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師的......
《吾命騎士》 · 御我 · 2.1萬 字
節一:摯愛
「亞戴爾哥!」
艾洛急急得敲門,沒多久,亞戴爾就來開了門,臉上帶着睡意,疑惑的看着他。
艾洛本想立刻開口說自己的猜測,但房內傳來動靜,他這纔想起這間房裏除了亞戴爾,還有其他太陽小隊的成員,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那個總是嬉皮笑臉的艾德。
在聖殿,除了十二聖騎士,其他人都沒有要求單獨一間房的權利,就連實習十二聖騎士也常常兩人一間房,除非有多餘的房間可以使用。
但自從光明神殿出兵擊退魔王,讓魔王從此形同隱居在魔王殿,不再四處作亂後,光明神殿的聲勢大盛,目前的聖騎士數量達到五十年內的高峯,連原本單獨居住的亞戴爾都挑了一個隊員過來一起住,好多讓出一間房。
即使如此,艾洛卻是個例外,他仍舊一個人住。
當年,尼奧爲了讓格里西亞方便敷面膜以及其他種種事情,強硬的讓自己的學生擁有一間房,所以格里西亞也「照慣例」讓學生擁有自己的一間房。
亞戴爾一看艾洛露出遲疑的表情,立刻回頭說:「艾德你睡着了嗎?」
「……睡着了。」
亞戴爾點點頭,關上房門,轉頭對艾洛說:「說吧,什麼事情這麼緊急,讓你等不及明天早上再來找我。」
艾洛連忙把自己的「夢境」詳細描述出來,然後說出自己剛剛的推斷:「亞戴爾哥,我認爲這不是夢,而是老師對我使用精神傳訊!事情真的出錯了!」
亞戴爾低頭思索,艾洛雖然着急,但深知亞戴爾對老師忠心耿耿,他只會比自己更擔憂,不可能不在意或者故意拖延時間。
「我明白了。」亞戴爾終於開口說:「白天那名不死生物應該真的是魔獄騎士長派來的,作用恐怕是示警!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但聖騎士長們一個都沒有回來,恐怕情況並不容許魔獄騎士長做太多動作,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警告我們出事了。」
原、原來是這樣嗎?艾洛一怔,頓時有些懊惱自己沒有早點想出來。
「不等明天了,我現在就去找維達,和他一起去找教皇陛下,艾洛你去通知……該通知的人。」亞戴爾深深的看着對方,相信他不需要自己更進一步的指示。
「要不要等哥你去看看情況再說?」艾洛實在不想給她們帶去這麼壞的消息。
亞戴爾嚴厲說:「寧可做白工,也不能出一次事情!你該知道那兩人對於隊長來說有多麼重要吧?」
艾洛全身一震:「是!」
「你什麼都好,就是不夠決斷!」亞戴爾用力揉了揉艾洛的頭,像是懲罰又像是安慰:「你沒有多少時間就要繼任了,趕快多學學隊長,決斷的下命令吧!」
「在!」
「艾洛哥哥,你好久沒有來了喔!」夏西亞邊撒嬌邊埋怨。
艾洛皺了一下眉:「我沒有發現老師做錯過什麼事情。」
(砰---)
艾洛再誠懇不過的提醒:「你只有穿睡褲。」
他踏進屋子裏,這裏沒有多少變化,就是押花擺飾變得更多了,這是夏西亞的傑作,此外還有一些祈禱用的象徵物,這則是夏洛特的東西,她是個祭司。
不知不覺,夏洛特姨也在這裏住了十多年!艾洛忍不住看着對方,其實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已經四十多歲的女人,頂多三十出頭而已。
回途,艾洛開口問身旁的人。
最後,夏洛特乾脆開了個預約制的小餐廳,這裏是只有聖騎士和祭司才喫得到餐廳--當然要付錢,在這裏喫霸王餐是一件會被聖殿之首殺掉的事情。
「珍萼?」艾洛愣了一下。
「現在就要去了?」艾洛有點驚愕。
艾洛沉默了一下,悲傷的說:「我希望老師這次還沒到極限。」
該不會真的來了?
亞戴爾接過劍,對艾德說:「我和維達副隊長一起過去看看隊長出差的情況如何,這段時間你先領着其他小隊員照着行事曆上排定的工作去做,要是有突發狀況,那就聽艾洛的命令行事。」
「因爲老師他出差去了,所以最近我沒辦法離開聖殿太久。」
「太陽騎士長爲什麼不跟夏洛特姨結婚?他們連孩子都生了,根本找不到理由不結婚,這麼多年來都讓夏洛特姨和夏西亞自己住在外面,沒個男人保護,實在說不過去吧!」
「就算不是你的老師,我爸爸還是會揍你喔!」
他想不通,以艾洛的實力,葉芽城中能夠對他造成威脅的人並不多,而夏洛特姨更是向來給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印象,怎麼會被一個示警陷阱嚇成這樣?
亞戴爾故意反問:「你怎麼知道隊長是別有深意,還是其實只是做錯了沒跟你說呢?」
「夏西亞,我吵醒你了嗎?」艾洛感到很抱歉。
直到大門自己打開來了,一名女子笑着對他照手:「進來吧。」
「亞戴爾哥。」艾洛終於開口喊住對方。
靜靜的看着對方的背影,艾洛卻不知道該怎麼做,要安慰對方嗎?但若是姨正在哭泣呢?她會想要被自己看見嗎?躊躇再三,艾洛最後只開口說:「姨,我得先走了,你和夏西亞儘快離開吧。」
艾洛和珍萼一起整理滿地狼藉,夏洛特和夏西亞則手腳迅速的弄了四人份早餐,然後衆人一起坐下來喫東西。
***
艾洛一個搖頭,輕聲說:「姨,離開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聞言,珍萼大翻白眼,但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夏西亞這麼說了,所以他只是沒好氣的說:「我是男的啦!你到底要聽幾次才聽得進去?」
聞言,艾洛更覺得心酸,他曾聽其他十二聖騎士不經意的提過老師以前幾乎從不生病,但後來身體卻越來越差,而那個「後來」的分界點很明顯是……
艾洛雖然有點驚訝,但卻努力扯開笑容說:「夏洛特姨,怎麼這麼早起?」
「……」亞戴爾沉默了一下,高喊:「艾德--」
「他是不是曾經叫你去做某些事,你做完以後卻發現沒下文,也不知道結果是什麼?」
「對不起……」珍萼尷尬的解釋,卻又不解的問:「不過你們爲什麼這麼緊張?」
珍萼尷尬地笑了笑:「好。」
金髮、藍眼和雪白的皮膚,圓呼呼的臉蛋上鑲着一雙大眼睛,可愛得無與倫比--她也是聖騎士和祭司喜歡過來這裏的原因之一,可愛成這樣的孩子實在不常見。
走了一陣子,珍萼有點受不了這麼安靜,主動開口說話。
「爲什麼跟着我?」
艾洛看着對方雖然剛剛他還跟自己指導了一番,看起來十分從容不迫,似乎不是那麼擔憂老師的情況,但是艾洛卻仍敏銳的察覺出對方其實不像神情上看起來那麼輕鬆……
「你啊,就算再怎麼崇拜隊長,不過也別把他當光明神看了,隊長還是有極限的。」
艾洛站在某間小屋的大門前,先在天才剛亮,晨光灑在屋前的小花園,照得滿園的薰衣草閃閃發亮,還有不少各色的紫羅蘭盆栽,讓整座花園看起來十分豐富,這兩種是夏西亞最喜歡的植物,雖然她才十二歲,但已經很擅長照料花園了。
艾洛立刻拔出劍來,即使他的劍術被審判騎士和魔獄騎士一致讚賞,但卻沒有半點把握--魔王絕對恐怖的力量是劍術再高都無法與之對抗的。
珍萼有點尷尬的看着屋內緊張無比的三人,回答:「呃,是我沒錯。」
「夏洛特姨……」
艾洛站在門前,遲遲沒有敲門,晨光越來越盛,他也沒有動作,只想着至少讓對方睡到天亮。
亞戴爾拍了拍艾洛的肩膀,說:「艾洛你可要好好加油,我先走了。」
艾洛搖頭說:「還不知道情況。」
「是!」領命之後,艾德十分識趣的回頭去「睡着了」。
想當初這座花園外只有草坪,而且還常常雜草叢生,直到某人濫用職權,命令手下的聖騎士定期來除草,這才讓花園看起來很清爽。
艾洛點點頭,靜靜坐着等待,沒多久就看見一顆閃亮亮的小腦袋瓜子在門邊探啊探的……
「當然,沒有必要再拖延,越早確認越好!」
夏洛特輕輕「嗯」了一聲。
「艾洛!」夏洛特還是忍不住轉身喚住對方,開口說:「拜託儘量救救他!」
話剛說完,艾德立刻就衝出來,手上提着一把劍,顯然他早就有所準備。
「掩護個屁!」珍萼怒罵。
「快進來吧!」夏洛特拉起艾洛的手:「雖然最近天氣熱,但這個時間還是挺涼的,你肯定站在外頭有一會兒,可別着涼了,像你老師那樣,三天兩頭就感冒生病。」
「坐一下吧。」夏洛特說:「我去給你弄點喫的。」
「吼--你又說髒話!小心我爸爸揍你喔!」
珍萼臉色一變,卻還是嘴硬的說:「我纔不怕你爸爸,他又不是我的老師!」
「我沒有啊。」珍萼撇過頭去:「我只是去找夏洛特姨,這樣也不行嗎?」
「纔沒有被你嚇到呢!」夏西亞嘟起嘴巴,看着並排坐在一起的珍萼和艾洛,非常不滿的大聲宣告:「就算你和艾洛哥哥的年紀比較近,我也不會把他讓給你的!」
「喫過早餐了嗎?」夏洛特關心的問:「餓嗎?」
夏西亞當真一個一個數了起來:「菜市場的阿吉、街角的查理大叔、偶爾偷偷混在聖騎士裏面過來喫飯的皇家騎士哥哥……啊!不過隔壁街種很多花的叔叔和阿姨很堅持你真的是男生。」
聞言,艾洛心上一酸,猛然抱住夏西亞:「抱歉……真的很抱歉!」
艾洛一怔,扭頭一看,夏洛特端着一個放滿食物的托盤站在廚房門口,臉上表情誼片空白。
艾洛啞口無言,幸好夏洛特幫忙打圓場:「珍萼你進來吧!一起喫個早餐。」
說完,她擦了擦淚,在後輩面前留淚讓她有些尷尬,臉都紅了,卻仍堅持看着艾洛。
艾洛苦笑着說:「我只是擔心做錯了,讓大家白忙一場,甚至有更嚴重的後果,那就糟糕了。」
聞言,艾洛也沒再多說什麼,主要是他實在沒有力氣跟珍萼爭辯了。
「哼哼,你爸爸最怕的人就是我的老師!」
喫完飯後,他主動收拾起碗筷,和夏洛特一起走進廚房,後者接過碗筷,說:「我來洗碗就好了,你難得過來,去陪夏西亞玩吧。」
亞戴爾突然帶着奇怪的眼神反問:「你認爲隊長不曾做錯事嗎?」
夏洛特一疆,轉身將碗筷放入水槽,邊洗邊說:「好,收拾一下就走……他還好嗎?」
「哥哥?」夏西亞疑惑了一下,突然喊:「媽媽!」
艾洛看着珍萼和夏西亞令人噴笑得互動,嘴角忍不住上揚,這一幕讓他近日來,難得心情感覺輕鬆愉快。
艾洛一怔,這麼說起來確實有時候,事情做完會沒下文,而且就算去問老師,多半也得不到什麼明確的答案……
艾洛心頭一沉,心裏很清楚夏洛特等的不是自己,如果他記得沒錯,老師每次「出差」回來,幾乎毫無例外會過來這間小屋,偶爾也會把艾洛帶來,因爲夏西亞總是吵着要和艾洛玩。
「還有事?」亞戴爾轉頭看着艾洛,輕皺眉頭,看起來有點不悅。
屋內幾乎找不到老師遺留的痕跡,大概是因爲他本來就很少過來。
「爸爸他纔不怕……」
「有……」還不少次。艾洛遲疑了一下,立刻幫老師解釋:「但那可能是老師沒跟我說後繼而已,他做很多事情都別有深意--」
艾洛遞上帕巾,垂目不再看對方的淚容,再堅定不過的說:「姨你放心,我對光明神起誓,一定會竭盡所能,讓老師回來!」
(被魔王記住的人,在他發瘋的時候,通通都得死!)
「『大家』是誰啊?」珍萼立刻捉狂暴走:「通通告訴我,我把他們全部宰掉!」
窗邊突然傳來輕微的聲響,夏洛特手上的托盤頓時摔到地上,滿地湯湯水水,但她根本不在意,踩過破碗碎盤,衝過來從艾洛的手上抱過夏西亞,着急的喊:「艾洛!這是格里西亞設下的示警陷阱,是左邊的窗戶!」
「希望如此。」亞戴爾嘆了口氣,打開房門喊了一聲:「艾德!」
夏西亞瞪着珍萼不放,珍萼耐着性子說:「不小心嚇到你,我都說對不起了,不用一直瞪我吧?」
艾洛鬆了一大口氣,隨後感到一陣憤怒,痛罵:「珍萼,你偷偷摸摸在做什麼?你嚇到夏洛特姨和夏西亞了!」
艾洛護在夏洛特母女倆的身前,緊盯着窗戶,窗框後方先是出現兩支手,那人緩緩站起身來,雙手高舉表示無害,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陷阱的關係,他整個人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夏西亞一口否決:「騙人!你是爲了當審判騎士,所以才女扮男裝,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纔沒有!」夏西亞衝過來,一雙大眼都笑彎了,兩手伸得長長的,讓艾洛一把將她抱上大腿。
「……那是我爸媽。」
說完,亞戴爾轉身就要離開。
***
「喔。」夏西亞點頭說:「我知道,媽媽一直在等爸爸回來。」
夏西亞恍然大悟:「難怪他們會說謊幫你掩護!」
「等人。」夏洛特靠在門框邊,笑着問:「這不就等到你了嗎?」
「還沒有,滿餓的。」艾洛老實回答。
其實就算他不餓也會說餓了,因爲夏洛特姨的興趣就是煮東西而且還煮得超級好喫,許多聖騎士到後來都自願來這裏的花園除草,有時跑過來看到草還不夠長,甚至會很失望,因爲除完草,夏洛特總是會煮上美味的一餐請他們喫。
「拿我的劍來。」
「老師雖然不在她們身邊,但絕對有盡他所能的保護她們!」
珍萼反問:「但如果他在她們身邊,不是更好嗎?」
艾洛沉默了一會兒,說:「老師他是有苦衷的。」
「我相信。」珍萼冷靜的說:「如果他沒有苦衷,就是我的老師也會看不過去,押着他去跟夏洛特姨結婚。」
「太陽騎士長的苦衷和這次事件有關嗎?」
話一出,珍萼就看見艾洛的臉色變了,對方實在不是個隱瞞事情的好料子,只要能夠提出關鍵問題,他就有把握能從艾洛的神態上知道答案。
「我真的不能告訴你。」艾洛躊躇再三,深怕珍萼繼續逼問,他連忙說:「不過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和其他人,一定!」
「……你真的會說?」
艾洛連忙點頭,他實在怕了珍萼的詢問能力。
出乎意料之外,珍萼沒有再追着不放,只是淡淡的說:「好,那就等你說。」
節二:學生
接下來的日子,艾洛可說是度日如年,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問艾德,亞戴爾副隊長回來了沒有。
答案始終是否定的。
到了第三天,再問沒有,艾洛心中已經有了準備,但當露狄亞出現在他面前,帶來教皇的口論,就算早有心理準備,他的心情還是沉到了最谷底。
「哥哥,教皇陛下要你立刻去見他。」
艾洛深呼吸一口氣,說:「我知道了,現在就過去。」
露狄亞心疼的伸出手摸着他的臉,安慰的說:「哥,你別擔心過頭了,這幾天你看起來像老了好幾歲。」
聞言,艾洛不想讓妹妹擔心,扯開笑容說:「我本來就長得老了。」
露狄亞立刻不贊同了:「胡說!哥哥你是成熟,哪裏是老了。」
艾洛只是笑了笑,雖然知道妹妹只是想用笑鬧來緩和自己的情緒,但他實在沒有笑鬧的力氣。
「哥哥。」露狄亞無奈的說:「我不可能現在就接任,你就先別把自己的煩惱繼續往上跌了吧!」
艾洛一怔,但他最這點倒是很平靜:「只有我的年紀相差太遠,等也是當然的。」
露狄亞也不再多問了,其實她並不知道十二聖騎士每半年出差做什麼,但卻確信艾洛肯定是知道的,只是問過一次,對方沒有說以後,露狄亞就不再問了。
珍萼惱怒的說:「艾洛,說話啦!你又在發什麼呆,你就三不五時發呆這點不好……不對!瞞着一堆事情這點也不好。」
「很好。」教皇平靜的說:「那就去吧,將所有事情告訴其他人,讓他們做好準備,繼任爲十二聖騎士,準備好迎接『這一切』。」
這傢伙好像不大對勁……珍萼皺起眉頭,放下手邊的文件,從審判臺走下來,疑惑的問:「艾洛,發生什麼是了嗎?」
不過,老師這次離開的時間還真長……珍萼遲疑了起來。
艾洛收回眼神,看着所有人,神情嚴肅無比:「剛纔向你們說明的事情,連一個字都不能夠外傳,否則將視爲背叛光明神殿!」
聞言,艾洛想到教皇讓他把事情告訴其他人,但一說出口,老師或許就再也回不來……他閉緊嘴巴。
「當然要說清楚……」珍萼理所當然的說到一半,才猛然明白艾洛的意思,一愣,難以置信的說:「你肯說了?」
「艾洛,你要做好準備,三日後若還無任何消息,你就和其他實習聖騎士接下十二聖騎士的位置,然後進入備戰狀態。」
艾洛可不相信這點,聽老師說,教皇在『老師的老師』剛選上太陽騎士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個模樣了,現在連老師都快要卸任了,他依舊是這個樣子,就算以最低最低年齡來算,教皇都該有七十多歲了。
珍萼低吼:「弟你老師啊!我們是同袍!」
艾洛和露狄亞都知道,那輕紗底下是個十五歲少年——至少外表看起來是。
聞言,珍萼怒得顧不上什麼年齡差距,對方是聖殿之首、還比他高達得多之類的事情,一把揪起對方的衣領,冷冷的說:「我和其他人都很努力想趕上你,但你和老師們卻一直把我們擋在門外!將來到底是我們要一起成爲十二聖騎士,還是你要一個人繼任就好?」
衆人紛紛以嚴肅的神色發下最嚴重的誓言,雖然沒有說出違逆就會天打雷劈之類的下場,但對於從小就接受十二聖騎士教育的他們來說,以光明神的名義起誓便是絕對不可違逆的誓言。
「珍萼!」眼見珍萼下個要丟的東西就是劍了,艾洛連忙說:「你現在是要殺斐,還是要聽我說老師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會議室中,艾洛和珍萼同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麼坐,因爲還不是十二聖騎士的關係,老師只有要讓學生觀摩的時候,纔會找他們過來,那時都是老師們坐在位置上,他們則或坐或站在老師身後,觀摩着老師們的一舉一動。艾洛首次坐在太陽其實的位置上,卻沒有高興的感覺,只有十分擔憂的心情,他完全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坐上老師的位置。
露狄亞索性快步跟上哥哥,低頭笑笑的說:「教皇陛下讓我跟着你去,他說我該學着處理一些事情了。」
八歲。艾洛完全不敢回答,顧左右而言他:「我是無意中發現的,老師沒有告訴我這件事。」
這幾天,地方神殿的重大罪犯紛紛移交到光明神殿來了,珍萼光是要點交、確認罪犯狀況,查看地方神殿先行訊問的結果,就忙得不可開交。
教皇的雙手交疊在桌上,沉靜的問:「艾洛聖騎士,你該不會忘記太陽騎士的教誨吧?」
艾洛再次說起以前的事情,才說沒有多久,衆人都正襟危坐了起來,越聽眼睛就瞪得越大,讓他不禁擔憂這些事情對大家來說是不是太刺激了,根本無法接受。
感嘆完,艾洛立刻收到無數白眼,大概只有修伊斯和凡裏卡給面子的沒送白眼過來。
纔剛開始述說,立刻又收到白眼,底下還傳來抗議:「扯得也太遠了吧!要不要從初代十二聖騎士的降臨開始說起?」
審判所的大門被推開了,珍萼抬起頭來,本以爲又是新的一批罪犯,但沒想到卻看見艾洛走進來,真是想到誰誰就來了。
「唉!」斐嘆了口氣,推了推左眼上的單邊眼鏡,說:「不是我要說,不過艾洛、珍萼你們兩真的不太適合坐在一起。」
*
那傢伙總是瞞着一堆事情!不過,之前艾洛已經答應,總有一天他會告訴大家——
老師們挑這種時間出門,該不是想測試他們的處理能力吧?珍萼這麼猜測,不過如果真是如此,她也只會感到高興而已,這代表着繼任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如果能夠今年就繼任,那就太好了。
艾洛只能點頭接下命令:「是。」
如果是能說的事情,艾洛肯定不會瞞她。露狄亞對自己的哥哥有着這樣的信心。
「走吧,先把同伴們聚集起來。」艾洛冷靜的說:「我對你們說明一切。」
「你們真的長大了。」
「但你很早就知道了吧?」珍萼根本不領情,繼續逼問:「老師們爲什麼要半年出差一次的原因,你是幾歲知道的?」
「在光明神注視之下……」
但路加的神色並不奇怪……應該說,不比其他人奇怪,除了和衆人一樣的目瞪口呆,看起來只是有點疑惑艾洛爲什麼盯着他看。
露狄亞瞪大了眼,但因爲她已經先街道教皇的指示,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靜靜的聽完,所以即使聽到這麼重大的事情,她也沒有開口問任何問題。
「哥哥你擔心的事情還真多。」露狄亞眨了眨眼,說:「光祭司和明祭司看起來比教皇陛下還要大呢!要怎麼接任嘛!」
「露狄亞你留下來,我有事情交代。」
「是是是,是同袍。不要說髒話。」艾洛大笑的說,卻又伸手揉了揉珍萼的頭。
艾洛慎重的點了點頭,說:「其實我該先徵詢老師的同樣,但是這次情況特殊,教皇陛下已經給我下了最後通牒,如果老師們在三天內不回來,我們就繼任爲十二聖騎士,而且進入備戰狀態。」
真正的同伴。艾洛低頭看着珍萼。原來如此,所以絕對不能換掉……
露狄亞擔憂的看着哥哥行完禮後轉身離開,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痛苦。
聽到此,艾洛的心已經沉到谷底,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完全不想聽接下來的話。
沒想到珍萼非但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嫌他扯太遠,還幫自己說話,艾洛有些驚異的看着對方,珍萼只是冷靜的對他說:「繼續說吧,我這邊的人要是敢再打斷你的話,我就把他的嘴縫起來!」
「相信你知道我要說什麼了,艾洛。」教皇用淡然的語氣說:「太陽小隊副隊長亞戴爾去查探情況,至今已第三天,依舊沒有回來。」
「是的,陛下。」
艾洛忍不住開口爲老師們辯解:「那是因爲你們還太小了,我已經二十多歲——」
接下太陽騎士的位置!進入備戰狀態!每一句都讓艾洛心頭重重一震,雖然早就知道事情發生後的所有流程,但是一聽到要進入流程,依舊非常不願意照着做。
不知道珍萼到底是鎮住其他五個人?艾洛有些好奇,珍萼的實力雖然不弱,但在這屆十二聖騎士個個都實力高強的情況下,也絕對不算是前幾名……現在不是探討這種事情的時候!
最後,說完的時候,現場一片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呆呆的看着艾洛。
一走進去,教皇坐在書桌的後方,全身都籠罩在輕紗巾中,只能看得見大致的輪廓。
斐用單手撐着下巴:「唉,幸好我的位置離你最遠……哎呀!」
對此,艾洛的反應大得有些異常,堂堂的下任太陽騎士,應該面帶微笑,他平時也確實很愛笑,但最近的眉頭卻皺得比審判騎士還深。
見對方什麼也不說,珍萼怒吼了起來,:「一天到晚神神祕祕,這不能說,那也不能說,老師們都只把事情告訴你一個人,難道我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珍萼手上的劍柄不偏不倚的打中斐的腦袋。
「放開我!」珍萼怒吼:「我想殺那傢伙已經很久啦!」
聞言,修伊斯和凡裏卡兩人首先說:「我對光明神起誓,今天所聽到的事情絕對不會從我嘴裏說出來!」
「是是……」
說完,他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把亞戴爾說過的『最壞的打算』告訴珍萼。看着眼前年輕的臉龐,他真的說不出『請做好我們可能全部陣亡,你要領導聖殿的心理準備』這樣的話來。
「你誤會了,這和太陽騎士、審判騎士都沒有關係,只是……唉!」他推了推眼鏡,嘆氣說:「你們這樣並排座在一起,真的好像一對夫妻啊。」
話一說完,珍萼的臉色反而變得更加猙獰,艾洛卻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什麼只有你不一樣……我們都是十二聖騎士!沒有人不一樣!既然你放慢腳步等我們,我們當然就加緊腳步追,走在一起纔是十二聖騎士,纔算得上真正的同伴,不是嗎?」
抬起頭來,坐在他這側的聖騎士是修伊斯、凡裏卡、沈盼、尤歌和斯雪;在珍萼那方的則是華爾奇利斯、梅萊、路加、李歐和斐。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現在每半年都必須到無人的曠野上,讓『魔王』盡情釋放黑暗屬性,這就是爲什麼老師們半年就要出差一次的原因。」
見狀,露狄亞不再笑鬧,輕聲問:「十二聖騎士長們沒事吧?」
「願對光明神發誓……」
珍萼一僵,惡狠狠的瞪了斐一眼,這才轉身坐下來。
「當年,因爲黑暗屬性過於濃厚,終於導致魔王的誕生……」
艾洛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情況。」
珍萼瞪了衆人一眼,怒吼:「都給我關嘴!乖乖的聽下去就是!」
珍萼一字一字的說:「你以爲只有你懂得犧牲奉承嗎?」
衆人帶着期盼的目光看艾洛,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這纔開口述說。
「恭喜了。」說完,艾洛卻有些擔憂,低聲說:「但教皇不考慮光祭司和明祭司嗎?他們要資深得多了。」
就把目標放在明年!珍萼更認真看着地方神殿呈上來的口供,務必要處理到讓老師完全無可挑剔的地步。
艾洛立刻說:「學生絕不敢忘!」
看了一眼審判臺上的光明神標誌,艾洛深呼吸一口氣,說:「我要出一趟門,麻煩你這幾天坐鎮聖殿。」
「快說吧!」
「我先過去見教皇陛下了。」艾洛打完招呼就離開,沒想到妹妹卻跟了上來,他好奇的轉頭看她。
艾洛依舊保留了一些事情沒有說,他看了路加一眼不知道對方到底知道魔獄騎士長多少祕密,也不明白魔獄騎士長願意讓自己的學生知道多少真相,所以艾洛選擇完全跳過這部分不提。
「不準揉我頭!你還是把我當小孩子看——」
艾洛早就是大家公認最好的太陽騎士接班人了,所以斐這話只可能是針對他,而珍萼最痛恨的事情第一名絕對是有人認爲他還不夠資格當審判騎士。
艾洛回過神來,十分感慨的說:「真有種弟弟長大了的感覺。」
不過話說回來,光祭司和明祭司確實也年紀不小了,傳承給他們確實不太實際,但露狄亞卻又太年輕,整座光明殿這個負擔未免太重了……
珍萼瞪了旁邊人一眼,不滿的說:「不是說不再把我們當弟弟看了嗎?」
「三天後繼任?」珍萼瞪大了眼,隨後又聽到更刺激的話:「備戰狀態?備什麼戰?」
艾洛微笑着說:「我們現在就去找其他『同袍』,把事情說清楚。」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珍萼反應激烈的跳了起來:「是說我沒資格當審判騎士嗎?」
沒得到解答,又看見艾洛推推拖拖就是不肯說,珍萼氣得臉紅脖子粗,怒吼:「艾洛,你到底想幾歲才接下太陽騎士的位置?我都已經十七歲了,你們還是什麼都不肯告訴我,其他人還有不到十六的,你是要等到什麼時候纔要繼任?」
「……」
一旦照着做了,這就代表——老師再也回不來了。
珍萼說話的語氣變得如此冰冷,反倒比怒吼更讓艾洛心驚,因爲這代表珍萼是真的生氣了,他連忙解釋:「我只是覺得你們還年輕,而且年齡一致,只有我不同,那當然是我要等。」
艾洛抱住旁邊的人不放,這時他無比慶幸自己比珍萼高大許多,才能阻止對方在第一次正式集會的時候就砍死一名同伴。
不過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十二聖騎士要繼任是件大工程,光是所有工作要完全移交完畢,恐怕就要費上幾個月功夫。
珍萼一怔,原本還好整以暇的慢慢走,這下子立刻猛然衝到艾洛面前:「你要去哪?」
艾洛還來不及想好藉口。珍萼又接着問:「老師們出差不在,前兩天連維達和亞戴爾都走了,現在連你也要離開?你們到底都要去哪裏?」
艾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再去思考那個問題,兩人來到教皇的書房門前,門口守衛的聖騎士請他們兩人直接進去,無須通報。
「其實說出來也沒人會信吧,唉!」雖然這麼說,但斐剛剛卻毫不遲疑的發誓了。
珍萼沉吟的說:「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太陽騎士失控——」
「失控的人是『魔王』。」艾洛立刻打斷他的話,厲聲說:「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以混爲一談!」
珍萼一怔,低頭認了錯:「是,我錯了。」
其他人宛如聽見太陽騎士就是魔王,驚駭的看着坦率認錯的珍萼,開始懷疑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先是知道太陽騎士的祕密,現在珍萼居然還坦率的認錯了?
「你們是什麼表情?」珍萼感覺莫名其妙:「這個規則很有道理,畢竟隔壁有耳,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聽見我們說出口的話,所以最保險的方法就是完全不說出口!聽見了嗎?」
「是!」五個人紛紛用不同卻嚴肅的方法答應。
珍萼挺滿意的點了點頭,至於另外五個,那不是他的直屬手下,他管不着也管不了。
艾洛倒是沒有特地再對自己這方五人重複一次,他很清楚他們不需要特地再次提醒。
再次環顧衆人,艾洛突然感覺放心了許多,不知不覺中,其實大家都已經能承受事實真相了,看來他果真擔心太多,應該早把事情交代完畢,他反而能夠放心的去做那件事了。
艾洛轉頭看着身旁的人,吩咐:「我想過去看看十二聖騎士長們的情況,所以珍萼你代我——」
「代你的頭!」珍萼怒氣衝衝的說:「你開什麼玩笑?連亞戴爾都陷在那裏了,你過去又能怎麼樣?我們已經失去一個太陽騎士,不能再不見第二個——」
「我們還沒有失去任何一個太陽騎士!」艾洛極度憤怒的打斷對方的話。
見到艾洛竟然露出這麼憤怒的表情,珍萼也慌了一下,但他一個咬牙說:「艾洛,你要承認情況真的很不妙!」
艾洛搖了搖頭:「再怎麼不妙也不會有當年那麼不妙,那時都沒有失去太陽騎士,現在當然也不行!」
「當年能夠成功也是非常僥倖,我們不能存着一直都能夠這麼僥倖的心態!」珍萼激動的說:「只要失敗一次,一切都完了,如果不是從你這不會說謊的傢伙嘴裏說出來,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老師會冒那種風險——」
艾洛忍不住開口問:「珍萼,如果我是魔王的話,你會因爲要冒風險就放棄我嗎?」
珍萼一怔,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
「無論如何,我要過去看看。」
艾洛深呼吸一口氣,他是不可能就這樣放着老師不管,他曾經親眼看過『魔王』,那實在太悲哀了,他無法什麼都不做,眼眨眨看着老師再次成爲那樣悲傷的存在,更何況現在還有夏洛特姨和夏西亞,她們又該怎麼辦呢?
「修伊斯,我會盡己所能,不讓你的父親再次成爲魔王的屬下!」
「第二座高塔、高塔……」
衆人的目光全部看向艾洛,答案顯而易見。
但華爾奇利斯卻不是貪睡的傢伙,反而警覺性特高,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區分有危險或者只是同伴在發神經……
「雖然個性是換了,但是艾洛喜歡自己去冒險這點倒是像足格里西亞,珍萼隨後領着衆人追上去也挺像雷瑟的。個性換了,舉止卻沒有換,這到底是好是壞呢?」
修伊斯一怔,遲疑了一下,覺得艾洛確實會這麼做,他站到凡裏卡身邊,他很清楚兩人只要一聯手,即使是艾洛也沒有辦法通過——除非是性命相搏的戰鬥。
大半夜,教皇自然不會在書房,衆人在珍萼的帶領下,來到教皇的房間,門口照例站着兩名聖騎士守衛,他們可不會聽從尚未繼任的十二聖騎士,就是不肯放行。
「華爾奇利斯、路加守住門口……凡裏卡和修伊斯守住窗戶!」珍萼下完一連串的指示,說:「我們要全力阻止我們的太陽騎士離開!」
華爾奇利斯的語氣有點冷:「他對我們下藥,修伊斯和凡裏卡在後面,他們因爲藥效的關係,動作比較慢。」
「我絕對不會放棄太陽騎士!」
「艾洛,你要去可以,帶我一起去。」
看着修伊斯仍舊是沉睡的狀態,神色看起來也沒有不舒服,他總算放心多了,這樣低頭看着對方,好像回到了【那個時候】,修伊斯還是小嬰兒,自己被叫去幫忙照顧,就是這樣低頭看着三個小嬰兒,在那個緊張而又危險的時分,只有低頭看着小嬰兒的時候,他才能感到放鬆。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不去;第二你去我也去。」
今天過得比過去十年還刺激啊!沈盼有點感慨。
艾洛一咬牙:「那凡裏卡也過來。」
在衆人的目光注視之下,修伊斯平靜的說:「艾洛哥,你要去就得帶我一起去,因爲我是最有資格過去的人。」艾洛還沒說話,珍萼就暴怒的吼:「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珍萼一咬牙:「是!」隨後領着衆人,轉身就走。
裏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大門被一把拉開,一個穿着純白睡衣的十五歲少年衝出來,讓衆人都瞪着他發愣——這孩子甚至還沒穿鞋。
珍萼不是很在意:「是有點窄,疊一疊就好了。」
艾洛轉身離開,並不擔心珍萼不答應,就算對方說不,又有什麼方法可以阻止他呢?
珍萼扯開一抹詭異的笑容,說:「你已經阻擋了,因爲艾洛絕對不可能帶着你去和魔王對峙,你最好看緊他,不然他鐵定會拋下你,自己去見魔王。」
緩緩站起身,看了一眼公文,還沒處理完畢,但感覺睏意仍濃,珍萼決定還是先去睡覺,他緩緩往牀邊移動,忍不住咒罵自己愚蠢,再這樣會下去,他不到三十歲就會像老人家了吧!
珍萼冷笑一聲:「我關押的犯人沒有幾千也有幾百個,你難道以爲我會讓你有逃跑的機會嗎?」
不過也有人明明四十多歲了,還像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不老的怪物。
珍萼着急的說:「華爾奇利斯你不是應該在艾洛那——」
猛然睜開雙眼,珍萼感覺有些茫然,緩緩起身…….
「……」
衆人看着珍萼,他深呼吸一口氣後震天大喊:「教皇陛下,艾洛跑去找十二聖騎士長啦!您再不起來,光明神殿就沒有太陽騎士了!」
珍萼懷疑地眯起雙眼:「除了想逃跑,你到底還能有什麼理由不讓他們千尹你房裏打地鋪?」
珍萼瞪着艾洛,說:「打從一開始,我的老師就跟我說『絕對不能失去太陽騎士』,所以不管你怎麼說,也不管你的理由有多充分,我都不准你自己去和魔王硬碰硬!不過的確也不能就這樣放棄老師,所以就我去吧!」
「反正我不會讓你去!你死了這條心吧,現在連修伊斯都出手阻擋你,所以你根本就不該去!」
珍萼一時也有點反應不過來,呆了幾秒後,一咬牙說:「教皇陛下!艾洛他去找十二聖騎長了,我們需要知道老師們出差的地方——」
不過……叫凡裏卡和修伊斯去阻擋艾洛,根本就沒有用吧?衆人看着最不可能聽珍萼的命令去阻止艾洛的兩個人。
珍萼一怔,低聲喃喃:「這個王八蛋,竟然對同伴下藥!」雖然對斐和路加怒吼:「把所有人都給我叫起來!」、
艾洛確實有那個意思,所以無法出言否認,只有苦笑的說:「珍萼,我的房間哪裏睡得下十二個人。」
「什麼?怎麼會不見的?」
「好!」
珍萼躺上牀,頓時覺得舒服極了 ,看了一眼隔壁的空牀位,那是華爾奇利斯的牀,十二聖騎士中只有艾洛是自己一個人睡,其他都是兩個一間房。
坐起身來,珍萼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又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老師警告過他很多次,不要趴在桌上睡一整夜,這對身體很不好。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
珍萼猛然跳了起來,睡意全消,伸手想去摸劍,卻怎麼也摸不着,這才發現他把劍放在桌邊,剛剛移動到牀上沒帶過來,真是太大意了!
「那我也要去!」凡裏卡立刻急急的大喊:「修伊斯,你答應過我,會讓我一起去!」
艾洛終於忍不住大罵:「你瘋了嗎?你去做什麼?」
珍萼咬着牙說:「你們竟然瞞了這麼多事情……接下來呢?乾脆說我們的光明神根本和混沌神是雙胞胎兄弟好啦!反正光明神殿一堆人都和魔王殿是親戚了!」
他一口打斷珍萼的話:「艾洛不見了。」
「左邊第二座白色金頂高塔」教皇一口打斷他的話。
修伊斯直截了當用實話堵住珍萼的嘴:「我的父親就是沉默之鷹,魔王的第一屬下,也是真正主導魔王殿的主事者。」
判斷出無法強行離開後,艾洛只能嘆氣說:「珍萼,我真的沒辦法就這樣放着老師不管。」
但珍萼還是偶爾會這樣,處理公文太累,不知不覺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這也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事情——如果可以控制,他就不會睡過去了。
見珍萼完全沒有妥協的餘地,其他人就算臉色發白也沒有反駁,還真的要去他房間『疊一疊』,艾洛只有嘆氣說:「不然讓修伊斯來看守我吧。」
衆人愣住了,但華爾奇利斯淡淡的站起來,走到門口就定位後,衆人紛紛動了,照珍萼下的命令就定位,做好戰鬥的準備,免得被艾洛打個措手不及。
艾洛看了看周圍,整個會議室的出入口都被牢牢鎖住了,雖然他有能力打破牆壁,製造出一個出口,但是卻沒辦法擺脫其他人的跟隨。修伊斯、凡裏卡和華爾奇利斯的速度都比他快,華爾奇利斯更是專長追蹤和隱匿的刃金騎士接班人,他完全不認爲自己有辦法擺脫對方。
珍萼一口否決:「不行,修伊斯一個人打不贏你!」
凡裏卡一個咬牙,轉下弓搭上箭,跳到窗前守衛,讓衆人驚訝得眼睛都快跳出來了。
他躡手躡腳跨過三人,小心翼翼,擔心踩到他們,途中突然停下腳步,回身輕輕把修伊斯踢到一邊去的被子拉好因爲天氣熱,他把被子拉到肚子的位置就不再往上拉了。
珍萼思索了一下,說:「至少要再加上路加和華爾奇利斯。」
珍萼一字一字說:「所以我會用生命阻止你去,因爲你纔是我們的太陽騎士!」
華爾奇利斯原本要閃躲,但是珍萼的話一出,他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修伊斯立刻抗議:「我沒有阻擋艾洛哥!」
衆人對珍萼翻了個大白眼,尤其是身形較高大的人,簡直臉色都快發白了,想也知道真的要疊的話,他們鐵定是地毯!
「今天就先到此爲此吧。時間也晚了,一切等明天再來商量。」
斐立刻手腕一轉,打在空中的鞭子竟然硬生生轉了方向,打在目標的腳邊。
「有你在不是嗎?」艾洛卻笑了,說:「我今天才發現,你已經是個稱職的審判騎士了,即使現在就繼任也沒有問題。」
珍萼走過斐的身邊時,一把抓過對方的單邊眼鏡再塞進他的嘴裏,對着門外的衆人說:「所有人跟我走,我們去找教皇!」
「不過就算下一代的個性和職位交換了,也一樣讓人頭大就是了,唉,我還是快去把露狄亞教好吧……啊!糟糕,我忘記說是在塔的……」
珍萼一愣:「我是要問出差的地點。」總不會出差出到光明神殿的塔去了吧?
面膜原料都放在桌上沒有收之類的理由……
珍萼沉默的思索了一下,這三人的實力都很強,而且都是警戒心高、速度也快的,就算當真攔不下艾洛,也絕對可以在其他人聽聞動靜趕到之前,阻止艾洛離開。
「格里西亞、雷瑟,你們的學生這個性是怎麼回事呢?珍萼像是格里西亞教出來的,艾洛卻像是雷瑟的學生」
珍萼想了一想,又補充說:「還有第三個選擇——我去!」
「被魔王記住的人都有生命危險,如果放着不管,所有人都會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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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去就是了!」教皇像是發瘋的小孩般尖叫。
當天晚上,艾洛很努力的找了個『因爲最近壓力太大,決定找個興趣紓壓,所以打算來做花香麪包』的理由,然後努力忽略兩人拼命壓抑住懷疑眼神的表情——華爾奇利斯一進到房間打好地鋪,馬上就躺下睡着了,根本不在意桌上有什麼東西。
艾洛只能把事情誇大一些,這已經是他『說謊』的極限了。其實老師提過,到了先下,魔王的力量已經大幅削弱,如果『死亡君主』願意盡全力用黑暗屬性和他對決,也許可以就此終結這一代的黑暗屬性過剩以及魔王的問題……幸好『死亡君主』本人一口否決。
雖然不到白雲騎士長那種連看都看不見的地步,但是華爾奇利斯也是安靜,對任何事情都處之淡然,就算珍萼常常挑燈夜戰,或者又看罪犯的資料看到暴跳如雷,大半夜抓狂打攪,連隔壁房的斐都嘆氣連連,華爾奇利斯還是沒什麼意見,照樣睡得連動也不動。
艾洛深呼吸一口氣:「修伊斯、凡裏卡和華爾奇利斯,不能再多其他人!」
斐高抬着下巴,又扶了扶單邊眼鏡,看起來宛如王親貴族在訓斥屬下:「你吼得那麼大聲,大家早就都醒了,全站在外頭——唔!」
「你、你去做什麼?」
「……你是說我今天以前都不稱職就是了?」
珍萼簡直要吐血了:「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艾洛再次環顧四周,即使他特意和珍萼聊天說話,衆人竟然還是沒有放鬆警戒的意思……
雖然知道教皇的真面目不太對勁,但是真的看見一個和他們差不多大,甚至感覺更小的少年就是光明神殿在任已久的教皇,仍舊讓衆人感覺非常詭異。
艾洛停下腳步,轉身疑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剛說了什麼?」
在有凡裏卡倒戈的前提之下,大家不免有點動搖了。
修伊斯輕輕移動,嚇了他一跳,還以爲下的藥太輕了——他不敢下得太重,深怕修伊斯、凡裏卡和華爾奇利斯留下什麼後遺症。
「斐!路加!」他大叫想引起隔壁房的注意,但叫到一般就看清撞門的人是誰了。
節三:迴歸
「我瘋了?是你瘋了吧!」珍萼罵完,轉向衆人,問:「你們說,是太陽騎士比較重要,還是審判騎士?」
對於華爾奇利斯這個室友,珍萼還是很滿意的……因爲就跟沒有一樣。
「唔,我的腰!」
雖然【她】口口聲聲保證絕對不會有後遺症,睡飽一覺醒來,身體還會更好……不過她一向是胡鬧的個性,連老師都警告過他,不要太信任對方。
砰——
修伊斯看了珍萼一眼,沒想到對方不是懷疑他會放走艾洛,而是就事論事的判定他打不贏。
看清來人,珍萼放鬆了,這是斐和路加也衝進房間,空中想起鞭子劃過的清脆響聲——
大家又看向修伊斯,他對艾洛簡直比對光明神還忠誠,絕對不可能阻擋艾洛的……吧?
「不行!」艾洛一個脫口。
珍萼立刻吼:「住手!是華爾奇利斯!」
「我們也沒辦法就這樣讓你去!」珍萼低吼:「你有想過如果你也回不來,我們該怎麼辦嗎?」
聞言,珍萼冷靜的說:「好,走吧,大家一起去艾洛的房間打地鋪。」
「……」
這怎麼可以!艾洛連忙說:「我不會跟魔王硬碰硬,只是要去看看情況而已,你不也說了『絕對不能失去太陽騎士』嗎?所以我們當然不能放棄太陽騎士長——」
「這裏!」斯雪越過珍萼,跑向左手邊。
珍萼毫不遲疑就跟着斯雪走,如果要舉哪個人對光明神殿的建築物最熟悉,那肯定是斯雪了,因爲他幾乎每天都在找他的老師躲在哪裏。
衆人來到一座高塔下方,卻被大門阻擋了,走在最前方的斯雪硬推兩下卻推不開,顯然是上鎖了。
珍萼跟上來,立刻低吼:「李歐!劈了!」
李歐衝上前來,雙手重劍毫不留情朝門一劈,木屑橫飛,兩扇門扉的中藥破了一個大洞,衆人再無阻礙的進入塔中,裏頭的擺飾相當簡單,牆上掛着幾幅落地巨花,左手邊是一道迴旋而上的階梯,衆人立刻要往上爬……
「等一下!」
珍萼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說話的人。
尤歌蹲在地上,雙手摸着地面,說:「下面不太對,有黑暗屬性的反應,凡裏卡你覺得呢?」
凡裏卡揪緊眉頭,點頭說:「確實有,尤歌的感覺沒錯。」
珍萼看了看兩人,尤歌的工作是驅逐惡靈,對黑暗屬性較爲敏感,凡裏卡更是綠葉騎士的接班人,他的感知比所有人都強。
「這邊。」梅萊站在其中一幅巨幅的畫作面前:「有密道!」
珍萼再不遲疑,說:「走!」
衆人捨棄顯而易見地往上走的路,推開巨畫後,地下室一條幽黑的階梯,盤旋而下,竟看不見到底有多深。
珍萼一馬當先往下衝,衆人的腳步聲在圓筒形的空間被放得很響亮,快速卻十分整齊。
「不——」
「……艾洛?」珍萼朝底下大吼。
「珍萼?」底下竟傳來艾洛的求救聲:「快來幫我!」
珍萼一怔,怒吼:「沈盼跳下去!」
說話的同時,他抓起斐,把對方從樓梯的中間的空隙直接丟下去,這時,沈盼也已經跳下去了。
「這分明是公報私仇~~」
艾洛轉過頭來,嚇了斐和沈盼一跳,只見他的額頭青紫半邊,嘴角還帶着血沫,讓斐和沈盼都說不出來,艾洛課室代理劍術老師的位置好幾年了,那時候看他弄得這麼狼狽?
老師的聲音……晚了!
紅詩激動的說:「只要她們過去,你的老師也許就可以回得來,再過不久,等黑暗屬性恢復到平衡的狀態,他就可以快快樂樂和妻女在一起了!如果現在放棄,他努力麼久,就要毀於一旦,而且魔王將再度現世,這就是你要的嗎?艾洛!」
讓他不接的是珍萼一臉欣喜若狂,剛剛明明還是衣服要殺人的臉,但是珍萼沒理會他,而是先把夏西亞抱起來,然後扶起夏洛特,然後扶起夏洛特,最後踩了艾洛一腳。
沈盼和斐兩人剛落了地,發現面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因爲太過黑暗而看不到盡頭,他們只得拔腿狂奔。
艾洛的神色不變,但拳頭卻不自覺握緊了。
「他大概是魔鬼吧!紅詩訕訕然的說。
「呃……大概是我天生麗質?」
聞言,夏洛特竟笑了出來:「還說我呢!其實你不也想去嗎?不然來這裏做什麼?」
「夏洛特?你怎麼在這?」
「你是說我天生不麗質嗎?我要跟你離婚!」
他只有看向比較早到的斐和沈盼,希望可以得到答案,但兩人也是一臉的茫然,珍萼當然也看到站在門邊的凡裏卡和修伊斯,但他立刻把視線移開,不暴露出兩人的所在。
「快!」
確實……不!艾洛一咬牙:「老師絕對不會讓她們涉險!」
聞言,艾洛立刻打後【阻止她們】,目光的所在卻不是夏洛特和夏西亞,而是空中的紅詩!
紅詩委屈的說:「他不原諒我也無所謂,反正我就是不能看着那孩子前功盡棄,他就快要解脫了啊!就差那麼一點點而已,夏洛特和夏西亞是最有可能換回他的人!」
斐和沈盼站起身來,眼前是一個空蕩蕩的殿堂,只有地上繪製着一個魔法陣,大得可以讓十幾個人站在裏面,根本不知道是做什麼用途的。
艾洛一怔,這真的是老師的聲音,他轉頭一看,背後的魔法陣就籠罩着光,但是光中卻隱隱約約出現十來個人影,數一數,不多不少正好十四個!
「老師!」這時,衆實習聖騎士們紛紛衝到自己的老師身旁,噓寒問暖的有…….
「站住!艾洛,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要來真的了喔!」
「混賬——」珍萼怒罵,就怕最後的結果是夏洛特和夏西亞沒攔下來,反倒連艾洛都賠景區了。
兩人被丟下去之後,凡裏卡和修伊斯立刻明白珍萼這樣做的道理,隨即也跳下去,他們兩身手靈巧,接着偶爾抓住樓梯欄杆或者踢腿就能確保安然落地。
艾洛一步步吵她們兩人前進,同時勸說:「夏洛特姨,你不能過去,更不能帶夏西亞去!難道你不擔心她的安慰嗎?」
斐的腳就和抱怨一樣沒停過:「光明神殿怎麼會有這種怪地方,這地下室未免也太深了,到底是怎麼挖掘出來的?把經費浪費在這種地方,難怪我們的伙食一直都那麼難喫——」
不能閃過去,他只能硬擋了,但手上的力道大得讓他險些吐血,根本擋不下來,一路被撞得連連後退,直到背後裝上東西才停下來。
一道鞭子卷向空中的冰晶人兒,斐站得很近,所以第一個回應艾洛的命令;經接着是箭矢,凡裏卡從門邊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射箭;華爾奇利斯不停射出飛到……
「艾洛!」
「爸爸!」
大家都到了!艾洛感激的說:「珍萼你做得太好了!」
夏洛特哭喊:「還不都是你害的!」
「在這。」白雲其實張緩緩從大地其實的巨盾內面現身。
審判騎士的眉頭一如往常的深鎖,歲月在他臉上留下最深刻的痕跡便是那眉間的皺痕,除此之外,臉龐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一頭黑髮不知是否太過操勞的關係應約藏着一些白絲。
衆人齊心協力的攻擊,但艾洛卻沒有罩着自己下的命令攻擊紅詩,他朝魔法陣中央的母女衝過去。
夏西亞撲進父親的懷中,隨後被飽了起來。
「難道魔王不會老嗎?」有人低聲咕噥。
斯雪立刻走上前牽住老師的手,這是他長年的習慣,因爲不牽住的話,老師下一秒就不知道小時去哪裏,只有牽住才能確保老師不會消失。
好你個頭!珍萼想殺自己的太陽騎士的心都有了,但他勉強壓下去,只是問:「現在要做什麼?」
「我們還沒結婚……」
他當然也聽見珍萼的話,默默在心中答應,他現在已經不想去找老師了,因爲……
夏洛特一直含在眼眶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不管那個人現在到底是黑髮還是金髮,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回來了!
「老、老師!信號您沒、沒死!」沈盼十分感動的看着老師,雖然老師的狀態看起來有點糟糕,連盾牌都破了好幾個洞,不過人還站的好好的就好。
珍萼想清楚狀況以後,也覺得這個選擇實在困難,但是他並不煩惱這個,他不是哪個該下最終命令的人,所以只是和其他人一起看着艾洛,等待對方下命令給他們。
十四個人,雖然衣裝有些狼狽,但卻不減他們從容不迫的神態,每個人是各有各的特色,唯一的共同點是都很引人注目。
「騙人啦!我這麼近看你都看不到半點皺紋,你的臉根本連三十歲都沒有!」
面前一個巨大的盈子飛過來,斐反射性想閃躲,卻發現飛過來的東西無比眼熟——那是艾洛的背脊!
斐衝上去,卻至來得及撲倒比較近的修伊斯,用鞭子纏住對方,兩人一起倒在魔法陣邊緣,根本沒空去管艾洛,華爾奇利斯的所在地比珍萼還遠,縱使他一聽到命令就衝上去,卻根本來不及。
照這麼看來,讓夏洛特和夏西亞過去,有機會可以帶回現任太陽騎士,但也可能她們會被帶走或者發生更糟糕的事情,但若是不讓她們過去,一目前的情況看來,太陽騎士恐怕是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魔王現世!
「艾洛,回來!」
珍萼衝到現場,看到艾洛還在,鬆了一口氣,但卻又看見意想不到的人,夏洛特和夏西亞,這讓他感到非常困惑,完全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哥哥,我要去把爸爸帶回來。」夏西亞十分堅決的說。
找不到老師的也有……
艾洛苦笑的自己爬起來,笑臉看着珍萼,正打算感謝對方剛剛沒跟進來,讓他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對方卻聚起手指,比了比他的身後。
見夏洛特還笑得出來,艾洛有着深深的無力感:「姨,這不是鬧着玩的!」
艾洛看向夏洛特兩人,厲聲下令:「全力組織夏洛特姨和夏西亞離開——」
彷彿爲了印證她的話,魔法正的光芒大勝,漸漸從母女兩人的腳邊往上籠罩。
「死你老師啦……靠!罵到自己。」大地其實十分懊惱,乾脆一拳頭朝自家學生敲下去。
重重摔落地後,魔法陣的光芒漸漸消逝,周圍的勁舞漸漸可以看見輪廓了。
珍萼衝上前去,卻又一道身影比他崇德更快,讓他頓時燃起了希望——那是修伊斯,以速度奸臣的下任暴風騎士。
魔法陣的中央站着他們兩個都認識的人——夏洛特和夏西亞。
「艾洛!」
紅詩哀傷的說:「艾洛!連你也要放棄格里西亞嗎?」
鞭子打在無形的東西上,完全沒碰着冰晶人兒,箭矢和飛刀的結果也是一樣,紅詩輕哼一聲:「我的防護可是魔王親手設置的,而且就算你們能殺了我,那又怎麼樣呢?早就來不及了,在艾洛來之前,一切就已經就緒了。」
分析的很有道理。衆人默默心想,但某人似乎不惜下藥迷昏自己的同伴,也要過去見那個沒有太多理智的太陽騎士長,做一些無效的事情。
「呃?你知道我沒有啊!」太陽騎士有點哭笑不得,低聲說:「我哪有錢去用那種要定期施展的魔法,很貴的耶!」
夏洛特保住自己的小女兒,眼裏含淚,笑着說:「對不起,夏西亞,讓你去冒險,可是你爸爸好愛你的,你一定可以把它喚回來——」
抓住了!艾洛感覺到懷中抱到兩人,立刻匠人打橫抱起來,開始往外衝刺,跨到某條線時,艾洛整個人彷彿撞上一到牆,整個人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倒了,他只能臨時轉身,讓懷中的母女可以摔在自己身上。
「喂…….」
停下腳步,珍萼的腳尖離魔法正最外圈只有一公分的差距,他伸手攔住正要衝過去的華爾奇利斯,心底滿是怒火橫燒,大喊:「艾洛,如果你沒回來,我這輩子都不原諒你!」
珍萼只能眼陣陣看着艾洛衝進魔法陣,而自己也快踏上魔法陣的邊緣了。
艾洛幾乎要衝到母女的面前了,夏洛特只是緊緊的保住夏西亞,這時,魔法陣的光芒強到讓衆人什麼也看不見,當然也包括艾洛的視線,但他並沒有停下腳步,僅憑着剛剛的印象,他有把我能夠安然抓住夏洛特母女!
十二聖騎士和兩名副隊長都回來了!
「老、老師?老師您在哪?該不會沒回來吧!」斯雪慌張無比。
斐一邊抱怨一邊拿出鞭子,一手抓住沈盼,另一手使鞭匯達周邊的樓梯欄杆,偶爾輕輕用鞭子捲住欄杆有放開,藉此減緩下落的速度。
珍萼走到自己的老師面前,有點茫然無措,他從來沒有看過……老師這麼狼狽的樣子!
兩人快速而低聲的吵嘴,聽得兩旁的十二聖騎士也不禁側目看着太陽騎士那張臉——果真是魔鬼!
老得比較快?衆人斜眼看着太陽騎士的臉。
沈盼有最強守護盾的大地之盾,斐可以確保他們兩人安然落地,可惜樓梯中間的空隙太小,只能讓兩個人同時下落,珍萼低頭看着兩人一路順利往下掉。
「怎麼哭了?」
要進去?不進去?
紅詩飄下來,站在太陽騎士肩上:「沒那回事,魔王也是一般人,當然會老,通常還老得比較快,因爲要成爲黑暗屬性容器,不是那麼簡單的!」
斐突然衝過一道黑色的簾幕,他感覺十分怪異,那似乎是某種魔法陣——喝啊!
珍萼開始搞清楚狀況了,夏洛特要帶夏西亞去讓【魔王】恢復神志,正好被也要從這邊過去的艾洛撞見了,然後那個…..奇怪的玻璃人應該就是可以送她們過去的關鍵人物。
修伊斯和凡裏卡也趕到了,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兩人弄不清楚情況,互看一眼後決定靜靜站在門邊暗處,不引起仍何人注意。
艾洛冷靜的說:「時間過去太久了,會拖延這麼久,肯定是出了事,而且其他騎士長沒有辦法處理,所以不能期待老師還有多少理智,連多年同伴都無法組織老師,其他人過去恐怕也是無效的。」
聽到這聲呼喚,太陽騎士洋開一抹耀眼奪目的笑容,彎下腰迎接跑過來的小女孩:「小寶貝,你怎麼也來了?」
珍萼領着其他人繼續往下走,不知道這樓梯到底有多長,只希望來得及……
艾洛憤怒的看着空中的冰晶小人:「紅詩,你不能讓她們過去,否則老師絕對不會原諒你!」
會在哪裏?艾洛實在沒有把我,他抬起頭來,一雙腳近在眼前,但這是誰的腳?
正中央的男人尤其是吸人眼球的佼佼者。他有着一頭璀璨的金髮,皮膚宛如陶瓷般白湛,一雙眼睛如蔚藍天空,即使身上的白色其實副有點破爛以及焦黑,也絲毫不損他的絕代風華。
老師讓他把夏洛特母女送到安全的、魔王找不到的地方,不是送到魔王的眼前!
「你、你們沒事把?」沈盼擋下兩人,嚇得連忙詢問有沒有受傷。
「格里西亞!」她衝過去,直接撲進對方的懷裏,差點把身形不太粗壯的聖騎士撞倒。
這兩個字的聲音完全不同,但倒是近的多,艾洛抬頭一看,脫口而出:「珍萼!」
「艾洛?」
魔法陣內的光芒漸漸散去,但是,陣內的人卻比光芒更加耀眼奪目。
「艾洛你一起去也好。」紅詩點點頭,說:「妻子、小孩再加上學生,一定可以換回格里西亞的!」
夏洛特抬起頭來,正好太陽騎士也低頭看她,帶着冗員耀眼的笑容……
這聲音是從哪來的?斐和沈盼一夥的抬頭一看,嚇了一跳,這才發現空中有個小小的小人兒,大概就巴掌大小,冰晶做的小人兒,怎麼也不像會說話的東西,但她確實會說話,而且還是小女孩的聲音!
幹——你們就不要手牽手一起去,珍萼覺得自己快瘋了,只想把艾洛和他地下五個聖騎士一起掐死!他大吼:「斐!華爾奇利斯!」
「不老的臭魔鬼!」她氣憤了起來:「你不是說不會用魔法保持年輕嗎?」
艾洛的話一滯,幾乎說不出話來。
艾洛苦苦全說:「紅詩,如果魔王傷了她們,甚至做了更糟的事情,老師他真的會崩潰的!是真的會徹底崩潰!」
紅詩沉默了好一會兒,說:「說直接徹底瘋掉說不定比清醒的痛苦一生還好一點。」
他看了兩人一眼,卻沒時間理會他們,站起身來又往前衝,怒吼:「紅詩,你不能讓她們去!」
但這些都不是珍萼注目的重點,老師的臉很正常,除了頭髮的白絲,其實看起來還比真是年齡年輕一些,相較於太陽騎士那張不死魔鬼的臉,站在艾洛身邊宛如兄弟,而且還分不出誰是兄長,要來得好太多了。
異常的是老師身上的衣物,審判騎士一向愛好整潔,但此刻,他身上的黑色衣裝竟然處處破損,原本罩在外面的黑袍更是完全不見蹤影。
珍萼稍微偷瞄破損的衣服裏面,看起來沒有傷痕,應該是治好了。
「老師,您回來了。」在老師面前,珍萼從來就不敢造次,乖巧的打招呼。
「嗯。」審判騎士淡淡的回應。
雖然老師沒說什麼,珍萼卻知道對方正在等自己報告,他快速的說:「老師,我們知道了很多事情,包括【魔王】。」
審判騎士眉頭一皺,點了點頭,轉頭喊:「太陽。」
太陽騎士轉過頭來,他也聽見珍萼說的話,仍舊保持微笑的說:「艾洛,跟爲師解釋一下吧!」
艾洛老實的交代一切:「老師,因爲十二聖騎士長遲遲沒有回來,我又做了一個怪夢,實在不放心,所以告知亞戴爾副隊長,他決定去查探你們的情況,卻也沒有回來,最後,教皇下命令,若是你們在三天內還不回來,我們就得直接繼任爲十二聖騎士,所以……」
說到這,艾洛低下頭,說:「我把真相告訴所有人了,他們知道您就是【那一位】。」早知道老師今天就會回來,那根本就不需要說了。他十分懊惱。
衆人看向太陽騎士,原本已經知道真相,但現在卻怎麼看怎麼不信,太陽騎士外表俊美,舉止優雅,整個人宛如聖光般耀眼,好沉是最完美的太陽騎士,也是光明神的最佳代言人,他怎麼可能是魔王?
「喔,衆學生已經知曉真想了嗎?」太陽騎士真起來卻不是很在意:「爲師原本猶豫不決是否該下令,讓學生你講真心告知今後要一起宣傳光明神榮耀的夥伴,但思量身爲下任太陽騎士,你該有自己的想法,自行決定合適要告知即可。」
老師原來在等他自己告訴同伴嗎?艾洛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