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le 8 不死巫妖第八惡行:多起重傷害罪
《吾命騎士》 · 御我 · 5473 字
花了大把時間和精力來編造藉口和謊言,也不知道民衆到底相不相信,看那些暖和的表情,多半是不相信,真是有種被光明神照耀也亮不起來的感覺,不過,也管不得將來到底會不會有太陽騎士搞四人行的八卦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全力找出殺害審判的兇手!
艾崔斯特賠了老闆一個金幣,我們也換了個房間以後,粉紅一邊喝着果汁,一邊說:「你現在知道該怎麼用精神系魔法了吧?」
「……大吼?」
「吼你個頭!」粉紅氣呼呼地說,「用腦袋想!」
「我想不出來啊!」我要是想得出來,還用找教皇和艾崔斯特來教?
粉紅翻了大白眼,好好氣地說:「我是說,用腦袋的想法去攻擊!就像你用魔法或者神術那樣,不用想太多啦!你用魔法的時候有想很多嗎?有用咒語嗎?有想着要用多少屬性纔是對的嗎?」
「都沒有。」我老實地回答。
艾崔斯特倒吸了一口氣。
粉紅點點頭,說:「我就知道你這傢伙根本就是用身體本能在施展魔法,用魔法的方法就好像在呼吸一樣自然,你總不會在呼吸之前還會先思考一下的吧?」
不要想太多?我想了想,正好看見粉紅拿起桌上的杯子要喝……停下來!不準動!
我瞪着她,這時,粉紅拿杯子的手定在半空中……難道真的奏效了?!
粉紅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她低吼,吼聲不似人類:「格里西亞·太陽,你敢再對我發動一次精神攻擊就試試看!」
我愣了下,連忙不再想着要她停,粉紅的表情才恢復正常,但她還是不高興地重重把杯子放在桌上,表情臭得不得了。
我有點訕訕然地說:「幹嘛那麼認真,我只是測試看看而已。」
粉紅哼了聲,說:「你就不拿黑暗精靈和你家聖騎士試看看?」
我乾笑着,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聖騎士來做實驗,當然也不能拿艾崔斯特來做實驗,聽說他可是唯一一個能和我家老師搭檔組隊那麼久,還沒被他氣到逃走的傢伙,要是被我不小心弄成白癡,我去哪找保姆……我說說「夥伴」來還給老師。
「既然已經會精神系魔法,我想進行大規模的感知,好找出兇手。」我看向粉紅,問,「粉紅你先留在這,好嗎?如果我被對方用精神魔法攻擊了,那你……」
說到這,我尷尬到有點說不下去,雖然我常找她幫忙一大堆事情,但那是有條件交換的,現在我卻可以說沒有東西可以給她了。
粉紅瞄了我一眼,獅子大開口:「寒冰做的草莓刨冰一百碗!」
「一百碗?你不怕喫到身體都撐爆啦?」我對她翻了翻白眼,討價還價地說,「分期付款,一個月給你二十碗,五個月付清。」
這時,所有人都突然停下了動作,不管他們先前是在做什麼,現在都是瞪大了眼,幾個人是左張右望,有的則是完全愣住了。
冤仇?這麼說來,是紅詩趁着老師剛剛輔助我淨化黑暗之地,力量正弱的時候,找上門來報仇了嗎?說不定,讓我失憶根本也是她的報復之一,畢竟我是老師的學生,師債學生還,她想報復在我身上,也不是太奇怪的事情。
但是,大地還是沒有立刻相信,他懷疑地上下打量我,還說:「其他人要我多看着你一點,絕對不要讓你單獨行動,不管你說什麼都一樣,反正就打死跟着你。」
他一個急轉彎,從水鎖鏈中閃身出來,同時,手上的劍揮出幾個快速的斬擊,竟連水流都被斬斷了,水鎖鏈斷成了好幾截,摔在地上,變成一攤攤普通的水。
一路衝到酒館,卻發現那人已經從後門離開了,我連忙跟上去,心亂如麻,心中除了「怎麼可能」還是「怎麼可能」四個字。
「有後遺症嗎?」他皺着眉頭問。
我氣憤地說:「不然你就跟着我,提醒民衆的責任就交給皇家騎士好了。」
「找到了。」我揚起了淡淡的微笑,吐出那個讓我殺之後快的名字,「紅詩!」
從我跑出旅館的時候,白雲就一直跟在我後方,大地則是在我穿越酒館的時候跟上來的,他們倆一看見我的老師,就識相地站到巷子外頭,讓我們師徒單獨談話。
老師隨口回答:「整隻手都轟成碎片了,怎麼可能接得回去,只是不想被你發現我斷了手……」
我啞口無言,平常別說站住了,就算恭敬地請他不要動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向來只有他叫別人站住,從來也沒有人敢叫他站住。
好幾個月?
老師有點不太自在地說:「是、是……一個小女孩。」
聽到老師「嗯」了一聲,我這才真的舉步離開。
他看着我好一會兒後,才終於坦然地承認:「是,是她。」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正瞞着我在進行……但爲什麼要瞞着我?
「是誰斷了您的手?」我十分堅持要知道答案。
那民衆走過去後,我連忙再次感知紅詩,這一感知之下,我立刻怒吼:「她竟然跑了!」
「冷靜點!老師被斷手,難道是什麼能跟學生炫耀的事情嗎?」
「老師,您的右手……」我幾乎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好不容易纔擠出聲音。
什麼?
老師噗哧笑了出來,說:「斷了好幾個月了,怎麼可能接得回去。」
對遠方的聖騎士下完命令之後,我轉頭說:「白雲你的速度快,去找今天巡邏的皇家騎士,告訴他們聖殿要捕捉近來在城內製造混亂的元兇,請他們幫我們維持秩序,不要讓民衆靠近東城門。」
我吩咐完,大地立刻問:「那你呢?」
「您的右手呢?」
不管是長相、灑脫的站姿還是那種自傲到根本是囂張的神情,絕對只有我的老師會有這樣的姿態,只除了一點……老師是右撇子,但是現在,他卻用左手拿劍。
得到粉紅的承諾後,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感知由近而遠,大量地釋放出去,腦中立刻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景物。
「柱子……」
「你的前方有柱子。」大地嘆氣說,「來不及了,誰讓你撞得這麼快呢……有民衆走過來了!」
雖然水鎖鏈被斬斷了,但這一小段時間也夠我跑到對方的身旁了,我看着他,又聚集起了水鎖鏈,然後把鎖鏈密密麻麻地布在他的身旁。雖然這麼做,有可能等等我的下場會很悲慘,但是我怕他又逃走。
砰!
真的是那時候就斷了!在我淨化完洞窟的黑暗屬性,耗盡了聖光,暈過去的時候,老師的手就斷了……難怪他們會把我丟在森林中,甚至不等我醒來就離開。
「什麼呀!我真的有這麼不可以信任嗎……」說到這,大地立刻就點頭了,真是太不給面子,我只得改口說:「就算以前是那樣,我現在也都跟你們坦白了啊!」
隔壁房間,旅館樓下的大廳,旁邊的葉芽酒館,我甚至看見了大地正在旁邊的葉芽酒館喝酒。大白天,酒館內的人並不多,等等!坐在角落的這人感覺好眼熟,但是他……
他沒有回答我,我衝上前,一把扯掉了他身上的斗篷,老師的右邊袖子空蕩蕩的,根本沒有手臂!
我一愣,反問:「不是粉紅,對吧?」老師認識粉紅,如果是粉紅,他不會說是「一個小女孩」。
「我當然很勤奮,怎麼也要找出那個兇手!」我下了指示,「現在保護我,我要進行感知。」
「老師……」
「冷靜?您叫我冷靜?」我簡直不敢相信,低吼,「老師,您斷了一隻手!而且是、是您慣用的右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上老師好像有些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點點頭說:「那也沒什麼,你也別再管這件事情,雷瑟那孩子的仇,我會一併討回來。」
「原來如此。」我冷靜地點點頭,不動聲色地說,「所以當初,您和艾崔斯特把我拋在森林中,就是爲了去找人接回手臂嗎?」
眼看對方離我越來越遠,我忍不住大吼:「站住!」
老師突然喊住了我:「孩子,你現在要去哪?」
我立刻從抱頭蹲在地上的姿勢變成站姿筆直的英挺聖騎士,臉上還帶着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大地的表情變得忠厚老實,看起來還有點傻呵呵的,白雲……白雲不見了。
我一邊下指令,一邊感知,明確地看見紅詩騎着小白,開始往東城門逃竄。同時,十二聖騎士也開始了動作,紛紛叫上身邊的小隊隊員,然後跨上了馬匹,開始照我說的去做,朝着東城門移動,同時也慢慢形成了半圓形的包圍圈。
「非常不可信任。」大地毫不猶豫地說。
我沉默了下,說:「既然如此,那老師您就先回旅館去吧!粉紅也在那裏,也許你們可以敘箇舊,晚上您跟艾崔斯特都到聖殿來,讓我們一起喝兩杯吧?老師您也挺久沒喝到我釀的蘋果酒了。」
「獨角獸?你之前說的小白?」大地抓了抓頭,說,「看來只好回聖殿叫人來包圍了。」
我跑過去,但是卻跟不上他……他在躲我!
老師自傲地說:「我就是兩隻手都沒了,也照樣是史上最強的太陽騎士!」
「爲什麼不告訴我?」我疑心大起,審判也有事情不告訴我、沉默之鷹也有事情不告訴我,艾崔斯特甚至還騙我!他明明說老師沒有來葉芽城,但老師的確在這裏,而且他還躲着我。
我瞬間撤掉了頭髮上的屬性,然後又重新掩蓋好,說:「髮色變白了。」
誰敢叫尼奧·太陽,史上最強的太陽騎士,站住啊?
「別緊張,我是太陽。」
「現在?」大地沒好氣地說,「三個人搞什麼包圍?」
「等等!」我一邊追,一邊對着那人的背影大喊,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聽見,反而加快了腳步,轉進小巷之中。
「什麼?」老師愣了愣。
老師拍了拍我的肩,我卻不大相信他說的話,就算不值得炫耀,老師也沒有必要特地瞞我,畢竟他也不可能瞞我一輩子,除非他永遠都不來找我。
「我不知道您也認識紅詩。」我開始越來越感到疑惑了,也許紅詩和她所牽扯到的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深遠得多。
我愣了下,有點反應不過來,怎麼一下子說我不可信任,一下子又要信我了?只是大地還在等我的回答,我只有呆呆地「喔」了一聲當作回答。
「我?」我有點莫名其妙地回答,「我當然是立刻就衝過去東城門指揮……」
「她發現我在看她了,而且她還有匹獨角獸,我們追不上。」我皺起眉頭,說,「糟了,她恐怕是想逃出城。」
「是誰……」
「十二聖騎士聽令!」
我氣得大吼:「到底是誰幹的?誰敢斷了您的手!」
「包圍?」我一個擊掌,「對了,可以用包圍!她快跑掉了,我們現在就去包圍她!」
「晚上見。」我點點頭,如以往對老師行了禮,這才轉身離開,走出小巷子的時候喊了聲:「白雲,大地,走了!」
大地立刻就跑向大街,開始大吼:「緊、緊急,東城門出現危險的不死生物,請、請大家千萬不要過去圍、圍觀,非常危險!」
「不,現在和我有關了。」我冷冷地說,「紅詩殺死了審判騎士!」
白雲立刻點了頭,大地咕噥了一聲「就知道你沒這麼勤奮巡邏」後點頭,我再次把感知放出去,進行這麼多次的大範圍感知,我早就熟能生巧了,甚至可以一邊走路一邊進行感知,絲毫沒有問題!
「您的手是什麼時候斷掉的?」我有點不知所措,胡亂說,「有沒有撿起來?說不定還接得回去……」
老師沉默了下,問:「你又付出了什麼?艾崔斯特告訴我,你爲了讓綠葉騎士復活,讓自己瞎了。」
他的確是我的老師,尼奧·太陽,史上最強的太陽騎士,即使他穿着斗篷,也不能阻擋我的感知,我不會認錯自己的老師。
老師聳了聳肩,說:「十年前,我曾經砍死她……我是說,砍壞她使用的那具屍體。」
「笑完就變成猙獰的表情,你是在表演變臉嗎?」大地沒好氣地說完,理所當然地說,「既然她跑了就追啊!」
「沒有。」我搖了搖頭。
老師卻沉默不語。
我看着大地,還是有點呆滯,沒想到這外表老實內心無比陰險的傢伙居然也會乖乖聽我的命令?
三個人當然沒辦法包圍,不過如果是十二個呢?我既然可以看見城內所有人,甚至可以用精神魔法攻擊他們……既然連攻擊都可以做到,那可不可以「傳話」?
「十年前?」我嚇了一跳,原來紅詩在那麼久以前就曾經出現過了嗎?
老師果然搖了搖頭,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問:「是紅詩嗎?」
老師有些不耐煩地說:「這是我跟她之間的冤仇,不需要你來給我抱不平,我砍壞她的身體,她砍斷我的手,將來遲早我會再報回去,這都和你無關。」
我有點不是滋味了,不過卻又不能抱怨太多,誰讓我之前瞞了他們這麼多事情,就是想要辯解都怕他們用之前的一大堆例子來反駁。
用劍的人失去了慣用手……這是能冷靜的事情嗎?
「不過看在你什麼都說了的份上,我就信你這麼一次。」大地瞥了我一眼,提醒,「可別騙我呀!騙我就沒下次了。」
一提到酒,老師的臉都快發光了,他興致高昂地說:「好,晚上我們就去找你喝酒。」
我愣了下,否決:「當然不是。」
「好。」白雲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消失不見。
我站起來,衝出了房間,絲毫不管艾崔斯特在背後大喊。
審判是其中最冷靜的人,身在禁閉室的他甚至還搖搖頭,一副對我的行爲感到無可奈何的樣子。
寒冰和孤月你們離東城門最近,率領小隊守住東城門,不能讓任何像是小女孩的人離開,其他人的包圍位置是……」
他猛然停下話來,只是直直地瞪着我。
粉紅偏着頭想了想,爽快地答應:「也好,這樣就有五個月都有刨冰喫了。」
看見老師這麼着急,我連忙解釋:「我復活他了,他現在活得好好的,但是的確被殺死過。」
老師愣了下,有些急地追問:「她殺了審判?雷瑟那孩子死了?」
「敢叫我站住?」但他也不再逃跑,直接站在原地,懶洋洋地開口說,「你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了嘛!」
「大地,你過去東城門的路上順便宣傳,讓民衆不要過去東城門。」
他還是沒有停下來,我聚集起了水屬性,把屬性弄成像是鎖鏈一般,水鎖鏈就像是有生命的蛇一般纏上對方的身體……但那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從來都不是。
大地立刻打斷我的話,用十分懷疑的語氣說:「你確定你不是要自己獨自去幹一些蠢事?」
我有點無奈地轉過身去,回答:「去巡邏,城內太多不死生物了,連國王陛下都驚動了,不快點解決也不行。」
想不如做,我立刻把感知放開,然後找到所有的十二聖騎士,不但用嘴說,也照粉紅說的用「想的」。
老師依舊保持鎮定,甚至有點斥喝地說:「孩子,你冷靜一點,雖然是小巷,也不見得就不會有人進來,你想讓人看見太陽騎士失態的樣子嗎?」
離開小巷子有十幾步遠後,大地懶洋洋地說:「巡邏?我怎麼都不知道你有這麼勤奮?」
「聽我說,紅詩快要逃出城了,我需要你們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全副武裝,以東城門爲最終目標,形成包圍圈讓她無法逃脫。
大家都點了點頭,雖然表情多半是無奈居多。
這時,大地突然回頭看我,就算只用感知,我也看得出他的眼神就傳遞着熱辣辣的一個「滾」字。
所以,我笑着邁開步伐,滾去東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