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文化節的準備
《有誰規定了現實中不能有戀愛喜劇的?》 · 初鹿野創 · 1.4萬 字
時光荏苒,暑假彷彿還在昨天。
我爲了準備8月份的全國網球大賽而日夜訓練,望君則爲了足球部換屆的事情而頭疼,未醬和大森君則是
爲了夏季講習閉關修煉中。
(譯註:夏季講習,可理解爲夏令營)
先前一起約好了去看墨太川的煙火大會的,但可惜因爲今年天氣惡劣而取消了,只能坐在電視機前看往年
的錄像。
(譯註:墨太川,neta了隅田川,讀法都叫做sumi da gawa,該地亦有煙火大會。)
結果,大家集體出遠門的也就只有夏日樂園。之後也就像往常那樣去只有學校附近的那家家庭餐廳那兒喝
點茶,去青梅竹馬家的店裏買點衣服、雜物。初三的的暑假就這樣過去了。
——然後,九月。
學校進入了文化節的籌備期。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感覺!一會兒再大聲一點~!」
本次文化節以體育館爲場館。
舞臺前。
我將一份劇本捲起來,當作擴音器一樣借它喊着。
「停下來!,動作還是有點兒太單調了呀。這個舞臺能不能整個用上?」
「好的導演!那就把這些大型道具搬回原處吧!」
站在舞臺上的主演兼隊長的望君揮手應答,隨後向後臺工作人員發出指示。
看着收到指令的大家吵吵嚷嚷地走到臺上,我呀地一下坐到摺疊椅上,喝口水潤了潤乾燥的喉嚨。
——赤川學園(我們)的文化節,有舞臺表演的時間。
「之後如果遇到不懂的事情,或是發生了什麼問題的話,就交給我吧,我會妥善處理的!請多關照啦!」
聽到我的調侃,同學們再一次笑出聲來。
如果說犧牲皮膚就能解決問題的話,那還是很值當的。大家都在努力着,我也要盡己所能纔行。
只是這一次,是因爲被學生會的朋友苦苦哀求,想走走不掉,只得接下。
「雖…雖然是這麼一回事。」
我溫柔地笑着,繼續說。
我腦補着接下來的動作,啪地拍着劇本,示意開始。
兼顧兩方,很勉強吧?」
小松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沒事噠沒事噠,這角色很適合你呀,每次認真練習都會變得越來越好喲。籌備的時間還很長,所以再加
所以現在缺少的,只是單純的排練時間。
看見她再綻開笑顏,終於是安心下來了,我將注意力再放回到臺上。
當然,大家都在抓緊每一分一秒努力着。
嗯嗯,我也點了點頭,輕輕地將手搭在她肩上,讓她放鬆。
小松是這一次戲劇的女主演。她原先就是一個戲劇愛好者,但因爲學校沒有戲劇部,只能一直站在舞臺之
演時要是失敗了的話——」
我看着在舞臺上忙前忙後的同學們,冷靜思考着。
小高——高井戶新,是班內的氣氛擔當。常常模仿名藝人來逗大家笑。是一個可愛的藝人型男生,
「………嗯。」
……唔。這樣以來睡眠時間會少些,但也不是不行。
「劇本 本來也是小松你找的呀?之前不也一直說『我想當戀愛劇的主角』嘛。」
文化節中還有模擬店,它會作爲全班的「演出節目」。每年都會成爲球技大賽一般的班級對抗賽,是每個班級都會認真對待的重頭戲。正常情況下,只開模擬店就已經會忙得不可開交,沒必要再讓班級參加舞臺表演。
小高尷尬地陰沉着臉低着頭。
(譯註:模擬店,就是在遊園會、學院祭等會場中提供各種各樣喫喝玩樂的小店。其實原本想用「攤位」的,但感覺又有些接地氣過頭了- -)
第二天放學後。
感覺到氣氛忽然有些微妙,我狡黠地笑了笑。
「……害,清裏都這麼說了。那今後我將作爲雜活大臣繼續努力!」
說完後,小高繼續低着頭。彼此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其他隊伍借人手,所以現在接下來要請誰,請來做什麼,都由我來下指示,還請各位多留意Rine。」
沒關係的,這位名導演一定會好好地指導你噠!交給芽衣就行啦!「
「好了!」
好歹也是位少女,對「女主演」這一個詞還是抱有憧憬的。但畢竟是我提出了這個計劃,理應由我來擔當
「嗯?怎麼了,小高?」
「……啊哈,真沒辦法吶。」
嗯……這一塊的制度,看來得重新修改了…吧。
嗯,這樣場面就緩和下來了吧。
「啊,好~的!」
……看來,參與戲劇還是太勉強了嗎。
——現實的問題是,大家的水平還沒到能一起排練的程度。
Emm,啊哈哈。
「那個新制度,意思是不是說,我已經完成任務了……?」
「好啦,停!」
「啊,那個…清裏。」
我認爲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便推薦了她。取得了大家的贊同,讓她正式成爲了女主演。
「哈……我已經好緊張了。」
「話說芽衣……你不做主角,沒關係嘛?」
我啪啪的拍了拍劇本。
把勁吧?」
「話是這麼說……」
「我長得又不可愛,完全記不下臺詞,說出來也不流暢……果然還是不適合做演員吶…而且,一想到正式表
「可以這麼說!」
舞臺表演以吹奏樂部和輕音樂部的演奏表演爲主。但按照慣例,朋友之間組建的樂隊、相聲之類的志願團
「——部署搞定啦!可以開始啦~」
我注意到了前模擬店組長小高,正膽怯地舉着手。
預算情況勉勉強強,還能調整,日程也需要重新安排。結束宴的安排也該排上日程了。也想給大家做一下心理建設呀。
呼……是因爲一直失敗的緣故嗎,感覺想法變得有些天真了。可能是因爲天生好操心,所以纔會往壞處想吧。
所以這一次,我們3年A班,將表演30分鐘的迷你戲劇。
下。常常說「真想有一天我也能當一回演員吶~」
坐在我旁邊等待出場的小松——松原結菜,忽然擔心地說道。
她愁眉苦臉地問着。
下一瞬間,他半開玩笑地說:
負責人。
「欸欸,這樣不久只是個跑腿的了嘛!」
◆
雖然也想過,男主演是望君的話,還是不要做女主演了來着……
籌備期現在纔到中間階段,但如果還沒掌握臺詞、動作這些基本的部分的話,情況就有些喫緊了。
私はパンパン と手を鳴らして 衆目を集める。
體也會出演幾個節目。
與此對應,在事情做完時的成就感,一定是最棒的啊。
我抖了抖劇本打斷了她,並看着她的雙眸。
爲了讓他安下心來,我換成了溫柔的聲線繼續說道。
我訕笑着,撓了撓臉蛋。小松的臉色仍是不安。
「還差一組參賽組了,幫幫我嘛~」
「『完成任務了』,可沒有這回事噢,我聽說現在是社團活動最忙的時期,你已經有些忙喘不過氣,
好在我行有餘力,擔任着戲劇導演角色的同事,也在負責模擬店的管理工作。
「——總的來說,各位今後基本上就按照我剛纔發放的日程表行動。因爲總感覺每天都會出現缺人手而向
做這份工作了。
一直以來都幫助着我,沒有半句怨言,這就足夠了。接下來我一定要好好地回報他的付出。
大家提案時也都興致勃勃,沒人提出反對……但現狀就是:這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費勁,不僅是放學後,就連早晨午休的時間都要傾入其中。因爲分了些人到戲劇組裏,現在模擬店組進展似乎並不順利。負責那塊的副班長(小高)也是吹奏樂部的,統籌店鋪與社團活動交雜一起,甚是繁忙。疲憊之態已雙眼可見。
「好,繼續開工吧!望君,OK了嗎?」
原先以爲各團隊專心於自己的團隊中會更有效率,但現在想來並不能這麼說了。在這兒設一個統一指揮的系統,靈活調配人員或許會更好些。
抬手動作之輕,乍一看可能會覺得他心情愉悅,但其實內心相當柔軟纖細,據說在社團大會活動前會因緊
張而常常鬧肚子。
在正式開始活動前,我火速發表了構思好了的新制度。
——……
「那麼,12場3次!開始!」
唔,班級氣氛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只要氛圍調整正好了,就還能夠繼續向前衝。
「不過……主演還是讓芽衣更好一些吧。而且男主又是望君。」
這一次我發出了哈哈哈的笑聲。
嗯,這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想法。
「而且沒關係的啦!小高,以後還需要你幫忙做很多體力勞動的,接下來就是採購了!」
用的位置自然是最好不過。
大家都笑出了聲,氛圍歡快了起來。
而且小高也不是做管理(領導)的類型。班上能做這種事情的,只有我和望君,以及在後方的未醬。不過因爲我和望君要演戲劇,未醬又被我安排去做服裝工作。只得不顧相性,讓小高藉着副班長的名頭去
「考慮到這點,才決定更改分工的呀,要是把身體累垮了可就不好了。」
不行,現在可不是泄氣的地方。現在一定要集中在提升戲劇水準上。
我將小松一步一步帶到附臺後,回到了導演座。
嗯……?
當然了,如果有人想做導演的話就另說吧,我們班蠻多人帶有演員氣質。給他們安排能夠最大發揮自身作
大家一定會特別滿足,綻放出比以往都更加滿足的歡笑。
教師中迴盪着「好~的~「的應答聲。
「嗯,怎麼忽然說這個了?我之前說過我更適合這個了啦。」
「謝謝你一直以來都這麼努力呀。所以困難的時候就拜託你了,好嗎?」
啊哈哈,就是這樣。小高最大的特點,便是在活躍氛圍這一點。
「那,沒有其他問題的話今天就到這兒了!戲劇隊就保持原來的節奏,在體院館裏抓緊給分配到的時間全力排練。此外的話就在空教室裏練臺詞吧。後邊還有模擬店組的一些信息需要共享,所以先留下來吧~」
大家同意後,就地臨時解散。
教師又恢復了吵雜聲,我坐回了自己位置。
接下來,就給腦子換個臺吧。下一份資料是——
「芽衣。」
望君走到了桌前。
「嗯?怎麼了?」
「攬下這麼多事情,真的沒關係嘛?」
聲色之中帶着擔憂。
望君在這個時候總是很溫柔吶。平時根本不會這樣,但在他人遇到煩惱、困難時就一定會予以關心。
心情自然是很欣喜的,只是這一次我不需要被擔憂。除了皮膚,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嗯」了一聲,擰了擰肌肉,半開玩笑地回答:
「沒事啦沒事啦,我可是無敵的芽衣!這種程度,小菜一碟啦。」
「真是的,芽衣你啊,總是馬上就將所有肩負下來。」
……哦?
「害,真沒辦法。我也來幫忙!」
聽着到他那帶着「哎呀哎呀,真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說的話,我眼睛瞪得溜圓。
害,剛纔到底有沒有好好聽我說的話呀?
「我着頭腦雖然用不上,但芽衣你也不能太勉強啊。」
我被未醬很用力地掙開。我有些愣住。
「當然,大家都在爲了趕上而努力着,只是說,如果失敗了,那就是班長(領隊)的責任了吧~」
一走入服裝室,我便揮手大聲呼喚。
我自己將會如何這暫且不論,這絕對是沒有錯的。
啊~原來如此,我知道剛纔未醬是怎麼回事了。
可能是對這一連串的回答感到不滿吧,梨梨子皺着眉轉向了縫紉機。
「我起初想到了這些事情,就這麼設想下來了。當天準備好安全別針,就可以馬上調整長度了。」
回頭看去,梨梨子和B班的女生們站在縫紉機的對邊,
「什麼?」
「瞭解了,導演!那我可要開始努力背詞了!」
「哎,清裏,怎麼又——?「時間被浪費掉啦——」「快點兒快點兒——」
嗯,我也得開始去打印了。
能想到的線索的話……只有在纜車中的對話之類的了——
「沒什麼。」
我操着略微認真的語調開口:
「我明白了,那當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出聲。所以在此之前你要專注於戲劇那邊。」
從去過泳池之後,感覺一直和大森君之間存在着距離感呀。
總之,服裝組這邊順順利利,接下來該去烹飪組了吧——
「欸?這有點兒嚴格了吧……?而且和了果汁的話又會變pang..」
「欸!未醬!」
所以暫且恭敬不如從命,我這邊只要調整一下,不讓我倆有獨處(這樣)的機會就行了。這樣比完全拒絕更穩妥。
聽着大家的催促,我搖了搖頭,將雜念甩了出去。
梨梨子嗤嗤笑着,繼續說道:
……不管怎麼樣吧,我必須做的事情可是沒變。
「噢!不愧是你丫!」
平時都是被她無視的,這回跟我搭話算是好的了吧。雖說都是半徑八兩……
梨梨子聽到震驚中吐露出來的話語後:
定睛一看,桌上堆疊着幾件服裝紙樣似的東西,份量遠遠超出了我們班。
「我已經沒別的要說了。我好愛你啊!」
好,這樣就回到了往常那樣。
忽然間和坐在後邊的大森君目光交匯。
視線掃描周圍,會發現有一個女生正時不時地窺視着這邊。
「好的好的,總之這邊沒問題的,放心吧。」
我將爪子收起來,目送望君離開。呼~接着又輕呼了口氣。
我重新打起精神,抽出了一捆打印紙。
「……哦,這樣子~」
這次的舞臺劇是現代劇,所以需要特殊的服裝。但模擬店那邊是女僕咖啡廳,準備起來已經很費勁了。模擬店用到的食材也比較講究,預算喫緊。現在只得自行修改下襬和準備小物件。
「啊,好的好的!」
大家在一起時倒是沒有變化,本來人就經常板着臉,所以和平常也是一樣一樣的。
而且——
那種神情僅僅顯露一瞬,未醬又堅定地回答了我。
帶着比平常更堅定的語氣。
我繼續說着,不經意間察覺到未醬正注意着我的後方。
「那,一些瑣碎的事情總會有吧,把那些事情交給我,不挺好的嘛?」
這怎麼說呢。平時的話,這樣的溫暖我是能感受得到的。
……總感覺,他比任何時候都要堅決吶。
還有就是——
「嗯,請多關照!對了,等等要測一下有沒有記住。說錯的話要請喝果汁。」
望君似乎也接受了條件。刷得一下,像戲劇人物般擺起了敬禮的手勢。
◆
想了一會兒,我開口說。
「要是失敗了不就更難看了?真的做得完嗎~?」
「嗯,望君你先把心放在戲劇上吧。要儘快記住長臺詞哦。」
服裝組配的人多一些,足有5人,未醬被定爲統籌。
嗯……?
我單手揮着板夾,在各個組之間來回發令。
嗯……
「啊哈哈,嗯~……」
「那個……我啊,真的真的沒問題的哦。說是調整,其實就是驗收全體情況這些事情。真的不需要你來幫忙啦。」
他可能是覺得我在逞強吧。是不是先前的玩笑有些開過頭了?
錯覺吧……不管啦。
「欸,你們的衣服全部都是手工製作嗎!?」
說實話,想盡量減少一些在文化節中和望君二人獨處的機會,
「啊哈哈,確實有些累丫,不過真的很開心噢~」
說不定望君自己,也受到了這種氛圍的影響。
但是像現在這樣,總感覺他在躲避着什麼。
「真的好厲害!」
「當然了,那一塊我可不會偷懶的啊,這必須的。」
旮噠旮噠,縫紉機的聲音應聲停下,坐在靠窗中間桌前的未醬表情意外。
望君的關心是善意的,置之不理,於心難安。
左後方的桌子那方,忽然傳來了聲音。
這點一定一定要避免。
爲了讓大家歡笑,爲了讓大家能盡情歡笑,我要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
「……梨梨子?」
新體制下的絕贊活動。
「我現在在做頭箍,就是時間有點兒緊,要不這個也湊合湊合直接用買的吧?」
Emm——難得來搭話,結果還是來挖苦人的……
我撓着臉,不經意地看着梨梨子她們,忽然看到一旁的紙袋裏裝着大量布料。
總而言之,文化節的成功比什麼都重要!
「……嗯」
第二天放學後。
正當興致勃勃地查看着任務清單時。
「真好呢~這麼開心~」
嗯,未醬在一些細節上真的很有心吶。把事情交給她真的太好了!
「稍微佔用你一點兒時間?」
「是這樣的,我想現在就開始儘量壓縮預算,打算減少一下服裝這一塊的……下襬這一塊,能想想辦法不?」
「還,還有一個布料不足的事兒,我剛纔已經拜託望君和大森君他們去買了,應該馬上就買回來了。然後像是線和紐扣這些小東西的收據,之後我也會收起來,一次性送到你這邊——」
即便不是這樣,他也被梨梨子盯上了,所以一定要避開會成成更深誤會的行爲。被誤會成濫用統籌的身份 調情也很不好。
「……那,要說的就這些了嘛?」
我看着縫紉機上的布料,向房間中間走去。
無論如何吧,既然搭話了可就不能不接了。儘量留心,不要讓對方感到不快吧。
班裏邊對望君抱有好感的女生之中,也有這種跡象。
「……怎麼了?」
「不過看起來好辛苦噢~都這麼忙了,還要演舞臺劇欸,真不愧是A班呢~」
看起來,她們和我們班一樣,都在準備着服裝。記得是和我們班一起開女僕咖啡店來着。
未醬等着我走來,視線定定望着板夾。
我笑着對他小揮着手,但大森君若無其事地站起來,走出了教室。
這,莫非是~?
畢竟文化節這種節日,常常是充斥着戀愛的氛圍。抱有「我要藉此機會,向喜歡的人告白。」這種想法的人,無論男女都很多。
「芽衣? 怎麼了?」
「等等,別抱着我呀!」
能來幫忙確實非常感激。但望君畢竟是戲劇組的組長。考慮到我不在的間隔,還是不要無緣無故插手整體運營爲好。
壞了,失敗了。梨梨子這人實在是不好應付吶……
我讚歎着。
梨梨子本身就是一個時尚女孩。聽說她常常逛MaRuHaChi或是裏參道的商店。像服裝搭配、美甲,她其實比任何人都要用心。
譯註:
1.MaRuHaChi,原文是マルハチ,是日本的一家日用品超市。
2.裏參道,原文爲裏參道,此處應該是neta了日本的表參道:東京主要特色時裝店的聚集地。這條路過去是去明治神宮正面參拜的道路。有表參道自然又有裏參道。
不過我沒想到她甚至能做到親手縫紉。我對服裝的認識只是一知半解,但將女僕裝這種衣服從0到1地完成,光是我這外行人看來,都非常辛苦。
我雙眼放光,繼續說着。
「這是完全原創的女僕咖啡裝丫……光是這樣,就非常吸引人了。」
有幾個班級是開女僕咖啡店的。我們班是認爲服裝方面是無可奈何了,只得着重於喫喝方面。但雖說如此,但充其量也只是知道能提供什麼食物,難點在於沒親口嘗過,不知其味。
服裝之亮點,旁觀者一眼便知。只要能和那些派對用品般的現成品區分開來,便能吸引到他人目光。
而且,模擬店的計分法是人氣投票而非銷量。着重門面,戰略上更爲明知。
這怕是會成爲最難的對手了吧……我們這邊也得再想想作戰方案了。
我嗯嗯地點着頭,思緒飛揚。
然後
「……哈?」
梨梨子忽然呼了口氣。
「你能不能別再說這些譏諷話了?」
「……欸?」
譏諷——
我一時未能理解意思而愣在原地,梨梨子則板着臉站了起來。
……抱歉,大森君。
但,就在此時。
這種關心,讓我心頭一暖。
他的表情,帶着半分憤怒。
「那個,你沒事吧!」
站在此處,即使抬起頭也無法看到臉,只能看到的是,他像保護牆一般,擋在了我和梨梨子之間。
「……呀?原來朝陽你是服裝擔當呀?」
那——
低頭抿嘴的未醬,抬頭看着我。
我戀戀不捨地走向了她旁邊的出口。
「……嗯。」
「欸?什麼?還缺什麼?」「糖嗎!?缺什麼不好非缺這玩意!?」「等,等等啊,這樣子不就啥也做不
我沒弄錯,他一察覺出有麻煩事,便上前來幫忙了。
「好啦好啦,你們都冷靜點!」
「——真的,什麼時候都擺着那副漂亮的表情,她要能不後悔就好咯?」
突如其來的事情,讓現場陷入了騷亂。
儘管日程相當之緊,但大家都跟着我的步伐走到了現在,模擬店與舞臺劇也都按計劃順利準備着。
另外的半分,是愕然。
「別這樣了,我沒事的,好不好?」
——不對。
望君把話吞了回去,尷尬地轉過臉去。
現在爲什麼露出這樣的表情……?
正如她所言……我一直呆在這兒也不是好。還是儘早立場,不再把事情鬧大爲好。
「……...」
「大森君……?」
「梨梨子,打擾你了,對不起呀!」
我實在不知如何回答,沉默着,周圍開始吵吵嚷嚷,側眼望去,未醬神色不安,臉色凝重。
他這是,在保護我?
正準備從梨梨子側邊走過,同去買東西的望君忽然蹦到了我面前。
大家此時亦是勞累至極,但只要再努力一下,一切都將能夠順利地——
「不是,這怎麼看都是梨梨子不好吧,該道歉的是她——」
聽着這番話,大森君扭過身來看着我。
「哇。」
而在那時,我沒能理解她所說的話。
「……大森君,謝謝你去買東西回來呀!這些交給我吧!」
我呆呆地抬起頭看,那是——

「清裏——」
「……真的,你爲什麼就這麼自然地用着居高臨下的眼光說話?真煩。」
爲,爲什麼會讓她討厭啊,我說話也沒帶那語氣啊?
居高臨下的,眼光?
了了!」「欸欸欸欸欸,怎麼辦啊……!」
「不是不想扯上關係嗎?怎麼又貼過來了?」
背影的對面,梨梨子叫道:
一個白色襯衫的背影忽然出現在面前,隨後聽到的便是——
「——材料不足?」
「呃,望,望君?怎麼突然間……」
「我們起初也沒有做衣服的想法。所以只是單純覺得你們很厲害,真的。」
從門口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突然,他嘣出了一句裏邊也能聽得見的話,把我嚇了一跳。
「——」
「等,等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然而梨梨子厭惡地歪起了臉。
爲了儘可能聽着實誠,我看着梨梨子的眼睛,如此說着。
回過神來,如今距離正式演出還剩下一週。如今正是衝刺期。
——……?
「啊對對對,夠了。跟你有牽扯真的是——」
內心不安,總覺得大家的舉動都有些不太對勁,擰着板夾的力氣一下子強了許多。
如此判斷着,正準備低下頭時。
可是讓誰都無法歡笑的方式啊。
這到底是。
「反正A組有你在是贏定的啦?我們只能用衣服來矇混過關了, 真的是不好意思啊~」
不知爲何,她臉上毫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感情。
大森君站在面前,手上掛着裝着布料的袋子。
「望君!」
「麻煩女,你自個兒在這胡攪蠻纏亂叫些什麼?「
我假裝不知,打斷了他。沙拉沙拉地晃着袋子走向未醬。
你能來保護我,我很開心。
「好了未醬,剛纔我提到的新增布料,工作就拜託你啦。」
爲什麼連望君也突然開始怪梨梨子了……嗎,明明平時都不會這樣的。
自那之後一段時間,我們埋頭於準備文化節。
我搶過手中的袋子,拍了拍大森君的背。
但是你的方法,會讓梨梨子無地自容。我也有錯,但不能單方面地把她置於惡人的席位上。
不過,
噠沙,我把紙袋放在了未醬旁邊的桌子上。
察覺到了一旁梨梨子的吸氣聲,我也提高音量,蓋住瞭望君的聲音。
看着愣住望君,我堅定了語氣:
「——啊,芽衣。」
「啊,嗯……」
「……好吧。」
不知怎的,他臉色焦急。
給她帶來不悅已是事實,只能道歉,讓她收回利劍了。
我抬頭看着站在前邊的望君。
下一秒,她又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我聽到了梨梨子的冷淡私語。
◆
……總之還是。
爲什麼會理解成這樣?
——但在穿過門的時候,
……總之,我離開這兒是最好的,還是快走吧。
「你快些去下一個地方吧。再待在這兒可就又要被纏上了。」
「好啦,完工!快點兒回到佈景工作上去吧!」
那是模擬店的上使用的食材被送來,而我正在教室做檢查的時候。
不行,這樣下去,就要給認爲是吵架了。如果因爲這種事情把氛圍惡化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謝謝你,芽衣,剩下的交給我吧。」
嚇,嚇死我了……原來是一起回來了啊。
「不是,真不是,我沒有這個意si—」
問題出現了
望君拍手將場面鎮住,但大家絲毫沒有冷靜下來的樣子。大概是離完工僅剩一步之遙,卻突發大問題的緣
故,所有人心中的不安感都爆發開來了。
「如何是好……?現在再去申請,也來不及了吧……?」
一旁在管理表上打完勾的未醬,露出爲難的臉色,看向了我。
我努力冷靜下來,反問那個說出驚人事況的食材負責人——神泉澪
「嗯……你向學生會交訂單了吧?」
我在開始管理模擬店組時,所需材料的訂單都已提交。
聽小高說,這些彙總的工作交給了家裏開蛋糕店的神泉醬來着——
「那是因爲……」
神泉醬擦着哭紅的臉啜泣着。
「我好像拿少了一張打印紙……」
——嘶
譁,吵嚷之聲愈發激烈。
「忘,忘了?」「還有這種事!?」「這話不應該留到現在才說吧!「
原來如此...所以前幾天看起來都沒什麼精神啊……
我握緊了拳頭,後悔先前認爲她只是有些勞累。
神泉醬是一個成熟的女生,但也有些怯懦。想必是想說卻開不了口吧。
「你真的是啊……!爲什麼不早點說啊……!.
她一旁的駒場凜醬——與神泉醬關係很好的女孩子,正怒不可遏地厲聲責問着。
駒場醬是本次活動的烹飪負責人。她每天都會帶自制便當來,是位很有女性魅力的女生。
結束舞臺劇排練之後。
提着塑料袋佇立在門口的身影,是大森君。
——好了,這次總算是好好收場了。
現在還是讓她就這樣好一點吧……等冷靜下來了再接觸吧。
肚子似是爲了對抗我的意志,再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我看回了文件。
我眨巴着眼睛問道。
「騙子。」
不對呀,要這樣想,這可是減肥的機會呀。把這當成甩掉肉肉的試煉,我就能忍耐空腹感了!
「——話說清裏,你之前不是說預算不夠嗎?」
「沒事沒事,獨自努力到現在,辛苦你了。」
本來就很強勢,今天更甚。大概是與生俱來的責任感和正式開場前的壓力感,讓她更加亢奮了吧。
「啊,那個,雖說是剩餘,嚴格來說也不是吧。說是預備金,但其實在這種辦這種活動的時候,準備資金
駒場醬仍是一副不爽的樣子,扭向一旁
但,然而。
「而,而且,大家都在努力着,我不想拖了大家後腿……
我溫柔的笑着,從衣袋裏拿出手帕,試圖讓她安心下來。
「不是啦,我沒有隱瞞的打算,只是講到錢的話,沒興趣的人不是聽着犯困嘛,所以我想着給問到了再說
「……唔哇。」
呼,總算是解決了……
半推半就地開始做後期收尾工作,解散了現場。
下做事的。
「抱歉,也是,駒馬醬你是烹飪的負責人,我應該實現和你說明的。」
——旮旯旯
「……沒什麼,清裏你也沒做錯。」
留下這麼一句私語,走出了教室。
「啊哈哈,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啊?」
……這。
「欸……?」
不知道零花錢夠不夠用呢……
這次輪到駒場醬了,她一副不能接受地臉色,問道。
(譯註:資金池,就是現金總額,把資金放在一起,形成一個像貯水池一樣的存儲空間,通常用於籌集投
我的!」
只是,被打回的話會浪費時間,也沒有時間被慢悠悠地提問。得想辦法把空都填了,明天一大早去拿批准吧。
「所以我們褲腰帶明明都已經勒得很緊了。要是還有剩餘的話,還能做多點事情的。」
「嗯,現在也沒時間了,你覺得買哪些東西會好一點?我這邊去找學生會做申請,準備材料。」
「咦,佈景組還在呀?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嗯~,啊哈哈,什麼情況呀?
我也深深鞠躬行禮,以表自身的一點誠意。
的。」
同學們也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欸,真的假的?」
如此想着,往外看時,日已落下,天時已黑。
「所以呀,別哭了。不好意思呀,我要是能早點發現就好了。」
我理解這是食品,需要高度重視,但有必要細緻到連哪家產商的,哪家超市買的這些東西都要寫進去嗎?
「嗚...嗚...」
「我,我以爲在店裏也能準備這些東西的,才…….」
「好了好了,冷靜點都冷靜點」
「沒問題的!其實爲了應付這種情況,還有申請自行購買這一條小路可走的。這是之前學生會的同學告訴
原先吵嚷的其他同學,也都因爲得知這並非致命狀況而都安心下來。
「芽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真的真的,我將這種事項列入了預定計劃中啦。」
「……大森君?」
她也是一個重視協調性的人,對於大家弄亂步伐的行爲甚是嚴厲。
說完後又停下來,將抱在懷中的管理表遞給我後,便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又這不是什麼生肉……
一,神泉醬你去核對一下其他材料有誤材料吧?大家也都回到各自工作中吧!已經沒事啦~!」
「……不是很懂,那爲什麼要隱瞞至今呢?」
神泉醬雙手掩住臉蛋,眼眶再次溼潤。
「所以啊,你這樣不是反而給大家添麻煩了嗎!你這個笨蛋!」
「沒得到學生會的允許,怎麼可能做得到!你以爲是爲了什麼才申請採購的!
不知不覺間,剛纔四處都能聽到的工作聲也已停下,只能聽到遠處鞋櫃開啓時傳來的咣噹咣噹聲。
裏邊放着巧克力、蛋糕之類的點心
「那個我也知道啊!但錢也不會批下來啊!」
唔?
「呀,芽衣醬,真的嗎……」
「哦,這樣子……」
「你是套了自己的腰包填補窟窿的吧。你真是到哪兒都是個老好人吶」
如此性格的她似乎是剛剛得知這一現實。來到這兒之前也爭吵了一番。
◆
鬆了一口氣後,未醬語氣擔心地說道:
其實我也有錯,在交接管理工作時沒有再做檢查。大家的工作幾近超負荷,我應該在以大家會出錯的前提
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了,拿出水壺喝了口水。
我看着呆在原地的神泉醬,拍了拍胸膛。
駒馬醬語氣略顯粗魯地說完,便徑直走遠了。
以往的話,應該就會買一個點心來喫了.....粗略一算,手上零錢已所剩無幾,就這樣靠着飲水機充飢了。
「不用在意不用在意,我就是爲這種情況而生的班長(責任人)!之後就交給超級中層芽衣醬吧!以防萬
——嗯,讓我看看。
嗚哇,今天老師這麼快的嗎!
「送喫的。」
轉換心情後,我和神泉醬開始說接下來的事情。
池以防萬一不是常識嘛。我原本想着,如果到最後都沒用到的話,就考慮拿去開慶功宴的喔。」
「欸……但,但做錯事的是,全都是我的——」
這也難怪,現在已經完全過了放學的時間。原先準備迅速收尾然後回家的,結果一件又一件工作打亂進來,所以晚了。
雖然在是文化節時期會放鬆一點兒,但巡樓的老師很快也會走到這兒了吧。畢竟要給警告了就必須要回去了,時限也就到這兒了。雖然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但要是說帶回家做的話,那還是算了。
我聳了聳肩,拿起管理表,看了看砂糖缺少的量。
「嗯?」
……當我如此想着時。
在教室中獨自寫着申請文件的我,伸起懶腰抱怨着。
駒場醬待著張大了嘴。
「唔,,,真麻煩啊~!」
「……唔,沒什麼。」
慌慌忙忙正要整理桌面,我卻注意到了身穿制服的人影。
「哈?」
「到底是……?」
剛開始用手機搜,下一秒就傳來了教室的開門聲。
嗯,產商、廠商,搜索一下應該有了吧。
我佯裝不知地歪了歪頭後,大森君一聲不吭地從我身邊走過,似乎是一直默默觀察着事態的發展。
資、房地產或保險。)
我看向開着的袋口。
「哼哼,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其實其他地方還留有一些預算了呢。」
「芽衣——」
——放學後。
讓發火的駒場冷靜下來後,我用着大家都聽得見的音量自信滿滿地說:
大森君沒有回答,沉默地走向這邊,將手上的袋子放在了隔壁桌上。
上來就直入主題。我咕咚地吞了口水。
「……討厭~沒有這種事啦~」
「說謊。」
「不是說謊啦……」
……剛纔的那句「騙子」原來指的是這個嗎。
我即便明白搪塞也毫無意義,回答也還是有些不了然:
「那個,不用在意的啦,我肚子也不是很餓。」
「別吧,連外邊都能聽肚子裏的蟲鳴聲,怎麼可能不餓。」
「欸,騙人的吧?」
「確實。」
「原來是騙人的嗎!」
啪,我不由自主地如同對望君吐槽一般,將捲成筒狀的紙排向了大森君。
不行,一不小心衝動了。大概是我也有點兒累了。
我也給自己輕輕地來了一下。而後大森君坐在一旁的桌上,將咖啡的拉環拔開。看來是打算留在這裏了。
不過,大森君……還真是敏銳啊,原以爲只有未醬能看穿我謊言的。
而且,連我的反應都看穿了。因爲對這點還不習慣,所以有些畏縮感。
不過嘛——
我靜靜地看着將咖啡送至口前的人,偷偷笑着。
和梨梨子爭論那次,大森君……他真的好溫柔。
未醬那次,他大概也是這樣伸出援手的吧。明明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很好,關心人的方式卻是一塌糊塗,實在奇怪。
是的。用着冷漠的聲音斷言道。
「所以有什麼必要犧牲自己來保護他人?放任自由不就行了。」
似乎是有些焦躁,他將喝光的管子「哐」地放在桌上。
這——
等,等下。
「我是隱約覺得奇怪。明明其他方面都比較尋常。」
「爲什麼……」
聽到問題,大森君沉默了一會兒。
「我是進了這個班才知道,班上每件事情都是你在跟進。我覺得這就是有點,這就是魅力。」
「一般是會做事的人被不會做事妨礙,然後結局便是不得不迎合那些不會做事的人。那樣只是徒勞白費吧。」
等一下。
但是…….
過往開不了口的問題,現在的話,說不定能得到很多答案。
「爲什麼會那樣做呢,我有些好奇。」
「換句話說就是興奮劑吧。沒有清裏就無法使出的力量,那這份力量本身也就並非自己的吧。」
「我沒事的,所以不用管我了。」
「那個,和我完全沒有關係喔?未醬本來就是這麼厲害的人。」
如果這樣的話,無論怎麼努力。
然而他卻對未醬伸出援手,也就是說,她並不在那個範圍之內。要是能問出其中理由,說不定能印證我的很多猜測。
大家都不會發自內心地展露笑容啊。
所以,拜託了。
雖然有時候會被冠以「頑固不化」的惡名,但我覺得這正是她最有魅力的地方。「我有着絕不能讓步的重要東西」的感覺。
「我不喜歡事事都依賴別人吶,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嘲笑般地說着。
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她這點得到了認可,說明了他對未醬的評價是正向的。
總覺得……有些忐忑不安。
着想,關心——
我打斷了那咄咄逼人的話。
嗤,滿臉不悅地咂了下嘴。
……爲我 着想?
「不過,將這些性格引出來的,不正是清裏嘛?」
就到此爲止吧。
「沒,沒有啦,那種事情——」
大森君彷彿只告訴我事實一般,淡淡地說——
「哈?……爲什麼突然說這個?」
「……」
「而且,即便清裏你再——」
「……欸?」
「不過——這點也是受了你的影響吧。」
「……呼呼,醬紫醬紫。」
我再一次看着他的雙眼,用着前所未有的強硬語氣說。
——
相比他也做過這種事情吧。
爲什麼大森君要關心我至如此地步?
「……爲什麼就是不懂呢,就是這一點讓我覺得奇怪。」
「那是我的錯,責任在我。」
「……大森君啊,爲什麼你會去幫未醬呢?」
「未醬之前做圖書管理員,遇到麻煩的時候你不是幫了她嘛?一定是有這種感覺吧。」
大森君驚訝地看向了我。
「爲別人的錯誤埋單,怎麼想都很奇怪啊。」
大森君不解地皺起眉頭,胡亂地捋着頭髮。
大森君回到面無表情的樣子,瞥了我一眼後,開口:
——啊,莫非
興趣
「本來褒貶參半的性格,只要被那個清裏認可了就再好不過。如此一想,便可以大方展現出來。給人一種『得到了實力者的認可』的感覺。」
因爲與自己一樣,所以擔心對方的未來?
這一面要是能展現得更多就好了。這種溫柔只對少數人,實在可惜。
「……」
這可真是最讓人高興的事情。
「你在詭辯,如果最初由你來做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意思是,對未醬意志堅強這點感興趣,吧。
一轉剛纔的溫柔語句,我的心口有些發悶
「?」
大森君的憤怒,全是爲了我。話很難聽,但說到底他是爲了我着想,所以我不會生氣。
「沒有這種事。」
「哦,大森君!」
大森君輕哼一聲,繼續說道。
「爲什麼大森君會……這麼想呢?」
我喫驚地抬起頭。
大森君內心裏,應該是會關心他人的,這絕不是假話。但爲什麼他同時又能如此冷靜清醒?
「是我讓她做的,疏於檢查的是我,所以是我的問題。」
「……你是打算當救世主嗎。」
我——
……拜託了,
所以,我理解大森君想說的話,這一定沒有錯。
拿出比在纜車那時更要堅定的語氣,將話說明白。
……真的,會因爲這些,而做到這個地步?
所以,我要直接地
「清裏你不覺得很麻煩嗎?像這次一樣替那些做不了事的人收拾爛攤子。」
因爲我是他口中所說的「能幹事的人」?
「起初我以爲,像品川這種類型的人,最後一定會隨波逐流,委曲求全。然而她從不退讓,這讓我產生了
我有一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說起來……話說回來啊
「繼續這樣下去也得不到回報的,絕對。周圍的那幫人,就連自己受到幫助了也發現不了。」
曾經也向他人予以溫柔,然而卻得不到回報。之後便開始迴避與他人扯上關係。
「話是如此……」
「……只是,品川她說的話合乎道理,我很煩其他人都這麼麻煩,他們隱瞞理由,一味狡辯。」
如此說着,又喝了一口。
直覺告訴我,這是積鬱多時的內心話。
「沒有這種事情哦,我做的事情,一定沒有錯。」
如之前所說,大森君對那些「無所謂的人」很少苛刻。
繼續說下去的話,感覺不太好了
——
「……真讓人討厭啊。」
「爲——」
什麼。
正當他下意識地反問時。
——再往後說,我們就回不了頭了。
我如此戰慄着的同時,
也預感到了真相。
「對,對不起!我要回去了!」
我蹦地一下彈開椅子,站了起來。
還沒等大森君反應過來,我抱起還沒拉上鍊的書包。
不顧四周,直接逃離了教室。
「哈,哈,哈。」
我跑在昏暗的走廊上。
心臟劇烈跳動着,呼吸也已緩不過來。
——不對。
我想去相信。
「只有這點,不行……!」
——大森君的,
他內心深處的東西。
「那樣的話,未醬就……!」
卻在保護着我。
這一連串的行爲背後掩藏的,正是
在宣稱根本不想管別人的同時,
——對我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