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2:唉,你以爲是「親密約會回」?這種事是誰決定的?
《有誰規定了現實中不能有戀愛喜劇的?》 · 初鹿野創 · 番外短篇 · 1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B站
(bilibili.com/read/readlist/rl650955)
翻譯:WoiHat
來到24日上午11點。
我和上野原在峽國站碰面,坐上巴士來到了今日第一站——名爲「Koi·遊·Park」的綜合公園。
(譯註:Koi轉寫成假名爲「こい」,有「快來」的意思。「遊」則有「玩」的意思)
「哇哦,相當現代的外觀嘛。」
抬頭望着公園一角的泳館,如此說着。木柱架着拱狀屋頂,一面玻璃牆映照着冬日晴空,閃耀着青綠的光芒。
往峽西附近輔路公交站的反方向走,穿過國道再稍走一段,便到了這個Koi·遊·公園。走路過來到底還是有些麻煩,但如果是從學校騎車過來的話還是十分可行的。
「挺像健身房的,與其說是休閒泳池,不如更像是訓練設施。活動表上也寫着『兒童游泳教室』呢。」
上野原看着導遊板,說道。
天氣比較暖了,但今天的上野原依舊是全副武裝:戰壕風衣搭毛絨系圍巾,再加一對顯大的羊皮長筒皮靴。
心裏也明白了,雖然並不是非常,但也確實不是穿泳衣的氛圍。QAQ。
「還是先進去吧?」
「嗯……」
我耷拉着肩鑽過了自動門。
室內的風格也如外觀一般相當現代化。也是因爲這是最近建好的吧,哪兒哪兒都閃着亮光。
之後我在售票機買兩張一日券。拿着這張票就能自由出入泳池和健身房了
「先去看看泳池吧,然後再去看看其他設施大概是個什麼樣吧。」
「瞭解」
皮膚能感覺到泳池室內獨有的水汽感。我向着前方的監督員說:
幸前輩一下子顯露出陷入思考的樣子,然後開口說道:
「這種笑容真的是開心嘛!?」
上野原指尖所向,池邊入口附近站着一位身穿T恤的監督員,說不定是管理進退場的人。
「……真是的,這笨蛋態度可不是監督員該有的。」
「唉,爲,爲什麼會在這兒?」
「……嗯哼。」
啊啊不行了,我的「女主角」的氣勢,太哈人了……
幸前輩一邊說着,同樣瞥了下方一眼。不對,準確來說,是上野原看着的部位上方。
總感覺這聲線在哪兒聽過吧?
然後,忽然回過頭來看的監督員原來是——
「所以才說不用那麼在意啦。本來,就是我選擇了這種方法。論結局,白虎祭也是盛況空前,打下了有史以來最多參與者的記錄啊。」
再怎麼道歉也無法表達心中歉意,但我還是忍不住,因爲我將負擔強行壓到你頭上了啊……
從剛纔開始,我的眼裏閃爍的,是——花圖案的比基尼。
「不過你已經習慣被看作可疑人士(跟蹤狂)了吧。」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重要的事兒再重複一遍。
鹽崎前輩還發過牢騷,說看到校長、教務主任他們得意洋洋地雙手比劃着pose耍帥的樣子,真是心情復
「抱歉抱歉,可能確實是有些考慮不周吧,方方面面上」
「對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還請直說。我會拼盡全力去做的。」
清裏同學的工作在上午就結束了,現在去了更衣室換衣服,上野原也說着「有些事兒」便跟了上去。雖說有些事情比較在意,但她如果有什麼事大概也會跟我說的,所以就由她去了。
清裏同學「啊哈哈」地笑着,將右眼前的頭髮撫到了耳朵後。
「……咕嚕」
據小道消息稱,這活動好像是以「成功實現學校現場IT化的革新性案例」的名頭刊登在了教育類機關報上。
「而這裏則是盆地的大笨蛋。」
上野原挖苦味滿滿地說着,瞥了下方一眼。
「耕平君!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呢。」
幸前輩害羞地笑着說「哎呀,真是抱歉」,拉上了連帽衫的拉鍊
「就這麼做吧,到底還是不想被看作可疑人士啊。」
因此——
♦
不對,準確來說——
「因爲一點小原因,變成了監督志願者啦。現在正在幫忙呢。」
幸前輩穿着花圖案的比基尼。
「嗨呀,這了悶熱悶熱的,不知不覺就。」
……二人十分和睦地笑着(十分激動地互瞪着)
啊,腳!我的右腳,盆地(太平了)!!
「啊~丫,長坂同學,彩乃,在這裏碰到,真是巧合呀。」
我抱着被上野原毫不留情蹂躪的腿,幾乎昏迷。
路上,有個安着透明玻璃的地方,能夠遠遠地看見泳池。孩子們在25米泳池裏的身影,池邊上站着幾個救生員,身穿防曬服,像是監督員般的身影亦零散可見,那大概就是游泳教室了吧。
「……白虎祭(那時)實在是給你添了大麻煩。」
幸前輩將塑料瓶的礦泉水咕嘟咕嘟一口喝完了。
「太好啦,兩人都歡笑着,『大家』開心,我也開心!!」
斜眼望去一旁的光景,絲毫感覺不到現在身處隆冬之時。我和幸前輩坐在池邊的長椅上。
「先去問問那邊的監督員再看看?」
不,不是,等等啊……!
「哈,沒,沒想到,連幸前輩也!」
是將黑色長髮榨成馬尾的,監督員幸前輩。
「啊,這樣嘛。寧這樣強行送來關心,真是太感謝了呢。我得鄭重回禮纔行。」
聽到這話後,上野原忽然有了反應。
「嗯~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那……」
然後——
嘴邊的話語又被忽然闖入的熟悉聲音淹沒了。
「這是鬆弛過頭了吧,各個方面上?」
所有泳道都佔着,似乎也沒有普通遊客的人影。
啪嗒啪嗒,鬧鬨鬧鬨。
「………Alps!Beautiful!」
上野原似乎也想到了這點,歪頭疑惑着。
……是的
我爲愈發反常的情況困惑,而上野原則露骨地擺着厭惡的表情。
包裹着她的身軀的,是休閒衝鋒衣,相比於下半身貼身度較高的緊身褲,上半身則披着一件連帽衫。
「——原來如此,那幸前輩這是跟「第二學生會」活動中的一環了咯?」
嗯,啊……
我們跟着嚮導標識走在路上。
於是,我去更衣室暫且只脫下鞋子,然後走到了泳池邊。
「我在學生會的時候呀,也經常來做這類志願者噢。這次來也是帶着和地區改善關係的意思,讓『第二學生會(我們)』來幹這活了。」
我快速地移動視線。
「emm,感覺非關聯者使用的話會不太好……很明顯的佔用感。」
「唉…」看着二人的我,以及不知爲何「嗯嗯」般滿足地點着頭的清裏同學。
下意識地看向聲音的方向,站在那兒的是另一位單手拿着麥克風的監督員。
到了自由時間,孩子們隨心所動,同水嬉戲。
「您好,有什麼事情嗎?」
雜。
前邊的拉鍊是全開的。
「是的是的。」
我深深地低下了頭。
但話又說回來,這對幸前輩個人來說沒有任何好處,所以心裏還是有些疙瘩。
比起這些啊!
「……」
「沒有沒有,不用客氣。」
「喲?我還以爲是誰呀!」
是爽朗歡笑着的清裏。
「哎喲,疼!!」
幸前輩滿不在乎地笑着說:
「你別管我。」
意料之外的發展,讓我傻眼了。
上半身是披掛着的,也就是說。
然而,在我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說是幫助的話,可能也算不上。過段時間,我可能想租用你的APP。」
「……租用?是想用在『第二學生會』的活動中嗎?」
幸前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地抬頭望向窗外的藍天。
「我現在呀,想過擴大『第二學生會』的規模。」
「……?」
有些疑惑,感覺話題有些偏離了。
「額……是想增加成員,之類的嗎?」
「emm,不是這個意思。」
幸前輩搖了搖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
「我想啊,能夠發展得能夠做更多的事情,廣義上可以說是政治力,或是影響力的,我想得到這些。」
影響力嗎。
「這一次的白虎祭中的我們,做到那種程度已是極限,但是,如果我是一句話便能說服人們的大人物的話。
事情就能更加簡單得解決掉了啊。
「也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比方說金錢、權力,如果擁有能夠在現實中直接發揮作用的力量的話,想必能夠格外快活吧。但是一介高中生能夠擁有那種分量的力量的話,就有些…
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幸前輩苦笑着繼續說道:
「不過現在吧,富豪學生創業者,引起100萬高中生粉絲風潮的也大有人在呢?」
「em……」
「所以我覺得,原理上並非行不通。」
說完,幸前輩刷地站起身來。
「好,那約好咯!口頭的也算是訂下契約的喔!」
我揮舞着手說着。而幸前輩:
「……唉?」
「字面意思,我決定要成爲一個,獨自一人也能將所有事情收拾乾淨的人。」
見到熱鬧、生氣滿滿的停車場,我如此說道。
話說,冷靜一想,爲什麼幸前輩會帶着給我的禮物呢?如果說本來就約好了見面的話還算得過去……
沒想到居然沒換衣服,只拿着行李就小時了——上野原不滿地嘟囔着(︶^︶)
仔細一看,手心上的是一把貴重品儲物櫃的鑰匙。
我的大腦完全宕機,一切似乎都已經無所謂了。
「感覺比想象中的要熱鬧哇。」
夾雜着些許害羞靦腆的情緒——
至少,我這種獨自一人便一無是處的人是根本做不到這種事的。
「哼~……《縣內各地知名甜品店大集合!草莓系新品類:用草莓製成的特大奶油酥餅!縣產麝香葡萄制三明治!今年的聖誕節,大家,Let☆festival》,原來如此,這兒很有必要調查吶。」
「那兒好像是路邊的車站吧。是那邊的停車場很堵嗎?」
正因她是懷着不輸任何人的貫徹到底的魄力的幸前輩,纔會擁有的目標。
「這我只能吐槽了啊!調查泳池需要來《Let☆festival》的嗎!!」
「噢,那個那個,就那個啊。」
大抵是因爲身邊都是些數碼產品,這種新鮮感真是叫人欣喜得純粹。
「不過吧,其實你也沒什麼好道歉的吧。還有其他想要的東西嗎?」
「——害,天下布武風日夜春的野望就先放一旁吧!」
「……還是老樣子,想象着宏偉藍圖呢。我是絕對學不來了。」
呀喲,這太突然了,完全搞不懂情況!
「聖誕快樂!」
之後,我們調查完Koi·遊·公園剩下的設施後,便向着下一個點,Yupuru 韮鷺
禮物是一個復古的臺式時鐘。一款深棕褐色木製、帶有現代和風的時尚時鐘。
看見了附近告示板的上野原用同一個聲調大聲說道。
「哦,噢噢……」
幸前輩一下改變了自身的氣勢,繼續說着:
「嗯,嗯嗯!?」
「嫌疑犯…?」
「啊,噢。」
「唉,額嗯……這樣就行了的話,沒問題的。只是給你管理員權限的事。」
如何——
幸前輩拍了拍手,臉上發着光,像是想起了什麼。
「嗨呀。」
「……嘿嘿,明白了明白了。」
「如果那樣的話,一定能夠,實現所有的『快樂』,成爲最強的組織啊。」
背對着照射下來的陽光,張開雙手:
……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上野原指着隔着馬路的對面,說道「
「嗚哇!」
「啊,不是,em,就是……
我連忙將袋子收進包裏,然後吭吭吭地掩飾着。
不過,最後還是順着收下了呀。下次得好好回禮纔行。
幸前輩露出了小惡魔般調皮的笑容,將連帽衫的量測拉開。
「……那是?」
想着想着,上野原面無表情又略顯不悅地走了過來。
呢喃道出的話語,在水花聲的點綴下並沒有完全聽到——
「午飯是午飯,調查(工作)是調查(工作)。我公私分明的。
「這適合得不能再適合了。所以求求你了快點收了神通吧。」
「……」
「……久等了。」
唉,禮,禮物……
上野原驚訝地看了看,但並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哈~」地嘆了口氣。
「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啦,就是個聖誕禮物喔!回去的時候記得帶上哈!」
能夠成爲一個強大的存在吧,強大到我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總感覺又在智鬥了啊……唉我反正是追不上她倆的了,只能跟在後邊了。
「其,其實我並沒有準備什麼回禮!根本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啊…!」
「不收下的話,那我可就很煩惱了~」
說着說着,
幸前輩全然不知地繼續摸着連帽衫的內袋,拿出了個什麼東西后就咚地拋了過來。
啊……真是的,我真的,一直都被「前輩」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單從動作來看,她應該也沒有在這兒就被逮住的意思。再想下去也沒有了,還是趕緊去調查下一個地方吧。」
我們暫時回到了峽國站,然後乘坐下行列車過4站。
Em,我也不是做了什麼壞事吧……只是大概吧,把事兒告訴她的話,她應該會更加不爽的樣子。
——聽着聽着,我忽然想起什麼。
(譯註:Yupuru 韮鷺,neta自ゆーぷる韮崎,是韭崎市的一個溫泉地。
孩子們的自由活動時間結束,我與回到崗位上的幸前輩分別後,我走出了泳池,站在入口旁的貴重品儲物櫃前,呼 我吐了口氣。
「我之後想把這個APP當發佈媒體來用用吶。拜託啦!能夠使用直接影響力的手段也是相當重要的~」
「去盤問一下嫌疑犯,可惜讓她跑了。
「害,我知道的啦,所以啊,回禮的話呢——」
「這身泳衣。也是我最好看的一件,來着呢。」「——」
Yupuru 韮鷺,是一所坐落在國道141號沿線的溫泉駐地,以其半圓形建築爲特點。僅有一個流動池子,剩下的便是溫泉和桑拿,沒有附設鐘點單人房,甚至沒有像樣的娛樂區域。
刻進了心中。
「如果我啊,我的『第二學生會』啊,能夠得到這種力量的話。就能夠將現實上迎來的問題,挨個兒解決掉了。」
輕輕地
「目的地,應該是那兒了吧?」
「等等等你你你你你在幹什麼啊!」
幸前輩,一定能夠,
……這說的,應該是清裏同學吧?
「唉……?」
♦
露出了平時藏起來的小虎牙,猙獰地笑着。不知爲何,她的身姿,
「你這說話字裏行間透出來興奮感是怎麼回事啊!?話說我們在坐電車前就已經喫了午飯了吧!是誰說着
就揚起驕傲的表情,挺着胸,說出了這樣的話。
到了舊府站後,又走了約20分
仔細一看,人們好像確實是在往天橋前方的設施處那兒走着。
假期補貼然後要喫蛋糕的來着?」
「!?」
「……啊,啊等一下啊!我不能收下這個!」
「話說『瑣事』是去幹了啥。」
「唉,別用那麼狹隘的眼光判斷事情嘛。能一舉檢查完各地名店的甜品,不是性價比滿滿嘛。成本,你得從成本的角度上考慮呀。」
幸前輩唰地將手指戳了過來,已經完全變回了以往的樣子。
她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
「等一下,是《峽國甜品慶典》啦。」
「因爲只是和你對等,好像還遠遠不夠啊。」
呼,吐了一小口氣切了個心情臺,開口道:
看着急劇擴大的膚色面積,我下意識地雙手遮面。而幸前輩則是——
不知她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就開始拉開連帽衫的鏈子。剛纔從記憶裏抹消掉的光景(Alps)再次出現,看得我小心臟怦怦直跳。
「那對您來說可真是性價比慢慢捏,因爲是經費全包(全部我給)嘛!」
上野原只投來一個「爲了工作這理所當然啊你這是在說些什麼啊」般的眼神,下一秒便咻地一下跑開了。
那傢伙當真是一和糖分搭上線,就超脫常識了啊……
我沒有辦法,只得跟在後面穿過天橋,走向路上的韭鷺站。會場似乎不在賣土特產和本地食材之類的店內,而是到了廣場邊。
隨着人流走向種着草坪的廣場,眼前呈現的是鱗次櫛比的特設帳篷和餐廚車,展櫃裏擺滿了各色各樣的甜品。
噢~相當大吶,在麼個冷天整這個,真是幸苦了。
在一家寫着《峽國MARUO農場》的帳篷前,我忽然看見了渾身繃住的上野原。店的商品架上擺着柿餅和柿餅乾之類的產品。
(譯註:MARUO,大概是Neta了一家叫做『丸駒農園』這家店,始於昭和14年(1939),賣的也是各類農產品及加工產品)
又停在了古風店前吶。比起甜品,更像是一些田園點心。
我避開人羣,走到了店門口
而後——
「嗚哇,真來了啊,哇,真是巧合吶!」
「…….這,唉?」
「哈……」
我的瞳孔縮成了小點,而上野原則捂着太陽穴驚訝地呢喃着。
商品架的對邊,看臺架的人,穿着白大褂式的工作服,一頭金髮頂上戴着三角巾,胸前繡着公司的名字。
她是——
「小鎮工廠上的阿姨?」
「話真多吶,這是制服,我有啥辦法嘛!?」
正在打工的勝沼。
啥?難道是被下一個糖分存在點拐走啦?
「啊啊,可惡!」勝沼的雙手胡亂地撓了撓腦袋,隨後蹲下鑽進貨架下面,掏出了個東西。
正當我感慨着時——
「最開始做什麼都是一塌糊塗,都失敗了啊——」
唉,誒唉?爲什麼我現在又被倒打一耙了啊……
輕拋過來的瓶子眼見就要落地,我慌忙住了它
勝沼有些生氣了。
虛榮、誇張
「……原來在啊。我離開一會。」
掙零花錢是一點,也是積極挑戰新事物的意識改革吧,總之逮住機會便拼命努力。
「不過我受夠了啊,這是我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摸索做出的決定。因爲我明白,只要不放棄,就能做到以往做不到的事。」
是大器晚成的類型啊
「啊~不是,該說是親戚,還是該說是英治的朋友呢。還是該說是努力找到了找他朋友的朋友呢」
「今年的柿子特別好喫哦。要多買點兒啊!」
「——這個!給你了!」
事態發展之快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勝沼扭向一旁,將瓶子硬塞了過來。
哇哈哈,奶奶們豪爽地笑着。
「如果我啊——」
「這,這都沒關係的啦!」
「哎喲,這可真是個好孩子啊!」
從頭到尾如此流暢地接待完畢。待衆人離開後,勝沼呼~地嘆了口氣「
「沒錯,總有一天,沒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啊。」
接着說完,便立馬跑着消失在了人羣中。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下定決心了吧,一位奶奶掏出錢包:
「亂七八糟的煩死啦,就是聖誕節的那個啊!快點收下,笨蛋!」
她說出了不帶絲毫感情色彩,腳踏實地的話。
勝沼慌張地來回晃盪着繼續說道:
白虎祭(炒麪攤)做店員那次是狼狽得很吶,又是找錯錢,又是弄丟商品的。
「真是的,村裏的爺爺奶奶說的啥馬上嫁過來啊……」
「——啊!?不是,不對!我啥也沒說!」
「不是啊!就沒什麼我得收下的理由嗎…」
要,要是那樣的話,你就給我做好心理準備吧!總有一天我要把前輩打得落花流水!
「好嘞,謝謝惠顧!」
牢騷發到一半,一羣客人模樣的阿姨們來了,勝沼又秒入工作模式了。
「您這話說得。這不是很有活力的嘛。身體啊皮膚啊還都這麼好,要多喫點吶!」
「話是這麼說呢,我們年紀啦。可喫不了這麼多了哇。」
「害……」我嘆了口氣,看着手中的小瓶。
勝沼生氣地結束了阿姨式說明。似乎是決定只把三角巾取下,從小鎮工廠的阿姨變成了零工小姐姐。
「那種說法,不要啊!」
♦
勝沼亮出慷慨大方的姐姐姿態開始接待。
「不是那回事啦——」
勝沼繼續彈起調子,繼續放開吆喝着。
「哈…….?」
那個時候……?
如此一想,勝沼的成長潛力,說不定是遠勝他人吶。
「等,很危險吶!」
勝沼忽然茫然地呢喃道:
「嗯?」
「不過,聖誕節出來打工真是辛苦了。這次也是幫忙親戚的生意?」
「總之你就別想多餘的事了!反正多出來的都是沒用的啦,所以啊,這就只是一次剩飯處理了!」
而後,用着毫不動搖的冷靜聲線:
「如果我什麼事情都能辦得出色的話。要是那樣的話,那個時候——」
這種不大緊繃的感覺,讓我安心了許多。
「久等了!這些是贈品。送給鄰居也不~錯的哦」
實際上,最初就連那麼能來事的班長都能嫺熟對應。最近也完全不需要我的幫助了。
勝沼微微一笑,沙沙,將裝着商品箱的袋子遞了過去,接過錢,又啪嗒啪嗒地準備找零。
肩膀咚咚地被拍着,轉過一看,上野原正凝視着着人羣深處。
然後唰地一下,以着驚人的氣勢遞了過來。
啥,啥意思?手工制果醬,嗎……?
「別一點一點得寸進尺了喂!謝謝惠顧!」
「這樣啊,在相當多地方積累經驗了啊。」
哈~準確地抓住要點了啊。當地的爺爺奶奶們都很喫這一套。
勝沼把錢收進收銀機,認真地說道:
走到帳篷裏不會影響生意的一邊後,再看向了勝沼。
「這……這啥?」
「呀~這不是柿餅嘛。這兒的很好喫的噢。」
「耕平。」
「好好好……」
這種耿直的做法,確實是她的風格,
「害,我真是累得不得了了喲。歡迎光臨~您慢走噢~」
還沒來得及追問,勝沼便睜大眼睛瞪着我:
「你這,手法真是精湛啊,待客這塊真的很厲害唉?」
「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在當地已經和爺爺奶奶們都聊慣了。待客的話,也只是模仿了一下魔芋絲店和這家拉麪店的操作。」
「現在還有人說落花流水的啊…」
「等下等下,別這樣塞過來啊喂!」
「——所以啊!因爲一些衛生管理啊,必須穿成這樣啊!懂了嗎!」
聽後,我從貨架正面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我沒做得太甜,不愛甜食的也喫得下的!」
熱情招待的從容就更不可能有了。
「嗯?怎麼了?」
看着她忽然變回往日的廢柴模樣,我不由得苦笑。
「哎呀,真是的,那就先給我來一箱吧。」
仔細一看,手上是一個包裝好的小瓶子。
「哈?」
怎,怎麼了?你剛說啥來着?
勝沼,看樣子是在白虎及後,通過親戚關係網體驗了各種各樣的職場生活啊。
「是,是柿子醬!是我用餘下的料整出來的試做品噢!」
「什麼嘛,原來不想收下我的東西嘛!」
「啊,抱歉。」
不同以往的廢柴表現,今天是舉止動作甚是出色。
「壞了,小姑娘這嘴啊,真是甜。嫁給咱家的孫子吧!」
勝沼抬起頭,似是忽然回到現實,轉眼間臉蛋變得通紅,嗖嗖地揮舞着手。
阿姨們再次笑了。
噢,好快的切換。
……是嗎。是啊。
唉,就是忽然被人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撒氣,也……
「…話說仙貝,你擋在那兒了。」
「嘿呀,很清楚嘛!小姐姐,非常瞭解嘛!」
勝沼哼了一聲。
「啊呀呀,真是的,這麼實誠!」
柿子醬的顏色是能勾起食慾且鮮豔的橙色。瓶身由透明的塑料盒與紅色的絲帶包裝着,裏邊有手工紙作爲緩衝材料,甚至還有像是蠟紙製作的聖誕節卡片。
果醬本身是手工的,這包裝想必也全是手工製作的了。
……唉,真是的。
如此費心精心製作的禮物,我又怎好拒絕?
「……好吧,我收下這份貴禮了,thank you 啊」
「噢,噢。收下了!」
哈呼~勝沼泄了氣般的喘了口氣,肩膀也放鬆下來。
不過幸前輩也好,勝沼也好,都用心給我準備了禮物了啊……
話說這不就是「普通」的「聖誕節事件」那樣了——
「……哼,對,果然就是那樣」
「噢哇!」
「唉?啊,彩乃?」
上野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嚇得我哆嗦。
「是手工制果醬呀……哼嗯……」
上野原在果醬和勝沼間對比地看着,眼中帶着一絲敵意。
大,大事不妙!這樣下去勝沼就要被XXX了!
「呃——啊——,這個,那個~!
「啊,啊!對了……!」
我還在不知所措時,勝沼又一下鑽進了商品架下邊。
然後唰地一下站起來,帶着,戰戰兢兢的表情——
最後留下了天使般的笑容,清裏同學奔向了情侶那邊。
所以這也是我想給長坂同學的『聖誕禮物』了吧。」
清裏同學抬頭後,將遮住臉的頭髮撫到右耳後繼續說道:
站在那兒的,是兩隻手腕被圍巾咕嚕咕嚕捆起來的清裏同學。
「製造『事件』果然很難呢。想讓自己儘可能自然地做志願、打工,但怎麼做都顯得有些不合理。完全比不上你們(老本行)吶。」
看樣子是不太喜歡清裏同學的做法吶……鮮有明顯露出了不滿臉色。
而後又眯起眼睛,做出小惡魔般的壞壞表情,笑了出來。
「話,話說,你剛纔去哪了啊,踏上了美食之旅?」
「嗯,不過,現在暫時還是再調查中(工作中)…今後還是希望能儘量避開這種情況。」
「……當真是『普通的戀愛喜劇』式的『聖誕節』,佩服佩服。」
「……她怎樣都行吧。」
然後清裏舒展開腿說着「呀~不過真的好累啊!」
「啊哈哈,那就好啦!」
那麼接下來,就揭開謎底了。
……?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哈~」我笑着將自己的果醬收進包裏,吭吭了兩聲,轉變話題:
聽後,我回頭看去——
「嗯,不知道呢……」
所以才說,從「戀愛喜劇」中甦醒了的「女主人公」真是叫人害怕。
「啊哈,我被逮住辣。」
「爭風喫醋嗎……?」
「彩乃,真的對不起啦!不會再打擾你啦!」
「唉對了,你的圍巾…?」
「原來如此啊……」
「好,那就到這裏結束吧!」
「——所以啊,迄今爲止的偶遇,全部都是清裏同學策劃的『事件』了。」
「是打算去阻止他們吧,還是老樣子,不管是否相識,若是沒有露出笑顏便不甘心呢。」
「……哈。」
「……哼。」
「我覺得,『會發生這種偶然的,纔是青春小說』吧。
「啊哈哈,是的。」
「嗯,我知道的,所以,抱歉!」
「是因爲幸前輩和步夢說『想做點有聖誕節味的事情!』。我就想着應該是能讓大家都「能夠歡笑」的「事件」把,就做成這樣啦。」
——熙攘、喧鬧。
在策劃大型「事件」時我有協助過,但指揮系統基本都獨立出來了,像這一次,在我們完全無法窺視推測的情況下活動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Em…….
這怎麼看,都很不高興啊……
「啊哈哈,對不起呀,不過吧——」
「這無論如何都不能放着他們不管呢,會影響到其他人通過的。」
拙作獻醜了~清裏同學低下頭來。
上野原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繃着臉默默喝着熱蘋果茶。
用力抓住,死死握住
「冠軍。」
我無奈地舉起雙手,苦笑着說。
…….哈,啥?
不知道這是否也會成爲流程的一環呢,暫且確認一下吧。
「那,我就先到這兒了,兩位繼續加油調查(工作)吧!」
「……沒什麼,畢竟,調查也沒被阻礙到。」
「在那邊」
當我還正疑惑時,入口初的一邊突然吵了起來,注意力也被引向那方。
「那,那個……也有,彩乃的份來着……?」
嗯,這是…?
「不過還是嚇了我一跳,今天一天光是心律不齊這老毛病就出了好幾次。」
清裏同學擔憂地呢喃着。
上野原迅速接過小瓶然後,就那樣握着雙手。Ni、nice的砂糖迴避戰術!糖分拯救世界!
「啊,嗯——」
只是,直接將我們自己捲入的「事件」還是第一次。
唉等會,總感覺對話的意思……?
「我看到了萬惡的根源,並把她逮住了。」
清裏同學又很快地點了點頭。
不過,光是被清裏擺了一道,就能不高興到這種程度了嗎。還是說,有其他理由?
仔細一看,一對初中生情侶似乎正在吵架,男孩兩手空空,女孩雙手正提着在店裏買的香蕉法式可麗餅。
說着,清裏同學拿着自己的包站起,看向了我們:
上野原沒什麼興致地說着,將熱蘋果茶送進嘴裏。
隨後,清裏同學可愛地吐出了舌頭。
害,想到這些全部都是準備好的,我就理解了。既然能讀出我們的行動,正好出現在各個目的地、事前準備好禮物,這些事前就都很簡單了。
接着,她又轉向上野原那面,滿臉歉意地雙手合十:
但無論如何吧,難得出遠門工作,要是沒得享受的話可就太壞了。如此想着,我抬頭看向了漸漸西下的夕陽。
♦
「噢,是啊是啊,有各種各樣的技巧的哇!」
「下次再見!」
上野原鮮有明顯地皺起眉頭,將滑到脖子旁邊的後發撥回後面
我和上野原,還有清裏同學一同坐在路邊車站的長椅上了解了真相。
啊啊,真是的……
白虎祭過後,清裏同學便以「第二計劃」爲名目,獨自爲了「大家」的笑顏而行動着。做的事情和「真·計劃」類似,如果說我們是身處暗處,那清裏同學便是光明正大行事了。自己也作爲「出演者」活躍在「事件」中,奔走於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