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篇 “理想”的真相
《有誰規定了現實中不能有戀愛喜劇的?》 · 初鹿野創 · 7307 字
——讓我們稍稍回溯一些時間。
那是學園祭的準備工作開始不久的事情。
「——那今天的攝影到此爲止吧。明天見,還請多多關照。」
「哦,辛苦啦」「做得很棒呢!」「1年級的得分很高呢!」「冠軍就拜託你們了!」
受到同一組的3年級聲援之後,我們攝影組的成員一起說着「今天也非常感謝!」,集體鞠躬之後離開了現場。
「哎呀,分成一組不是挺好的嘛」「吶,比想象中要更正規呢!」「就是啊,像這樣穿着班級T恤,就真的像是攝影人員了呢!是吧?」「那必須,那必須,絕對更像了。」「準備期間一直穿着就好了嘛。」「好像是啊。前輩們都是預料到了這一點,才提前做好的。」「我們的也要快點完成啊!」
攝影組的同學們熱情高漲地走在走廊中,七嘴八舌地喧鬧着。
我靜靜地跟在了隊尾最後面,開動腦筋。
——我參與攝影組領導人競選的理由只有一條。
爲了儘早搞明白長坂君的意圖,我只能站在這個位置上。
他絕對會通過這個企劃,來實現自己的“理想(目標)”。那樣的話,最前沿的現場隊伍就是攝影組了,也只有攝影組才最適合捕捉到他行動的苗頭。
而且,作爲攝影組組長所處的位置可以掌控全局,緊急時刻還可以迅速行動,還擁有話語權。考量再三,冷靜下來判斷之後,我只好採取了這個辦法,
辭去委員長之後的這段時間裏,長坂君一次都沒有表面上的行動。
一直躲在視聽教室裏,對外宣稱是在幫學生會工作……然而,我要是那麼簡單相信了這一點就不是我了。從彩乃頻繁出入的這一點來看,就知道又在試着搞什麼陰謀詭計了。
所以,他一定在巧妙地隱藏着自己的動向,然後同時在鼓搗着什麼。
無論是多麼細微的契機,我都一定會找出來制止他的。
到底是他先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是我先抓住他的狐狸尾巴——
這是一場那樣的戰鬥。
「果然還是想做成You tube頻道呢。」「誒,不能上傳沒什麼意義啦」「不過要是我們把它傳上去的話就能賺大錢啦!」「輕鬆獲得100萬粉絲關注!」「不,不,那就有點離譜了。」
哈哈哈,大家笑了起來。
「“大家”還沒有了解到這一點吶。所以什麼也不去考慮,僅僅是覺得現在還算開心,於是就任由事態發展了。」
「謝謝你,常葉君。剩下的交給我了。」
我呼出一口氣,將聲調緩和了下來,繼續說道:
「所以——只要準備一個重新審視現實的機會,那樣的話……」
常葉君的目光有些退縮,我死死地盯住了他。
既然強行推行現在的企劃案,拍出來的東西質量高低都沒辦法保證,那他還要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呢?
「……」
實際上,我們的拍攝過程也是過於順利了。
「只要做到那樣的話——」
走廊裏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每一次去拍攝,總會恰巧發生一些這個那個的糾紛。相當戲劇化,一些戲劇性的衝突恰巧被收錄進了鏡頭中。
突然發現——
常葉君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了我的身邊。
誒?——
然後,慢慢地——
還有其他的。
「——是真的呢。那些『傳聞』」
「芽衣醬……」
「沒什麼的。怎麼了?」
現在還沒有什麼大問題,因爲大家還是在做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情。
「……芽衣醬,那個……」
還有其他的。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面對着這個場合。
「“大家”不可能做得到和他同樣的事情。也不可能找到和他同樣的“理想”。所以……最終絕對會變得痛苦不堪。」
「現實中總是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這很明顯就已經不是“普通”了吧?」
「——」
「——長坂君在四處求人捏造事實這事情,我是知道的。」
常葉君有些尷尬,撓着頭說道:
「我就問他,『我們班的人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啊,嗯……」
「因爲我有了這個念頭……所以,我去找認識人打探了一下」
「——關係不好的前輩們碰巧就被宣稱隊長,因爲演出方式不同大吵一場,氣氛變得尷尬起來。但是這兩個人,被我碰巧發現是兩情相悅,後來又重歸於好了。」
「那個啊。這真的——」
而且,那時矛頭一定會直諸惡之源——他。
「這麼說來……」「我還以爲我們學校的校園祭就這樣呢。」「要是連芽衣醬都這麼說的話……」「不自然,的確是太不自然了。」
果然如此嗎?
事到如今,我——
這麼一來,我的假定大概率可以說是正確的了。長坂君一直準備的種子暴露了。
常葉君咬緊了嘴脣,沉默不語。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還有,還有——
常葉君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沒有說出口。他那副身姿映入了我的眼簾。
直覺告訴我,他的心中有些遲疑。我打斷了他的話語:
「……由香醬也說過的。我也一樣,從一開始就覺得,事情進行得怎麼會如此順利呢!」
堅定的,目視前方。
「……」
這些事情哪怕被放在青春偶像劇中,都是任何人可以接受的場景,簡直就像是瞄準了一樣。
「大家對所謂的現實稍有理解的話,就應該像常葉君一樣洞悉了這一切。這樣的話,大家一定會明白,對所有人來說最重要的一定是“普通”」
同學們驚訝地附和聲響起。
實際上,就是爲了『拍攝現實中發生偶然事件』。
「「「「——」」」」
「想要報名自由表演的男前輩,十分走運的就找到了擅長彈鋼琴的女生。然後找來另一個女生,這個女生聽過另外一個人彈鋼琴,她很喜歡唱歌,3個人一起以登上舞臺爲目標組了一支樂隊。」
「那、那是……」
「我在社團裏問了一嘴前輩……耕平似乎真的將作爲協力者的前輩們叫出去了呢。」
我察覺到不安正在蔓延開來,馬上補充道:
「我想,受長坂君影響過深會變成什麼樣的心情……常葉君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吧?」
「又?……」
也許是中了學園祭氛圍的毒吧?這倒也有可能,但是在我看來,他們是受到了長坂君的“理想”的惡劣影響。
突然一個聲音傳入耳中,我猛地抬起了頭。
◆
大家果然都被衝昏了頭腦,比平時要躁動很多。
常葉彎下了頎長的身軀,擔心地打量着我。他穿着運動裝,大概社團活動已經結束了吧?
……我的注意力稍稍有點潰散。或許受到了最近睡眠不好的影響。
「沒問題吧?看你氣色不太好……」
「打、打探……?」
如果我是長坂君的話,一定會最大限度地發揮那個企劃的意義,以這種形式來實現“理想(目標)”吧?
「總之,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會正中長坂君的下懷。我絕對不要。」
「這、這時……」
「擔任撰寫班級戲劇劇本的女前輩,恰巧遇上了和自己同推一個作家的男生。更誇張的是,這個男生還讀過前輩的網絡小說,兩人意氣相投,爲了戲劇的成功而四處奔走。」
我緊緊地攥緊拳頭。
——長坂君使用了二重策,強行推行我們班級的企劃『紀實視頻』
聽到那個笑聲,我緊緊地抿住了嘴。
「而且,大家一定會在最後展露笑顏的……所以,不用擔心。」
我又一次搖了搖頭,重新拉回到原來的話題上。
但是,隨着他的目標越來越清晰,大家一定會跟不上他的那種非現實的。
「我知道——」
「…………」
等待着他走進圈套。
就這樣——
那個行爲的本身就與他的目的達成有着緊密的聯繫。
「是嗎……」
當大家意識到了他的“理想”和自己的“現實”的分歧時,突然就會覺得荒謬至極。
很多,很多。
或許是有什麼想法吧。步夢的臉扭做了一團,閉口不言。
「——芽衣醬?」
“大家”開始異口同聲地說出內心中的違和感。
「……不。抱歉,你忘了吧。」
話說回來,他爲什麼選擇了『視頻作品』而不是『non-fiction』呢?如果僅僅是想要以奪冠爲目標的話,完全可以通過表演拍出一部十分吸人眼球的原創電影,這種方法要更簡單一些吧?
「然後那個人就——」
嘈雜的聲音遠遠傳來,爲了擺脫那噪聲我搖了搖頭,重新轉向了常葉君。
「…………」
「常葉君你說過的吧?接受我的請求。」
而接下來,一切就開始瓦解。
從驚訝到目瞪口呆的步夢身上移開了目光,我加重了語氣。
「不對吧。」
「那就避開這一點就好……如果避不開,就會又……」
——答案只有一個。
呼——
我就贏了。
抓準心生間隙,插了進去。
「然後那個人就告訴了我,長坂君拜託他做的事情。」
將那個真相(答案)就在這裏——
瞬間揭穿。
——悄然無聲。
「真的嗎?」「果然背後有長坂……」「不是,就算是師傅也不能做到那個地步……」「你是不是聽錯了。」
「是,是啊!該不是有什麼誤會吧!」
步夢抓住了某人的發言,尖叫着反駁我說。
但是——
「我有證據。」
「這——」
我取出了手機,
將已經錄好的聲音,再次放出。
『——在前輩們的幫助下,視頻拍得很不錯。不過,要說是不是一定能奪冠的那種水平,還是有點擔心的——』
手機外放的聲音夾雜着噪聲,音質很差。
但是就是長坂君的聲音,一點都不會錯。這種程度已經足夠清晰了。
『——也就是說,只要按照剛纔您看的“劇本”去做,就一定能奪冠——嗯,我覺得您的擔心是有道理的。畢竟這是一個以紀實爲賣點的企劃——但是,只有這樣才能認真地爭奪冠軍就——』
隨着他的所作所爲越來越詳盡地被披露出來,教室裏吵鬧聲也越來越強。
『——是的,請您務必帶回班裏,大家認真討論一下。但我相信,前輩你們一定會選擇比現實更加戲劇化,更加精彩的方式。』
……聽到這裏就已經足夠了吧?
伴隨着我的致歉的話語,班級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話說,聽你這麼一說,迄今爲止都是擺拍咯」「厲害啊,也就是說都是廉價勞動力嘍」「我知道呀」「被稱爲縣內第一學園祭,現實也不過如此嘛」
他創造出來的“理想鄉”——
貼在現實上的標籤開始剝落。
可是他沒有想到,我的『耳目』已經波及到學校附近的餐飲店。
「長坂君只是爲了大家着想,他想無論如何都要拿下冠軍。所以只是稍稍亂來了一些而已。」
「我就說啊——」
——嗯,對了。
他總是這樣,通過粉飾表面來解決問題。
事先就去這一類的店內拜訪,刻意和店員們結交,打好關係。告訴他們我們班的班級企劃,訴他們捏造事實這種錯誤行爲會變成致命傷,然後稍作暗示,告訴他們我們班有一個叫長坂的危險傢伙很可能會引發這個問題。
錄下這個聲音的地點並不在學校內。
——凡事都力求萬無一失,這就是長坂君。
首先,我先對長坂君的下一步行動做了一個『絕對想要着手做什麼吧?』的假設。然後再根據迄今爲止他的行事風格,判定只有這樣纔是最符合他風格的做法。
「……果然呢」「最終就是這種感覺呢……」
所以我——
僅僅是爲了讓“演員”在他的手掌心轉來轉去,僅僅是讓這些“角色”看起來很有趣的一場遊戲罷了。
而且他這個人,越是重要的事情,越傾向於選擇面對面談話。所以這次我就猜測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約見作爲協力者的前輩們,嘗試着說服他們。』
從現在開始,爲了讓“大家”笑出來——
而是在峽西附近的輕食西餐廳『Natural Glass』。
接着——
七嘴八舌,吵吵鬧鬧
於是,我說出了唯一的“現實”。
「沒什麼其他的理由,步夢!因爲長坂君就是會這樣做事的人……你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吧!」
沒什麼其他的理由了,步夢。
就這樣,我——
我察覺到了事態變化趨勢不對,迅速打斷了這種氛圍。
也不知道誰突然開口說道:
將“沒有”的事物,僞裝成“有”的模樣,確信這樣就可以創造出“理想”。
利用虛僞和謊言來點綴“現實”,令人產生“理想”的錯覺。
這麼順利圓滿的故事是沒有的,沒有的!
大家的困惑稍稍告一段落,我抓住這個時機,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部都是騙人的,是假的,是僞物。
大概步夢想要死纏爛打吧?但是她的話語已經無足輕重了。
「就按照清裏說的辦」「與其本末倒置還不如……」「還是覺得有些遺憾,畢竟迄今爲止的努力都打了水漂,好辛苦的啊!」「這就是現實吶……」「不過嘛,這樣也行吧,也會有個差不多的東西出來」「有可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是新的就很好了吧」「有可能,十分有可能。」
無數人點頭稱是。
「——很抱歉。」
真正的模樣。
「「「「…………」」」」
他這一次犯了一個大錯誤。
這樣的話,退而求其次,應該是學校附近且峽西學生不怎麼去的場所了。正因爲如此,很明顯,他們就會選擇Natural Glass這種對學生來說相對高級的店面了。
「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拍攝工作已經推進很久了。我就想,如果立刻制止的話會給大家添麻煩……所以我一直在猶豫該如何是好。」
「原來如此……」「嘛,只要那些特別假的內容不要暴露出來就好」
「「「——」」」
也就是說,這纔是——
長坂君策劃『紀實視頻』的真正理由。
現實中無法想象的事情,在現實中發生了。
稀稀拉拉——
「哈?那樣的話,絕都要奪冠這個……」
「現在不管怎麼樣,都得搞出來了。哪怕做一些妥協也要比失去資格強太多了。」
爲了讓尚在抵抗的步夢閉嘴,我喝止了她。
「而且」
「我想委員會提出的意見是——明明是紀實動畫,卻過於有戲劇性了。是吧?」
換句話說——
在這個班級中,理想破滅了,他也崩塌了。
「這樣的話,將Fake scene全部裁掉就好了吧?將那些過於理想化的地方全部剪掉!」
「從一開始!我們要是不去問前輩的話,就不知道他真正的理由是什麼吧?!或許,他還有其他的什麼理由呢——」
「那,那麼視頻該怎麼辦?……」「都現在了哪可能重拍啊?」「不拍的話不就直接棄權了嗎?」「這就是所謂的未戰先百了吧?」「那樣的話,前輩們一定會大爲光火的。」
大家親眼看着這一切的時候,會怎麼想呢?
如果發現有可疑行爲,請立刻通知我。
「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了。」「這麼認真做的事居然被當成了傻瓜耍」「就是啊」「我們在拼命做什麼嘛……」「有點扎心了呢。」
是的,這個,也就是說啊——
聽到這個現實的解答,大家臉上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喂!喂!喂,騙人的吧?」「真、真的是長坂?……」「果不其然啊……」「再也沒什麼藉口了吧!」「師、師傅……爲什麼會這樣……」「嗯,好殘酷吶……」
是的——也就是說。
「這是3年級學生提供給我的談話。當時我那個人熟人覺得『再怎麼說這樣都是不行的吧!』,馬上就錄了下來。」
然而,這樣做出來的“最棒學園祭”,不過就是一場表演罷了。
這樣一來,密會的地點一定會是校外。要重視私密性,儘可能遠離學校的場所——步行很難到達的場所,最好是隻有當地人知道的店家。
只是慎重的他——一定也發現了我構建的情報網,所以並沒有在學校內貿然行動。
「就是啊,我一直覺得很巧合呢」「嘛,我也覺得進展過於順利了呢……」「正常情況哪能這麼順利呢,是吧……」「老實說,我也有點納悶……」「我也是……」
嗯……就是這樣。
「步夢!」
結果就是——
「確實這樣的話——」「要比重拍好太多了,是吧?」
步夢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泫然欲泣地抿住了嘴脣。
“大家”都覺醒了。
我看準時機,停止了播放,開始環視大家。
「你!——」
爲了打斷所有人的嘈雜聲,步夢提高了嗓門。
由於有錄音的存在,已經沒有任何人擁護他了。就連步夢也是懊悔得咬緊了雙脣,沉默不語。
「不對哦」
他就是用這樣的方式拯救了你,所以你根本無法否定吧?……
「在事情變成這樣之前,我就該告訴大家了……真的很對不起。」
長坂君的做法和之前沒有任何改變。
「——我們將它重新編輯成真實的紀實視頻就好了。」
事先我就設下了這樣的一個圈套。
「當然,這種東西要是拿出來的話一定會被取消資格的,所以我那個熟人暫時好像要瞞着我……但是,當我偶然間問起的時候,他說了一句『我覺得作弊還是不好』,然後就告訴了我真相。」
我裝作沒有聽到步夢悲痛的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你們這些傢伙!真的覺得這樣就很好了嗎?!」
「那就定那個方向吧」「不過……原本嘛……」「我說啊,長坂君幹嗎要做這種事情啊」「不會看氛圍唄……」「說的是啊」「out了吧。」「稍稍有點生氣呢——」
現如今只有“現實”才擁有發言權,也就是隻有我才擁有發言權。死抱着“理想”不放的步夢,無論你如何吶喊,聲音都不會傳到已然覺醒的“普通”人耳中。
「等……等一下啊!你們這些人!」
以前的那一切全部都是夢,全部都是!
我瞟了一眼步夢。
但是現在是最繁忙的學園祭時期。因此,將並不熟悉的前輩們叫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多少還有些勉強。
將“大家”全部都捲入他所認爲的“理想”的世界當中。
——來吧、
這也就是說,像這樣的密談,他認爲如果是在學校之外的話,是不會暴露的。
全部都按照他的“劇本”工作——
大家的話語開始一句句吐露出來。
而這個,這就是長坂君宏偉計劃的最終目標——
現實,就是如此!
「我其實一直在想啊,現實這個東西實際上不是超有戲劇性的嗎?」
撲簌撲簌、嘩啦嘩啦。
「我討厭這個樣子——大家應該知道的吧。」
「「「「……」」」」
咻——
場面凝重而消沉。
是的……
再往下的話,就會進入過度負面的情緒。
縱然長坂君是自作自受,但是如果繼續往下的話就會變得不再“普通”,我就需要制止。
絕對不要讓過去,再次上演。我不要重蹈覆轍。
「所以!我們不要責怪他,現在,竭盡全力去做我們能做的事吧。」
是的,所以——
「這纔是——最棒的,不讓任何人受傷的方法。不是嗎?」
我所展示的“普通(答案)”——
就是所有的所有都能圓滿收場的唯一真實(答案)。
「是呢……」「贊成!」「沒搞錯吧?」「也沒辦法了呀」「那就這樣弄吧」「步夢你放棄吧」「就是,就是,沒辦法呀。」「再努努力嘛……」「不行,不行」
「可惡……」
抱歉,步夢。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步夢是怎樣一步步努力堅持到現在的。
因爲工作比班上所有人都要晚走,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去拼命調查,即便是魯莽行事也絕不肯認輸……
無數次,無數次的失敗之後才走到了今天這步田地,這我全部都知道。
但是啊……
絕對,正確呢!
「爲了大家最後可以展露笑顏——選擇現實吧?」
大家,笑一笑吧……
就用我的方法。
對曾經的我(你)做出的最後通牒。
適當努努力,有一個結果就可以滿足了。
適可而止吧——
絕對是正確的。
拜託你了。
是的,所以。
在現實中呢——
「我們全都是非常努力的人呢」我說道。
倒不如說,努力啊努力,你越是努力,在遇到不順利的時候,那個反作用力會愈發殘酷無情。
拜託了。
「嘛,就這樣吧。」我說道。
是沒有的呢。
這才如今的我——
——……
所以……
此時,此地,只要步夢你一個人放棄的話——
——
即便是拼盡了全力,也不見得會順利的呢。
比起“理想(你)”
接受這個結果吧。想實現“大家”都不會受傷的辦法——
「所以啊——」
所以——
“大家”就不會有苦澀的回憶了……
不如就此化作“普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