殲滅巫妖第一週 解決堆積如山的日常事務
《吾命騎士》 · 御我 · 1.3萬 字
我推開會議的大門,照慣例要先打招呼,也就是說上一段頌讚光明神的廢話。
「璀璨的光明一如往昔破開了黑暗,帶來充滿希望的早晨,能在如此美好的早晨與各位聖騎士兄弟進行交流,高聲闊談光明神的仁慈,真是讓太陽感到無比的喜悅……」
我越說越感覺不太對勁。剛纔我一開門,衆人都轉過頭來,然後就看着我發愣,這也就算了,發愣完居然還露出六神無主的驚恐表情……就算我真的太久沒來開會,也不需要用這麼驚恐的表情來歡迎我吧?
「怎麼會是你?」刃金超級驚慌地尖叫。
……我是真的有這麼久沒來開會了嗎?
「太陽!不得了了!」暴風站起來,慌張地報告:「會議開始的時間都過了十分鐘,可是審判騎士長到現在還沒來!」
我一愣,這才注意到審判的位置上居然沒人?從來不遲到不缺席不會沒交公文,全勤獎可以領一輩子的審判騎士長居然沒來開會?
他該不會又偷偷跑去做什麼事情了?
我立刻大喊一聲:「跟我走!」
所有人瞬間收起慌亂的神色,整齊劃一地站起來,然後跟着我離開會議室。
我們一行人快步走到聖殿大門口,我朝暴風使了一個眼神,他立刻跳出去朝門口的兩名守衛聖騎士喊:「你們有沒有看見審判騎士長往哪個方向走了?」
「審判騎士長朝哪個方向走?」守衛聖騎士茫然的說:「今天還沒有看見審判騎士長。」
我又朝烈火丟了一個眼神,他也跳出去大吼:「你確定?可不準騙我們啊!」
兩名守衛嚇了一跳,兩人互看一眼後,十分肯定地點頭了。
審判沒有去開會,也沒有出門,那他到底會在哪裏?
這時,羅蘭用不太肯定的語氣說:「審判騎士長會不會忘了今天要開會,所以已經去審判所了呢?」
這……如果是以往,我一定會說不可能,審判騎士長絕對不可能忘記來開會!
不過現下,審判真的沒來開會,所有假設都得當作有可能。
「去看看。」我立刻回頭朝審判所前進,後面當然也跟了十個聖騎士長。
沿途,我們引來無數錯愕的目光,甚至有聖騎士不知不覺地跟上來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到了審判所大門口。
他報告到一半,怔怔地看着我的後方,所有聖騎士長都在這裏了,獨缺審判騎士。
我反射性就取:「沈盼、梅萊、開慧。」
暴風雙眼發亮,「嘿嘿」兩聲後說:「收他房租!能收多高就收他多高,看他想住多久都讓他住!真是好辦法,教皇肯定會很高興。」
審判看向羅蘭,下令:「魔獄騎士長,你帶上副隊長和兩名小隊員過去支持。」
走到審判的房間,我敲了門,纔等三秒鐘,刃金就衝過來,一副想要踹門進去的模樣,但我阻止了他,因爲我感知到房內確實有人,而他正要來開門。
大概是我臉色實在太臭了,寒冰開口解釋:「你太久沒來開會,所以大家都積了很多事情要報告。」
「接着……」
審判再次詢問:「還有事情嗎?」
我對他勾勾手指,他帶着疑惑的表情靠過來,我附在他耳邊小聲問:「審判騎士長呢?」
不知道審判想派誰去?我有點好奇,這種事件說難也不是太難,雖然城主的兒子這個身分讓事情變得有點複雜,不過既然地方神殿都可以把罪犯抓起來了,想來已經大勢抵定,證據應該足以將罪犯定罪了。
我也愣了下,但立刻就明白審判的意思,羅蘭當上魔獄騎士不過一年多,至今都沒有出過任務,讓他出去熟悉如何進行任務是有必要的,而且他還帶上了副隊長,所以應該是沒問題纔對。
我一說完,衆人都忙着問暴風:「什麼意思啊?」
這時,刃金慌慌張張地跑回大廳來,如天崩地裂般的高喊:「審判長也不在訊問室,他到底去哪裏了,該不會又、又……」
對嘛……幹!我大聲抗議:「我今天有出席開會耶!」
羅蘭這纔開口說:「粉紅讓我問你,這個月的草莓刨冰呢?」
白雲有氣無力的說:「教皇叫你去邀艾崔斯特來光明神殿坐坐,不然就要扣你薪資。」
「怎麼想這都是太陽乾的事嘛!」大地難以置信的高喊。
衆人高聲「喔喔」了兩聲,大地更是舉起大拇指,佩服的說:「真不愧是太陽,就算不幹掉對方也要讓他脫層皮!」
刃金一愣,點點頭後回到隊伍中,我們這一行人又再度踏上了尋找審判之旅,雖然這旅程才一分鐘就抵達目的地了。
這傢伙居然真的還在睡覺?都這麼晚了,雷瑟‧審判居然還在睡覺?他居然會睡過頭?
這時,暴風面不改色地把一份公文推到我的面前,我帶着微笑翻開了公文的最後一頁,簽名蓋章後,再推回去給暴風。
暴風第一個恨恨地發言:「沉默之鷹還賴着不肯走,搶走我好多仰慕者,聽說沉默之鷹後援會的會員已經超過一百人!」
「審判騎士長今天要和其它聖騎士長開會,下午纔會來審判所……」
我纔剛起頭,審判就瞪了我一眼,我只好把後面的話都吞回肚子裏去。
好不容易散會了……其實是我一找到機會插話,立刻就大叫散會,不然這報告根本就沒完沒了,久到審判和暴風都當場改起公文來了!
衆人搖搖頭,隨後把手上的公文根據不同性質交給審判和我……旁邊的暴風。
「也沒多久吧!」
雖然刃金這麼說,不過他只是不得已要毒舌一下而已,其實大家早就習慣公文不是我寫的了,如果哪天我拿出自己寫的公文,大家驚恐的程度大概會跟審判今天沒來開會一樣高。
我笑着回應衆人:「在光明的見證之下,黑暗已經無所遁形,民衆也無需驚慌。」
結婚賀禮……難不成國王還想要灌有治癒術的玫瑰手珠?我沉默了下,認命的說:「既然如此,太陽便去一趟吧。堅石兄弟,暴風兄弟,過兩天你們兩個就跟我走一趟。」
我今天真的不該來開會!
大地的話一說完,所有聖騎士0;除了審判1;通通都瞪着我。
會議室內,我和審判並肩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長桌兩側則各坐着溫暖好人派和殘酷冰塊組。
我一邊喊一邊把門全部拉開,讓其它人也可以看見他,不過門一拉開卻看見審判居然只有穿着內衣。
雖然這怎麼聽都不像稱讚,不過考慮到這是從大地嘴裏講出來的話,這種程度的惡毒說不定還真算得上是稱讚!
大地稱讚:「是呀!你今天真乖,有夠難得!就跟審判睡過頭一樣不可思議。」
***
「有。」一旁,羅蘭點點頭,映證寒冰的話:「正好兩個月。」
我左右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審判,不過這並不表示他不在這裏,審判所的隔間很多,這樣張望只能看見最外頭的審訊大廳而已。
「哪有那麼久!」
我正想使眼神的時候,刃金早就等不及了,他一腳踹開審判所大門,然後衝進去大吼大叫:「審判騎士長!您在哪啊?」
「開會時間過了?」審判的表情看起來比我還錯愕,他問了一下現在幾點後,皺了下眉頭,說:「抱歉,我睡過頭了,先讓我穿件衣服。」
「還有……」
「你……」爲什麼會睡過頭?
糟糕,我忘了!我連忙轉頭問:「寒冰兄弟,敢問草莓刨冰是否已在進行當中?」
「他倆結婚是不關你事。」堅石點點頭,但隨後又說:「但神殿要送的結婚賀禮就關你的事了,而且伊力亞似乎跟國王提出想要找你當伴郎的要求。」
我微笑說:「暴風兄弟何必如此激動?沉默之鷹既不願走,我們就應秉持光明神教導的包容之道允他住下,只是包容之下,應收取的代價仍不可少,否則如何能叫其它人信服?」
散會後,我叫上寒冰和羅蘭,三個人一起走去寒冰的房間拿草莓刨冰。
堅石舉手說:「國王陛下要求你到皇宮去,對上次的巫妖事件做出完整的報告。雖然其實我已經去報告過了,但國王似乎想要『順便』跟你商量年底公主和伊力亞要正式成婚的事情。」
雖然我知道大地你真的盡力讚美了,但你還是閉嘴吧!
房間?我愣了一下,還真的沒想過這個地方。
「每週的例行會議,你大概有……」寒冰思考一會兒後說:「兩個月沒來。」
羅蘭一怔,隨後立刻點頭:「是。」
「等等!」我愕然,連優雅都忘了,反問:「他倆的婚事關我什麼事?」
綠葉接着說:「有三個新生兒要讓你取名,兩個男孩和一個女孩。」
他一邊翻一邊說:「巫妖闖進葉芽城的事件讓神殿的名聲受損不少,許多神殿分部都交上民衆惶恐不安的報告書,並且請示該如何因應。」
我思考了下,沉默之鷹怎麼也是另一個神殿的領袖人物,加上我們之前又軟禁人家,現在要趕走他實在缺乏理由,既然如此……
審判一坐下就不斷翻着公文,雖然他今天打破不遲到不缺席的原則,但是不會沒交公文這一項還是繼續保持。
「太陽騎士長,我是維達。」維達無奈地走上前來。
審判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我連忙轉頭不看他,但這一轉頭卻不小心瞄見羅蘭的手一副要舉不舉,似乎非常猶豫的樣子,所以我主動發問:「魔獄騎士長,你有什麼事情嗎?」
暴風立刻說:「有!裁縫問,你新制服的金邊要用燦金還是沉金色?」
審判說完後就直直地看着我,我連忙回給他燦爛的微笑,他冷冷的說:「太陽騎士長,不死生物應該是您的負責範圍,你不報告一下嗎?」
「據說是當地城主的兒子勾結了一羣匪類,長期欺壓當地民衆,犯下了多起傷害、強盜、殺人、迷姦等等重罪,但是城主似乎很護短,所以當地神殿花了很長時間收集證據,又等到對方犯案時抓人,人贓俱獲之下,這才讓城主無法再爲兒子辯解。」
的確是沒人會怪審判,對於審判睡過頭這件事,大家只是驚嚇過度導致腦袋停擺,所以現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呈現茫然的表情,比審判更像是剛睡醒的人。
現在只要派個副隊長去警告對方不要妄想劫囚,這樣應該就足夠了。
我點點頭後,維達帶着慌亂的表情說:「可隊長也沒有來審判所啊!他、他的房間也找過了嗎?」
我鬆了口氣,幸好寒冰的記性好,還記得我交代過的事情。沒有草苺刨冰可以喫的粉紅可不是很好應付的角色。
「還問我有事嗎?開會時間過了,你沒來開會,所以大家到處在找你!」
雖然,審判若是親自審訊犯人,通常都會在審訊大廳,不過也不能排除他突然一時興起想換到個別訊問室的可能性……他今天都可以沒來開會了,還有什麼事情不可能發生?
罪犯大聲尖叫:「我只是調戲少女,這罪沒重到要十二聖騎士一起審問我吧?」
我笑着詢問:「各位兄弟有什麼事情要跟太陽報告的嗎?」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從門縫可以看見審判的半張臉,他皺眉看着我,問:「太陽?找我有事嗎?」
大地冷冷的說:「前太陽騎士長到處找十二聖騎士陪他比劍喝酒。這幾天來,我們不是被打掛就是喝到掛,這情況到底還要繼續多久?」
刃金沒好氣的說:「你好歹也先翻一下,假裝看個幾頁不行嗎?」
「什麼樣的重大罪犯?」
雖然我也不想去碰有關老師的事情,不過在被十雙眼睛瞪着看的情況下,我也只有回答:「太陽近期內處理。」
堅石說:「公主私下警告,婚禮當天你如果敢打扮得太帥,搶了她老公的風采,她就跟你沒完!」
刃金衝進去以後,我們也跟着走進去,裏頭正在審訊的聖騎士和被審訊的罪犯全都愣住了,他們朝到處亂衝亂撞的刃金騎士看了一眼,然後就轉頭呆呆地看着我們。
維達露出萬分驚恐的表情,我想就算聽見聖殿下一分鐘就要倒塌的消息,他也不會露出比這更驚恐的表情,而他的驚恐表情也足夠說明雷瑟‧審判也不在審判所的事實了。
烈火說:「伊力亞邀你週末去喝酒……咳!我是說聚一聚啦!」
審判習以爲常地點了點頭,環顧衆人,問:「這周有什麼緊急事情要優先報告嗎?」
沒看到審判騎士長,不過倒是看到了審判副隊長,我高喊:「雷達!」
說完,衆人都白了我一眼。相處十年,大家都很明白我的「近期」大概就是有空再說的意思。
他十分乾脆的下令:「現在去開會。」
寒冰點點頭,說:「草莓糖漿已經做好了,看你什麼時候要送去,我再製冰就可以了。」
我打斷他的話,說:「先去審判騎士長的房間看看。」
接下來,衆人還是不斷報告一堆事情,讓我覺得今天其實不該乖乖來開會,早知道事情這麼多,我也該睡過頭纔對!
這事情聽起來不太好辦。我瞄了審判一眼,果然,他的眉頭皺到都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
「各位兄弟可還有事?」沒事就散會吧!開了這麼久的會,我的肚子都餓了!
「然後……」
「隊長沒有去開會?」
何必呢?反正我寫出來的報告書怎麼也不會比暴風寫的好……不過這份報告也有可能是亞戴爾寫的,嗯,說不定是羅蘭寫的!
的確是這樣沒錯,不過因爲最近光明神殿的名聲有點下降,所以國王陛下對光明神殿的臉色好了不少,連給錢都給得特別爽快。爲此,教皇都不知道有多高興,還努力鼓吹我去街上調戲良家婦女,好讓神殿的名聲降得更低一點。
「是。」兩人點了點頭。
刃金立刻高喊:「不要緊,審判長,沒有人怪您!」
我有點錯愕。這傢伙該不會……
但這可不是散會了,交完公文後,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都改看着我。
……
我輕聲說:「審判騎士長沒有來開會,但也沒有出聖殿,我們正在找他。」
說完,他就把門關上了,留下我們十一個人在外頭面面相覷。
孤月舉起手,當審判的眼神移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就開始報告:「最近有重大罪犯要從地方神殿押解來葉芽城,但地方神殿聽說有人要劫囚,所以發來了請求協助的信函。」
房門再度被拉開來,穿好衣服後一身黑漆漆的審判走出來,看見十一雙眼睛都瞪着他看,就算是裝酷十年的審判騎士也不禁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他再次道歉:「真的很抱歉。」
我乖乖閉上嘴巴了,跟兩個太認真的傢伙爭辯事情是沒有意義的,這兩人根本不會說其實也沒多久之類的話,好讓我有個臺階下。而且話又說回來,起碼比大地在這裏好,大地多半會說:「咦?從接任十二聖騎士以後,你真的有來開過會嗎?」
進到寒冰的房間,我和羅蘭一邊等他做草苺刨冰,然後一邊喫着超甜藍莓刨冰。羅蘭一邊喫一邊還露出懺悔的表情。對於自己浪費食物的行爲,他始終耿耿於懷。
爲了讓他可以少一點懺悔,我趁寒冰忙着做刨冰的時候,從羅蘭的碗裏偷挖一堆刨冰到自己碗裏。
我們喫得差不多的時候,寒冰也做完了,他細心地把二十碗草莓刨冰包裝好,然後拿給羅蘭,接着又轉頭把繡着太陽標誌的小袋子遞給我,裏頭當然已經補充好巧克力了。
寒冰對我說:「太陽,草莓產季快要過了,之後會買不到草莓,所以我想趁現在多做一點草莓醬,免得之後做不出草莓刨冰,但是我沒有錢可以買大量的草莓。」
原來如此,二十碗刨冰要用的草莓醬也不是小數量。我點頭說:「我會找教皇商量,讓他撥一點經費給你。」
就不知道教皇肯不肯給錢,如果他不肯,那也只好……想辦法從公主的結婚賀禮上頭把錢榨出來了!
提上刨冰,順便又跟寒冰要了兩塊藍莓派,我和羅蘭開始朝粉紅的家前進。
路上,我把兩塊藍莓派都解決掉後,轉頭問羅蘭:「你過兩天就要跟車輪去出任務了,你和他現在應該都相處得不錯吧?」
「是迪倫。」羅蘭有點不高興的糾正我,看來他們之間應該相處得很不錯。
他還進一步強調說:「迪倫人很好,幫我很多忙。」
我點了點頭,問:「你有在他面前脫下太龍的僞裝過嗎?」
「有,我在所有魔獄小隊的隊員面前脫下僞裝,因爲隊員們想知道我的長相,免得有人冒充我。」說完,他有些緊張的看着我,問:「讓他們知道我的長相會造成什麼危險嗎?」
「不會!是應該讓他們知道你的長相。」我一說完,羅蘭的緊張表情就放鬆不少。見狀,我又更進一步問:「那迪倫知道你是死亡騎士嗎?」
「他可能對我的一些事情起了懷疑,但是沒有多問。」羅蘭有些苦惱的說:「我總是會忘記要假裝喝水、喫飯或者如廁那些事情。」
「再過幾年,也許你該找個時間讓他知道。」
「什麼?」羅蘭嚇了一跳,驚呼:「這怎麼可以……」
我打斷他的話,快速的解釋:「車輪畢竟是你的副隊長。他代理魔獄騎士的事務都有三年了,卻在短短几個月內就接受你當他的隊長,而且還忠心耿耿,所以他有權力知道真相!」停頓了下,又問:「況且被人隱瞞的滋味不好受吧?」
雖然之前隱瞞他的人就是我自己,我實在沒資格責備他。
羅蘭愣了下,然後就沉默不語。我拍拍他的背,安慰:「別擔心,要說也不是現在說,過幾年再說吧!到那時,我相信車輪一定可以接受你的……身分。」
「沒有錯。」羅蘭說完,然後就推開玩偶店的門走進去。
「喔,是用死人頭髮編成的。」
「差不多。」
「嗯?」粉紅正舔着湯匙上的草莓醬,她回答完,突然警戒地說:「別想我會分草莓刨冰給你喫!」
櫃檯裏站着一個人高馬大且渾身毛絨的傢伙,這不正是獸人的一種嗎?剛纔因爲店裏到處是絨毛玩偶,不少還是魔獸造型的玩具,所以讓我把獸人都當成玩偶了。
雷瑟一直都愛好整潔,自從他開始進審判所實習,審判所的整潔程度就與日俱增,最後連犯人都乾乾淨淨……據說如果不乾淨的話,會被寒冰騎士用水柱衝到脫一層皮,然後才拉去給審判騎士長訊問。
大多數聖騎士應該也發現了,不然這麼幹淨的廁所,怎麼都沒有人來用呢?
「有事想問你。」我深呼吸幾口氣,問:「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蘭走了兩步,發現我沒動,回頭問:「太陽,你不進去嗎?」
粉紅沒好氣的說:「什麼傳說太陽的太陽……繞口令啊你!不理你了,刨冰再不喫就要融化了。」說完,她開始奮力喫着草苺刨冰。
「那叫我幹嘛?沒看見我忙着喫刨冰啊?」
我一愣,問:「妳跟她是競爭關係?」
我抱起一個小孩,利用他圓呼呼的臉蛋來遮掩我的臉,然後惡狠狠地瞪羅蘭幾眼,但他卻一點也不怕,當小孩抓住我的金髮不放時,他還笑了出來,該死的傢伙!
廢話!太陽騎士可是優雅、親切、笑容、包容、原諒等等的代名詞……誰不愛太陽騎士?就是罪犯都喜歡看見我啊!
道別了粉紅,再從一堆小孩手中把羅蘭搶走,惹哭一堆小孩也惹火一堆母親,把神殿名聲又降低幾個百分點後,我倆就離開粉紅的新家,打道回神殿去。
羅蘭一邊走一邊傳來他的喃喃:「我可是死亡騎士,聖光只會拖慢我的工作速度吧?」
「你可真受歡迎。」
我想了想後又警戒地問:「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有牽掛在葉芽城,所以不得不回來,那牽掛和妳們的競爭有關嗎?他沒被紅詩怎麼樣吧?」
除了小孩子,連帶孩子來的母親看起來都十分愉悅,而店員……獸人?我一愣。
抱怨歸抱怨,不過我還是放鬆不少,那些獸人大概沒什麼危險性。至少現在沒有。
那道魔法多半是爲了不讓閒雜人等闖進來吧?因爲感覺不出異樣,我也不管了,劈頭就問:「你幹嘛開間玩偶店?」
我有點無言,而且還感覺很兩難。若是知道渾沌神殿的祕密,以後要脫身可能就很難了,但是不知道祕密卻又無法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進去?」我面無表情的說:「羅蘭,這是一家玩偶店,你確定你沒走錯?」
小孩子「喔喔喔」高聲叫,然後如退潮般從我身邊離開,轉去禁錮羅蘭。
過了一段時間,照慣例應該吐得差不多了,我拍拍對方的肩,遞上清水和手帕,他也接過去,然後坐在凳子上,開始用清水和手帕整理儀容。
粉紅偏了偏頭,反問:「你想知道渾沌神殿的祕密?」
不過由於愛好整潔,所以雷瑟的嘔吐症始終治不好,因爲被拷問的犯人可顧不上整潔了,口吐白沫、血肉橫飛,甚至失禁都是家常便飯。
「纔不怕,我的僞裝能力可高了,只要不是十二聖騎士,沒有人會發現的啦!而且是有多少聖騎士會踏進玩偶店?」
粉紅聳了聳肩,整個人縮在躺椅上,也不顧她已經不是小女孩而是長腿美女,居然就這麼把雙腿折起來放在椅子上,連小褲褲都從裙底露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了!
我皺着眉頭思考什麼問題纔不會激怒粉紅,想了一會兒後,提出了另一個疑問:「沉默之鷹之前給過我警告,他說最近會有人來葉芽城,而且他們也許會想傷害我。」
吐了這麼多年,天天在吐的人早就學聰明瞭,現在他在審訊罪犯之前,幾乎是不會喫東西的,多半隻有喝牛奶或者蜂蜜水來填飽肚子。
見狀,我決定那就過幾天再說,反正過幾天若真的還是問題一堆,那再來找粉紅興師問罪也不遲,反正她現在就住在隔壁街,走過來還不用十分鐘。
粉紅對我勾勾手,說:「跟我到後面來吧!」
「大玩偶、大玩偶!」
我一看見她就愣了一下,她穿着一套女僕裝,裙子還澎得像顆圓球,以她的喜好,這衣服多半是粉紅色的。除此之外,她的頭頂還戴着蕾絲髮帶,底下的一雙長腿穿着吊帶襪,整個人看起來可真是引人犯罪!
粉紅從裏面走出來,手上還捧着一碗刨冰。羅蘭則跟在她後面走出來。
總不能說我在想你真不適合當審判騎士吧?我聳聳肩,說:「在想雷瑟‧審判今天居然會睡過頭,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什麼祕密?譬如說昨天半夜是不是偷偷跑去調查什麼事件之類的。」
「這麼近?」我嚇了一跳。有沒有搞錯啊?光明神殿的隔壁住着一隻巫妖?這要是傳出去,光明神殿的名聲大概會比我去調戲婦女、不修邊幅加上酗酒還要更低!
雷瑟瞄了我一眼,問:「你在想什麼,爲什麼看着我發呆?」
羅蘭卻只是苦笑,看他的神情似乎還是不太想說,不過這事情倒是可以不用急,幾年後再說也不遲,所以我也沒繼續提這件事。
獸人笑呵呵地把小孩抱起來,然後開始玩拋接遊戲,真是一副人獸融洽的景象……如果那隻不是會喫人的獸人,而且牠嘴邊好像掛着口水的話,我會感覺更好一點。
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放好凳子後,我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聞着滿室檸檬香,開始發呆兼等人。
粉紅笑瞇瞇的說:「大家忘記魔獄哥哥了嗎?上次他還跟大狼、二狼和三狼一起玩騎士打魔王遊戲給大家看啊?」
「謝謝。」
雖然粉紅沒有回答,不過我還是從對話中得到幾個信息。粉紅的牽掛的確是個『人』,而且似乎沒被紅詩傷害,最重要的信息是……粉紅的牽掛似乎不是指我。
「紅詩可與我無關。」粉紅搶着說:「你要是毀了她,我還更高興呢!」
雖然他的儀容其實也沒多亂,不過對雷瑟‧審判來說,這大概已經是很亂了。
看見粉紅的怒容,我連忙說:「沒那回事!你也知道我不會輕易動手傷人。」
粉紅重重地放下刨冰碗,瞪着我高喊:「我的牽掛藏得很好,不用你費心,但如果你想動他的話,那我們可就是敵人關係了!」
見狀,羅蘭立刻說:「太陽,我先拿刨冰去給粉紅,免得冰融化了。」
喜歡整潔加上心腸軟,其實,雷瑟真的不太適合當審判騎士。雖然他當得很好。
「誰希罕?我才喫過藍莓刨冰呢!」
粉紅想了想,勉強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從清潔屍手上拿過一碗刨冰,繼續喫起來。
雖然粉紅沒答應,不過我還是忍不住問:「你的內褲到底是什麼材質?爲什麼它的屬性組合和布料完全不一樣?」
躊躇再三,我老實的交代:「那有關於紅詩的事情,我、我把她……」
雖然在一堆母親的注視之下,跟一個穿着女僕裝的美女走進後面房間,似乎不是太陽騎士該做的事情……不過教皇正大力鼓吹我去調戲婦女,所以我這也算在辦公吧?
我抬起頭來,然後就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房子。
……早知道就不該問。
我點點頭,說:「願光明神的聖耀之光助你事半功倍!」
我這才注意到這個地方竟跟粉紅最初住的房間一模一樣,所有擺飾都沒有變,只有角落的清潔屍好像換了一具。
粉紅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要是想幹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情,我會把店開在光明神殿的隔壁街?雖然你這個太陽騎士是很不象樣,不過審判騎士可不是喫素的!」
小孩子們呆呆地看着粉紅。
我習慣性坐在我每次坐的矮椅上,看着她喫掉兩碗刨冰,這纔出聲叫:「粉紅。」
面對來襲的大軍,我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緊接着,我的兩腿就各爬上兩隻小孩,衣角被一堆小孩拉住,雙手的手指還各被一大堆小孩牽住不放……這種用小孩堆棧起來的禁錮比黑暗鎖鏈還恐怖!
我倆纔剛踏進神殿,暴風就帶着笑容與黑眼圈迎面而來,丟了一大堆公文在羅蘭手上,隨後宣告下班,一轉眼就跑不見人了。
我正想抽出我的劍來,卻發現小孩子鎖鏈居然連劍也沒放過,他們抓住劍柄和劍鞘不放,我若抽出劍,恐怕會傷到他們,這該怎麼辦……對了!叫羅蘭。
羅蘭點了點頭,笑着說:「她說住得近一點比較方便,如果你又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大事,她才能快點趕來看熱鬧。」
「就在神殿隔壁那條街而已。」
「那你還問?」
一隻、兩隻、三隻……居然有三隻獸人!這下子事情麻煩了!
粉紅卻只是嘻嘻笑,然後大喫特喫她的草莓刨冰,根本不回答我的問題。
她嘟着嘴說:「人家就喜歡玩偶嘛!」
「你沒打算對那些小孩做什麼吧?」我有點懷疑地看着粉紅。
「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我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天色是一片夕陽紅。通常這個時候,我都會去等某個人下班……想想,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好像真的很久沒去等人下班了,再不去的話,搞不好不是朋友的好朋友真要翻臉了。
「粉紅現在住得遠嗎?」我有點擔心草莓刨冰會融化,如果她住得太遠,那我只好偷偷用一點魔法來確保刨冰不會變成飲料。
我露出太陽騎士的標準微笑,本來還想來句光明神祝福你的廢話,但是一推開門,衆多小孩子大聲尖叫,丟開手上各式各樣的玩偶,然後聲勢浩大地朝我衝過來,活像一支軍隊在衝鋒!
我拿上了一盆清水、手帕和兩支凳子,然後走到審判所的廁所去。
兩個,我和羅蘭。
***
一隻愛看熱鬧的巫妖……我翻了翻白眼,這時羅蘭突然停下腳步,說:「到了。」
「你的問題可真多!」粉紅雖然沒好氣的回答。
面對小孩大軍,羅蘭看起來似乎應付得駕輕就熟,他隨手就抓起一個小孩放到肩上,接着又抱起兩個,最後還能用腳玩弄其它小孩……我是說,跟其它小孩玩。
一踏出玩偶店,羅蘭就由衷地感激我。他已經被小孩玩弄到衣衫不整的地步,再多待一下子,搞不好就要衣不蔽體了。
羅蘭走進去後,我一邊當小孩子的玩具,然後一邊四下張望,這間玩偶店到處放着尺寸縮小的桌椅和牀鋪等等,當然免不了擺着滿滿的玩偶,看起來果真是很可愛的地方。
我一愣,連忙問:「爲什麼?」
「什麼我不象樣?到目前爲止,我可是被人稱爲最接近傳說中太陽騎士的太陽騎士耶!」
羅蘭對我苦笑了下,說:「我回房去看公文。」
長年以來,這間廁所幾乎沒有人會來使用,不過卻永遠保持乾淨整潔……我想,廁所清潔工應該早就發現審判騎士老是在下班時間衝進這間廁所了。
「太陽騎士!是太陽騎士耶!」
我喜歡喫甜點,但也不會去開甜點店啊!我翻個白眼,大罵:「你就不怕被聖騎士發現?要是他們踏進店裏來呢?店員可是獸人耶!」
走在粉紅的後方,途中還隱約感覺似乎穿過一道魔法,正遲疑的時候,卻看見粉紅已經懶洋洋地半躺在躺椅上了。
粉紅偏了偏頭,說:「太陽,你用不着從我這裏打聽事情,你很快就會清楚整個來龍去脈了,應該就是這幾天吧!」
粉紅彎着腰,故做可愛神情,對小孩子說:「大家都纏着太陽哥哥,都沒有人理魔獄哥哥,他好可憐喔!」
我正要開口時,小孩子突然前仆後繼地朝獸人撲去,我心頭一驚!
「不想……」
我纔開始發呆沒幾分鐘,突然有一團黑色的影子衝進來,然後趴在洗手檯上大吐特吐。雖然說是『吐』,但其實多半是吐不出東西的乾嘔聲。
見狀,我也只好跟着走進去……
巫妖開的玩偶店,獸人在裏面當店員……粉紅,你這間店應該開在地獄,讓幽靈之類的東西去光顧纔對吧?
想來或許還真沒什麼危險性,誰會相信玩偶店裏面藏着一隻巫妖三隻獸人啊?連那些母親都把獸人當成穿玩偶裝的人看了吧。
不過只要再想到眼前的美女其實是具屍體,我想犯的罪就只剩下毀屍滅跡這條了。
「你想太多了。」雷瑟淡淡的說:「我只是做了一個夢。」
雷瑟說話的時候,我緊緊盯着他的表情,不過卻也沒看出什麼來,只有當作就是那麼回事。
「是噩夢嗎?」
雷瑟遲疑一下,說:「也不算噩夢,只是一件往事。」
我等着雷瑟繼續說下去,但他卻沒有繼續說,似乎不打算說明是哪件往事,不過今天開會的時候,他的神色和平常沒什麼兩樣,應該是沒什麼事纔對。
打消繼續問下去的念頭後,我左看看右瞧瞧,最後瞪着雷瑟,哀怨的問:「審判,你準備的點心呢?」
雷瑟一邊擦嘴,一邊搖頭說:「你已經很久沒來了,我準備幾次點心都沒有人喫,也就沒有準備了,免得每次我都得自己喫掉。」
雖然我很哀怨,不過雷瑟的語氣聽起來比我還哀怨。也是,通常他準備的點心都是甜到像砂糖堆起來的那種,而他又不愛喫甜的,所以肯定收拾得很痛苦。
沒有點心可喫,我只好拿出太陽小袋子喫巧克力了。
「刃金又跟我抱怨,太陽騎士長拋下工作不管,出門到處溜答,而且這次還帶上魔獄騎士長一起去,實在是太不象話了。他還擔心,要是連魔獄騎士長都被你帶壞,那可就糟糕了。」
「什麼呀!」我翻了翻白眼,大肆抱怨:「我是到處去工作,每次都誤會我!我可是很忙的耶!一大早就忙着找你,然後忙着找草莓刨冰,後來又忙着找粉紅,到處忙個不停啊!」
雷瑟笑了出來,他笑着搖頭說:「你要是讓暴風聽見這話,他也許會一腳踢飛你吧。倒是,你有從巫妖那裏打聽出什麼嗎?」
「沒有。」
他有點懷疑的問:「真的?」
「真的!現在的我可是什麼都不瞞大家!」我非常強調的說:「粉紅她只有說幾天後我就會清楚來龍去脈了,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說完,雷瑟就皺緊眉頭,但這神色看起來不太像疑惑,反而比較像是……煩惱?
但接下來,雷瑟又恢復他一貫的僵硬笑容,說:「既然如此,那就過幾天再說,也不急於一時。」
「跟我想的一樣。」
我點了點頭,繼續塞好幾顆巧克力到嘴裏,這時,雷瑟也整理完畢了,他從袍子中掏出一本書來,然後靜靜地看書。
就跟以往一樣,交流完本週大事後,就是我喫點心他看書。偶爾比較忙碌的時候,他就會拿出公文來改,然後我還是喫點心……不過我可不是在偷懶!通常我忙的時候都會在外頭奔波,根本沒辦法來審判所的廁所找雷瑟交流。
沒有權力?那我之前是被誰關禁閉?難道是另外一個有權力的審判騎士嗎?
我沉默地看着他的手,他也沉默地看着我,雖然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我卻知道他伸手的意思……這時候幹嘛當人家肚裏的蛔蟲啊?
「喔喔!」
「只不過,我的老師最近也許沒有空來聖殿過夜了。」
「不不不!」我驚聲尖叫:「我可以少喫點正餐,你千萬不要動我的甜點啊!」
我猛地站起來,氣憤的說:「我很誠實地跟你說我變胖了耶!我都這麼誠實了,你怎麼可以罰我沒有甜點喫!這是不公平判決!我抗議!」
雷瑟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僵硬的笑容,但我只想一拳打掉他的笑……想想還是算了,揮拳落空實在有點丟臉。
我理直氣壯的說:「但是就只有那家的藍莓派熱門到要出動你去買啊!大家一看到你就會乖乖讓路了,根本都不用排隊。」
「的確很好。」雷瑟再同意不過的點頭了。
「……前幾天做新制服的時候,量身的裁縫說我的腰圍多了一吋半。」
「整天只有喫藍莓刨冰和巧克力,我肚子好餓,要去喫『正餐』了!」
喫了半袋子巧克力,我伸一個大懶腰,滿足的感嘆:「平靜的生活真好呀!」
「你小心喫甜食喫到發胖。」雷瑟淡淡地說:「聽說年紀越大越容易發胖……你的表情好像在說你已經發胖了?」
我立刻雙眼發亮。怎麼會忘記這大絕招呢?尼奧老師天不怕地不怕,唯一讓他有點忌憚的人只有前審判騎士長夏佐。我連忙說:「當然!乾脆請他來過夜吧!那我老師一定隔天就逃走了。」
「太陽。」
纔剛走了幾步,雷瑟就叫住我,然後默默地伸出一隻手來。
對看了好一陣子後,我默默地走上去,心不甘情不願地交上裝滿超甜巧克力的太陽小袋子,然後眼睜睜看着純白的小袋子被收進黑漆漆的黑袍中。
「……」
「你的建議不錯,我決定還是少喫些甜點了。」
「反倒是前太陽騎士長若知道學生雖然比自己年輕二十歲,腰圍卻還比自己多兩吋,說不定會想來聖殿過夜。」
「就是不知道老師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走!還有大家也真過份,明知道我最怕老師了,還要跟我報告他賴着不走,難道我能去趕他走啊?又不是活膩了想死!」
「真拿你沒辦法,但你就不能喫點別種口味的嗎?我已經買藍莓派買到外頭都出現審判騎士愛喫藍莓派的傳言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要來等審判下班了!嗚嗚嗚,我的小袋子……退休以後,我一定看見雷瑟就跑!
雷瑟淡淡的說:「這不是判決,只是建議而已。身爲審判騎士,我沒有權力對太陽騎士作出任何判決。」
「會拼命纏着我,叫我去幫你買藍莓派!」說完,雷瑟還送我一個大白眼。
雷瑟揚了揚眉,懷疑的問:「不知道以後我們若是退休了,你是不是也會看到我就逃走?」
「不行,正餐不喫喫甜點對身體有害。」雷瑟站起來,臉上僵硬的笑容消失不見,變成絕不容違抗的審判騎士酷臉。
我故意用強調的語氣說正餐,說完,有點惱怒地轉身離開。
雷瑟笑着搖頭,問:「需要找我的老師來聖殿坐坐嗎?他住得不遠。」
「怎麼會呢?」我馬上嚴正否認:「我看到你肯定不跑,而是會……」
「一吋半?這麼多?」他有點錯愕,然後皺眉說:「你真的喫太多甜點了。今後一天只准喫一份,我會叫寒冰少放點糖在你的甜點裏。」
我「嘿嘿」笑了兩聲。雷瑟這麼好用,從跑腿到出手幫我打狗都行,而且劍術又好,退休後肯定有飯喫!所以我怎麼可能會看到他就跑呢?看到他當然是要立刻纏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