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誰決定了僅憑過去的episode就可以預測人們想法的?
《有誰規定了現實中不能有戀愛喜劇的?》 · 初鹿野創 · 2.1萬 字
「爲什麼?爲什麼不參選啊?」
「嗯,感同身受。還請節哀順變。」
此時,「M會議室」最裏側座位,那個早已被定義爲專座也不爲過的座位上,
我將臉埋在桌子上,嘴裏嘟嘟囔囔地發着牢騷。
「可惡啊,性格也好,曾經的episode也好,枉費我都調查得那麼完美。爲什麼?爲什麼不參選?是什麼地方埋有伏筆嗎?有的話就告訴我,第幾卷第幾頁第幾行?!」
「別鬧彆扭啦,小學生嗎?成何體統。」
我刷地一下坐直身體,上野原送給了我一記natural disrespec(自然而然地diss),隨後吸溜、吸溜地喝起了季節限定Yogurt Shake(酸奶奶昔)。明明就是你立的FLAG的緣故,禽獸啊!!
「那個人思想和行動都是直接掛鉤的吧?這種人還是很罕見的吧?平常人都是礙於各種各樣情面,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吧?」
「礙於情面?什麼情面啊?我查了又查,哪裏有什麼trouble!」
「能看到的各種各樣地糾紛那都不是問題吧?也有表面上看不出來的情況吧?也有很多小事堆積到一起最後出問題——也會有這樣的模式吧?對吧?」
「我!嗚!……」
禽獸啊!還是一成不變的正論!
被上野DISS的啞口無言,我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伸手拿起了手機。0;; ・`д・´1;ぐぬぬ……
這麼一來,方纔照下來的照片在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來,我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再加上……代替她參選的人選非常不好。」
「怎麼講?」
「那人是現任書記。現在還只是粗略地摸查了一些情報,但是大體來說,他的主張是『減少大型活動』路線」
「……呸,呸,呸。」
上野原手捏着吸管不停地攪拌着奶昔,我將手機轉向了她。
「這裏有公約。『學園祭1日化!學生會預算削減!』『聘請名校講師!開展特別授業!』這兩項是根本原則。其他嘛,『撲滅受傷現象!變更體育祭項目!』『廢止球技大會!』……喂喂喂!走減少活動路線也就罷了,這簡直是反對愛情喜劇路線了吧!」
說着,我突然又感覺到有微風拂過我的肌膚。
只要提出參加選戰,就會有辦法。更重要的是,前輩如果沒有成爲學生會會長的話,「會長女主角(暫時)」就不會改變。搞不好的話,「暫時」將永遠都去不掉。
「現在也沒有其他候選者,如果就是現在這樣的話,就會迅速地被信任,這樣就全完了。從各種意義上來說,計劃的生死存亡之際啊!」
「實際上,寬限期時間還有兩週,依照慣例都是第一天宣佈參選,實際上在規定的最後一天最終關頭宣佈參選都沒有問題。」
絕不會看錯「主要女主角」——清裏芽衣同學是也。
「話說回來,芽衣社團怎麼樣了?」
「哈哈,你語速超快的吶!長坂君能推薦的書應該很多的吧?那麼你們買了什麼?」
話說,這家店空調停了嗎?雖然客人只有我們兩個人,但是這也太小氣了吧?真是的。
哈?有這份情報嗎?!
「……請隨意。我們也就是在閒聊而已。」
就在我急急忙忙地設法調整呼吸的時候,上野原繼續說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站在了那裏。
上野原一臉驚訝地抱起了胳膊。
突然闖入視野中的身影看起來很眼熟,我的大腦一下凍結了。
我也試探過日野春前輩,但是全然無效。至於一般學生,可能就毫無興趣吧?甚至連談話間話題都形成不了。
「啊,不礙事的話,一起可以嗎?沒有打擾到你們的話,如果。」
「喂喂喂,別自己說着說着就興奮起來了!冷靜些」
上野原眯起了雙眼,用目光送過來一道信息『你這個蠢貨、大白癡』!!隨後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重新轉向了清裏同學的方向。
哎呀呀!我要是隨便回答一個,然後她讓我拿出來看一下的時候,就會被將死了!可惡啊,必須要考慮到這一點……
隨後從容不迫地開口道:
上野原猶豫了一瞬間,語塞了一下。隨後馬上點了點頭,並迅速將身體挪到了一旁。
「有什麼理由的話就是說出來也無妨的吧?在這方面,她應該是看得相當清楚的人啊」
性格非常認真,擔任書記職務,但是卻沒有顯著的工作成績。戀愛喜劇的適應性當然是E。
「就是啊。好像有什麼事情吧,需要調查一下。」
我環視了周圍一圈——啪啪,我拍了拍臉龐,深呼吸,平抑一下自己亢奮的心情。
我想到這裏,刷的一下,面如土色。上野原裝作沒看到的樣子,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劉海,緩緩地開口說道:
無意中我抬起了頭。
還給我!將我的快樂的預習時間還給我啊!!!
「……稍微有點不明白。「朋友備忘錄」上像是見過又像是沒見過……」
遵照他的吩咐,我向裏側移動身體。清裏同學唰地一下擠到了我身旁。剛覺得一股輕飄飄的香皂香味撲鼻而來,我的肩膀就輕輕地被碰了一下——
「數據資料上倒是這麼顯示的。但是與Event之間的關聯性尚未證明啊,如果存在因果關係的話,就請拿出精確的統計數據來。啊!可惡,一說起來焦躁,真想要用輕小說的書角狠狠揍他一頓,揍暈之後,把耳機綁在他的腦袋上,然後不停地循環播放廣播劇CD,將他的大腦染成戀愛喜劇的顏色!」
剛纔——是稍稍碰到了你的手臂了嗎?!
上野原已經恢復了她平靜的樣子,開始對答如流。我看到了她的那副樣子,些許恢復了冷靜。
咦?可以的嗎?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明明只要看着地圖的話一下子就能找到的嘛,隱蔽地點,完全算不上吧?」
「沒買什麼,我們最後什麼都沒買。因爲也沒什麼一眼就相中的」
我拿起了冰咖啡,企圖矇混過關,突然發現已經空了,只好嗖地吸了一口空氣又放了回去。
說着,清裏同學並沒有坐到上野原讓出來的空位上,不知道爲什麼站在了我的身邊,做了一個示意我讓一讓的手勢,說道:
是清裏同學白皙的手臂?從短袖制服中露出的手臂嗎?
啊,是、對啊。爲了這種時候,我不是特意準備了「遭遇友人緊急說明書」來着嗎?我突然記起來了!
「話說回來,參選的書記前輩爲什麼冷不丁地就行動起來了,方針還是激進的改革路線。」
「被搪塞了嗎?」
「啊……嚇死我了。夠了啦,不要嚇唬人嘛」
完全無視了我驚慌失措的模樣,上野原目不轉睛地盯住了清裏同學。心理作用吧?怎麼感覺視線很嚴厲?我的大腦中已經跨越了一片空白,轉化成寸草不生的荒漠。可能是我搞錯了吧?
「真是一個讓人安心的地方吶~有這樣的地方,早點告訴我就好了嘛。」
「誒?現在還能參加選舉嗎?」
「嗯?這邊風景看起來很好呀」
清裏同學也沒有特別在意,像往常一樣喝了一口飲料之後,「哈——」地呼出一口氣。
「噢,哦0;⊙o⊙1;?」
聞起來好香?!
聽到了上野原冷靜的話語,我端起殘留的冰咖啡一飲而盡,炸鍋的腦袋以及身體冷卻了下來。
「既然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了,就已經沒辦法了吧。我們要考慮之後該怎麼辦」
「就是這樣……姑且我們分頭試着調查一下吧。我去日野春前輩那邊,再試一試。上野原去鹽崎前輩以及他周邊——」
「嗯,謝謝啦!那就打擾啦!」
事關選舉周邊的情報是嚴格保密的,事前完全沒有掌握情報,心痛……
聽到我的話語,上野原一反常態的焦躁地扭回頭去。
「長坂君,稍稍往裏面讓一點啦」
不、不、這些姑且別論!
「不過嘛,內容倒是蠻正經的。聽說我們學校進學成績在一年比一年變差」
「是在關鍵節點上對計劃不利的人嗎?」
嗯?空調重新開了嗎?果然剛纔給關了啊——
啊,不,是的!剛纔我確認空調的時候,她還不在!
只是參選得越晚,選舉活動準備期間越短而已。
上野原嗯了一聲。
太、太近了吧?一反常態,太近了吧?
這、這是『閉嘴吧!』的「指令」!小的無能,對不起!
「哈哈,抱歉、抱歉。要是搞錯了的話就太丟臉了。所以確認無誤之後,我纔出聲搭話的嘛」
上野原捂住了嘴角,喃喃自語道。
「總之,預設的event plan全部作廢。首先要做的是爲了掌握現狀去搜集情報。最終目標是讓前輩參加會長選舉」
在通向我們指定餐桌位置的通道上。
我打開手機中的calenda plan(日程表),快速地輸入了參選截止日期。
「誒。那個,那個……」
見我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上野原搶在我開口之前插話說道,同時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吸管的口部。
假如那個時候就在附近的話,絕對會發現的。這裏連藏起來偷聽的空間都沒有。
「冷不丁……吶,那人是什麼人?有情報嗎?」
「啊,今天是整理球場的日子。所以做了一些屈伸運動就解散了。」
「……我說啊,爲什麼特意要去那邊啊?」
「嗯、嗯、那個……」
「他是2年5班的男生,名叫鹽崎大光輝。身高和我差不多,但體型魁梧,戴着黑框眼鏡。」
「——啊,果然是長坂君和彩乃!」
「我也問過了。被她巧妙地搪塞掉了。只是一口咬定說『不管怎樣都覺得沒幹勁』」
所以,沒問題,沒問題的……計劃還沒有暴露。
「又不是值得特意告訴你的地方吶,只是一家連鎖店罷了」
確認自己頭腦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之後,我開口說道:
「那麼,也就是說你們兩個人是來這裏喝茶咯?」
「就、就算是吧!前邊的Nanokado裏有家書店裏面書挺豐富的,很不錯,我挺喜歡逛那裏的正好上野原說很閒所以我就向她推薦了一下然後就陪着她來了。然後回去的時候感覺好熱打算休息一下,所以就找到了最近的這家店。」
誒?!
清裏同學嫣然一笑,和平日的笑顏毫無變化。
「是的,他的定位就是那種正面人物。迄今爲止他還沒有公開行動過。」
剛纔的話,她有沒有聽到?!
「呼哧、呼哧!」
前輩個人的事情也好,人際關係上有什麼問題也罷,乃至於家裏的事情也……現狀如何?一點都不知道吶。
我端起冰咖啡噸噸噸喝了一大口,隨後哈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是不是因爲日野春前輩不參選被強迫參選的?還是思想動態上發生了改變?啊啊啊,可惡啊,最終還是情報不足!」
「啊!芽衣?」
「……」
這時——
「想不到在這裏能碰見你們吶!兩個人在喝茶嗎?」
爲、爲什麼……清裏同學會出現在「M會議室」中?明明這裏是峽西的學生根本不會靠近的「密會spot」 爲什麼啊?!
我開始回憶網球部schedule(日程表),卻想不出來答案。因爲宕機的緣故,思緒飄忽不定,無法正確讀取記憶。
風、風景?窗外也沒什麼有趣的啊?!
清裏同學拍了拍手裏的飲料杯,問道:
「話說回來,日野春前輩爲什麼不參選呢?有說什麼具體的理由嗎?」
注:spot斑點;污跡,污漬,髒點;地點,場所;0;皮膚上的1;丘疹,皰疹,粉刺;膿皰;地點;少量;幾滴,少許(液體);某演員的固定節目,某類節目的固定欄目;排名位置——謝耳朵的專座是也。
「嗯?從學校到這裏稍微有點遠呢,是那種知情人才能知道的隱蔽地點呢。我好喜歡。而且對錢包也很溫柔!」
「倒是芽衣,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沒什麼事情的話是不會來這邊的吧?」
「嗯?社團結束地太早了,等公交車的時間裏我就在周邊隨便逛一逛」
「這邊也挺遠的,你是走過來的嗎?」
「啊,我沒和你們說過?我也買了自行車啦!這邊有自行車停車場」
誒?假的吧?這件事也不在我的情報數據庫裏面?!
上野原又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告訴我『我也沒聽說過』。我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將否定之意同樣告訴她『我也不知道』
清裏同學一下子豎起了食指,說道:
「你看嘛,每次從學校要去哪裏玩的時候,總是隻有我一個人是步行的。我就覺得非常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攢着零花錢買了自行車!不過現在上學還是坐公交車」
原、原來如此……但是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這事我都不知道,應該是和任何人都沒說過的吧?
「騎着自行車胡亂轉來轉去的,突然感覺渴了,所以就找到附近的這家店來啦」
……這周邊,能讓學生輕鬆接受的店,僅此一家。原本到這裏的人就少,所以迄今爲止從未發生過問題。
清裏同學呵呵地笑着繼續說道:
「不過嘛,我倒是看見貼着峽西高中標記的自行車,沒想到居然是熟人呢!命運的安排吧?」
「是吶」
上野原抬起右手,將垂到肩上的長髮一把抓住,猛地一下子甩向身後。
咦?咦?!總覺得一瞬間空氣中嗶哩嗶哩火星四濺,好緊張……
清裏同學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將飲料送到口邊,喝了一口。
上野原則將剩下的蘋果派送入口中,腮部鼓起,嘎吱嘎吱咀嚼着。
接下來的是,短暫的沉默。
清裏同學正是她社團的器材管理人員。就是因爲這個緣故才參加會議的吧。最近的話,應該是「地域清掃event」的前幾天吧?因此可以認爲從那個時候開始關係變好了較爲妥當。
哈?同樣的事情?是啥?……
——我知道了,我知道哦。真是的,全部交給你了!我會變成只是一個觀察氛圍的路人的!
在上野原地注視下,清裏同學有些爲難,發出了一聲呻吟。看起來像是煩惱該如何是好。
就在大家陷入沉默的時候,不知哪裏傳來了手機震動的聲音。
不,她說的的確是事實。不過嘛,你稍微說得溫柔一點也無妨的吧?……
說着,我也環視起四周。
「誒?」
「那孩子一來就慌慌張張的跑出去,然後說上一句『不巧得很,現在我有事情。』,是嗎?爲了顯示被問到也沒什麼,我建議你按照我的方式做更好一些」
「還好聊天沒有觸及「計劃」的核心,從外人看來,就是因爲擔心熟人,聊了幾句。自己也可以當作是閒聊了幾句吧?」
殺伐果敢的上野原吶
——嗡嗡嗡
怎麼又是新情報啊?!
接着,清裏同學愁眉苦臉地嘀咕道:
上野原用手托住了腮部,隨後用手指咚咚地在臉頰上巧了兩下。這是『交給我了』的指令。
「那個吶,假若被別人問到的話,說謊的時候是會被懷疑的吧。所以,我認爲從最初就該降低全部被問到的可能性。不過最後會變成什麼樣我不知道罷了。」
牙白!怎麼辦啊?!
我們的關係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偶爾能聽到店員有氣無力、毫無幹勁的招呼聲,油炸食物時用的計時器滴滴響聲,如今這些都已是耳熟能詳的聲響。
無法在使用這裏的話,總覺得……
「是啊,原來如此。」
上野原眉頭微蹙,一瞬間陷入沉默,隨後又緩緩地開口說道:
「除此以外,還能有什麼理由啊?」
「嗯~有些意外呢。好像你們也沒什麼交集,怎麼還會認識的?」
「那個人原本是組織活動相當積極的人。可是就是不想當會長,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麻煩?有些擔心她」
──。
清裏同學的交流能力也太高了吧?!交友關係來不及更新的啊……
「嗯,嗯?!」
「……耕平,從剛纔你的反應就很噁心。是因爲芽衣坐在你身邊的原因吧?看見美女走不動道了吧?」
「哦,哦。既然上野原都這麼說了……」
果然、果然是被聽到了的吧?!
「之後——」
「這……」
就那麼一瞬間,就考慮到這種程度了嗎?對我來說真是高不可攀啊,我那時候保持沉默真是太好了。
「最好還是做好萬全的準備吧?一邊擔心着會不會意外被撞到一邊開會,效率會很差的。」
——這裏是一個使用頻率相當的高,也能讓我平靜下來的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
說着,上野原胡亂梳理着身後的長髮,喃喃道。
老實說,我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只好遵從上野原的意見,毫無他法。
上野原先暫且不論,我覺得我不能冷靜下來開會。至少會定期觀察周邊的情況,也沒辦法長時間待在這裏,有必要採取一些對策,這是沒錯的。
你說了啥?怎麼說出來了?!
假的吧?!!!
──……。
「這家「M會議室」以後可能不能再使用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像今天一樣,發生些意外。」
這句話讓我的心臟一緊。
「嗯——這樣啊。」
咦?這個微妙的結論是不是有些偏差?……
「誒?」
「嗯……從芽衣意外出現的那時起,只能這麼做了,沒有其他選項了吧。就這意思。」
不管怎麼說,前輩在煩惱中,這個情報我還是聽到了。那麼只能開始行動了。
「是啊。芽衣知道不知道,耕平的熟人……日野春幸前輩。明明是學生會中最有競爭力的候選人,不知道爲什麼沒有參加選舉」
做好了覺悟,我抱起了肩膀完全沉默了下來。
的確,爲了協調操場的分配、商討維護管理公用設施,設立這樣一個會議。學生會方面的負責人以及各社團的部長、副部長一般都會列席。根據議題不同,一年級學生中擔任器材管理的人員有時也會參加。
「嘛,不管有沒有被問,其實差別不大。原本我就打算按照剛纔的流程應對的吧?……」
啊,不,是吧?就是這樣的吧?大概吧?
可惜啦——清裏同學大失所望地說道。
「誒?什麼意思?」
「拜拜,打擾啦!再有什麼情況我在找你們商量!」
聽到清裏同學突然說出口的話語,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啊,這麼一說吶,學生會馬上就要選舉了呢!」
可惡,明明我沒有打算在調查工作上馬馬虎虎的——
遠方傳來店員「感謝光臨,歡迎再次光臨」的聲音以及離店的鈴聲響起,我終於得到了確認。「哈~」我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感覺魂都要飛了,隨後趴在了桌子上。
「其實吶——我也想問同樣的事情來着」
上野原也覺得有些困惑,稍稍歪了歪頭。
我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重新打起精神
上野原的臉上沒有顯示出任何感情,只是在啜飲着殘餘的奶昔。
「回去了嗎?……」
「誒?」
「你瞭解什麼情況嗎?」
就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情報嗎?……只有我們自己去調查了吶……
社聯——社團聯合會議!……
是的。的確如此……話說回來,我剛認識上野原的時候,就在這裏說謊被揭穿了。吸取教訓啊,這邊這頭蠢驢。
我反覆將視線瞟向上野原。
「……抱歉,你替我處理這些,真是幫了大忙了。」
爲什麼?!
「話說,爲什麼同意她拼桌啊?就算是打算重振旗鼓找場子回來,一起離開不是更好嗎」
上野原迅速地將頭髮甩到了身後,答覆我道。
光線有些晦明不定的座位,窗外一眼望過去只有住宅林立,視野很差。全部都是早已熟悉的景色在眼前一覽無餘。
上野原迅速地瞪了我一眼,我急忙拉住了嘴巴上的拉鍊。
「如果你們關係好的話,芽衣你聽到了什麼沒有?耕平也問過了,什麼答案也問不出來。」
「幸前輩。我和她關係很好」
「沒什麼的。自從芽衣出現在那裏開始,我就對你不抱什麼期待了。沒問題的。」
不能使用……意味着已經不能在這裏開會了嘛?是嗎?
說着,上野原直直地盯着清裏同學的眼睛問道:
不……就是這樣啊。
「嘛……也許是這樣……」
「沒有啊。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前輩看起來也是愁腸百轉的樣子……我一直在想對前輩來說,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清裏同學喫了一驚,摸了摸裙子上的口袋。
「應、應該不是這樣吧」
最後,清裏同學再次展顏一笑,揮着手跑開了。
「啊,嗯。正好,我剛纔還和耕平聊這個呢」
「社聯的時候呀。在那裏聊了聊,感覺超對脾氣,所以之後就常常見面了」
哈?!
「哈哈,哈,好吧,好吧,你們兩個都是」
「所以我想問問和前輩關係好的人,打聽一下。不過嘛,就連長坂君也什麼不知道吶……」
突然,上野原環視着周邊淡淡地開口說道,
上野原聽到了清裏同學的話,也就接受了。再一次點了點頭繼續說了下去:
「啊,抱歉,是我的!」
「巴士馬上就要到了,我先走啦!」
啊,這樣啊。所以才接受了清裏同學拼桌的嗎?要是我一個人的話,絕對會優先選擇逃跑的……
「總之,忘了今天的事情也沒問題。反正要做的事情是沒變的,耕平按照計劃專心調查日野春前輩,我去鹽崎前輩周圍試着找找情報。」
「但是爲什麼特意將這次會議的內容……適當的說幾句矇混過關的話……」
「什麼意思?」
大概是訂好了鬧鐘了吧。她看了一眼畫面就站起身來,和我們打招呼道。
「是,是嗎?今天的情況是意外中的意外吧,沒必要特意那樣做的吧?」
感到寂寞的人可能只有我吧?
「那麼……,下一次我們去別的地方吧」
「嗯……」
上野原點了點頭,她點頭的時候臉上還是看不出來有太大的感情波動,但是——
那一聲回答,要比往常更加微弱,幾不可聞。
上野原也和我是同樣的心情吶,我意識到這點,突然感到鬆了一口氣。
◆
第二天一早。我快步向學生會室走去。
總之,現在我需要一些類似於線索一般的情報,可是目前——
我到底從何下手去挖掘線索啊?我不知道啊!
算了,姑且先和前輩聊一聊吧,觀察一下有沒有違和感。具體調查嘛——伺機行動吧。
Knock、knock、knock!我敲了敲門,向裏面打了聲招呼,然後把手放在了入口的拉門上。
喀拉,喀拉,喀拉,一陣乾澀的聲音響過之後,我拉開了門。
室內雜亂無序的情景映入眼簾。
平日裏,這間房間裏就堆滿了資料和筆記用具,本就逼仄的空間中還堆放着很多紙箱子,給人印象就是非常雜亂無章。今天看起來好像比往日裏更加斑雜無序。
「早上好!」
「早啊……長坂君嗎?稍等一下啊」
這時,我和雙手抱着紙箱的日野春前輩四目相對。
前輩正保持着緩慢地動作,將箱子運送到位於房間邊緣的鋼製架子的中間層。
嗯?這是在大掃除嗎?
「嘿、呦……呼~」
「話說,我覺得這是新入會的一年級新生該做的工作吧?……難道是他們不好好工作嗎?」
「原本這工作就是一點點啦,沒必要特意去拜託別人。隨便誰看到馬上就做完就行。正好我現在有空,順手就做咯」
沉默了良久之後,哈~死心了一般嘆了一口氣。
我當然明白前輩想表達的意思。的確,從策劃種種活動並將其實行的角度上來說,再沒有比學生會更適合的場所了。
「那個啊,我不是說過有些事必須我自己來完成吧。我是這樣拒絕的吧?」
說完,前輩柔和地笑了起來。看着她那副模樣,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咳咳咳!咳咳咳咳!!」
「嗯。所以,我就是爲了顛覆這種不可能一直在努力着。這也正是我在復讀期間付出的全部努力。」
我的答覆讓前輩嗯了一聲,一時間語塞了。
「不過,貌似長坂君喜歡這些事情,不只是簡單的整理,還會貼上標籤,按照日期排列,做得整整齊齊的呢」
情報數據分析的基礎就是整理整頓,理所當然地就成了我的愛好。倒不如說,單純地條理清晰更讓我心情舒暢。
意外地被流彈擊中,我趕緊將視線撇向了另一邊。
我被她氣勢壓倒,只能含糊其辭地回答着她。前輩突然驚醒了過來——
「最、重、要、的、是!把學校改造成最好的模樣,這種事本來就是讓自己最充實的吧?!你覺得呢?!」
可是爲什麼你不去參選會長啊?到底什麼原因啊?越想越不明白啊?……
但是從剛纔的氣勢上來看,前輩並沒有討厭學生會活動的跡象,熱情也和以前一樣,保留得相當完整。
雖然我可以用找一些外包工作的理由當作藉口,但是那麼做的話,就變成了和往日裏一樣的Business talk(商務對話)了,還是裝作心血來潮更好些。
選舉活動已經開始的,對此前輩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煩惱的模樣。工作依然是像平時一樣麻利。
我有些擔心,不由得站起身來,跑到了前輩身邊。
「所以我才一個人行動。那邊纔有絕對的自由,這樣纔是有效的。」
「我多問一嘴……你是喜歡這一類雜物工作,或者是沉迷於工作之中嗎?」
啊,原來如此……
啪地一聲,前輩合上了被紙捆塞得滿滿的紙箱蓋,斜睨着我這邊。
……好危險吶。話說,前輩對運動完全不在行吶。既然如此的話,明明就不要做這種體力活了嘛。
「一、二!」
因爲高中生活僅有一次。如果是這樣的話,儘可能追求更多才是人的本性。
「哦哦,我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比平時來學校早了點,沒事做到處閒逛就晃悠到這裏了」
這麼一說,以前好像她提到過,休息日中勞動也是自發性的。
「是嘛。不過嘛,假如未來你改變主意的話,說一聲就行。我們這邊一直是沒問題的」
前輩打心底裏覺得不可思議,就那樣歪着頭對我說道。
「你倒是很清楚呢!我的話,會按照優先等級分類,並且依據使用頻率設置不同的收納位置。桌子上會有一個收納清單一覽,就像備品訂貨地方一樣,列清位置所在。鋼貨架則應該屬於會議記錄、會計月報記錄這種會定期更新的資料所有。當然,使用完的資料一定要放回原處。嗯,還有每次工作結束後要進行日常檢查。」
這麼看起來,「實際人際關係緊張」這條線是不成立的。
「嘛,具體詳情我就忽略了——不過我的高中生活有一個理想化的形象,而那就是我打算全力以赴去實現的目標。」
「那麼,就是有那種不容易拜託的氛圍咯?」
「說真的,僅僅是一個學生會的話,爲實現我的理想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了一些」
「因爲、學生會、吶!就是爲了讓學校生活變得更美好的組織吶!從點綴日常生活的小小的企劃開始,到學院祭那樣學校級別——不,不,不,到地區級別,甚至到所有人都被捲入的祭典活動,都可以自由考慮並實現呦~能做到這種事情的,還能有其他地方嗎?」
要不稍稍試探一下?……
「也會偶爾像現在這樣吧,我們又不是機器」
前輩彎下了腰,重新積蓄力量。
只是,如果我含糊其詞隨便搪塞的話,她也不會接受的吧?……只能溫和地告訴她了嗎?
只是——
「看吧,你這傢伙果然是很嚴謹呢」
誒?難不成,你打算要一鼓作氣地順勢舉起來嗎?再怎麼樣這也太危險了吧?
「誒?學生會能做到的事情還少?」
沙拉沙拉,一陣聲響過後,前輩取出一疊資料,然後將它們放到了另外一個箱子裏。我瞥了一眼,封面上寫着『定期會議記錄』、『社團活動報告』之類的標題。
其理由是——
可是,整理這一類工作難道不是雜物的工作嗎?作爲有職務的前輩,還是這麼一大早就一個人來做的工作嗎?
「誒?不是,不是。只是將會議使用過的資料放回保管箱裏面。如果不這樣時不時地整理一下,馬上就會變得亂糟糟的」
「……這是在搬家嗎?」
前輩搖搖晃晃地朝着鋼架方向走去。
嘛,做事積極但不一定是喜歡吧?從個人情報的profile(簡介)來看,這個人喜歡大張旗鼓地做事情。
「要幫忙嘛?」
「不用的,沒問題啦。這工作、也不在合同、範圍內……!」
前輩一臉迷惑,歪着頭看向我。
嘛,因爲有障礙物嘛,那個位置上。——嗶——平原女士纔在那個位置上沒障礙物呢!
「咦?今天也沒什麼事情吧?也沒什麼工作可以給你的呀?」
箱子似乎很重,架子發出了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咚咚咚,前輩垛了垛紙捆,調整着紙捆凌亂的狀態,同時開口對我說道:
接着一下子氣勢全無,回到了最初的狀態,咳咳,清了清嗓子。「不過嘛……」她有些難爲情地笑着說道:
「誒?沒那種事情哦,只要拜託他們工作的話,都會認認真真做的」
咦?不是嗎?
嗯……果然還是會被追問的吧……
「嘿呦……」
「誒?那樣的話,加入學生會不就更加棒了嗎?」
前輩輕輕地甩了甩手,隨後重新走向了這邊。砰、砰地拍了拍Y-shirt腹部周圍的塵土。平日裏系的嚴絲合縫的學校指定款領帶被摘了下來,應該是要活動的緣故吧。
情報上顯示,前輩的人際關係並沒有問題,但是在一些看不到的地方是不是有些見不得人的交易呢?這樣就變成了前輩不做都不行的氛圍。
「……如果某位同學能加入學生會的話,就可以交給他這種工作了吶ー」
「是啊」
「但是即便如此,將學校的未來建設得更加美好——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學生會就是最適合的環境了,不會錯的哦」
前輩登上鋼架前放置的摺疊椅上,搖搖晃晃地,忽忽悠悠地舉起了箱子,想把它放到和自己頭頂高度差不多的那一層架子上。
說着,前輩雙手叉腰,身體一下子向我傾斜靠近。
「我倒覺得機器更精準呢。尤其是計算數字方面。」
「是,是……」
在愛情喜劇的舞臺上,學生會並不是全部。當然,這一類的genre(體裁)也是有的,但是對我來說,僅憑這些是不足以滿足的,
不過她好像沒力氣將箱子從胸前向上舉起,只好放棄,將箱子卸到了腰邊。
「那是當然的吧。不過機器就算是善於計算,但是不會爲我們做出解釋的。如果人搞錯了的話,機器也會一起犯錯。」
合同啊。還不至於到那個程度吧,我倒覺得不用顧慮的……
唔………
前輩說話的時候,她的雙眼在熠熠生輝。
我在腦海中對狀況進行了存檔,這個時候,前輩發出了一聲「嘿呦~」抬起了紙箱子。
不對,莫非……是被強行拜託了這種麻煩的事情嗎?
我在一旁的摺疊椅上坐下,暗中觀察着前輩。
說着,她再一次柔和地笑了起來,重新開始了工作。
前輩一臉嫌棄地皺起眉頭。
「要我說啊,其實最能發揮長坂君能力的地方,只有學生會了吧?一定要有效利用起來呢!不然就太浪費了呢!」
前輩苦笑着,再一次整理起雜物。
前輩是正式的「女主人公」候選人。與被視爲番外的勝沼不同,如果粗心大意地泄露了「計劃」,可能會影響今後的「主線」。
「誒?!0;⊙o⊙1;?真稀奇啊,明明平時沒理由的話根本就不會來的。不過嘛,我覺得自習還是挺好的吧?要有效的利用時間呢!」
「誒?根本不會啊!話說,還會有人喜歡這些瑣事嗎?」
嗯~ o0;* ̄▽ ̄*1;o……Bingo!話說,此乃正解吶。不過嘛,現在不能那麼做就是了。
姑且,在前輩的對答中沒發現什麼異常的東西。
隨後故意地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呼~終於,好歹是熬過去了。
「哇,超乎想象,簡直讓人窒息。」
請不要對此耿耿於懷……作爲承包商,我已經做出了不少貢獻了,所以,希望您能諒解。
「稍等一下,前輩,這個也……」
「其實也並不是說可以爲所欲爲啦。預算問題是當然會有的,之前的一些瓜葛啦……然後呢,各部門之間能不能達成共識啦——之類的吧,總之嘛,現實充滿各種困難就是了。」
「但是……僅憑一個人做得到的事情會很少的吧?」
唔……
「也沒有這回事啦……」
「必須要完成的事情?不是社團活動的事情嗎?」
「嘿、嘿、嘿……」
我話還沒有說完,前輩就拼盡全力將箱子向着頭頂舉起。
順着她那股氣勢,摺疊椅發出了哐噹的一聲,搖搖晃晃,前輩的身體晃動起來。
——我不是說過了嘛!!
爲了接住即將跌倒的前輩,我從她身後張開了手臂。
就在這一瞬間,突然一種既視感向我襲來。
哈?!難道、這種情況——
——即將摔倒的「前輩女主角」,以及挺身而出保護她的「男主人公本尊」?!
「疼、疼、疼啊……」腰部的劇痛感向我襲來,我不由得嘀咕着。接下來向着身前的人搭話道:
「前輩受傷了嗎?」
前輩段斷斷續續地答覆道「對、對、對不起……謝、謝……呀!!」
疼痛感消退的同時,突然雙手之間有一種柔和的觸感。
搭眼望去,前輩被我抱在了懷裏,我的雙手——
——就是這個啊!
前輩由我來幫助!come on!Let9;s kiss!
「呀——這」
「……啊嘞?」
可那只是多麼美好的夢想啊!!
——砰地一聲響起,紙箱被放到了架子上面。前輩在椅子上重新站穩,啪啪地拍着手。
「這樣就可以了吧!……誒?你在幹什啊?」
「………………沒,什麼也沒做」
「我纔不想和你混到一起呢!就是聽見了噁心的話,順口吐槽一下。」
好的,好的。
即便忙成狗了,社團活動也不想偷懶。一成不變地克己自律吶……
「太好了。3Q!」
「早啊!好危險,好危險。差點遲到——」
真是的啊……一大早就看到色氣滿滿的帥哥,對眼睛可是有毒的啊……還有啊,你有沒有考慮過女孩子的目光?知不知道大家在不停地往這邊窺探阿?!
「我說啊,你要是想和我說話的話,就正常的加入啊」
「抱歉,常葉。你聽到了吧,今天中午pass了。」

嗯?哪裏來的紐扣?
被我懟到無話可說,勝沼神情扭曲着,0;; ・`д・´1;ぐぬぬ……怒衝衝地一甩齊肩短髮(0;o0;0;≧з≦1;o1;1;プリプリ揚長而去。周圍的同學一臉又來了的表情,溫和地望着她的背影。
「嗯,倒是有。你要幾張?」
「這不是約會!請不要做出這種有悖常識的發言!」
「早上好──誒?你吉他呢?」
「啊,還有吶,上次MV裏的曲目,是鳥澤的原創作品嗎?」
「哦,哦。這樣的話還不錯……吧?」
原本我打算是通過正規渠道購買,不過售票開始後僅過了五分鐘就已經顯示『SOLD OUT』。excuse me!請允許我使用 friend9;s privilege(朋友特權)。
到底是什麼事情呢?在這個場合無法言明的事情,是不想公開的事情嗎?我心裏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彎下腰,把那個東西撿了起來一看,貌似是一枚白色的小小的紐扣。
像平日裏一樣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從已經穿走樣了的Y-shirt領口中,露出一條纖細的銀色項鍊,以及和項鍊線條截然相反的凸凹有致的男性化的鎖骨。你倒是毫不吝嗇吶!
「的確如此吶……」
「呦!長坂 」
「好的,好的。是我想要和你混到一起的。我不是一直告訴你做人要誠實嗎。」
◆
這、這種感覺?!被這麼一說,很有愛情喜劇的味道吶……
「………………那個,那個。好像、是我的」
隨後,我們三個人漫無邊際地聊着天,直到早上的課前點名。
我正垂頭喪氣地準備退下的時候,突然發現有什麼東西掉在地板上。
注:Tics妥瑞症,習慣性痙攣。
我反射性地抬起了頭,只見前輩雙手緊緊攥緊shirt的胸口的模樣闖入了我的視野。
如果那樣說的話,可是會被激進派盯上的。
「其實大家都在商量要不要一起去。暫定4張吧,沒問題吧?」
「總之,我覺得這一事件挺好的事情!」
同班同學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我一邊時不時地插入到他們的對話中,一邊預習着功課來消磨時間。
「不對,不對吶。我倒覺得那是她很信賴你呢。在她看來,你並不會因爲一點點小事就討厭她,所以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不是嗎?」
常葉不停地揮動着筆記本,爲自己扇着風。教室裏開着空調,不過應該是節電的緣故,溫度設定得有些高,晨練之後還是很熱的。
這傢伙真是的啊……我的愛情喜劇都已經悔過自新了,到現在還要持續diss我。
……。
「哇,沒有吧。不管怎樣,年齡上來說你和翔真的沒有一方是前輩吧」
啊,這樣——
這時,我的身後傳來清裏同學的聲音,一下子我的魂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原來如此。
「嗯,嗯!做得到的這一點點話,就是最棒了吶……」
抬起箱子的時候被卡住了,所以釦子掉了嗎?
「早上練了一會兒琴,然後就放到社團活動室了」
「嗯~ o0;* ̄▽ ̄*1;o。耕平和鳥澤約會的話,那我就去學校食堂了。我去找穴山他們」
不過那傢伙,被胡亂粗魯地對待的話,真的會發光呢……那種情況下,0;; ・`д・´1;ぐぬぬ這副神情還真是適合你這傢伙呢,善哉善哉。
說着說着,常葉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來,變成了嘟嘟囔囔。
「是嗎?我倒是覺得她比以前更加喜歡頂撞我了。」
「啊?!我哪裏有問題了啊?」
「只會說問題性發言的人請閉嘴吧!」
我張開了雙臂,頹喪地低下了頭。
「啊,那什麼,我想去看這次的live,有預售票嗎?」
「嗯……嗯??」
我也不能盯着前輩縫釦子,繼續調查下去的氛圍也徹底消失,於是我轉回了教室。
總之也算發現了在意的事情,之後和上野原一起分享一下再討論未來的安排吧。
這並不是客套話,我是真的喜歡。那纔是可以入耳欣賞的音樂。雖然是Hard Rock(硬搖滾),總覺得裏面有動漫歌曲一樣的氣息,可以震撼二次元御宅族的靈魂。穴山也激動萬分地打算做進MAD。
「不過我說啊,鳥澤直接邀請人,可真是稀奇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抱歉了。那中午社團教室前集合」
真是夠了啊!爲什麼,爲什麼對我來說的一切都不按照王道的模板展開呢?……
Tics show(抽搐狀)!!我感覺受到了雙重失敗的打擊!!
太好了,最大的問題解除。
好的。鳥澤應該先行一步了。我也要趕緊趕過去。
午休一開始,我就開始跑去買喫的。
這是前段日子「回家Event(Ⅻ)」時候,對「朋友羣組」中除了鳥澤以外其他人提出的企劃案。大家都很感興趣,所以我現在計劃使此Event落到實處。哎呀呀,常葉的練習是在中午前結束,太好了吶。
相對應的是什麼事,鳥澤什麼都沒有說,就那樣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什麼?
「瞭解——」
不知道怎麼回事,坐在常葉對面靠窗位置上,原本正在和羣組成員閒聊的勝沼突然插話說道。於是,複雜的心情暫時被我拋之腦後。
「那個在最後。如果需要返場的話會安排的」
什麼情況?
咦?怎麼了?
我們4班的教室在4樓。小賣鋪在一樓,所以如果優哉遊哉地,就會被距離小賣鋪很近的二三年級蹂躪地連選擇餘地都沒有了。
不過嘛,正好。順便連帶着日野春前輩的事情也一併追查一下吧。
我用最快速度好不容易走到小賣鋪,混在了前鋒集團中,迅速買到了想要的麪包。將事先準備好的準確無誤零錢交給阿姨,逃離了那個場所。
誒,這是,剛纔如果不是太沮喪的話,那麼眼前的發生的,就是所謂的,所謂的——「福利場景」?!
我伸出手去輕輕地撿起了紐扣,遞給了她。
「你們倆人關係可真是十分好吶」
「嘛,我來想辦法吧。明天帶過來」
怎麼突然間語氣裏就霸氣全無了?
「………………哦,好的」
「誒?啊,嗯,可以是可以……」
「怎麼了?你看見什麼了……這!」
原來如此,樂隊的校外live日子不遠了,所以自己加練的嗎?而且放學後又有社團活動,他只好利用早上和午休時間了。
前輩向我搭話問道,突然焦急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前輩重新用一隻手緊緊地攥緊了胸口,另一隻手接過了紐扣,馬上扭過身去,跑進了房間深處隱蔽的角落裏。
鳥澤所在的樂隊裏面有職業貝斯手,是一支相當有人氣的樂隊。如果是市內LIVE HOUSE規模的話,僅憑預售就可以全場爆滿。
這時,常葉像往常一樣說道。
鳥澤撩起劉海稍作思考,隨後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
「哦哦,我真的很喜歡那首,超期待!」
聽到我的褒獎,鳥澤依然是不起波瀾的模樣,像往常一樣非常從容不迫地說道:
大部分時間裏,基本上都是我主動和他搭話,邀請他出去玩。他主動叫我出去這種情形還是第一次。原本我和鳥澤兩個人獨處的時間就不多,私下聊天這種時間,大體上就是所謂「可怕」的時間吧?
「你是媽媽嗎?夠了啦!」
◆
念及此處,我開始漸漸地感到不安……會不會被喫掉啊?
就在這時,鳥澤來了。
「說回來,過一會兒方便賣我個面子嗎?喫飯的時間就行」
「0;・∀・1;ニヨニヨ」 ,我色迷迷地笑着,撓了撓臉頰。常葉也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瞟了一眼後續從樓裏走出來的人流,我穿過了中庭,邁步開始向着藝術樓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
『——沙沙沙——誒。各位峽西高中的同學,抱歉打擾大家了』
一陣刺耳的電子設備聲音傳入耳中,我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條件反射般的向着噪聲的方向扭過頭去。
中庭的正中——那座被成爲「天空像」的銅像前,一名男學生手持擴音器站在了那裏。
『抱歉打擾了大家午休。我是學生會會長候選參選人員,2年紀5班的鹽崎大輝』
哦,原來如此——
此君戴着一副黑框鏡,短髮,和我身高差不多,但一身打扮顯得相當穩重。
原來是鹽崎前輩的街頭演說吶。
嗯~ o0;* ̄▽ ̄*1;o,公約我可是知道的……姑且看看情況吧。
片刻煩惱之後,我在附近的花壇邊緣坐了下來。鳥澤對不起了,你再稍等我一會兒吧。
『我參加選舉的理由,完完全全、是爲了大家光明的未來』
鹽崎前輩一邊調整着發音,一邊適度地將言語一字一句地朗讀出來。
『我們的時間是有限的。在重要的高中生活3年時間裏,應該把最大的精力投入到只有現在能做的事情上去。而學生會,則有義務竭盡全力幫助大家』
居然偶爾地會關注着周圍的人,就像和聽衆聊天一樣。
姑且,也在做這種事情嘛……
不過嘛,和教科書上一樣orthodox(正統的)演講十分無聊吧?
『可是現狀卻是我們在揮霍着這段時間。其中最爲嚴重的是,學園祭居然要舉辦兩天。隨之而來的是策劃、開店、各種活動等籌備工作的長期化。在從前,籌備工作是在第二學期後半段纔會開始的,而現在居然延伸到了暑假期間,極大侵佔了我們的學習時間。』
不對,不對,全然不是揮霍嘛。倒不如說準備工作的本身才是對愛情喜劇最重要的事情。換句話說,比起學習,學園祭的方式完全就是現在該做的事情吧?對吧?
「嗯……哦」
在她的催促下,我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嗯?……」
「如果你打算這麼做的話,也捎帶上我。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要做就做漂亮一點」
誒?變成一個有常識的人?的、理由……?
除了上野原之外,我沒告訴過任何人。而且和快餐店或者家庭餐廳不同,這裏也不是高中生可以輕鬆光顧的場所。理所當然地,這裏安全性格外的高。
嘛,那些都無所謂了。還是進入主題吧。
我突然有些在意,從身後叫住了正在離去的鳥澤。
坐在了他身邊,我咕嘰咕嘰地喫着麪包,然後再把嘴巴塞得滿滿的——這也與環境太不匹配了吧。於是,我稍稍地與鳥澤拉開了一些距離。這麼一看,早上勝沼的指責與吐槽也並不是完全錯誤的吶……
念及此處,我看了看喧囂吵鬧的四周,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站起身來,趕往與鳥澤約定的地點。
理應圍觀着鹽崎前輩的聽衆,早已消失不見。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午休,各自散開了。
雖然成本會因此增加,但是和老闆交涉過後,簽訂了承包雜物工作的合同,換來了可以打折的條件,所以多少壓力輕了一些。雖然時間上還是有些壓力,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你和那個人走得很近吧?知道些什麼嗎?」
嗯……對了,輕音部裏好像有日野春前輩2年1班的同班同學。大概是從那個人那裏聽到的情報吧。
我和上野原,在取代了被封印的「M會議室」DRAGON CAFE中集合。
「那麼你那邊怎麼樣呢?」
我開口問道。鳥澤依然還是盯着自己的吉他,開口說道:
「不好意思,久等了」
◆
誒?咦?完全不關心?明明說了一個相當討厭的事情啊!
說着,上野原用手指將頭髮捲成一個卷,隨後開始啊嗚啊嗚地往嘴裏塞甜甜圈。
「喂,鳥澤!」
我整理了整理筆記,粗略地瀏覽了一下,說道。
喂,你是看不見周邊狀況嗎?……我想不會吧?但是你怎麼看待你所處的情況呢?可惡啊,從我這邊看不見他的表情。
「但是這總比自己參選要好一些,積極推進這件事會被其他學生厭惡抨擊的。總而言之,我覺得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
除非是真心想推動的人,否則沒人想做的。
「嗯,我這邊也沒什麼可說的,不過——」
但是——
哇,完全被讀心了。明明之前我們只是簡短地閒聊幾句而已……

反正是信任投票。估計大家覺得演說怎麼都無所謂了吧……
「老實說,我對那個人本身也沒什麼興趣。但是吶……」
鳥澤站住了身形,上半身迴轉了過來,說道:
「姑且就是這樣一個情況」
我點了點頭,隨後也坐在了臺階上。打開了買來的麪包。
「首先,鹽崎前輩參選是自願的。日野春前輩拒絕參選之後,他才舉手表示參加的。」
「你是指的……學生會選舉的事情嗎?」
「這段日子姑且就在這裏——「D會議室」作爲大本營吧。雖然稍微有點遠,但是這裏絕對不會暴露」
上野原取出手機,邊看記錄畫面邊說道:
說着,他的臉罕見的扭做了一團,顯得十分不開心。
——這種狀況下,你還能忠實地堅持到最後嗎?
「我聽社團裏前輩說過,以前的她總是會堅持自己的主張,可是,最近好像變得很會察言觀色了。」
輕音部的社團教室在藝術樓的2樓
如果是選舉戰的話,一定會更熱鬧吧?
即便是沒有人聽演講,都要堅持到最後,他的這幅姿態令我對他產生了些許好感。
「那個啊,找我來什麼事?」
原本鳥澤這個人本身,也是不會對其他人的事情感興趣的類型。可是,唯獨在前輩這件事上,他爲什麼會這麼主動地要做一些什麼呢?
上野原鎖上了手機屏幕,呼~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是嘛。那麼她變成一個有常識的人的理由,那一方面你調查過嗎?」
嘛,那個公約的內容就像是在拉仇恨……
第二天放學後。
「我在意的事情是,那樣一個能做到無視條條框框的傢伙,自己卻把自己圍了起來,讓人感到生氣!」
僅憑這個公約,大家就一定會不滿的吧?就算來一聲喝倒彩,也是完全可以的哦。
──冷不丁地直指核心!我正在往嘴裏送着麪包,這句話一下讓我的動作停了下來。
「阿,鳥澤!」
鳥澤正坐在體育館旁邊的臺階上擺弄着吉他。我向他打了個招呼。大概是在保養吉他吧,鳥澤身邊散落着油和抹布。
「不,沒什麼的。嘛,你隨意喫東西吧。我們邊喫邊聊」
「據說是從1年紀後半學期開始,人就漸漸地變得柔和起來,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相當正經的好孩子了吶。得益於此,她在男生中人氣也上升得很快。」
「嗯?」
「你要調查的話,調查一下那個人變得如此正經的理由就好。這樣也能發現她變得畏手畏腳的原因,這樣才能找到說服她的KEY.」
我這麼想着,開始觀察周圍情況。
……哦,他已經到了。
「瞭解。幫大忙了。然而,上野原也是徹底調查過了呢,變得相當嫺熟了吶。才幾天的工夫,這樣已經足夠了。」
嗯~上野原吞下了最後一塊甜甜圈,點了點頭。話說……一成不變吶。甜的東西直接就融化掉了……甜甜圈可不是飲料呀……
「那個嘛,日野春前輩……從1年級後半學期開始到今年像是覺醒了什麼——借用鳥澤的話說,看起來她好像懂得察言觀色了」
……好稀罕吶、鳥澤居然打聽其他人的事情。
「你不是打算揍幸同學一頓,然後讓她當會長的嗎?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這個當口,四處找線索調查的吧?」
『──而且將2日舉辦改爲一日舉辦的話,節省下來的預算經費我們可以用於招聘名校講師。畢竟現在我校進學成績極其低迷──』
「就這樣吧」說着鳥澤結束了話題,向社團教室走去。
◆
哪可能那麼輕鬆簡單、so easy的阿?!都沒有使用「少女們」的能力……上野原果然是朋友衆多吶。
「察言觀色嗎?也就是說,原本她不是這個樣子的?」
前輩繼續淡淡地演講着。
「這種程度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聽聽別人的閒話就行。」
話說回來,明明只是盤着腿擦吉他而已,但是就這樣都已經像是一幅畫了。——這裏的世界觀設定完全不一樣吶。背景再閃閃發光一點的話,就是少女漫畫中的一個場景了吧,何談愛情喜劇吶。
由於喫驚,我的臉上有些僵硬。這時,鳥澤突然冷酷地的笑了笑,聳了聳肩。
「這麼一說,學生會角度來說並不想要積極推進這件事吶。但是也沒有人想做學生會會長,於是不得已,就只能這樣了。」
只是這裏滿是雜物,完全騰不開身,所以我們改到藝術樓附近的體育館的旁邊見面。
最終,前輩以『感謝大家的聆聽』固定話語結尾,深深地鞠了一個90度的躬。
「所以,他不是被強迫參選的,也不是被某個人推到了那個位置上?」
「具體不太知道。實際上我也在調查這件事,也問過她本人,但也是毫無頭緒」
哦,原來如此。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從數據上看來,前輩也是這種感覺。話說,她會是那麼成熟的人嗎?
『──爲了這個學校變得更美好。選擇我的話一定能做到。懇請大家投我一票,拜託了』
隨後目光流轉,看向了我這邊繼續說道:
『學園祭的確是大事。但是,舉辦兩天和舉辦一天,它們之間的價值發生變化了嗎?』
「幸同學不知道爲什麼不太積極,你知道些什麼嗎?」
一度安靜的午休時間,重新恢復了原先喧囂的氣氛。前輩擴音器裏的聲音都已無法辨別。這樣的話,演說內容就再也聽不進去了呀,大家只會聽到嘈雜的環境噪音了。
接着,在沒有得到任何人的掌聲下,離開了現場。
見我一臉疑惑,鳥澤呼的一聲將附着在琴頭上的灰塵吹飛,繼續開口說道:
「我想是這樣的。只是大家都好像覺得出乎意料。關於推薦人也有一些爭辯。理由是不想參加演講會。」
我想了一下,直接告訴了他現狀。
「並不顧及周圍人目光,一味向前衝刺。喜歡把自己的主張強加給別人。呃,好像說的過分了,不過嘛,也沒錯就是了。」
「我試着從前輩周邊人物那裏取證了一下,都認可這一點。只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變成這樣的理由也沒有人知道。就是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變成那樣的感覺了」
「鳥澤你和日野春前輩並不認識吧?爲什麼會這麼在意她?」
「那麼我們馬上就開始遞交調查報告吧。你那邊有什麼感覺?」
如果像以前所說的那樣,他們兩人應該從未有過直接對話。
鳥澤用布擦拭着電吉他的琴身,偶爾會目不轉睛地盯着檢查是否有劃痕或者油漬。
說着,鳥澤打開了吉他箱,將吉他慢慢地放了進去。隨後,吧嗒一聲,合上了蓋子。
明明是峽西高中的學生會,卻有這樣的感覺嗎?……只是,這麼一說,那裏面也只有日野春前輩比較顯眼,其他人愛情喜劇的適應性極其低下,大多都是一些樸素的人。
「順帶一提,即便是深度挖掘,我也沒發現她和朋友、和學生會成員之間關係很差的情報。再加上,她本身沒有討厭學生會活動的可能性。倒不如說,她對學生會的迷戀程度超乎想象的強烈。」
連續極力拉攏我,至少說明學生會對前輩來說是重要的場所。這一點不會搞錯的。
「嗯。」上野原又喝了一口拿鐵咖啡之後開後說道:
「可是她又說了不去參選」
「就是說啊……」
到目前爲止,還是沒有找到阻礙前輩參選的原因。倒不如說這種狀況下,前輩爲什麼不去參選呢?持這種觀點的一方佔據相當的優勢。
「察言觀色才導致現在這種均衡狀態的話,就成了不參選的理由了嗎?另外,前輩是怎麼考慮的呢?不過嘛——」
上野原開啓了思考模式,嘴裏嘟嘟囔囔個不停,隨後抬起頭來對我說道:
「不過嘛,再怎麼調查前輩的周邊也是沒什麼用的,還是要從她本人那裏尋求答案」
唔?……
「最終還是要設法從前輩那裏打聽嗎?這種事啊……難度有些高吶」
至少以我這種程度的能力,是無法做到這些事情的。
上野原還是保持着思考模式,考慮了一會兒之後,豎起了食指說道:
「不是要刻意地去打聽出來,而是創造一種局面,試着動搖一下她,不也是挺好的嗎?也可以藉此窺探到前輩的想法」
「嗯……原來如此」
總而言之,就是組織一個不知名的「Event」,攢個局,然後根據局內前輩的反應來解讀一下真實意圖。就是這樣吧?
「但是這樣一來,就必須做到即時觀察前輩的反應。而無法依據Event的內容進行逐條記錄,事後覆盤研究的時候就會很困難」
「嘛,這件事交個我吧。因此也沒必要分開行動」
「阿,這樣!這樣的話就有希望了!」
上野原的話,是不會放過任何違和感的。如果有必要對話,她會非常高明地引導對話吧?
「那麼,既然已經制定了方針,接下來我們儘快商定具體的「Event」方案吧」
我將手臂抱在了腦後,嘿、嘿、身體左右做着拉伸運動。
用不着像有深仇大恨一般,把頭髮攪得亂七八糟的阿!用不着的吧?!……
「等一下,難道說你藏在一邊偷偷看我們來着?老闆,你可真沒品!」
「哈、哈、哈」
「抱歉,抱歉。不過嘛,你們關係真的很好吶。心意相通的感覺真是不錯吶!」
那麼一來的話,我這邊就像行動觀測者一樣,集中精力收集一些一目瞭然的情報。嗯,真不錯呀,相當有效率。
「誒?等一下,認真的?你不要真的癟着臉阿?!……」
上野原用手指將頭髮盤成一個又一個圈,用平日裏一樣毫無感情的聲音答覆我。
我們兩個人抬起頭來,極其不快地盯着興高采烈的老闆。
「真是煩啊,那個人……偶爾就會那樣子戲弄我,每次都被他戲耍得團團轉」
太好了,姑且確定了方向。
「話說!」「纔不是!」
「贈品,贈品。我聽說你們之後要成爲常客了吶」
「咦?老闆?有什麼事嗎?」
我和上野原一言不發地瞪着他。老闆聳了聳肩,說道:
「「誒?騙人的吧 ?」」
「「……哈?」」
「我可沒有。我只是和你們打招呼,然後被無視了而已。所以嘛,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裏呢」
我話音剛落,老闆一臉微笑地走了過來,將手裏端着的咖啡和甜甜圈放到了桌子上。
「您真是值得信賴吶。事關意外的話,小可我真的無計可施。所以還請幫助我吧!上野原大人!」
0;; ・`д・´1;ぐぬぬ,我一臉無語地望着大笑着離去的老闆,隨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就在我頻頻點頭,深以爲然之時,上野原嘴裏小聲嘀咕道:
「話說,被同樣地對待,超受打擊阿。這也就是說,我的腦回路終於和這傢伙一樣了嗎?」
「而且,這一次……從各種意義上來說,我覺都這種方式比較好一些。而且我總覺得,不能發生意外」
「好的,好的。」
「誒?我沒有點單阿?」
「嘿嘿嘿,對不住啦,就是騙你們的」
「來,再喫點。用腦過度累了吧?」
「而且嘛——」說着,老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笑了起來。
「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裏了嘛,這令我很欣慰吶。你們將青春的氣息分享給了我,所以這是謝禮。」
「……同意」
上當了!你這個壞心眼的大叔!
老闆竊笑不已,繼續說道:
——在我做着拉伸運動的時候,突然看見老闆站在了樓梯那邊。
「哈哈,好厲害吶。就連氣息都完全合拍的嘛」
可惡啊!「D會議室」就是「D會議室」,因此有了其他的意義的話,會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