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現實
《有誰規定了現實中不能有戀愛喜劇的?》 · 初鹿野創 · 1.4萬 字
文化節結束,經過調休日後的第二天。
從擁擠不堪的電車上下來,又順着人潮將自己推出了車站。
剛走到漆黑陰天下,猛烈的穿堂風吹亂了我的頭髮。
街上的風忽然變冷,文化節的酷暑已然消散,夏天彷彿已徹底遠去。
我用手梳理着頭髮,「哈…….」沉重地嘆了口氣。
——雖是麻煩不斷、雜亂無章的文化節。
但奮鬥終是得到回報,總算是取得了最優秀獎。
通告結果時,比起高興,大家更像是鬆了口氣。渾身都在想着。我覺得將慶功宴定在了後天,真的是太正
確了。
我自己也是碰上了許多超綱的事情,所以我當天什麼都沒想便一頭扎進了被窩裏。
然後我度過了一個不知自己有沒有睡着的夜晚,到了早上,心情依舊,悶悶不樂地度過了假期——回過神
來,已然到了平日。
看着邁着沉重步伐的鞋尖,又再嘆了口氣
說實話……去上學讓我有些鬱悶。
因爲,我無論如何都得去面對望君的公開表白(那個)。
但這不是請假就能夠解決的事情,繼續逃避也見不到什麼好處。現在只能採取目前狀況下最好的對策了。
……總而言之。
首先,先把和望君的關係定在最該穩定的地方吧。
先好好地和他溝通,確認一下爲什麼要做那樣的事情,之後打算做什麼。
文化節的時候,大家都不是能夠好好說話的狀態,現在的應該能冷靜交流了。
聽到我的問題望君「唉」嘆了口氣,聳了聳肩:
……我也曾預想過變成這樣的可能。
——像以往那樣,和同學們一起。
原因吧。
◆
本熟悉的聲音,卻是讓我一陣揪心。
還是放棄思考吧。反正得不到答案。
小松的位置也是空的。用RINE瞭解到她要先到醫院再過來,不知道會不會遲到呢。
——是那些對望君抱有好感的人。
(譯註:升降口,進入教學樓門口時換鞋是地方,類似於玄關。)
「……算了,這樣就行。」
我瞭解她們的心情,每每被問到和望君有沒有戀愛關係,我都會矢口否認。
「不過,爲什麼……明知道結果會是這樣,爲什麼還要做那種事情呢?
「嗯……早上好丫,駒場醬」
……?
「因爲,我是笨蛋啊……我真的不喜歡忍耐。」
「『——』」
……太好了,這次有回應了。
再次深深嘆了口氣,將身子深深地埋入座椅。
看着好像也沒有未醬的身影,我們的小團體裏剩下的,只有往常一個人坐在後方座位上玩着手機的大森君。
「……」
我明明一直做在那些時候最好的選擇,爲什麼——
爲了讓他儘可能放鬆點,我柔柔地、慢慢地說了起來。
「……望君」
如果不再好好地向她們道歉的話……
我將書包放在桌上,開始環視整個教室。
雖然可能會被問到各種各樣的問題,暫且先糊弄過去,下次找個機會再單獨說明吧。
們吧。
「坐下來?」
更別說,有幾個人甚至來找我商量,我也都回應了。一定是他的告白,辜負了她們對我的信任,得罪了她
突然
「……早。」
「謝謝你能過來。有些話,我無論如何都想和你談談。」
我應該在很久以前就表明過我不會接受告白,況且還是用這種方式,我就更不可能接受了。
抬手看看手錶,發現距離上課的時間已所剩無幾,明明平時會到得更早一些的,大概是無意間放慢步伐的
真的,爲什麼.....會發展出這種事情呢。
……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學校。
「……」
沒有一個人向我回禮。
我帶着覺悟站起來,走出了教室。
爲了能再次和大家共同歡笑,我要重新建立關係。
「唉……」
斜斜望去,一張明顯無精打采的臉,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譯註:SHR-Short Home Room,時長控制在5-15分鐘的小班會,又稱早禮(應該是這個意思))
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什麼呢。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
爲什麼……要向我告白呢。
已不知這是第幾回嘆起了,我穿過升降口的大門
遠離喧囂的校園,來到了校舍後方的網球場。這一帶午休時都沒有人,應該能靜下來好好說話了。
口袋反常地隆了起來,想必雙手是緊緊地握着吧。
如此決定,我站在教師門前,停了片刻。
而後我看着剛纔神色奇怪的同學們。
大家只是瞥了我一眼。
明明在告白之前就明確表示不會成功的,爲什麼又會這樣做呢。
還有,神色明顯不悅,瞪着這邊的人。
「不過,吧……」
困惑着,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向旁邊的駒場醬:
暫且放下心來了,但駒場醬沒有說其他話,馬上就將臉扭過去了。
「各位,早上好~」
瞬間安靜下來的教室,馬上又恢復了喧鬧。
「爲什麼是芽衣你道歉。錯的全是我啊。」
◆
總之現在先和望君談談,再想後面的事吧。
抬頭看到的側臉,果然很是苦澀。
「……」
已經有同學來到了教室,我又正準備一如往常地向經過的同學們打招呼,走到座位前時——
午休。
「……所以才說不行啊。」
不知是不是在教室裏呆不下去了,望君踩着時間回到的教室,就這樣靜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對不起啊,真的,對不起。」
聽着他敷衍地腔調,我緊緊咬住了嘴脣。
「芽衣~」
望君……不在這兒,嗎。書包在這的話,應該是出去了吧。
我一如往常地走進教室。
這…….是什麼情況。
親身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敵意,我開始有些呼吸困難。
往日天真的笑顏,已經不再浮現。
彷彿剛纔的沉默不存在一樣、重新開始聊天的人,看着卷子的人,神色尷尬地看着這邊的人。
「嗯」地點了點頭,旮旯一聲,推開了門。
說着,站在了我的斜前方。
我那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教室
意識到自己休息時一直在腦海中迴轉的思緒,我晃了晃腦袋。
望君聽見我的聲音,神情尷尬地扭過臉,把手插入口袋,走了過來。
「但是,讓你受傷的,是我呀。沒能回應你期待的,也是我呀。所以……抱歉。」
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着望君,憂鬱地抬頭看着陰天。
最理想的是——將告白(那個)當作沒發生過,迴歸到親朋好友的關係。
——隨後預備鈴馬上響起,開始進入早上的SHR時間
「那,個……」
我用Rine給望君發了「我想和你好好談談,你來一下網球場旁吧。」,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說着,自嘲似的哼了一聲。
「忍耐?」
「我沒法壓抑心中的感情。」
望君看向天空。
「我本來,就一直喜歡着你。從一年前開始,一直。」
「……」
「最初覺得這個妹子真的好漂亮,會有些『好想靠近她阿』的想法,但是,一起相處之後啊,就發現,你
比想象中的還要美,比想象中的還要帥氣十倍,比想象中的還要好一百倍——」
「……」
「而且,你是個比想象中的還要強1萬倍的傢伙啊。我大概不會再遇見比你更好的人了吧。」
……厲害的人,嘛
我如果真的有這麼厲害的話,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要是和你在一起的話,那我也會變得更強大吧。這樣,可能某一天我就配得上你了。」
望君又有些不屑地說。
「所以啊,我無論如何都想站在你身邊最近的位置。就算是不會交往,但也能做朋友吧。所以我一改往日
形象,做一個懂事的人。但我一直都沒有讓出那個位置。」
「……」
「只是啊——」
我聽到了咬緊牙關的聲音。
「朝陽那傢伙不太對勁啊,那傢伙和我不同,頭腦聰明,不僅如此,各種方面也都很厲害啊。所以,不能
望君又嘆了口氣,繼續開口。
我不知道,要和他說些什麼——
「望。」
繼續和我相處,會讓望君受傷,也會讓我一直煎熬下去。
之前在Rine上了解過情況,但還沒好好地跟她道歉。
然而……爲什麼……
「我還是搞不懂啊……」
一定,一定還會有,更好的選擇。
「……」
甚至現在,我也覺得我和大家沒什麼不同。
「所以……我心想,要是給那傢伙捷足先登了可就沒戲了。」
如果那是爲了站在離我最近的位置的話,這種選擇毫無疑問是錯誤的。
……太好了,小松準時到校了呀。
「不,已經沒有了。」
……不行。
大家能繼續共同歡笑的,理想的選擇——
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最不想做的選擇。
被直白地拒絕,我顫抖着聲音
強顏歡笑,卻徒增悲傷,那張臉上——
在我問出那句話的意思之前,他像是釋懷般地大聲開始說:
我明白他的感受。
大森君和未醬看起來也不在。兩人中午應該都不在座位上,然而現在我卻擔心得不行。
「再見了,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
——叮~咚~叮~咚
「我也對自己說過再也不會逃避了,你又會不會認真回應我呢。理由感覺大概就是這樣。「
「爲什麼……只能這樣了啊,我已經不行了,不能再忍下去了啊。」
先前大森君說過,我不普通。
享受着午休時光學生的聲音傳不到這裏,只有空氣震動的嘈雜聲音迴響着。
打開緊閉的門,走入教室。
「我這種人啊……
能力?性格?還是思維方式?
直白地
校舍走廊下,來往學生的笑聲與從教室裏傳出來的談笑聲傳入耳內,如今卻也遙遠得像是隔着厚厚障壁。
真的只是一個,想要受他人喜歡的,脆弱不堪的,普通傢伙啊……」
那次,正是契機。
但是——這樣的話。
又是,普通……嗎
他回過頭來,映入我眼簾的是和那句宣泄般的語言一樣的面孔,那張臉上——
仔細一看,小松站在人羣的中心。
我放鬆了一點兒,向人羣走去。
聲音響徹校舍,餘音迴盪。
啊啊——
「但是,芽衣,你一直都不希望我可以認真面對你。於是我也只能做那種事情了,因爲這條路被封死了的
徹底訣別的話甩到了耳邊。
望君離去以後。
「……我不明白啊,所以,即便是這樣做了。事情也不會就此變好呀。」
果然……
他說着,抬頭望向了天空。
話,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望,望君……?」
……差不多該回去了。
望君聳了聳肩,將手從口袋中拿出,是早已知道答案一樣。
但是——拜託了。
「所以啊,就到此爲止吧。——我不會再接近你啦。」
膝蓋上的手緊緊握住。
午休時間已將近結束,班上大部分同學也都在,只是仍未見到本先回來的望君。
所以。
「其他的.....其他的,還有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
「爲什……麼」
我從椅子上站起,步伐像是拖着雙腿一般。
如我所想。
那到底是因爲什麼,纔會發展成如今這樣的呢……?
「……這樣啊。不過,畢竟是芽衣嘛。」
成績本來就不怎麼好,再曠課可就更加跟不上了。
——咔啦
我……肯定,沒法再幫你看學習了啊……
從剛纔開始,望君的話語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畢竟,這樣以來我們的關係就會惡化。
我沒有喫飯的心情,只是坐在長椅上,心不在焉地度過了午休。」
按着發疼的胸口,看向周圍。
「——真的,難以置信呢。」「你應該說一說,做點什麼。」「是啊是啊,小松可是有發聲的權利的。」
那,不同之處,在哪?
被甩了還要繼續做好朋友的樣子很難看。
幾個同學彈出窗外,疑惑地看着我們這邊。
不行啊,望君。
望君假裝輕鬆的語氣說着,正要轉身離開。
脊背發涼
再想一想,別的辦法……
「啊~~!果然我這種人,成爲不了襯得上芽衣的強大傢伙啊~!」
……還能回來上課嗎。
「無論如何,我又會像這次一樣淨做傻事。這樣的話,又要給芽衣添麻煩了啊!」
惡化的結果顯而易見
預備鈴響起,盤旋着的思緒也終於停止。
——班級中間的人羣中傳來了隻言片語。
但是……我搞不懂望君的選擇,我大概真的和大家着什麼不同吧。
讓他走到比我還要近的位置啊。」
滿是悔恨
「……」
我當時覺得,沒有這種事。
這種事情還是越快做越好。還是先把自己的心情放在一旁,好好地道歉吧。
「小松,身體怎麼樣le——」
「芽衣,爲什麼,把我的主演位搶了?」
突然地
包蘊憤怒的語句,讓我停止了思考。
「…….....欸?」
「欸什麼啊……!」
小松瞪向我,感情激憤,橫眉豎眼。
「這種事情,真的是太過分了……!一邊告訴我要好好努力的話,轉頭卻……!」
「等,等等……」
被捲入了預料之外的情況中,思緒也陷入了恐慌。
「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了?爲什麼這麼說——「
「那你爲什麼,湊巧在那個時候,做到了代演這種事啊!?」
湊巧?代演?
我啞口無言,周圍的同學們開始出聲。
「而且還是立馬就開始說要做呢。」「只能說是有所準備了。」「最開始就有這種想法了吧?」
「大,大家冷靜點,總之都先冷靜點!」
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又急忙地閉上了嘴。
等等……該冷靜的,是我。
我深深地嘆口氣平復內心,開始思考。
「表面上是說着一些關心我的話啊……但是心裏其實想是『這小子已經沒用了』這些把我當傻子的事兒吧。」
更換演員的判斷也太早了吧。」
「到現在了還在說些什麼?」「怎麼可能笑得出來啊,都被這樣弄了。」「果然怪怪的。」「不正常,真
「再,再說了,小松身體不適,誰預料得到嘛。所以看準她情況代演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做得到!」
「我只是,想讓大家都笑起來……」
「小高……!
如此謬論,啞口無言。
「看吧,說不上話了,真相就如我所說。」
雖說如此,如果我說事實上需要大家共同承擔實際費用,又只會顯得我在強人所難。而且,我如果把真相
爲什麼大家都忽然這樣——
「不,不是的,各位,聽我說呀……」
麼了?我們可不是你作樂的棋子。」
啊,」「是啊,這對嘛。」「突然間說自己來做,有必要?」
看來大家都不太冷靜。說的話都是以某個結論爲前提的。
驟然靜下的班級裏,每個看着的人,臉色都已不像是能再聽入恭維話的樣子了。
如此迷茫着——
「我 只是……想讓我們在文化節取得成功…….」
「欸,你…….你在說什麼啊!?」
「…….真的是這樣啊。」「啊,所以我就說嘛?」「我從之前就覺得你很怪啊……」「你真的是看不起我們?」
「——你們這幫人在做什麼!」
看了看周圍,發現班級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着和善,結果品行惡劣啊。」「正常正常,看着純白無邪,結果確實個腹黑的人呢。」「你把別人當初什
世界一下子就扭曲了
身後傳來的一句話,讓我的思考再度停滯。
「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情!小高,你怎麼了……!」
「你是爲了改變當天的人員分工吧,特意讓松原去做那些苦力活。」
這種氛圍繼續蔓延下去的話。
「是中途改變想法了吧?」「話說你能這麼清楚地記着主演的臺詞,這本身就是最奇怪的。」「再怎麼說,
說代演呀——」
人注目而存在的啊。」「拿了最優秀獎,也完全讓人高興不起來啊。」「畢竟不是我們的成果呢。」「要
爲什麼,大家都總往壞處想?
怎,怎麼辦…….
周圍的一切,大家都想着不能歡笑的方向上越走越遠了嗎?
「駒,駒場醬……?
可能是她們的說法帶來了誤會吧。因而解釋也變得莫名其妙了。
「不,不對不對,等一等等一等。」
怎麼辦——!
一種討厭的感覺慢慢地,逼上喉嚨。
「唔哇……聽着更讓人不爽了。」「問問那些演員同學不就行了,有沒有能夠代演主演的人吶。」「是啊是
「嗯,首先吧,我可沒有奪取主演位的打算。如果想做的話,我最開始就參加競選了。」
總,總之還是一個一個來說……
同時被三句話懟回,我有些畏縮。
怎麼辦,怎麼辦
可不太妙。
——冷不防地。
——啊啊,不行。
那是我在現場臨時捏造的東西,不存在的東西,自然是沒跟任何人說過。
「臺詞,你想嘛,我是導演,不僅是主演,所有人的臺詞我都記着噢。所以啊,並不是說看到主演就開始
一定會回不了頭的。
冷靜點,得按順序說明,解開誤會纔行。
「爲什麼……爲什麼大家都——」
這種…….氛圍,
「無論多煎熬也不會和我們商量呢,清裏,所有事情你都是自己擅自決定。」
「……那個……」
「哈?在親手毀掉所有的同時?」「你是把舞臺劇當作你自己的東西了?」「誒,我們可不是爲了讓你引
「所以說到底,還是對我們一點信任都沒有咯?」
只是,想讓大家永遠,
「從我手上搶過統籌的工作,就是爲了這個吧。」
「模擬店那會不就這樣嘛。預備金是誰留的?」
「一直想做零頭,結果就是爲了這個?」「不然又怎麼會主動攬這些麻煩事上身呢。」「太過分了…….」「看
「呃,那是因爲……」
爲什麼…….
我想做的,只有這個啊。
不還回去得了。」「啊哈哈,真是聞所未聞。」
的不正常。」「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你不對勁。」「你不正常吧。」「太可怕了。」「你
「哇……我真是難以置信。」
「怎,怎麼會,我可沒有這種。」
「哼」駒場醬轉過臉去。
正側邊又受到了意外一擊。
永遠永遠,能夠這樣下去。
下意識地如此想着,再度開口。
回頭一看,駒場醬神色厭煩地說着。
只是這樣
「……嗯,那個是…….」
要,從哪裏...從哪裏開始回答是好。
「啊,不shi……」
不要靠近我啊,」「不行了不行了」「你真過分吶。」「怎麼可能呢。」「麻煩死了。」
要說的事情太多,不知從何說起。
小松身邊的,都是對望君抱有好感的人。
被如此不屑地說着,我的內心一陣刺痛。
說出來的話,只會讓犯了錯的神泉醬無地自容。
需要同時處理的信息太多,腦袋也跟着宕機了。
——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男孩的背影。
「爲什麼要這麼說……!芽衣做了什麼壞事?要責備的話,責備的也得是你們這幫人吧!」
——
「話說你們這羣傢伙是認真的嗎!?一路吸血吸到現在……」
——啊,啊
明明,
明明就說了不會再有聯繫的。
爲什麼。
望君,爲什麼
「別閉嘴裝死啊!你們這羣**!」
爲什麼——
要在這最壞的時候。
來幫我呢。
「——總是擱這裝腔作勢以爲自己是男女主。差不多該認清現實了吧。」
大家如此竊竊私語着。
—— 一切都結束了。
——
「好~了,準備開始上課咯,快快回到座位上。
「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歡笑。」
是個八面玲瓏的傢伙啊。」
——此後,
「……」
「——理解現實了麼?」
◆
「只要能和清裏歡笑,這樣就夠了……不過呢。」
「不過嘛……這樣一來他們可就暢快了?畢竟他們說要絕交關係了。」
——所以我說了啊
去找一下負責當天結賬的副班長——未醬吧。這次只能拜託她了。
我機械般地判斷着,呆呆地望着外邊。
「……噢,這樣子」
即便如此
將會無法歡笑。
「——對,減少一位,麻煩你了。」
因爲,如果那個理想有錯的話——
「……」
用着扼殺了感情的語氣,留下一句再見,便從教室(這裏)離開了
「三鷹那個傢伙,身爲傻子真的做得挺好的。只是,能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就是個很微妙的問題了。畢竟他
化節中獨自大放異彩的清裏。」
忽然聽到這句話,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緊緊咬住了嘴脣。
再見。
他的話動搖着我。
……這樣,不行啊。
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參加的話整個氣氛都不會太好,還不如趁現在不收手續費的時候快快安排好。
站在教室門口,抱着手的大森君,閉上了雙眼。
放學過後,空無一人的教室。
腦海中自然浮現出了這句話
而後又認真地。
「不過……至少。」
我們再也沒有過,一起歡笑了
「清裏她自己真正如何想的,至今是如何幫助自己,那些都無所謂啦,只要考慮自己是否開心舒服就行了。」
大森君同白天一樣,正倚着教師的門。
放下手機,掛斷了慶功宴用KTV的電話
「不管……不管大家多麼討厭我。」
搖搖晃晃,神志不清,回到自己座位時。
「這班人,迄今爲止都在拿着清裏的餘惠呢。一旦享受不到了,馬上就翻臉了呢。」
壓別人也能帶來快感呢。」
……這樣下去,不行的啊。
「……」
「那……隨你喜歡吧,我還沒有異想天開到和那些有破滅願望的人來往呢。」
我將無顏面對他們。
抬頭一望,站在前方的是——
因爲那個理想絕對不會有錯。
——所以,
我用雙手遮住了臉龐。
逐漸變暗的校園裏,有着努力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們,隔着玻璃窗,能隱約聽見沿着邊界跑步的呼喊聲。
——啊啊
第一次……逃掉了社團活動呢。
因爲,因爲,這樣的話——
「——不行啊。」
「就是這樣一羣人,你覺得有必要去爲了他們努力嗎?完全沒有吧?」
無聊而又無奈的表情。
「而且他們絕不會努力靠自己的雙手獲得成果,而是將持有者拽下馬來。畢竟這樣不僅輕鬆愉快,而且打
「……」
因爲我的理想而傷害了,而又無法融入進去的大家——
大森君臉上的戲謔之色忽然散去。
「……大森,君。」
「希望他們.....能夠歡笑啊……」
「這就是清理想要的那羣傢伙的真面目吶,那羣想要他們歡笑着的人。每個傢伙,都只不過是在討厭在文
好在現在已經是大會之後了,即便我現在請假不去,也不會給任何人帶來麻煩。
我,
「我還沒有瘋到那個程度……我也不能成爲瘋子呢。」
除了我們以外的大家。
原以爲會一直凝固下去的氣氛,隨着門鈴聲和一同走入的老師的聲音而云消霧散。
想要遮住所有視線。
「真是荒唐。」他憤恨地說着。
——未醬會,
◆
聽到完全離校的通知廣播後,我走出了教室。
獨自走在熄燈後的昏暗走廊。
校內已沒有人影,不僅如此,不知不覺間連校園也變成了一片漆黑,參加社團活動學生們的身影也早已不
見。
——但總之,我已經很累了。
還有各種各樣的事情需要考慮
但今天,還是不要再往下思考了。
待到明天起牀後,再逐一處理吧。
如此決定着,剛走出校門口時——
「呀~?在這兒碰到可真是巧合呀,清裏同學?」
輕飄飄的語氣,隨同香草的香味傳入耳中。
「……梨梨子。」
梨梨子正一個人倚靠在門柱上。
「這麼晚纔出來呀~也沒參加社團活動,做什麼做到現在啦?」
梨梨子嗤嗤竊笑着,繼續說道。
「開玩笑的啦~其實剛纔啊,我不小心聽到清裏同學和朝陽在A班教室裏說悄悄話呢~」
「……」
「聽着好像跟要分手了一樣,老認真了喲?我都覺得有些可憐了~所以我來安慰安慰你啦~」
充滿惡意的話語,讓本消沉的內心又開始不安。
……我現在不太想說話,啊。
對着神色預約,腦袋前傾的梨梨子。
咬緊着牙關,揚起銳利的雙眼,近近地瞪着我。
「難道這世間是不存在性格惡劣的人了?誰都不想和討厭的人說話,對喜歡的人,就是把其他人通通踢出
兩人從小學開始就認識了。
「不同於朝陽啊,溫柔的望君爲了不讓事情鬧大,立馬就停手了。在感到愧疚,剛剛收手的時候,整好就
「然後,只要看到他保護你的帥氣一面,望君就一定會開始急眼了吶,一眼就能看出,他已經把他當成競
「不過吧,大家不都這樣?」
「爲什麼……爲什麼,梨梨子你要——」
「是什麼……意思?」
而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啊……
「用那麼骯髒的手法?」
我嚴肅地開口。
雙眼深處蘊含着憤激之情。
「爲什麼?因爲我從最初就知道朝陽的想法啊。」
脆和前輩交往以讓他嫉妒……!明明我這麼努力了,卻被你這個什麼努力都沒做過的空降傢伙一把將所有奪
「——事到如今還在說這些話,我真的被你整得有些生氣了。」
我茫然地呢喃着。
望君他啊,真是個意外愛做夢的可愛小夥呢。她繼續說着。
「啊啊 真是受夠了,你真是讓人噁心啊。爲什麼要擺出衣服聖人君子的模樣?你真的是人嗎?」
臉色盡是厭惡。
我如是說:
梨梨子無言。
「欸……欸?」
「哈啊……」取而代之的是彷彿在冷靜自我的嘆氣聲,而又用手將掛在耳邊的頭髮把拉了下來。
梨梨子繼續說着那些我發自內心感到奇怪的內幕。
——啊,嗚。
「而且在被服室時急眼的樣子也很有趣啊。我是聽到你們說望君他們馬上來了,才特意來和你們搭話的啊
「爲,爲什麼——」
誘導……
「好了到此結束」梨梨子敞開了雙手。
「……梨梨子。」
梨梨子陷入沉默,彷彿有些措手不及。
我沉默着,梨梨子惡狠狠地撇了下嘴。
梨梨子戲謔地盯着我,像是要觀察着我的反應一般
「——」
「我最開始就知道你不會接受告白的啦~只是想讓望君他經歷點痛楚,清醒清醒啦,然後那會又剛剛好呢。」
梨梨子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直言。
「而且啊?好像是傳言來着,你是不是和望君吵架了呀~又是在大家面前表白被拒,他真的好可憐噢~」
話進來了呢~」
「……」
——咯噔。
「……唉~」
「那當然!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所以清理同學就不用擔心了~?
「——拜託你,拜託你,一定要讓望君再露出笑容。」
「嗯~?怎麼了~?

「啊啊,莫名其妙就有些煩躁了。我還以爲你會展現一些人樣的反應。結果到最後還是個乖孩子,真是讓
所以——
像這樣故意使壞,纔是普通……?
~
聽出了嫌惡的話外之音,心頭一緊
並低下了頭。
取了!」
「既然這樣……那你就去望君那邊吧,我沒關係的。」
欸……!?
梨梨子冷笑着。
一手拍向我背後的牆壁,臉也逼了上來。
脊背發涼。
這正是,普通……?
第一次顯出本相。赤裸裸地向我逼問:
莫,非
「爲了迎合他的愛好而將自己打扮漂亮,努力學習,奮力運動,但即便如此他都沒有對我回頭。於是我幹
「怎,怎麼了?爲什麼忽然間……」
大家都…….這樣?
鬱悶地挽起長髮——
「畢竟我啊,又是小人物,性格又惡劣。這種狡猾的做法啊~對我來說不是正合適?」
比和我來往的時間還要長。
直覺性地想到這種可能,又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梨梨子……你是,從很久之前就喜歡望君了……?」
爭對手了啦。「
「你能不能懊悔一點啊。爲什麼非讓我這個來宣佈勝利的人覺得你很悲慘啊!」
「我特意挑釁朝陽,也是爲了這個。只要在他面前打壓你,就絕對會生氣然後發聲呢。」
目擊到你和朝陽私會,馬上就急於求成了吧?不過嘛,我倒是沒想到,他居然會做到公開告白來着呢~」
——被,陷害了?
「然後啊,我一邊煽動着你,一邊留意周圍情況,好像那倆是正好過來了吧?和朝陽一對上眼,立馬就插
正爲着態度驟變而疑惑時,梨梨子又厭惡地「切」了一聲,將我逼至門柱旁。
啊……
「還不明白嗎?你,被我陷害了啊。」
掛到了右耳邊上。
「話說我這人啊,僅憑漂亮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
然後——
「這正是普通啊。和你這種住在不同世界的天使大人不同呢~?」
「……抱歉,我要回去了。」
冷哼一聲,彷彿是在嘲笑我愚蠢。
「如話所說啊。在泳池那時開始,你就被我誘導了呢。」
局也要得到手。」
人掃興啊—。」
「……梨梨,子。」
「剛纔全部都是玩笑,所以請你忘了吧~?不過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改變不了什麼就是了~」
再~見~手輕飄飄地揮舞着,轉過身去。
「啊,對~了,最後再順便告訴你吧~」
正要離開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彷彿想起了什麼事情。
露出了刻薄的笑臉——
「你覺得——爲什麼我會這麼瞭解你們的事情呢?」
◆
——第二天放學後
「慶功宴就還是去以往的那家吧。已經用了我的名字預約了。」
我約見未醬,和她一同走到了學校附近神社一角的小公園處。
這兒離大路有一些距離,是一個安靜的地方。我們偶爾會一起買東西到這兒喫,或是悠閒自在地聊天。
我要做的也只是交接一下慶功宴的事情,其實也可以在學校說的,但眼看馬上到完全離校時間,保險起見,
還是選擇走到校外去了。
在日落後的昏暗公園,我繼續說着。
「然後,下半場的選址的話,還是看看參加人數做決定吧。」
「……」
「繼續KTV也可以,如果是喫飯、喝茶的話,附近有幾家店我做進了表單裏,稍後發給你哈。」
「……「
坐在椅子上的未醬,從剛纔開始便一言不發。
她的表情開始失控。
「換言之,大森君會從你身邊離開,而梨梨子可以得到三鷹君,而我得到大森君。」
走到一起後,就一直這個樣子。
——突然地被打斷了。
「未,醬……」
「我——從最開始在看着,大森君被芽衣你吸引住了。」
「...未醬...」
我擔心地問道。
比以往都更加深深地、沉重地。
一滴淚滑下臉頰。
「那時——梨梨子和我說『我有阻止他們繼續發展的方法』。」
莫非,又陷入了什麼麻煩……
看來她們二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保持着祕密聯繫。
「痛苦,着急。但同時又會覺得,這理所當然啊,畢竟是芽衣啊。我和你,是不會分出勝負的。」
真的——真的——十分堅決吶。
「一天又一天,我愈發清楚大森君他被你吸引着。我無論做什麼,無論如何努力,我和他之間只是越來越
然後,她,
如此明瞭地——
「……」
「別扮了。我已經從她本人那兒得知了。」
未醬懺悔地慢慢開口
低着頭,抓緊了雙手。
無聲地呢喃着,緊緊抓住了雙手。
想要知道我和望君行動的梨梨子,利用未醬想和大森君進展關係的想法,背後予以支持,對應的便是獲取
梨梨子在夏日樂園的忽然出現,應該是因爲未醬將這一計劃告訴了她。
「……」
然後——
「你從梨梨子那聽說了吧——我一直都在背叛你。」
「...a...」
然後,她慢慢地站起來。
雙眼飽含似是燃起的戀慕之情,貫穿了敵人(我)。
「……說了什麼?」
前發遮住了臉龐,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未醬悲傷地眯上眼睛,似聲嘶力竭,卻又喑啞呢喃地嗚咽道
出來了。」
二人去年同班時雖然是沒有那麼緊密的聯繫,但從這一學年,我們組成4人組後,梨梨子就主動與她接觸
喉嚨微微顫動,而後沉默。
「……未醬,你沒事吧?是身體不舒服嗎。」
「未醬,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可以——」
白天看着並沒有什麼異樣,也許是圖書館委員的工作上出了什麼事。
遠。」
我們的情報。
「最卑劣的背叛者——也將會小時。」
也就是說,暑假那天的真相,
「只有這一點……」
「爲什麼芽衣總是能若無其事的?」
「——梨梨子說:『再這麼下去就要被大森君討厭了喲』」
只知道——她正咬着嘴脣。
「因爲...因爲,」
了。
梨梨子,爲什麼要……
轉過身去。
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彷彿帶着黑暗。
「我只有在感情這……!不想輸給你啊……!」
「但……她緊接着說了『但畢竟身旁站着更有魅力的女孩子呢』」。
玩笑了』之類的,鮮有的威脅語句。」
未醬緊緊擰着自己的裙子。
未醬抬起頭盯着我。
「如今再道歉也無濟於事了,所以——」
……啊
未醬看着我,聲音亦變得冰冷。
未醬抽着鼻子,再次說道。
未醬答應了,之後便一直保持着聯繫——
「她說了『當作沒聽見』之類的話吧,還有那些『不把剛纔的話當作玩笑的話,我也不能將剛纔的話當作
——通過昨天的對話,
「……!」
「但是她啊,並沒有如芽衣所想般的行動吧。對於你來說,你甚至不會去傷害梨梨子。這我從最開始就看
「沒有這種事情。我否定了她。我覺得,大森君他在好好地看着我,並認同了我。」
——
——痛楚,但又頑強地
「……」
那美麗的漆黑瞳孔,
「我做了那個,傷害到三鷹君、傷害到你、傷害到大森——最終只有我能歡笑的,最壞的選擇啊。」
「但……我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芽衣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明明錯的,只是我……」
「我啊……加入了梨梨子那個糟糕的計劃啊。」
繁茂草木,遮住了街燈的光,僅有唯一一盞立在公園中央的燈一閃一閃地掠過她的側臉。
「……」
爲什麼
——然後
未醬離我離去,
連未醬也離我而去
「等——」
我猛然伸出手
卻——
觸不到那邊。
「能夠一直將我這種人當作朋友,謝謝你——再見了。」
我,已經——
就連和親友一同歡笑,也再也做不到了。
——
——……
……不行。
不可以,不要。
「未醬——」
「欸……?」
我絕不認同——
我站起來,向前走去。
從後面,抱住了她。
接着——
「全部都——我全部都原諒你!」
如此嘶吼過後
傳來了一股熱流。
我不是普通人的理由。
——……
該奮力向前啊!」
即便是在現在最壞,甚至更壞的情況下。
因爲是親友——
「所以,別再只責怪自己了……!未醬你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爲了愛情,爲了貫徹自己的心(想法)就應
「爲……什麼?」
「——……欸?」
只是,似是驅散黑暗一般,朝着光亮的地方跑去。
未醬雙手掩住耳朵,吶喊着。
決不妥協,絕不挫敗。
看着從未見過的眼神,打着寒戰。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不好的人,是我……!
是,這樣啊。
爲了編織這樣的理想(現實),我全力以赴。
……啊啊,是這樣嗎。
「……」
「那,那ge.....」
大家能夠共同歡笑的,最幸福的,理想的現實——
「我…….我已經不行了!我已經忍不了了!」
我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公園裏。
「芽衣,你什麼時候都滿嘴理想理想!不單是自己,總是總是向着周圍人尋求着自己的理想!」
「……」
無論無可挽回到何種程度,僅僅是道歉是不夠的。
「……」
無論發生了什麼,都要予以寬容。
悲、下賤、渺小的人!所以纔會覺得,自己喜歡的人,也被搶走了啊!」
強烈地、激動地
一個普通、渺小,和班裏的其他人沒有任何不同的凡人而已啊!」
接着才注意到——握着她的手已被甩落——
「牽扯進來的人啊……!不能像你一樣的人,就會覺得自己真的是最沒用的人啊!就會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可
「我應該,認真地和你談一談的!我不應該總是自作主張的,我應該好好地和你談一談,就好了!」
——我,
無論走錯到何種地步
「夠了!」
那句話。
我走到她的正面,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我一定會將那大家共同歡笑的理想校園生活視線給你kan——」
——我沒能讓大家歡笑的理由。
未醬的,
「所以……讓我們,再,共同努力吧?」
「不要再帶我去看什麼理想了!」
親友(未醬),轉身背對理想(我),逃去。
只看得到理想。那種事情,只要芽衣你能做得到啊!」
「……」
「無論到什麼時候都是正確的,面對再怎麼不講理的事情也不氣餒,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言放棄,眼裏
「你也不是什麼最卑劣的人!所以求求你,不要這樣貶低自己,不要失去自己的堅強,你要驕傲,自信起
未醬雙手掩住臉,嘶喊着。
「我知道努力就行了…….!但我知道了,我也做不到啊!我不是你,也不是青春小說裏的主人公!我只是

被親友拒絕了。
至少讓我和未醬在一起吧。
手上,先是
「我不是你!我不像芽衣你一樣,我做不到什麼時候都能咬定理想堅持至終啊!」
迄今爲止最爲親密的親友——
「未,未jiang——」
——至少
我全部理解了,
「我——一定會使出12分的力量挽回所有。
來啊!」
在漆黑的公園,逃向了街區。
自始至終,貫徹自我。
總是被強加理想,總是被灌輸理想,和、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普通人怎麼忍受得下去啊——!!」
——是啊。
秀髮亦變得散亂,臉上盡是淚水——
回應我的,是冰冷的聲音。
——啊
一心思考實現理想,不斷奔跑着。
我只能選擇走向理想
而這隻能選擇走向理想的存在本身,
——就不能夠讓大家展露笑顏。
「啊,哈,哈…….」
(譯註:嘆氣聲,不是開始笑)
也就是說——
「光是和我這個人扯上關聯。
大家就會不再歡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