殲滅巫妖第七週 當國王遇上魔王
《吾命騎士》 · 御我 · 5943 字
唔,頭好痛……糟糕!審判和教皇呢?
我整個人瞬間彈起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堆建築物的瓦礫片之中,但我的前方並不是地面卻是懸空的,望出去可以俯瞰整座葉芽城,看來我好像被爆炸的衝擊力撞飛到一幢挺高的建築裏了。
我連忙感知大家的情況。
廣場上,衆人倒得七零八落,但是每個人都有在動作,看起來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有大地的光屬性低得幾乎歸零,整個人摔在地上幾乎爬不起來,但那應該是因爲他用大地之盾保護大家的關係,他並沒有繼續流失光屬性,所以應該是沒事。
審判和教皇摔的比較遠,讓我緊張地找了一陣子後纔在廣場邊緣看見兩人。
審判倒在地上,僅用單手撐起自己,另一隻手則是無力的垂在地上,看起來傷得頗重,但是他身旁的教皇似乎安然無恙,還正往他的身上拼命丟治癒術。看起來,他們兩個人應該也沒問題纔對。
所有人都沒有生命危險,而圍攻他們的那支不死生物大軍有一大半都被轟得剩下一堆渣。除此之外,最大的威脅,夏洛特,不但身上的黑暗屬性大減,而且慌張地左張右望,看起來像在找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八成是被撞飛的我。
施分的表情難看得要命,但兩人似乎沒有打算親自出手攻擊十二聖騎士。我鬆了一口氣。
「唔……」
什麼聲音?我一愣,這才發現身旁的瓦礫堆底下似乎有人,我連忙把瓦礫搬開,底下的人卻是我怎麼想也想不到的人……
「國、國王陛下!」
高級治癒術!
我反射性就朝國王丟去一個高級治癒術,然後連忙念起終極治癒術的咒語,不過卻想起以前曾經給過國王一串玫瑰手珠,連忙抓起他的手,手上果然有玫瑰手珠,我立刻捏破唯一的一顆終極治癒術玫瑰珠。
在光芒沐浴之下,國王緩緩地張開眼睛,但是我卻仍感到心驚膽戰,因爲他身上和底下的瓦礫堆全都沾滿了血!
我仍是念出終極治癒術咒文,施完又丟了一個高級治癒術,這才停下來……但若是已經失血過多,那就是丟再多治癒術在他身上也沒有用了,治癒術可沒辦法把血也補充回去!
「陛下!」我緊張的問:「您感覺怎麼樣?」
國王雖然睜着眼睛,但似乎仍神智不清,不知道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我急得喊了好幾次國王陛下。
「……格里西亞?」國王突然一個清醒,而且還目光炯炯的逼問:「你跑去哪了?」
我的光明神啊,這可千萬不要是迴光返照!
「我……」
國王看着我,疑惑的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審判騎士只告訴我有關你失蹤的事情,他懷疑事情和一名渾沌祭司有關。」
我連忙說:「上次你都能讓黑髮的我接過太陽神劍,這次也一定可以!等到我們把夏洛特解決掉以後,你把太陽神劍給我,然後我再戴回永恆的寧靜,不就又一頭金髮閃亮亮了嗎?」
「國王陛下!」我連忙拍着他的背,幫他順順氣。
「你、你!」我氣得幾乎說不出半句話。
看見夏洛特不高興的抿嘴,我立刻悄然移動,把國王整個人擋在身後,然後對她說:「讓我跟陛下單獨說幾句話,我就跟你走。」
審判是對的,國王陛下也是對的,我是魔王候選人!不要再不肯承認了,這是我的責任,不能再逃!必須快點解決,不然只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夏洛特一怔,頭微微垂下,看起來竟有點害羞,只是我無法得知她有沒有臉紅。她小聲說:「好,那我去那邊等你!要快點過來喔!」
甜點店並不遠,幾個滑翔後,我就降落到甜點店門口了。這裏原本該是門庭若市的地方,不管白天還是
審判卻一揚眉,說:「她在乎你不是嗎?我們開打前,她跟大地對罵的時候提了不少次,她不知道你是候選人之一吧?」
空中實在舒服,只是當我緩慢朝廣場前進的時候,卻突然看見一個很礙眼的小點。
「不對!我錯了,你的眼睛和她的不一樣。」審判突然開口說:「你的眼睛不是純黑色的,裏面還有一點一點金色的光芒,簡直像星空一樣……真不可思議!」
「太陽。」審判突然叫了我一聲。
審判皺了下眉頭,說:「但另一個候選人也不見得會更好,若是他比夏洛特還糟呢?」
一個帶着欣喜的清脆女聲響起:「找到你了。」
我連忙說:「那是一定的,民衆必須離開熟悉的家,難免都有些怨言。」
說完,我閉上眼,開始專心聚集黑暗屬性到體內,慢慢地把光屬性排斥掉。這經過一點也不艱難,而且還十分輕鬆愉快,甚至不需要多少時間。
連眼白都是黑色的嗎?答案原來是這樣,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只是審判看起來不怎麼驚訝,大概是因爲夏洛特也有這樣的雙眼吧!
「國王?」夏洛特滿不在意的說:「那種東西死掉就再選一個就好了啦!太陽騎士,快點跟我走吧!施分一直囉嗦要快點離開這裏,免得其他候選人趁機來攻擊我。」
我有點尷尬的垂頭說:「那名渾沌祭司就是魔王候選人之一,我、我被她抓走了。對不起……」
提了不少次……這下子不知道要被大地拿來取笑多少年了。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她不知道,知道了也多半不在乎。夏洛特根本就不想當魔王,她看起來似乎不在乎這世界會不會毀滅,唯一想做的事情就只有把我打包帶走而已。」
說完,我也不等他回答就瞬間飛上高空。
我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伸手出把永恆的寧靜遞給他。審判也不愧是審判,這突然的舉動並沒有嚇到他,
不用回頭,我已經看見夏洛特飄浮在空中,她看起來非常的高興,笑起來的臉蛋一如以往的可愛,但那張笑臉現在只讓我感覺很火大!
「黑色的。太陽,張開眼睛,別閉着眼。」
但我沒回應,而是幾個大步後跳下高樓,讓風屬性帶着我朝甜點店飛去。
「把太陽神劍拿遠一點,它會妨礙我吸引黑暗屬性。」
審判淡淡一笑,說:「你把項鍊掛回去吧,就算你只幫忙施展輔助神術,我們也會幫你對抗夏洛特。」
他沉默了下,輕聲說:「但我忘不掉他他的眼神……他們看起來那麼憎恨我,每個都像在吶喊:『身爲國王,你爲什麼沒有保護好這座城。』」
但是,現在甜點店的大門緊閉,一向飄散在空氣中的甜香消失無蹤,門口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我怒斥:「爲什麼無緣無故就引起這麼大的爆炸?差點就害死了國王陛下!」
國王卻不高興的說:「怎麼能不想?若不能快點想好安置人民的對策,民衆要我這個國王做什麼?格里西亞,雖然你是光明神殿之長,對葉芽城沒有那麼大的責任,但怎麼說葉芽城的民衆也捐獻過不少金錢給神殿,你也該快點想想辦法!」
國王皺緊眉頭思考,我仔細觀察他的神色,加上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他也沒突然倒下去見光明神,似乎不是迴光返照。我放心了,不過還是忍不住開口勸告:「陛下,您先別想那麼多,好好休息纔是。」
「你也看見夏洛特了。」我解釋:「她不受控制也毫不在意其他人,我們不能讓她當上魔王!」
要對葉芽城負責任的人是忘響國的國王,而不是你!
國王這話一出,我心都涼了半截。難道真的是迴光返照……
「當然是你想太多了,我根本沒感覺自己有變……」說到一半,我看向廣場的方向,皺眉說:「糟糕,夏洛特開始有點不耐煩了,那女人跟個瘋婆子沒兩樣,要是又開始發瘋就糟糕了,其他人都還在廣場那裏。」
我平靜的說:「如果我以太陽騎士的身分殺死魔王候選人,要怎麼跟國王和他國交代?他們做好一切準備,甚至不惜淨空葉芽城,爲的是要魔王候選人彼此廝殺,可不是想看見光明神殿討伐魔王候選人。」
我堅定無比的說:「我要以另一個魔王候選人的身分打敗她。」
唯一不太方便的是頭髮被風吹的亂飛,不時掃到眼睛,掃得我眼睛都痛了,最後乾脆就閉上眼了,反正我根本不需要張開眼。
國王不停的抱怨,但我一點也不敢插嘴,就怕他一不說話,馬上閉眼去找光明神了。
國王高聲呼喊:「來人,快進來!有敵人!」
夏洛特臉一沉,很明顯地不想照我的話去做。我繼續說:「你去十二聖騎士那邊等我,我絕對不會拋下他們。」
「請別這麼說,您是爲了保護葉芽城的人民才下此決定。」
「她比我強。」我老實承認:「她聚集屬性的能力比我強,而且她還是專修黑暗系魔法神術的渾沌祭司,她的黑暗系魔法恐怕比我這到處亂學來的綜合魔法要好得多,我唯一贏過她的能力可能是感知。」
飛在高空上的感覺就是特別好!
國王淡淡笑着對我說:「我不要緊了,快去廣場吧,你應該很擔心那裏的情況。」
「不要管我想不想接,總之硬塞過來就對了!」
背後,國王帶着疑惑的語氣問:「格里西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審判的話倒是讓我想起一個很久以前就有的疑惑。我不只張開雙眼,還走近幾步,把眼睛直接對着他,
審判這種工作狂根本不可能說:「好,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等事情結束再過去」,所以也不用理他,讓他自己慢慢走去廣場,也算是一種休息嘛!
我動手解開頭髮,讓頭髮散亂下來遮住一點臉,接着又脫下身上穿的外袍,把穿在裏面的短袖上衣撕成無袖,最後把外袍撕成條狀,纏到靴子和褲腳上。
雖然我這麼說,但國王的神色卻還是很哀傷,他嘆了口氣,幽幽的說:「唉,這場魔王之戰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現在還能靠着存糧和別國援助來養活葉芽城的民衆,但若是時間太長,恐怕也無以爲繼,民衆也不會願意長期居住在臨時安置的地方……」
外頭傳來許多吵雜聲,多半是心急如焚的大喊:「陛下……陛下!您怎麼樣了?來人……快啊!快搬開這堆石塊!」
夏洛特沒有而我卻有的金色光芒?難道因爲我是太陽騎士嗎?
明明知道這責任是個喫力不討好的工作,國王卻根本就沒有逃避,反而還想一肩承擔起來,相較之下,我卻不斷逃避自己該承擔的責任。
「我?我覺得很累……」
我高呼:「陛下,您先別緊張那些了,先告訴我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辦法?我愣了一愣,一時之間能想出來的最快辦法竟是利用夏洛特喜歡我這點去殺死她,好減少一個候選人,讓事情可以更快結束……
「那的確很危險。」審判皺緊眉頭,問:「所以你想怎麼做?」
外頭的騎士總算搬開石塊,露出一個人頭大小的洞,伊力亞從這個洞探頭進來,先是着急地喊陛下,但卻因爲看見我而驚訝地脫口叫。
我立刻說:「我可沒指望過他!但我可以指望你們會幫我吧?審判,我的手舉得很酸耶!把項鍊拿去啦!」
審判沉默了下,問:「如果你不想接過太陽神劍呢?」
「罷了,是我爲難你了。對於魔王這事,太陽騎士唯一的責任大概就是討伐他吧?」國王笑了一笑,但笑容中卻看不出一丁點高興的意思。
夏洛特。
黑夜都有人在排隊買甜點,隊伍總是長到我非得找審判來幫忙買甜點,害得名聲已經很不好的審判騎士在這一任又多了「喜歡插隊」這個罪名。
審判一怔,神情看起來有些動搖,但仍不肯接過項鍊,問:「沒有別的辦法嗎?你可以僞裝一下,讓他們認爲你是魔王……」
死掉就再選一個?胸中怒火猛然爆炸,我轉身對她怒吼:「陛下是位好得不能再好的國王!根本沒有人可以替代他!」
審判愣了下,問:「你做什麼?」
他一臉鎮定,但卻沒有伸手接過項鍊,只是問:「爲什麼?」
我一邊把衣服進行加工處理,一邊隨口回答:「總要讓人家看不出這是太陽騎士服吧?好了!審判,我先過去,你自己慢慢走過來吧!」
「但是黑髮的你……」審判說到一半,有些欲言又止。
「好,這可是你說的!」審判終於一把抓走項鍊。
審判的眉頭一點也沒鬆開,他沉默了一會兒,問:「但你確定你打得贏?」
吹來的風很舒服,俯瞰葉芽城的感覺很棒,而且這裏也沒有別人,我不需要裝出笑容,就是想在這裏翻三圈筋斗都行!
我一怔。又想把我打昏帶走?還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做,剛纔我也再次答應陛下要儘快解決魔王事件,怎麼能再次被打昏!
我飄浮起來,笑着對他說:「你在剛纔的爆炸中受傷蠻嚴重的吧?雖然治好了,不過不可能沒影響的。總之,接下來的事情你就別管,交給我和其他人就行了,你最後再來把神劍交給我就好啦!」
我淡淡一笑,回答:「我一定會去找你,而且這次不會再離開你。」
「乖乖跟我走,不然我就殺了他,再打暈你帶走!」夏洛特此時的語氣已經是威脅了。
夏洛特一個彈指,從手上射出一道黑暗屬性,直直地朝國王射去。沒想到她竟說做就做,我情急之下只能胡亂爆發光屬性來擋下這個攻擊。
我點點頭,出言懇求:「國王陛下,葉芽城還是太危險了,請您撤離這裏吧!太陽會盡全力讓這場戰爭儘快結束!」
「啊?」我轉頭看審判,他卻沒有繼續說話,只是瞪着我看,讓我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他的神情卻越來越放鬆,最後甚至鬆口氣說:「你感覺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看來是我太多心了。」
一開始就跟陛下發願要解決事情,卻什麼都沒解決就先被人抓走,我實在是羞愧得沒臉見他。
「國王豈可離開自己的王城?」國王卻搖搖頭說:「你也量力而爲就好,真的不行也別拼命犧牲自己,尼尼會生氣的,他生起氣來可比魔王還可怕喔!呵呵……咳咳咳!」
「是嗎?可是他看起來很弱,而且也不好看。」夏洛特皺着眉頭打量國王,隨後卻又把注意力放回我身上,說:「還是你好看多了!太陽騎士,你再不跟我走的話,我就殺死那個國王。對了,還有那些在廣場上的聖騎士也一起殺掉。」
一看見她轉身飛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呵!至少在你還活着的時候,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現在廣場上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話都沒說完,國王就嘆了口氣,喃喃:「尼奧難得拜託我一件事,要我多照顧你一點,可你實在是……只是走來皇宮,竟然能走到消失無蹤,這教我該怎麼照顧?尼奧也根本聯絡不到人,你們師徒真是一個樣!真教人苦惱。」
他喃喃:「你消失以後,我就下令撤離整座葉芽城,但許多人不肯走,都是被皇家騎士和聖騎士硬架走的。」
沒多久後,審判就出現了,而且他的手上還拿着我的太陽神劍。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一點也看不出剛剛纔傷得站不起來。
我遲疑了下,但還是伸手摘下脖子舊的永恆的寧靜,然後拿在手中,倚着店門口等人來。
「難道你想用感知打贏她嗎?」審判有點沒好氣的說:「如果你希望沉默之鷹幫忙的話,我得先告訴你,他已經拒絕加入戰局,他說自己不能直接參戰,最多是偷偷幫點小忙。畢竟最後誰會當上魔王都是未知數,如果渾沌神殿直接參戰,支持的候選人最後卻輸了的話,對他們之後要做的事情會造成很大的阻礙,所以就算你以魔王候選人的身份參戰,他也不會幫你圍攻夏洛特。」
然後問:「你說,我的眼睛看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不用半分鐘,我就笑着問:「我的頭髮是什麼顏色?」
她一愣,有些懷疑的問:「如果我讓你跟他說完話,你真的會跟我走?」
「敵暗我明,本來就難以防範,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國王卻反而安慰起我來了,而且還緊張的問:
「整個都是黑色的,連眼白都是黑的。」審判遲疑了一下,說:「跟夏洛特一模一樣。」
審判,你一個人到甜點店等我。
「陛下……太陽騎士?」
我十分強調的說:「到時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即使另一個候選人更糟,也不能讓夏洛特當上魔王。她根本什麼都不在乎,剛纔甚至想把一國之王當靶子射,這樣的人當魔王實在太危險了!」
「什麼?」審判一愣,連忙說:「等等……」
我打斷他的話:「不可能!我身上的光屬性太強了,根本不可能瞞得過夏洛特和施分。除非你想告訴國王陛下,太陽騎士就是魔王候選人之一,否則現在就接過項鍊,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耗下去了。」
我沒回頭,只是嘴上安慰「請別擔心,陛下,事情一定很快就可以解決了」,同時我也找到想找的人,對他發出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