白雲!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