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le 1
《吾命騎士》 · 御我 · 6881 字
……
…………
孩子！
「……？」
孩子，我的孩子，你怎麼傻到去相信別人？不相信我也沒關係，那樣還更好，殺了我也沒關係，封印我也沒關係，最重要的是誰不要信，誰都不要相信！
「……紅詩？」聽到封印兩個字，我終於明白這個聲音是誰了，連忙說：「我不想當魔王！」
我只是不要你死！不當魔王，你一定會死！結果，你也真的死了。
我死了？
嗯，你被最後一個魔王候選人殺死了，記得嗎？
最後一個魔王候選人……羅蘭！是羅蘭殺了我，他和粉紅設了個圈套，然後殺了我！
想起一切後，我卻完全不敢相信，低吼：「我不明白，羅蘭怎麼會殺我？就算他是最後一個魔王候選人……我不相信！」
還有粉紅，她怎麼會害我？我們認識都超過十年了，她怎麼可能會看着我流血到死……我不相信！
你不瞭解我們，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三個唯一剩下的一點牽掛就只有自己的孩子而已，其他都不重要，不重要！
「不可能！一定有什麼誤會！」
唉，我就讓你看看一切吧！
孩子，記住，下一次別再相信任何人。
一切？等等，紅詩！
一片黑暗突然大放光明，實在刺眼到我眼睛都痛了，忍不住用手擋住眼睛……等一下！我怎麼看得見啊？
「糟糕，遲到了啦！」
「走吧！去晚了會賣光光的喔！那家店的點心超好喫的！」
錯了，老師那次就剛好沒有遲到，害我被痛扁一頓，還因爲之前施展過兩個治癒術，所以沒有足夠的聖光可以把自己全治好，害我一路上都痛得要死。
但奇怪的是，她的身上隱隱約約散發出黑暗屬性，雖然一般人沒有感知能力，但卻會本能地厭惡擁有黑暗屬性的東西，這恐怕是她被欺負的原因之一。
最後，兩個人坐在廣場的中央噴水池臺階上，面對夕陽西下，一起分享一根棒棒糖，看起來頗爲詩情畫意，但當事人卻是兩個舔着藍莓棒棒糖的小鬼，比起詩情畫意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恐怕他們寧願多要一塊藍莓蛋糕。
通常這過程不會太久，模糊到失去意識不會超過兩秒，但我都想了這麼多事情卻還沒暈倒？更重要的是景物還開始變清晰了……
不知道是她聽不到我的懇求，或者不願意讓我再看下去，夏洛特還是消失不見，再也……永遠都看不見她了……因爲我殺了她。
「艾崔斯特！」老師大吼一聲。
「你沿路來都沒做什麼事情，做這麼點小事也羅嗦？」
女孩……現在該叫她夏洛特，她連忙點頭說：「喜、喜歡！」
皮膚，臉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如果那不是我自己，八成是我未來的小孩！
碎碎唸的罵完後，他又低頭對女孩說：「不要怕！等下就不痛了喔！」
「胡說八道！」格里西亞一點也不害怕，還反駁：「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幸的女孩！明明就是你們在欺負她，幾個男生欺負一個女生，羞羞臉！」
但這時，景象又開始模糊了，夏洛特的身影也越來越不清楚，我忍不住對着天空懇求：「拜託，紅詩，讓我再看一下子，一下子就好，求求你！」
他是不是帶着憤怒和不甘離去？有沒有哭？那時每個落選的孩子都哭了，羅蘭也是嗎？
羅蘭竟然是在那時候就認識粉紅……不，他根本是被粉紅帶來參選的吧？但他從來沒有說過這件事情，他不是孤兒院出身的嗎？
「呃……」格里西亞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再抬頭看看面前這些暴怒而且發育太好的高大男孩，他爆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光明神告訴我們，就算是敵人也要秉持仁慈和友愛的心……哎呀！好痛！」
「那就好。」格里西亞點點頭，隨後撒嬌的說：「那夏洛特你陪我去買點心好不好？那家店要排隊排好久喔！一個人排隊好無聊，你陪我去嘛！走吧！」
格里西亞低下頭，正好和女孩四目相對，他笑了下，但卻扯到臉頰上的淤青，笑馬上變成愁眉苦臉的笑，又哭又笑的表情滑稽到連女孩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惜我現在連老婆都不知道在哪裏，更別說小孩了，那應該是我自己沒有錯，正確來說，是還不到十二歲的自己。
聞言，女孩抬頭看着格里西亞，臉上雖然還掛着兩串淚，但神色卻已經不再悲傷了。
遇見夏洛特，和她一起玩了一下午，因爲要去找姐姐而離開，還有我們的約定……
不過比起「我突然看得見」這件事，更讓人驚訝的是剛剛那孩子有着金髮藍眼白
聞言，女孩愣了下，似乎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我轉過身去看他，他直直地走到一個女人的身旁，那個女人的左手已經牽着一個孩子，孩子穿着斗篷又低着頭，帽子遮住孩子的臉孔，看不出大概多大歲數，但似乎比羅蘭還小一些。
夏洛特面露畏懼的說：「你的老師好恐怖，不管你做什麼，他都要殺了你。」
艾崔斯特嘆口氣說：「你敲暈他，不是要等他醒過來嗎？」
「尼奧，你爲什麼敲昏格里西亞？」
不過相處半天的時間，我卻影響她一輩子，還有人比這女孩更死心眼的嗎？
他一路往前走，雖然我擋在他前進的路上，不過卻沒打算讓開，我實在太想把他擋下來，問問他到底在想什麼……但他卻直接穿越我的身體，連停都沒停。
老師毫不在意的說：「他不會昏太久，你趕快趁現在把永恆的寧靜纏上繩子，然後掛到他的脖子上去。」說完，還就這麼把寶石塞到人家手上。
那女人伸出右手來，羅蘭順勢牽住她的手，三人轉身離開。
「她是不幸的女孩喔！」那幾個男孩出言威脅：「你敢接近她就會跟着不幸！」
「給你啦！我又不能帶着棒棒糖去找老師，他會殺了我！」
格里西亞突然驚呼：「糟、糟糕，時間太晚了，我跟老師約了要去找姐姐……算了，應該也沒關係，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反正老師總是遲到好久。」
「哈哈，我老師是真的很恐怖沒有錯……格里西亞乾笑了一下，就：「那我先走囉！明天傍晚見，如果我晚到或者沒到，可能是我老師突然給我什麼任務，那就約後天傍晚……總之，你要等我喔，一定要等我！」
這時，我纔看見原來他們圍着一個小女孩，女孩子看起來非常髒亂，衣服破破爛爛，頭髮也亂七八糟，整個人跪在地上，眼中早就充滿淚水，但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真的忍不住就用手快速地朝臉上一抹。
周圍的景象又變了，這裏看起來似乎已經不是葉芽城，看起來像是一個洞窟，現在又是什麼時間和什麼地點了？
女孩似乎看不下去了，她衝到格里西亞的面前，用雙手和身體護着他，大喊：「不要打他了啦！這和他沒有關係，打我就好了。」
羅蘭！
我想起來，全部都想起來了。
幾個男孩怒氣衝衝地朝格里西亞走去，後者也不甘示弱，連忙跑到一邊去拿了根掃把當劍使，架式倒是真有那麼回事，連幾個男孩都稍微停了下腳步，但他們仗着人多勢衆，還是毫無畏懼的衝上前去。
剛剛還拼命喊痛的格里西亞立刻抓住女孩，把她推到身後護住，但女孩卻不願意，拼命掙扎要擋在前方，格里西亞有點惱怒的大喊：「不要保護我啦！要是讓我的老師知道我居然被女孩子保護，他鐵定會殺了我！你不要害我啦！」
老師！原來是你敲暈我，不是我使用聖光過量暈過去？你、你……雖然知道是過去的事情，我還是忍不住着急起來，因爲等等，紅詩就要來砍斷老師的手了！
格里西亞笑嘻嘻的說：「我叫做格里西亞，是未來的太陽騎士喔！你呢？」
他一邊被打一邊碎碎念：「嗚嗚嗚！我要跟我老師說……不對，跟老師說我打架打輸，他會殺了我！嗚嗚嗚，被打還不能告狀，我好可憐喔……」
景象清晰以後，我卻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聖殿廣場，不過這裏仍在葉芽城內，只須看一眼就認出這條街道絕對離聖殿沒有多遠。
我想跟上去看看他們接下來去了哪裏，但周圍的景物卻開始變得模糊不清，感覺非常熟悉，有點像是快要暈倒前的景象……對這種事情感到熟悉實在不是什麼好事，最近一年來我昏倒的次數比過去二十年還多！
對了，我現在似乎是看不見摸不着的幽靈狀態，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要隨便穿越好不好？感覺真的很怪……等等，那是個金髮小男孩？該不會又是我自己吧？
老師一邊拋着永恆的寧靜，一邊低頭看着暈倒的我說：「不敲昏他，等等他又羅哩巴唆！昏過去就不羅嗦了。」
我瞪着他，但他臉上卻什麼表情也沒有，看起來就像是正在發呆一樣，這實在太奇怪了，這種時候怎麼可能會是這種表情啊？
臉上的表情是……沒有表情？
看她的裝扮，應該是個小乞兒吧。
格里西亞愣了下，皺緊眉頭說：「這纔不是名字呢！你沒有別的名字嗎？」
女孩低垂着頭，神色悲傷，再怎麼忍還是忍不住眼淚流下來。
粉嫩……我以爲自己再也不會說出這種形容詞了，因爲一個瞎子不管他的感知能力再怎麼超凡入聖，也絕對感知不出一個東西到底粉嫩不粉嫩，感知可無法知道顏色這種東西，少了顏色，不管什麼東西都嫩不起來。
「就跟你說她是不幸的女孩！你看，你也不幸了吧！哈哈哈！」
格里西亞突然跳起來，大叫：「你們揍我還要說這是她帶給我的不幸，你們是腦袋壞掉了嗎？這怎麼說都是你們帶給我的不幸吧！關她什麼事啊？你們纔是不幸的男孩！」
她輕聲說：「格里西亞？我記住你了，哼！」
「怎麼，你不喜歡嗎？」
直到再也看不見男孩的身影，夏洛特還不斷喃喃：「我一定等你的，格里西亞，太陽騎士。」
「好，我會等你，每天傍晚都來等你。」夏洛特點頭答應了，格里西亞這才肯離開。
這句話……我愣了一下，這時，一個棕發孩子走過我的身旁，我反射性看了他一眼，這才突然想起他是誰……
女孩淡淡的笑着說：「痛痛會飛走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神色顯然是不相信的。
如果我醒着的話，說不定可以幫到老師，說不定他的右手就不會斷。
女孩愣了愣，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四周，原本的傷口居然全都不見，她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呆呆地看着格里西亞。
我一愣，轉過身才看見說話的人居然是艾崔斯特，我的老師尼奧就站在他旁邊，還有當時的我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這是進山洞拿「永恆的寧靜」的那時！
原來……這纔是我和粉紅的第一次見面嗎？
夏洛特……
一個孩子跑過我的身旁，他臉上的表情有點緊張，不太像個孩子會有的神情，不過那粉嫩嫩的臉頰可就完全說明他絕對不超過十二歲。
艾崔斯特白了他一眼，說：「把寶石纏上繩子難道是魔法師的工作嗎？」
我還特地走到他的面前，想看看他現在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他朝着我正面走來，
「是呀！大概會飛去光明神那裏吧。」格里西亞隨口說完，低聲唸了一小段咒語，隨後他的雙手發出一陣溫暖鵝黃色光芒籠罩住兩人，笑嘻嘻的說：「你看，不痛了吧？」
一想他是誰，我連忙緊盯着對方，因爲當初只看見他離去的背影，所以現在想要把他的每一步和每一個神情都看清楚。
等等，他似乎說過自己的魔劍是家傳寶劍這回事？孤兒哪來的家傳？
是我幫她取的名字，是我叫她等我，最後也是我殺了她。
「太、太陽騎士？」女孩遲疑了一下，怯生生的說：「大家叫我不幸。」
那幾個男孩子轉過身來，回嗆：「要你管啊！」
原來我從這麼小的時候就開始碎碎唸了嗎？
我追了幾步，那個穿斗篷的孩子轉過頭來，視線穿過我，看着我的身後不遠處，
但如果羅蘭想要隱藏他不是孤兒的事情，那他就不該說什麼家傳寶劍，難道是口誤嗎？到底是我腦袋混亂還是羅蘭的腦袋混亂了？
格里西亞低罵：「痛死我了！居然打這麼用力，給我記住！以後你們就不要被抓進審判所，被抓進來就要你們好看！」
女孩搖了搖頭。
夏洛特微笑點頭說：「好。」說完，她突然發現自己手上還拿著半根棒棒糖，連忙遞過去說：「你的棒棒糖。」
那些男孩子漲紅臉，似乎惱羞成怒了，女孩則是抬起頭來，臉上帶着希望直盯着格里西亞。
那個金髮男孩……現在好像該叫他格里西亞？他對着幾個比他還大的男孩子大叫：「不要欺負她啦！幾個男生欺負一個女生，要不要臉啊！」
聞言，黑暗精靈一邊咕噥「寶石也不是我要拿的……」，一邊開始做事情，沒多久後，他就拿着纏上繩子的寶石蹲到昏倒的我身旁，正要動手把項鍊綁上去時……
雖然只有看見他的側臉，不過那果然是我。
她舔着藍莓棒棒糖，眼睛仍看着當時我離去的方向，哪怕其實我早就走遠了，根本看不見了，她還是一直看着那個方向。
「誰叫你要保護她！」
格里西亞站起來跳下階梯，對着女孩喊：「夏洛特，我明天傍晚再來找你玩，好不好？我看就約在噴水池這裏好啦！」
我跟在他們後方，看着他們聊天、嘻笑和排隊，最後好不容易排到的時候，卻因爲忘記帶錢包，身上只找出幾枚銅幣，剛好夠買一根藍莓棒棒糖，所以兩個人就分着喫……
「別打了，好痛喔！」
「也許是因爲你的頭髮很漂亮吧！」
幾個男孩幫他們解了這個困擾，他們很公平地兩個都打，打了好一陣子，直到幾名大人探頭出來罵人，男孩們才嘻嘻哈哈地跑掉，還不忘回頭恥笑一番。
幾個男孩全都圍上去，二話不說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格里西亞一個揮劍……不，是揮掃把，敲到一個男孩的手臂，對方痛得大叫一聲，然後反手一抓就將掃把搶走。
想到這，我連忙追上去，但只追兩步，小男孩就停下來了，他轉過身對着一個小巷子大喊：「喂！你們在幹什麼？」
「那我給你取名字好了！」格里西亞理所當然的說：「嗯……就叫做夏洛特吧！好不好？夏洛特的意思是健康的女孩子喔，因爲你看起來好像很健康很有活力的樣子，所以就叫夏洛特吧？」
我左右看了一圈，這裏是再熟悉不過的地方，這是聖殿的廣場，而且連時間點都再清楚不過，因爲我看見我的老師了，而他面前排着十個看來只有十歲出頭的孩子，他們正在徵選太陽小騎士！
我朝他面對的巷子一看，幾個小男孩正不知道圍着什麼東西嬉笑，這場景實在很陌生，不過從小到大發生那麼多事，哪怕是我的記憶也不會記得每一個小段落，但應該只要多看一下就會想起來了。
我也一直看着她，因爲以後再也看不見她了，她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來！
正在思考這是哪條街的時候，一個男孩突然從我胸前穿出來！
但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當時我只來得及匆匆偷瞄一眼羅蘭的背影，因爲全場都在注意誰是太陽小騎士，老師宣佈選擇我以後，就帶着我到處去看其他小騎士挑選的結果，根本連多注意羅蘭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說完，他也不管人家答應不答應就伸手要牽她，夏洛特有點遲疑地伸出手，但她一低頭看見自己的手髒兮兮，而對方的手卻白得像雪一樣，她連忙要縮手，但格里西亞的動作更快，牽起她的手後拉着人家就走。
女孩愣愣的說：「夏洛特？」
「嗯？」艾崔斯特莫名地轉頭看着老師。
老師一把推開艾崔斯特，但他自己卻來不及閃躲，右手被暗刃切過去，整隻手飛摔出去，直到撞上山壁又掉下來。
大量的血從老師的斷臂處噴了出來。
「就差這麼一點點呢！」
那個「我」這麼說，緩緩地爬起身來，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還隨手轟出一發黑暗屬性的魔法，將老師斷掉的右手徹底轟成碎片。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老師的右手是被我切斷的？
「不！」我忍不住大叫，根本不敢相信，這不是真的，一定是紅詩爲了混淆我！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
但根本沒有人聽見我的叫聲，老師看也沒有看他已經變成碎片的右手一眼，反而緊盯帶着惡意笑容的「我」說：「格里西亞，你幹什麼？」
「幹什麼？」那個「我」笑了下，然後突然變臉低吼：「誰叫你要打昏我！每次都這樣，自己想做什麼就亂來，要我來淨化就淨化、要我昏倒就昏倒，你當我是什麼？你的玩具啊？我想給你一個教訓已經很久啦！」
「格里西亞！」艾崔斯特生氣的說：「尼奧來淨化這個山洞也是爲了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這實在太……」
鏘
那個「我」再次躺下了，兇手是太陽神劍一把。
艾崔斯特呆愣住了，老師則走到那個「我」的面前，冷哼一聲後低吼：「你老師我沒有右手一樣可以宰掉你！給我小心一點！這次用劍柄打你，下次就是劍尖！」
艾崔斯特一看見老師的整個右半身已經被血染紅，慌張的高喊：「尼奧！你的手……」
老師卻打斷他的話：「艾崔斯特，把紙筆給我。」
「紙筆？」艾崔斯特瞪圓了眼，高呼：「是要繃帶吧？你的傷要趕快療傷纔行！」
老師對着他怒吼：「我要『紙和筆』！」
艾崔斯特一愣，連忙從行李中找出紙筆來，老師接過紙筆後竟開始寫信。
見狀，艾崔斯特又急又無奈，連忙自己找出繃帶來幫他包紮傷口，但繃帶一下子就被血浸溼了，最後他只好扯下自己的披風，用它來幫老師綁住整個傷口。
「別管他了，他在這裏死不了的，但你就快死了！」
「不行！他看到現場的樣子會推測出真相，我的學生可不是省油的燈！」
艾崔斯特也只好同意：「好吧！你別激動，先喝幾罐藥水，我搬他到外面去，你在這裏等我，千萬不要亂動！」_
艾崔斯特終於忍不住低吼：「尼奧，別再逞強了！你真的想死嗎？你知道你的出
「是我乾的，就是我乾的，原來是我，都是我！」
「是是，離開羅嗦的學生，又來個羅嗦的同伴……」
「告訴他？開什麼玩笑啊！」老師低吼：「他平時就羅嗦個沒完，還跟他說我的手是他斬斷的？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現在你到底打算看着我流血流到死，還是要幫我把他搬到外面去？」
不打招呼就離開、把昏迷的我丟在森林裏、潦草的字跡、一開始不怎麼願意跟我說到底是誰砍斷他的手……一切都如此吻合，真的是我！
當初竟然還真的相信老師說的話，以爲是紅詩做的，明明就有那麼多疑點，只是我根本不敢去思考……哈哈哈！
「你不打算告訴他？」艾崔斯特愕然的反問。
寫完信，老師匆匆地把信塞到那個「我」的身上，雖然他裝作若無其事，但他的額上早已冷汗涔涔。
是我砍斷老師的手！
真是可笑得要命，嘴上拼命說要保護同伴，結果違背誓言還殺了夏洛特的人是我、砍斷老師的手的人也是我、爲了阻擋我，粉紅殺了綠葉，審判爲了守住我的祕密被殺……都是我！
「都弄好了。」老師急急的說：「現在把格里西亞丟到外面去，然後我們就離開。」
血量已經可以致死了嗎？」
……
「閉嘴！給我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