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醒來發現回到了青春時代
《重返青春的前妻是我的同班同學》 · 貓又ぬこ · 2700 字
「就算後悔也太遲了!」
「即使哭着求我,我也不會理你!」
向夜間櫃檯提交離婚申請書後的回家路上。
我沿路步行,一邊和前妻柚花爭吵。
雖然是以瑣碎爭吵爲開端,然後突然就離婚,我們的夫妻關係確實早已形同陌路。即使這次打消離婚的念頭,我們遲早還是會分手吧。
「早知如此,早點離婚不就好了!這樣我就自由了!」
「啥?別笑死人了!社畜哪來什麼自由啊!」
「光是少了妳的束縛,我就感覺好多了!」
「我什麼時候束縛過你了!」
「妳不是老愛在我工作時纏人地聯絡我嗎!」
「錯的是不早點回覆的你吧!我可是在幫你煮晚餐,至少回應一下吧!」
「我和妳不同,工作很忙耶!根本沒空聯絡妳好嗎!」
「少說得只有你很忙一樣!」
「妳那邊又不需要加班!」
「就算沒加班也會累啊!而且回到家就會遇到壓力來源!」
「壓力來源是妳吧!」
剛和柚花開始交往時,我曾經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結婚的時候,更覺得幸福能夠維持一輩子。
然而僅僅過了四年──二十七歲時,我的婚姻生活便告終。
如果能見到過去的自己,我一定要勸他一句。那就是「不要和這傢伙結婚」。
這裏是我的房間,卻也不是我的房間。
正想說我可是被車子輾過的重症傷患,但除了臉頰,身體沒有其他地方會痛。
「我都說沒有了。妳趕快回──」
「……再見。」
就算這樣也很奇怪。倘若如此,佐奈應該會說什麼纔對。然而佐奈沒有說明狀況,甚至還說自己不認識柚花。
「是你高中的開學典禮喔。」
面對滿臉困惑的我,媽媽說出一句讓我更加困惑的話:
接下來要展開第二輪人生,把柚花這個人澈底忘乾淨,愉快地生活吧。
「你在發呆耶,怎麼了嗎?」
「我什麼都沒說。」
「妳要走就走啊。」
「誰會追啊!比起這個,妳明天就把東西收一收滾出去啦!」
這是最後一眼了。我再也不會看到柚花的臉。
「怎、怎麼了是我要說的臺詞纔對!媽媽爲什麼變年輕了!」
明明她們感情好到會排擠我一起出遊,爲何要假裝不認識?
「這個超過用化妝來推託的程度了吧!看起來真的很年輕耶!」
「怎麼啦,航平?你發什麼呆?」
彷彿要替我打氣,佐奈啪地拍了一下我的背,便離開房間了。
「你絕對有說吧?有想說的話,就好好說出來啊?」
「少拿我發泄了!去黑心企業上班的人才有問題吧!」
「你去住網咖啦!反正你也習慣住那裏了吧!」
「哎呀,你真會讚美別人呢。」
「也是我家吧!」
「我不是在誇獎妳!連爸爸的頭髮也變得蓬鬆了!」

「太棒了呢,佐奈。」
「香腸煎得恰到好處喔!」
「少用那種悲哀的眼神看哥哥!我可以辨別好嗎!至少我知道和遊戲不同,現實的女孩子一點也不溫柔!」
「……你剛剛說了什麼吧?」
「現實啦!棕發、眼神兇惡,然後胸部很大那個!」
「廣大的世界裏只有一個嗎……」
是柚花送來我老家的嗎?
維持着無法消化現況狀態的我來到一樓,發現全家都齊聚在餐廳。
看起來年幼的女孩向下俯視着捂住臉頰的我。
「我又不是喜歡纔去工作的!因爲前公司倒閉,遊手好閒的自己太丟臉才匆忙就職,結果卻是黑心企業!」
◆
我輕聲低語後,柚花回過頭來。
如果婚姻是人生的墳墓,我就是從墳場爬出來的人。
左臉頰好燙!一陣刺痛襲來!
「那是我要說的話!假如人生能重來,我絕對不會再和你結婚!」
「哥哥、哥哥!」
我頓時失去了語言能力。
爲此,我得趕快和柚花分開纔行。在這邊讓步有種輸了的感覺,不過比起留下討厭的回憶,去網咖過夜更好。

「當然是佐奈啊。別睡昏頭了,趕快起牀啦。」
「你可別追過來喔。」
「什麼起牀啊,妳……」
我在紅綠燈前停下。
就在此時。視野邊緣出現某個黑色物體。那東西的速度絲毫不減,瞬間與我縮短距離。
「好──痛痛痛痛痛痛!」
「幹嘛啦!」
是來探望被車撞的我嗎?不過爲何要甩我巴掌?而且……這裏不是病房嗎?是我的房間吧?我爲什麼在老家?
「柚花?那是誰?」
「好耶──!被哥哥誇獎了~!」
「那是我家!」
「如果這麼討厭和我待在一起,你就別跟過來!」
我整個人跳到了半空中。
我一頭霧水地下牀……立刻被異樣感包圍。
如此一想,和柚花度過的日子突然像走馬燈般一閃而過……一瞬間而已。真的只有那一刻,接近後悔的情感湧上心頭。
當然,我不會說要重修舊好。即使雙方和好,最後還是會離婚──很明顯這對彼此都是不幸。
「誰?就是我老婆──不對,是前妻。」
「……不對。」
「看來你玩太多遊戲,沒辦法區分現實和妄想了呢……」
「我只是要回家而已!」
柚花背對我,並且穿越人行道。
「還問我怎麼了……妳是佐奈吧?」
「你們少在那邊互相誇獎,快點跟我說明啊!媽媽爲什麼變年輕了?爸爸的頭髮爲什麼變得蓬鬆了?佐奈又爲什麼穿着制服?」
書架的配置不同,牆上貼着令人懷念的海報,甚至已經拿到新家的動畫周邊也還留着。
「你終於起牀了!」
「沒關係,世界很大!除了我,至少能找到大約一個會對哥哥溫柔的女孩子!」
「我不是苦口婆心,要你好好考慮過再上班嗎!未免太沒有看公司的眼光了!」
結果既不清楚柚花狀況如何,也不曉得佐奈爲何穿着水手服。
「今天妝化得不錯嘛。」
難道是奇蹟似的毫髮無傷嗎?既然如此──
「……很重要的日子?」
「妳穿制服的樣子也很合適啦!」
因爲路燈故障,人行道一片漆黑,我沒辦法清楚看見……可是總覺得她臉上浮現期待的神情。
「一個就夠了吧!假如有很棒的邂逅就太好了!」
「今天的航平是想讚美別人的心情嗎?好,那麼爸爸也一起吧。媽媽,今天的早餐也很美味呢。」
「正有此意。畢竟要長時間待在殘留着你氣味的房間,真的太討厭了。」
也就是說,從今天這一天開始,我復活了。
「你也快去洗臉。頭髮也整理一下。因爲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是一名身穿水手服,將黑髮綁成馬尾的女孩。和我妹妹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但是佐奈爲何在這裏?
「喂、喂,那柚花怎麼了?她也沒事嗎?」
「那纔是我要說的話!時光能倒流的話,我不會再跟妳扯上關係!」
「因爲今天要上學啊。」
「我只是因爲錯過末班電車,纔去過夜而已!真羨慕妳啊,傍晚就能回家!」
下一刻,衝擊遍佈我的全身──
「你是指遊戲裏的嗎?」
「不對我說嗎?讚美的話!」
「我也沒有看女人的眼光呢!」
「是生髮劑的效果不錯吧。」
「就說這個超過生髮劑的效果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