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男N之間存在純友誼
《重返青春的前妻是我的同班同學》 · 貓又ぬこ · 7256 字
四月中旬的星期六。
我正在前往電影院。
目標電影是《歌你》。
正式名稱是《想要將歌聲傳達給你》。
這是一部爲了終結長年持續的宇宙戰爭,從船隊中選拔的偶像們單手拿着麥克風奔馳戰場的作品,已經推出全角色歌曲。
最近我對它的熱情完全冷卻,不過昨天偶然看到廣告後,決定久違地前來觀影。
畢竟本週還可以拿到入場特典的底片膠捲。
這次也要和前一輪一樣抽中神級場面!
我懷着這樣的壯志來到電影院,然後遇見了柚花。
「妳也來了嗎?妳要看什麼?《歌你》嗎?」
「嗯。你也是嗎?」
「我也是。久違地想看。」
「我是第一次在電影院看呢。」
「畢竟妳那時候還不是御宅族嘛。」
「嗯。你還因此向我炫耀『在電影院看《歌你》真是魄力滿滿』,害我覺得很後悔。」
「居然說是炫耀……我只是告訴妳感想吧?」
「對我來說就是炫耀。你還向我炫耀那個特典底片膠捲。這次我肯定要拿到比你還神的場面,讓你嚐嚐悔恨的滋味。」
「不可能拿到比我更神的場面了啦。」
命運沒有這麼簡單就能改變。既然我前一輪抽到那個神場面了,這次的神場面應該也會來到自己手上。
我們分開操作售票機臺。不愧是《歌你》,座位已經有七成滿了。
總之,我們成爲了碰面後會聊上幾句的關係。送她鉛筆的話,她應該也會稍微對我改觀。應該會更穩重地和我相處,鬥嘴的頻率大概也會減少。
柚花十分遺憾似的垂下頭。
「我就知道妳在這裏。」
這麼說完,柚花站起身。我也站了起來。
「至少我的可以當作笑料。」
「沒有。只不過是採取大人的應對。畢竟我看到那些模糊的大叔,大笑了一番。」
「周邊全沒了……」
「演唱會就是演唱會!這個比賽是我贏了!」
「……」
真是個不服輸的女人。算了,正因爲如此,對戰遊戲時才能白熱化。和不許我贏了就跑,會不斷髮起挑戰、慢慢變強的柚花玩遊戲,可是開心得會讓人忘了時間。
也同時找到了《歌你》。每一集都只剩下一本──!
我們同時伸出手,然而柚花離第一集比較近。雖然被搶走了,第二集被我好好拿下。
「偏偏抽到宇宙……妳呢?」
在附近的漢堡店喫完午餐,到租書店打算把《歌你》從第一季重看一遍,就在動畫區和柚花碰面了。
「妳纔是,不要叫我讓給妳。就像我給妳看神級底片膠捲的時候一樣。」
「比起你房間裏的電視,我房間的電視比較大啊。」
「你又要炫耀了嗎……!」
「纔不是。我只是在思考妳要是想要,我可以給妳。」
「那就算妳贏了吧。」
「這又不是妳的!」
「是演唱會的場面!」
接着就在影廳最前排和柚花碰頭。
我們幾乎同時買好電影票,像在賽跑似的完成入場,接着領取入場者特典。
「還不都是因爲妳說我的愛很薄弱吧?話說回來,如果愛夠強,妳早該找到《歌你》的DVD了吧?」
「你對《歌你》的愛真是薄弱呢。是我的話,就不眠不休一口氣全部看完。」
「……」
接着我就和柚花分別,到處看看海報、購買飲料,然後往影廳走去。
「我都收在書桌抽屜裏喔……妳想要嗎?」
「既然妳這麼有自信,來一決勝負吧。」
我們在廁所旁的長椅坐下,開始拆封!
「……這是什麼?」
「無所謂吧!我可是顧慮周全,特別到小孩子似乎不會光顧的店鋪買!……話說回來,你之前有買自動鉛筆那些啊?」
她的眉毛揚起,因此我補上一句,柚花這才放鬆表情說:「那就好。」
看到電影周邊區,我發現《歌你》的區塊早已銷售一空。
「爲什麼沉默?」
「人家纔剛進來而已嘛!我會比你快找到,證明我的愛有多強!」
「沒有那本的話就沒辦法看第三、第四集了!米涅和蒂芬妮從第二集加深友情是很重要的劇情耶!」
「人家對妳親切,妳這傢伙居然說什麼噁心……」
「找到了!」「找到啦!」
「這樣啊。」
「妳纔是別把第一集佔爲己有!這樣我第一季和第二季都沒有開始的感覺了!」
「真的假的?居然是開頭的演唱會?……那是什麼啊?」
她可能纔剛到,購物籃裏還是空的。這間店很大,可能是找不到目標動畫在哪裏吧?
「你的愛真薄弱呢。我因爲太喜歡《歌你》,光是看着就毫無睡意了喲。」
「當然。前一輪我沒抽中,這次一定要抽中!」
「什麼時候?」
「那我可以笑你一輩子嗎?」
柚花似乎也有所察覺,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然而或許有些抗拒開口,她遲遲沒有說話。
「真意外。你居然會坦率地認輸……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等等!不要拿第六集啦!沒有它就沒辦法把第一季看完了不是嗎!」
「……要不要一起看,對吧?」
既然如此就是我贏了。柚花毫不讓步地說。
「我說了,是演唱會的場面。」
「當然是我家吧?」
她是什麼時候學會道謝的?明明之前都一副像是「你爲我做這些是理所當然」的態度。算了,雖然很困惑,感覺並不壞。
「只有我一個人抽中的話,你可別哭着求我喔。」
「我討厭那樣……」
「感覺這裏能感受到更強的魄力。」
「你爲什麼選這個位子?」
「這是我的臺詞!」
我們比鄰而坐,等待了一會兒。漫長的廣告開始,《歌你》拉開了序幕。
儘管如此,我並不打算和她變得像以前一樣親近。至少在這傢伙誠心誠意向我道歉「對不起航平大人!全都是我的錯!」之前都不會。
「嗯。只能這樣了。問題是要在哪裏看……」
「我不會再那樣說嘍。畢竟這一輪將會是我抽中那個神場面。」
「十二年前。我記得自己在上映首日就去看,然後買下了所有角色的鑰匙圈和自動鉛筆。」
接着我突然察覺可以收拾這個場面的方法──雙方都能接受的辦法。雖然察覺了,我很難說出口。
我打算等看完電影再拆封,於是先來逛逛商店。
「你真的很擅長補充一些多餘的話。」
「我就知道你會來。」
「是、是褒義的噁心啦!你要給我的話,我就收下嘍……謝謝。」
最後,我們也同時打破沉默。
「無論如何都想參加現場演唱會呢!」
雖說如此,我知道她不是那種會在這裏乖乖讓步的女人。因此爲了有利交涉的進行,我們慌忙前往拿取DVD。
「就是因爲有你這種大量購買的人……!」
「當然。我打算這週末一口氣看到第二季。」
「畢竟快結束上映了嘛。不過我有買到。」
「妳才把第一集拿來!沒有那集就沒辦法看第一場演唱會了!」
「什麼?……噗,一片漆黑呢。」
被她坦率地感謝,我一時不知所措。
我還以爲她一定會說「爲了避免坐在你旁邊,我故意的」……或許是自動鉛筆攻勢奏效了,她沒有找我吵架。
我猶豫着該選哪個座位,不過偶爾在最前排觀看似乎也不賴?因爲距離銀幕太近,通常我絕對不會選這裏,不過畢竟是看過好多次的電影。
「因爲是看過好幾次的電影,纔想在平常不會選的位子上享受新鮮的氣氛。妳呢?」
「什、什麼啦。你又在向我炫耀嗎?」
「你是爲了《歌你》來的嗎?」
「別怨恨我啦。全部買齊是基本吧?妳還不是一樣,明明是個大人卻買了一堆《動天》的周邊!那明明是以小孩子爲客羣的東西,真幼稚。」
「你爲什麼沉默?」
「那你把第一季全部給我!作爲交換,我把第二季讓給你!」
「妳對《歌你》的愛真是薄弱。好好睡覺、保持頭腦清醒才更能享受《歌你》吧?」
一邊想着這些,一邊享受《歌你》,我維持着高昂的心情走出影廳。
「不就是模糊的觀衆而已嗎!」
「突然被你親切對待,有點噁心。」
「被妳坦率地感謝,有點噁心……褒義上。」
感情好的時候我們會交流感想直到天黑,然而現在彼此只是點頭之交。「再見。」「嗯。」交換了這樣簡短的話語後,我們便踏上各自的道路──
「不過我有一大堆周邊。」
「妳看第一季啦!我把第二季讓給妳!」
「正合我意!」
開頭就是現場演唱場面,情緒一下子被拉到最高點。曾經沉迷的記憶復甦,感覺回到了高中時代。回去要不要把整套租回來看呢?
我們同時開始動作。各自看起不同的架子,最後在牆邊的架子碰頭。
「等等!還給我!」
以前的我就算被威脅也不會這樣提議,但最近我對柚花的厭惡感漸漸變淡了。像這樣談話也不會覺得煩躁。
「爲什麼?」
「我有個提議。」「我有個提議。」
這樣說着,我明白交涉無法成立。畢竟我們都想一次看完全部。
我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柚花房間長什麼樣子,當然也不清楚電視大小。
因爲想用大熒幕觀賞,我贊成在柚花房間看,可是……
「可以嗎?讓我進去妳房間。」
「無所謂。不過相對地,零食費就由你負責嘍。」
我們平攤租用費,嘴饞時的零食則由我請客。
雖然想避免增加支出費用……大熒幕很有魅力,而且把柚花帶到家人面前的話,肯定會被說三道四,因此我答應了這個提議。
柚花家是附有自動門鎖的公寓大樓。
房租大約是我兩年份的壓歲錢。對獨居的小孩來說偏高,不過女孩子一個人住的話,還是得這麼謹慎纔好──是一間能窺見這般父母心的建築物。
柚花的老家在超級鄉下。沒有高中可以選擇,於是她以國中畢業爲契機搬來這裏。當時她似乎和家人吵得很兇,不過從最後還是願意支援她的生活這點來看,我認爲她父親很不錯。
坐電梯來到五樓後,我們往邊間走去。走過漂亮的走廊、進入客廳後,看到了以單人座來說偏大的沙發和喵怪。從位置看來,她似乎常會抱着它看電視。
想到前妻這麼珍惜我送她的東西,總覺得不可思議。換作是以前的我,應該會有點不舒服……我和柚花的關係,居然修復到可以像這樣造訪她家的程度了。雖然有點害羞,看到我送的東西被這樣珍惜對待,感覺並不討厭。
把喵怪放到地毯上後,柚花對我下了「我去拿杯子,你等一下」的指示。
把便利商店的袋子放到桌上後,我盤腿坐到地上。雖然鋪着地毯,長時間坐在上面的話,屁股感覺會很痛。她會不會順便幫我拿坐墊呢?
「爲什麼你要坐在地上?」
「妳要我站着看嗎?」
「怎麼可能。不是有沙發嗎?」
「這是單人座沙發吧?」
「兩個人也坐得下啦。」
我和柚花都是偏瘦的體型,兩個人確實坐得下,可是……
「我在妳旁邊,妳不會覺得討厭嗎?」
「哪有差?」
呆呆看着廣告的航平望向我。
或許是最近共撐雨傘訓練出的耐性,我沒有覺得厭煩。當然,也沒有感到放鬆,不過開始看《歌你》後很快就不會介意了吧。
對我來說坐地板也很辛苦,於是就恭敬不如從命地坐上沙發了。
安穩的時光流過,我也漸漸感受到睡意……
「……現在幾點?」
這次不是夫妻也不是戀人,而是以朋友的身分。
不過……
「那不是搭訕,只是在曬恩愛吧!」
關係不好時,我覺得他是個只顧慮自己的男人,但航平也有優點。
我坐上沙發後,柚花也設定好DVD,接着過來坐下。
最近我們也沒有稱得上爭執的吵架。
說了多餘的話讓她生氣這種事,我也許做了不只一兩次。
「無所謂。反正大門會自動上鎖。」
「就算是這樣,不代表絕對安全吧?也有外人混在住戶裏入侵的例子。妳好歹有點警戒心吧。」
「想叫也叫不醒,妳睡得太熟了。」
「五十次以上!」
看來她是權衡過「與我同坐」和《歌你》之後,才下的決定。
「……第三攤開始就沒印象了。」
「我們約好要一起看了吧?但也不能因爲這樣就把妳打醒。」
離婚的尷尬感仍然存在,而且爲了不重蹈覆轍,我們必須慎重行事。
差不多該喫晚餐了。正好看到一個段落了,當我打算今天就此告辭時──
「也不是不想看……」
究竟是對什麼感到抱歉,這點只有柚花知道。
若是如此,我這邊也有想說的話。
「那就把我放着,直接回家不就好了?」
「真想趕快成年呢。不過你還是少喝點酒比較好。畢竟你的酒品很差。」
「纔沒有捏造!你以爲我親了妳幾次啊!」
航平有時會這樣。深夜帶我去兜風約會的時候也是,不但不把睡着的我叫醒,還替我把收音機也關掉。
「直到醉倒爲止,你都在搭訕我喔!『喂~柚花,這裏有一個絕世美女喔~!』、『妳是我的天菜!』、『我們一定要結婚』之類的!」
明明可以罵我「是妳約我去的耶」,他卻總是溫柔地替我着想。
「我也是這麼想。」
「……對不起,航平……對不起。」
我不會說導致離婚的所有原因都在自己身上。
離婚的原因,我們兩人都有責任。
雖然會鬥嘴,並不是夫妻生活末期的那種關係。
「嚴格來說是妳乾的好事纔對吧!話說回來什麼時候要看動畫啦?」
「這麼說來,妳也做過類似的事吧!大學四年級去賞花的時候!」
我不清楚所有讓柚花生氣的理由,不過就像這傢伙說的,或許我在不知不覺中表現得很愛炫耀吧。因爲我的御宅族資歷較深,老是炫耀各種御宅族知識,可能不自覺變得傲慢了。
現在的我並不曉得,接下來自己未說出口的話是否正確。
「現在才發現,妳選的全是下酒菜零食嘛。」
柚花操作起遙控器,《歌你》的鑑賞會總算拉開序幕。
是夢見夫妻吵架嗎?口中呢喃着抱歉的柚花,表情看起來非常痛苦。
我從夢中醒來時,窗外已經變暗。
夫妻生活雖然以失敗告終,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待在一起會感到舒適的關係這件事,是無須懷疑的事實。
「我想看《歌你》的慾望已經被滿足了,剩下的妳可以自己看。」
柚花道歉的話,我也會道歉。過去就讓它隨風而去吧。隨風而去,接着我想再次從零開始加深雙方的情誼。
然而也不打算把所有原因都怪罪到柚花身上。
喂,妳對《歌你》的愛都去哪裏了?不是說看了就毫無睡意嗎?
「我、我纔不會說這種話!你不要捏造事實!」

我切換至新聞頻道,把音量調低。
我們都有對不起彼此的地方。
說不定我會後悔吧。
「還不是因爲你說什麼想喝啤酒!就算你不提,我也要看了!」
砰。
雖然是上對下的口氣,我心中沒有湧出怒意。因爲我感受到他的關心。
◆
「我……搭訕?」
「對吧。不過……和夫妻生活末期不同,現在還在容許範圍內喔。如果是對朋友,大概也會抱有類似的情感吧。所以……」
聽到那微弱的耳語,我從睡意中驚醒。
即使如此也想鼓起勇氣踏出這一步,是因爲最近和航平度過的時間非常快樂。
「快要晚上十點了。」
居然選擇和前夫同坐……雖然現在說這個太晚了,這傢伙對《歌你》的愛真不是蓋的。
「妳終於醒啦。」
「……我在的話,妳不覺得討厭嗎?」
「……我沒有印象。」
會擔心我到這種程度,表示彼此的關係有了改善。
「第一季第八集。」
我明白他想說什麼。到我家看動畫這種事──已經不能稱爲點頭之交了。這種關係應該稱爲「朋友」。
「我是依以前的喜好買的。你不是也喜歡嗎?柿種(注:米果的一種)和牛肉乾。」
「……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我從便利商店的袋子中取出果汁和零食。
航平吞吞吐吐地說。
「……已經沒關係了。我也是,對不起。」
「我就知道!那時候可誇張了!妳醉醺醺地說『在航平親我之前我不想動』、『不要看櫻花了看看我嘛』、『我不想再找工作了!我要永遠當航平的員工!』之類的!」
柚花靠到了我的肩膀上,嘶嘶地發出鼾聲。
「你坐在地板上的話,會阻礙我的視線吧?難得要看《歌你》,卻一直看到你的後腦勺,我不就一下被拉回現實了?」
爭吵過後,起初我沒辦法集中精神,不過很快就沉浸在《歌你》的世界。第一場演唱會結束,友情篇章結束後緊接着嚴肅篇章,神之篇章也結束,接着進入日常篇章。
「就是很差啦。你不記得畢業論文完成後,去喝一杯慶祝的事了嗎?」
「《歌你》看到哪裏了?」
「我很喜歡,但這些陣仗會令人想喝啤酒啊。」
「幾次啊!」
既然待在一起也不覺得討厭,可說是滿足成爲朋友的條件吧。
「也就是說,我睡着後你一直在看電視嗎?」
如果是前些日子的我,大概會怒吼要她別鬧了、趕快起牀,但看到這傢伙睡得很舒服的模樣,我也沒有怒意湧上。
柚花也是如此。這傢伙也有傲慢的毛病,很愛說多餘的話。
「被這麼大聲地曬恩愛,我覺得很丟臉!」
「難怪我隔天覺得嘴脣很乾澀!都是你乾的好事!」
「我、我睡了這麼久?你爲什麼不叫我起牀……」
「我沒有鑰匙。總不能讓這裏門戶大開,逕自回家吧?」
然而,我們離婚過。
說不定是爲了擅自喫掉冰箱裏的布丁而道歉,也可能是爲了覆蓋掉我儲存的紀錄而道歉。說不定,她是爲了夫妻吵架的事情道歉。
這傢伙確實有這樣的一面呢。帶她去深夜兜風約會時也是,明明是自己發起的邀約,卻在中途睡着……那是她待在我身邊感到安心的證據,所以我並不討厭。
即使如此,我也不想回到以往的關係──戀愛關係就是了。
「你不想看嗎?」
「你看吧。那時候你可是喝得爛醉,還開始胡亂搭訕喔?」
所以航平試探般地這樣問道。
「也不是不討厭。畢竟你既會讓我生氣,也會讓我靜不下心。」
情侶從戀人變回朋友並非罕事,但從夫妻變回朋友恐怕就很少了。「離婚」並不是這麼輕盈的東西。
所以……
「如果要我當你的朋友也行啦。」
所以我踏出了一步。
似乎猜到我會這麼說,航平看起來不太驚訝。
「……妳真的想和我關係變好嗎?」
「我纔不會撒這種謊……難道你不願意嗎?」
「……纔沒有不願意。畢竟看完《歌你》,我也想和以前那樣聊整夜……可是,我們是離過婚的夫妻喔?妳覺得我們有辦法好好相處嗎?」
「那部分……不作爲朋友相處看看的話怎麼知道呢?只有一件事我能篤定地說,我們的關係變得奇怪是因爲結婚喔。在那之前都是最棒的關係不是嗎?」
「這個……說是人生最快樂的時期也不爲過啦……」
「對吧?你呢……航平對我來說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卻不是最好的結婚對象。對航平來說,我也是如此吧。」
雖然自己這樣說,其實我不想承認。
因爲我們的婚姻生活,不全然都是不愉快的回憶。
快樂的回憶和幸福的回憶也有很多。
雖然以最差勁的方式劃下句點,而令人說不出結婚是正確的選擇。
總而言之。
我和航平曾經是最好的朋友,這是事實。
問題在於……
「問題在於,柚花會對我心動。」
……啥?
「不對吧?航平會對我心動纔是問題吧?」
「不不不,先喜歡上的人是柚花吧?」
「所以你想說什麼?和我連朋友也不想當嗎?」
「妳也當場答應了不是嗎!即使是我告白,誰先喜歡上對方也很難說吧?」
在四散的火花當中,我們再次成爲朋友。
聽聞男女之間不存在純友誼,可是有過一次失敗經驗的我們肯定能安分地作爲朋友相處。
「我沒有這樣說吧!如果柚花發誓不會對我心動,我就和妳當朋友!」
「我纔是吧!你要是肯發誓不會喜歡上我,我倒是可以和你做朋友!」
「告白和求婚都是航平做的不是嗎!」
「那麼,明天見。」
約好明天繼續看《歌你》後,我們便分開了。
「嗯。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