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暑期
《有誰規定了現實中不能有戀愛喜劇的?》 · 初鹿野創 · 1.6萬 字
伴隨着巴士的開門聲,溼熱的氣浪撲面湧入。
咚咚咚,我踏着輕快的腳步走下踏板,站在被豔陽照的發燙的柏油路上。
感受着包圍全身的灼熱空氣,我閉上了眼,深呼吸一口。
四下裏,蟬聲唱,河水流,枝葉振——
唧唧切切,聲聲入耳。
淅淅潺潺,涓涓流淌。
沙沙颯颯,簌簌搖盪。
這便是暑假的聲音。
這便是暑假的世界。
夏日的感覺環繞着全身上下,我已無法按捺——
「到啦——!」
唔噢~~我揮着手,歡呼雀躍着。
——從市中心乘坐電車出發,正正好好一個小時。
從最近的小車站接乘巴士,終於到達夏日公園了。
站在入口車站仰頭一看,公園的外觀,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座大型體育館。
放眼望去,全部都是人,人,人。比想象中的要多出十倍。曾聽聞這兒秩序比較混亂,但沒想到居然會有
這麼多吶。話說我能在這個流動游泳池上漂流嘛。
「那~麼,我們快點進去把!快點快點!」
搶先下車的望君,臉上盡是躍躍欲試之色,一步一步走近入口。
「小鬼今天還真精神呢。」
啊啊啊~太可愛了吧……
「總,總之咱們進去吧!我帶了優惠券,一人一張哈!」
那麼,今天就縱情玩耍吧~!
——浪潮水池
黑色長髮紮成了兩束可愛的馬尾掛在細小白皙的肩膀上。乍一看,就像是向日葵田裏的苦命美少女一樣。
「……」
望君手搓着背,轉過身來,又忽然愣住。
「聽起來沒什麼多餘的解說呢——唔…謝謝了。」
「怎麼了?需要幫忙拿嗎?」
盡致,就算成功了,對吧?」
「你能不能不要和我講話?我不想被誤會成同類。」
「好~走咯~」
戴的眼鏡摘下了。
聽到這話的未醬鬆了口氣,神情也緩和下來,雙手緊緊地抱在胸前。
「哈?不是,朝陽你在說些什麼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拉,我只是太熱了,想快點跳進泳池裏而已啦!」
啊~是假話吧~
看着從來時臉上表情就一直蠢蠢欲動的望君,我忽然下了決定。
站在一旁的樹蔭下乘涼的未醬如此說着。
「嗯,挺合適的嘛?」
我馬上繞到她身後,抓緊她的嫩肩。

◆
「別再說啦,店員不也說非常合適你嘛?」
「……芽衣,感覺你的眼神有些猥瑣。」
望君跑到大森君旁,抱着他的肩膀。
「但,和芽衣比的話……」
「咿呀,等,等等!」
噓~我打着手勢,彎下腰開始慢慢繞到望君的後面。
背後忽然傳來了膽怯的聲音。
未醬今天穿着一身白色長裙,頭戴一頂草帽。先前與她約好了穿田園風的裝扮,後邊會下水,所以也把常
哼哼,我要給你降下天罰。
……唔,這,完全就是個沉浸在泳裝姐姐世界裏的傢伙啊。
我和未醬換好泳裝後,率先走進了冒險洞穴中。
她看了我一眼,抱緊了雙肩。
「欸,這個,真不覺得奇怪嗎?」
我若無其事地用手臂遮住肚子,姑且道謝。
當然了,我是看着她穿上的。我可是知道這一身是最適合她的。
然後走到能用手拍到他背的位置時——
熱天沒辦法。
啪嗒啪塔,光着腳走在溼噠噠的路上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了望君的高大身影,兩位男生果然已經到了呢。
「欸欸,這體量也太猛了吧,是初三該有的嘛!?」
「未醬,小聲一點哈。」
「哇,你那手指,別說戳了,感覺是要直接挖出來一樣,太可怕了……」
不行,這樣不就和望君一樣了嗎……
「望君,你的聲譽可是直線下降哦。下次再說蠢話我可就戳眼睛了。」
「啊 哈 哈,好漂亮的兩張紅葉!」
「而且,我覺得大森君不會在意這些哦。他又不是望君。」
「啊~太厲害了!超像海!」
「一直盯着看可是不禮貌的啊。」
這種熱度,也確實能穿過厚厚的涼鞋底呢。
大森君臉色陰沉,將一旁低聲耳語的望君打發走了。話說大聲過頭了,耳語有啥意義嘛。
我自己的話,就感覺差一些了,特別是肚子上的肉肉。
「久,等,啦~!」
站在一旁的未醬,抬頭低頭看着自己的服飾,緊張地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可比的吧。我就是我,未醬就是未醬,各自都有合適的打扮。只要能將自己的魅力得淋漓
「呀~!」
未醬晃着走了兩三步,最後正正停在大森君面前。
爲了將剛纔盯着未醬看的眼光矇混過去,我使勁推着大家的後背往入口處走去。
啊啊,這麼自然地講着浪漫愛情小說主人公的話,未醬,太可愛了。
抑制着腳步聲,一步一步走進。
夏日樂園裏面分有全年開放式的室內泳池區「冒險洞穴」、在夏日限時開放室外泳池區「冒險海灘」以及設有云霄飛車和摩天輪遊樂園區域的刺激森林等區域。
「花,花紋比基尼……!這個輪廓強調成人般的成熟同時還能綻放笑容,橙色的絲帶又帶來了一分可愛……!
Pia!
「吭吭。」
小時候在兒童泳池上漂浮過。如此享受的還是第一次。呀~真的好想快點跳下去!
不過可不是說胖哦!絕對不是胖!只是覺得肚子軟軟的,心裏有個小疙瘩。
「……三鷹君,也太噁心了……」
又聊了一會,我們二人走到了約好碰頭的遮陽傘下。
「那個,感覺,怎麼樣呢?」
未醬穿着小褶皺的純白比基尼,格外凸顯了纖細的身材。黑髮白衣相稱,簡直完美。
特別是肚子,不要看肚子哦。看了我可就生氣了。
「我也沒那意思啦……」
「那個……」
——狠狠打向背拍了過去。
「啊,痛死了!芽衣,你居然——」
「未醬,別隻讓我一個人出醜呀~」
小心翼翼地仰起臉,又抬起雙眼,低聲細語:
大森君一如既往地吐着毒舌,一邊抓着襯衫啪嗒啪嗒扇着風。神情看着比以往要慵懶得多,看來是真的拿
站在遠處的望君,似乎是沒注意到我們。東張西望着,一會伸展胳膊,一會用力拉伸,做着些無用的動作。
所有項目都可以用一日遊券體驗,但僅有刺激森林是不能穿着泳裝進入。因而我們打算體驗泳池區過後,再換裝去遊玩遊樂園的設施。
「芽衣,你……!」
「話說你能不能藏下你的嘴臉啊,看得太多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啊。」
未醬如此說着,身體卻一動不動。
望君被嚇了一跳,仰着背跳了起來。我指着他笑着。
然後嗵地一下,將她推向前方。
「不用啦,沒關係的。不過我也想快點進去吶…..腳好熱。」
合適與否,毋庸置疑。不如說,這種設計就是神爲了未醬而下達的旨意吧。
隨後豁然開朗,藍色世界映入眼中—— 一個帶有間隔產生模擬海浪的,巨大的水池,
好的,直接出局。請務必在他本人面前這麼做。
太合適了!」
「欸?」
「啊啊,我可是知道平日未春醬的拘謹的。感覺今天是挑戰泳裝了啊,也好好看啊,而且還是白色的!反而更澀情了,太棒了!」
我回過頭來發牢騷。
我給說着亂七八糟話的望君一道,冷眼,然後轉過身去了。
◆
未醬唰地一下扭向一旁,羞紅了臉。
正好到了放出模擬海浪的時間。
「嗚哇,好奇妙,好多浪呀~!
跳入眼前池子的我們驚歎着。
撲通撲通鑽入水中。我想着游去潮位較高的地方的,結果發現水位遠比想象中要深,腳連底也踮不到。「9歲以下的孩子禁止入內」的告示牌還真是貼對了吶。
「呀,如果不看着浪潮的打來的時間,呀,跳一下的話,呀,就要被淹了!」
「啊?我好像沒啥事的?」
望君挺直站着,讓浪潮拍打着。不愧是他啊,這身高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個,好危險,哇!」
未醬抓着救生圈,急促的浪潮慢慢將她推回岸邊。然後,大森君站在她的前方,像一堵牆一樣,穩穩地拉住了她的救生圈。
「我抓着你吧。」
「謝,謝謝。」
噢~噢~,不戳啊,這就是青春啊。
當我還在着看着他們姨母笑的時候,雙肩忽然間被「砰」地一下抓住。
「欸?,等,等下,望君?」
「嘿嘿,喫下這兩巴掌的復仇吧!」
「等,等一xia,哇噗。」
雙腳被摁住了,沒法跳起來。浪潮直接向臉湧來。
「噗哈,不,不要呀!我要被淹了!」
「哇哈哈,還不夠還不夠!」
——之後我們走到了外邊的體育區域。
望君把頭扭向一邊,結巴着嘴如此回答。
盛夏的豔陽已將下水的身子曬乾。雖然塗了防曬霜。但陽光像是直接燒灼着皮膚一般猛烈。
嬉戲玩樂,酣嬉淋漓,不一會兒就到了中午。
「納尼?」
……呀,原來是這樣。望君一直沒有察覺到未醬的想法。
「——呀,呀哇哇,呀哇哇哇哇——」
然後向站在游泳池畔上參觀的未醬說:「未醬,麻煩你打信號噢~!」
我們乘上四人橡皮船,在隧道里隨着水流一圈一圈滑下去。
……啊,這是。
「欸,你倒是爲我加油啊!可惡,我不能輸啊!」
一瞬間冒出來的主意是個好計劃,我滿足地「哼」了一聲。
「不過我記得休息區只有地板吧,我還是想去有座椅的地方。」
啪啦。水浪砸到了水面上。
「哇,這兒好多人。」
我安靜着不說話,踉踉蹌蹌地走到望君的旁邊的浮筒上。
不知不覺間,我的位置就好像是抱着望君一樣。我趕緊鬆開了他的手臂。
望君憑着過人的平衡感,不抓繩子行走在浮筒上,身輕如燕。畢竟運動神經是公認的好呀。
要是不留曬痕就好了呀…我思索着,看着肩帶周圍。斜前方的望君突然輕聲說。
「你這,直到剛纔的表現都是啥啊喂!」
「呀!芽衣,不要再轉啦!」
也是,別說屋頂上了,就連店外的位置也被佔滿。
望君吐槽着,好像本人已經走入店內一樣。
「這,玩太大了吧?你不抓着繩子,明明走都走不了的欸。」
現在即便想徵得她的同意,她也一定會怯場的。所以只要把最容易忽悠的望君說服,結果就是OK的。
行走在浮筒上的方法我很久以前就已經掌握了。剛纔只是利用繩索探索一下有沒有更快的方法而已~
「啊哈哈,還沒完呢!」
「喲,喲,喲,呀。」
一眼望去,隊伍甚至不見尾。附近也有幾家店,但情況應該也一樣吧。
吼?
望君嘲笑着。
「確實啊。怎麼說,要等空位嘛?」
「剛纔好像看到有人在免費的休息區上喫飯來着?要不我們打包過去那兒喫吧?」大森君用大拇指用力地
「芽衣~加油鴨~!」
望君的話,其實說了也不會發生什麼意外……但隨隨便便就說出來又有些難開口。
「嗯嗯0;⊙﹏⊙1;?」
「噢,我,可以,啊!」
好,既然到了比賽……那就拿出真本事吧!
「我要繼續加速咯!」
我抓着上方縱橫交錯的繩索,踩在浮在水上的浮筒上。
「那就這樣吧,保證準時送達!」
「噗哈!水!我要喝進去啦!」
「那個…芽衣。」
「芽衣啊,要不要來比一下誰先到達重點啊?」
話音剛落我便啪喳啪喳地蹬着浮筒行走。
◆
望君朝着前方走着,並沒回過頭看着我。
未醬和大森君無言着,對視着了一會,點了菜單後便向半圓屋頂區走去了。
總感覺他行爲有些可疑呢……算了就這樣吧。
而且望君嘛,一抓到機會,肯定會像這樣發起挑戰的啦~
「欸?等等呀 芽衣。」
「好呀,要請每個人喫噢。」
嗯嗯!完美!這樣就能給她們創造短暫的二人世界了!
「要不你看看後邊吧?」
指向了半圓屋頂區域。
——水上滑梯。
「你怎麼跟個小鬼一樣……」
我踩着節奏在浮筒上跑着,一步一步向前着。
……壞了。
望君不禁疾呼聲,但已經太晚了!
「吔,使用抓胳肢攻擊,朝陽!掉下去罷!」
真是失策了呀,遊玩要是能再有些規劃性就好了吧。
「吭吭,抱歉。」
未醬看着堂食的點餐檯的方向,小聲說着。
確實,這樣比起站在那兒頂着炎炎烈日排着綿延不斷的長龍要好,打包也能快些回去玩。
「好,準備出發咯,3、2、1,走!」
未醬在一旁觀察,大森君則在喝倒彩。
香蕉船揚起了巨大的浪花,隨後砸在水面上,我和望君沒坐穩,直接被船甩了出去,掉進了池子裏。
「爲什麼是我們來買東西?」
「是吧。」
「你能不能別再端着練裝高手了啊!」
我和望君在外帶專用櫃檯前,等待着隊伍的前進。
「走吧,望君?」
嘟囔着,轉過身去正準備尋他時。
這樣的話……
「地板的話,我帶了野餐墊來喔,不過在更衣室裏邊……」
乒~想出一個好主意,下一秒就抓住瞭望君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邊。
轉頭一看,旁邊的望君像是躺在地上的魚一樣哇哇哇地張着口。
好像,白白給他送溫暖了。
「噢,噢噢,這比想象中的還要晃啊。」
我們在附近找了一家聽說能堂食的餐廳,然而——
「啊哈哈哈哈,麻痹大意,掉入陷阱啦!」
「兵分兩路吧!我和望君去買飯,未醬和大森君就去更衣室拿墊子回來,然後拿個位置吧!」
看似簡單,實際手上後卻發現很難掌握平衡。重心不對的話馬上就要翻倒下去。
……
「考慮周全,不愧是未醬!」
「呀哇…!」
「輸的人請喫刨冰怎麼樣?」
◆
「好快,好怕啊!」
「三鷹真FW」
「……真是自討苦喫了/0;ㄒoㄒ1;/。」
打斷了焦急的聲音,我對望君投以笑容。
「不過,這條隊伍,全部都是等位置的吧?」
「嗯?」
「害,從剛纔開始就不知道怎麼了——」
望君站在浮筒上,嬉皮笑臉地回頭問道。
「咕哈哈哈哈,屏住呼吸不就行啦!「
還是先告訴他另一個理由吧。
「讓未醬頂着這麼毒的太陽排隊不覺得很可憐嘛。讓那麼白皙的肌膚曬紫外線,這可是罪過啊!」
「那我和朝陽一起不就得了?芽衣你也不想被曬吧。」
「我參加社團活動習慣了呀~」
網球部的訓練全部都是室外的。真是羨慕有室內球場的學校啊。
我搪塞着。而望君罕見地用認真的語氣開始說道:
「芽衣你啊,真的是個超讚的人啊。」
—嗯?
「怎麼說呢,總是優先考慮其他人,有種,捨己爲人的感覺。」
「嗯~是嗎。不過我可沒有捨己爲人的打算喔。」
若是像往常一樣搪塞矇混回去又覺得很不好,所以便認認真真地回答。
事實上,我從沒有想過自己正自我犧牲。我只是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望君有些惱怒地低哼一聲,繼續說着:
「不過我覺得,還是多考慮自己一點點好些吧?說些任性的話之類的。」
「欸?我不是一直在說着嘛。做這個吧,做那個吧,之類的。」
本來說到夏日公園玩也是我的提議。再說了,平常我就經常起頭決定遊玩的事情。
望君雙手抱臂,神色有些遲疑。
「我不知道這該怎麼描述啊,總覺得,你的任性並不是真任性吧。真正的任性怎麼會是這樣的呢…」
啥?
他想說什麼呢,我也鮮有地搞不懂望君的意思了。
但如果,在這話的深處。
因爲那並不是我非做不可的事情。
然後望君忽然轉過身去,咳了一聲。
——我無法做出「讓大家不能歡笑」的選擇。
「會的會的,我的感激之情也驟減啊。」
得知了有別的女孩喜歡他。
原本覺得是個合得來的人。總是比別人多付出一倍努力,面對比自己強的對手也絕不認輸。這一點讓我佩服。
難道是出了什麼麻煩事……?
……而我的和她們比,定是弱一分。
如此決定之後,我便貫徹這一想法,像是對待望君這樣實踐着。
看來是有傳達過去。
這種心情,自然是喜悅。
被表白(讓他表白)這件事情本身,便是我的失敗之處。
——話的深處如果藏有戀慕之情的話,是不行的。
讓觸手可及的大家綻放笑顏,我也站在其中歡笑。
有那種意思的話。
——忽然
所以我覺得——這纔是最好的選擇。
會合後,周圍的人都回頭看向我這——
這就等同於,我犧牲了她們的笑顏,換來了僅有自己歡笑的結局。
我絕不能接受(那種)好意。
「不~行,我不會說第二次的~」
隨後看到的是,在海浪池旁、露天台前拿下位置的二人,以及二人周邊的人羣。
不管哪個都很有海洋氣息的感覺。每一樣看起來都很美味。等等每一樣都分一點喫吧……不行不行,想一想你是爲了什麼纔不喝果汁的呀芽衣。
雖然喜悅——
但是,我卻——
「……啊,這?」
因此,起初被表白是心情是純粹的驚喜。心想如果接受了這份心意,一定能每天、每天都歡笑得十分幸福吧。
◆
——我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
然後一如往常,兩人一起笑了
「那個,無論芽衣你如何任性…我…也不會討厭你的。」
結果便是,再也沒陷入相同的窘境。沒有一人再因爲同樣的表白(失敗)而不再歡笑。
望君一手提着墨西哥飯和泰式打拋豬肉飯,另一手是烤肉和熱狗。我則提着所有人的熱帶果汁和自己的烏龍茶。
「兩位~久等啦~!」
每個人,對自己的感情都是認真的。
這明明纔是最幸福不過的事情,爲什麼要反其道而行之呢?
作爲達成共識的的依據,我亦如此回應。
剛纔的話是在關心我啊。他本來就不是個擅長說奉承話的人,我能感覺到他是真的如此認爲的。
——我有着很好的朋友。
爲了守護大家的笑顏,我必須要在他們表白之前便阻止他們。
只要有些許徵兆便將其按死在搖籃之中,不讓其再踏近進一步。讓對方儘快覺悟關係不會朝着戀愛發展,
讓他變成這樣,我心如刀割。
所以——正因如此。
……太好了。
在開始受傷前便鬆開手。
望君聽到了明確強調的部分,身體一震。
那些人能爲我歡笑,對我來說就是幸福。
「看着他和其他女孩在一起開心歡笑的樣子,我就會痛苦得猶如寒風刺骨」之類的想法,也一次都未曾出現過。
「欸…真,真的假的!?再說一遍,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不對我抱有戀慕之情。
因此,我拒絕了他的表白。
「謝謝你呀,望君。作爲朋友,我真的很喜歡你這方面的溫柔。」
「我們趕緊吧。」
而且,比起這些,是一個在一起時能一直歡笑的人,
畢竟我,並沒有過她們說的那些經歷:只是在一起就會心潮澎湃,碰到了手內心就會砰砰直跳。
「嗯,走。」
我們加快步子,走向二人身邊。
曾被關係最好的男孩子表白過。
讓我康康那倆人有什麼說法,呢。
同伴的,青梅竹馬,比我更早地開始切磋球技的。
望君也注意到了,凝視觀察着。
只是,被拒後的他……
不僅是對我,就連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也常常愁眉苦臉。
我們總算買完了東西,現在在回冒險洞穴的路上。
◆
遠遠望去,似乎是7到8人的男女小團體在和他們二人說着話。大森君一如既往地不客氣,而未醬則抱着自己的膝蓋,神色尷尬。
我歪着頭,望君用力地抓着頭髮。
而且每一個人,都是我的朋友。
然後望君,立刻像往常那般開着玩笑回答。
也就是說,這是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
「啊,果然是搞不懂啊!總之你不要太勉強自己了啊。」
聽到聲音後,未醬驚喜地抬頭看向我。
像是謊言一般,不再對我笑了。
「誰在那兒啊?」
「……啊哈哈,這樣子啊~」
性格陽光,擅長運動,是班上的紅人。而且看起來也很帥氣,是個很像望君的人。曾經和我同屬於網球部,因此校裏校外我們都經常在一起。
「欸欸~快點說嘛,又不會少塊肉!」
——唔。
於是,這就等同於——
這樣的我,忽視了她們的心意,接受了告白——
走到聽到聲音的範圍內,我立馬用很大的音量向他們說:
我用呼吸狠狠壓住擅自發出咕咕聲的肚子,回到了集合地處有空地的樓層上。
我直覺地感到語句後深藏的意思,喫驚地繃緊了全身。
而且不止一人。
「哈?…梨梨子?」
望君愕然地呢喃着。
話音剛落,站在團體中的女孩——2年B班的的大手町梨梨子,雙眼開始放光。
「啊~!望君,你果然在這兒啊!」
梨梨子向我這邊跑來,紮成丸子的頭髮一上一下跳動着。也許是防曬霜的味道吧。牛奶般的香甜味也一同飄了過來。

仔細一看,周圍都是B班的同學們。
——哎呀呀,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嘛。
好在不是發生衝突。我鬆了口氣,但又開始暗自煩惱。
又有麻煩事兒了。
「肯定有說法啊,最近和朝陽好像還走得挺近的!」
梨梨子醬身體微微前傾,偷偷看着望君,說話輕飄飄的,彷彿泳裝的裙邊一般。
她是足球部的總務員,也是和望君從小學開始便同班多年的熟識。
長着一副可愛系的容貌,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長着小鴨嘴似的粉嫩雙脣,頂着一頭蓬鬆的茶色長髮。
身型嬌小玲瓏,身材卻綽約多姿。是一位懂裝飾、會美甲,化妝又努力做到不落俗套的時尚女孩。
(注:小鴨嘴,是指嘴脣略微前凸,嘴角上揚的嘴型,參照廣末涼子、鈴木亞美)
性格大方自然,像是位公主,受到B班同學們的擁護,是一位中心人物。
與我行我素的舉止不同,成績之優異,絲毫不遜色於未醬,曾經亦長於運動,可以說是文武雙全。
可惜只有數面之緣,沒有同在一個屋檐下學習過。
「你好呀~梨梨子醬~」
「啊咧,清裏同學也在呀,完全沒注意到呢——」
「啊,這麼難得,一起去玩吧!我想去打滑球!」
望君兩眼放光,以爲妙絕,砰砰捶胸。
(滑球,棒球運動的術語,又稱水平外曲球,投手的球路。詳見度娘)
未醬抱着膝蓋埋着臉,大森君則一反常態,滿臉不悅。這氣氛怎麼看都不可能贊成。
聽聞她最近和年齡稍長的男朋友分手了。此後便開始主動靠近望君。對我態度之不客氣,大概也是因爲我
「唉,是這樣的,畢竟是朝陽嘛。話說梨梨子醬爲什麼會來這兒的,今天總務不是要開聯合會議嘛?」
梨梨子身體微微前傾,探頭看着望君,說話輕飄飄的,彷彿泳裝的裙邊一般。
「天然」的風格中又參入了一分「人工」味,是個讓人覺得有些危險的女孩呢。
我開始思索如何應對對大家纔是最好。
她翹着嘴脣,指着大森君。
「啊哈哈,好久不見~B班的朋友們今天來這玩呀?」
「朝陽他啊,剛剛問什麼他都不說欸,過分吧?」
「聽不懂我就再說直白點,不要隨隨便便和別人扯上朋友關係,好嗎?」
望君無語地嘆着氣。
不過無論如何,就這樣拿着「還真是巧合呀~」結束對話,就沒問題了。
「我問點兒望君事情呀~!」
(滑球,棒球運動的術語,又稱水平外曲球,投手的球路。詳見度娘)
「一時興起來泳池看了看。沒想到居然這麼巧能遇到望君!超開心的~!」
「啊,我想玩競技類的遊戲!望君好像也很擅長呢!
大森君直截的惡意(話語),凍結了現場的氣氛。
話還是往常的風格,但此時的表情和語氣卻能讓人明顯地感到寒意。
是和望君最親近的女生了吧。
「我逃掉啦~」捂着小嘴嗤嗤笑着。
於是,
我也無意阻攔她的戀愛。雖說覺得她有些危險,但也並非是討厭她這個人。
「啊哈哈,好久不見呢~B班的朋友們今天也來這兒玩呀?」
好在不是衝突。我鬆了口氣,但又開始暗自煩惱。
「朝陽他啊,剛剛無論問什麼問題他都不回答欸,過分吧?」
說起來,他倆去年都在初二C班來着。沒聽人們說過他倆關係很好,雖然也沒覺得他倆相性不錯……
——不太妙啊。
「我就說你肯定在嘛,畢竟最近和朝陽好像還走得挺近的!」
「啊…」
「團體行動之類的太沒勁了,Pass。」
可惜只有數面之緣,沒有同在一個屋檐下學習過。
……唔,假話吧。
「我逃掉啦~」她捂着小嘴嗤嗤笑着。
要是有什麼能讓她心服口服的理由就好了……
……啊,這種感覺。
梨梨子無視了我,又和望君搭話。
當我還在想着這些的時候—— 一直沉默着的大森君開口了:
「啊…」
梨梨子無視了我的問題,話題再次回到望君身上。
本來爲了避開這種麻煩而沒公開說出今天的計劃,但還是漏了哪些地方沒注意到吶。
望君尷尬地環視我們。
唔,還真是毫不收斂吶……雖然我也大概知道原因……
「我問點兒望君的事情啊~!」
是吧——果然會這樣發展呢……
「你好呀~梨梨子~」
她翹着嘴脣,指着大森君。
如何是好呢,我思考着,開始觀察情況。
「欸……」
她長着一副可愛系的容貌,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長着小鴨嘴似的粉嫩雙脣,頂着一頭蓬鬆的茶色長髮。
——如我所見,梨梨子醬對望君有些執着。
但話雖如此,我如果出面拒絕的話,又太不會做人了。梨梨子醬也絕對會固執起來吧。
「啊,既然這麼難得,一起來玩吧!我想去打滑球!」
爲了避開這種麻煩而不公開說出今天的計劃,但總感覺漏了哪些地方沒注意到。
但,恐怕沒這麼簡單。
所以,一起玩水也無可非議……只是,看到未醬的反應,能否就這樣接受就…
又有麻煩了。
……唔,假話吧。
如此說着,回以銳利的眼神。
她是足球部的總務員,也是和望君從小學開始便同班多年的熟識。
我從言語中夾藏的微小細節中,下意識地如此判斷。
未醬抱着膝蓋埋着臉,大森君則一反常態,一臉不悅。這氣氛,怎麼看都不可能會贊成。
唔,她這忽視得也太刻意了吧?過頭了的話對他人印象課不太好啊……
——哎呀呀,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嘛。
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但,恐怕沒這麼簡單。
我流盼着B班的同學們,看了看她們的泳裝後,向梨梨子醬問道:
「啊咧,清裏也在呀,完全沒注意到——」
「唉,畢竟是朝陽,很正常吧,話說梨梨子醬爲什麼會在這兒的,今天總務不是要開聯合會議嘛?」
性格大方自然,給人的氣質像是位天然的公主,受到B班所有同學的擁護,是一位中心人物。
身型嬌小玲瓏,身材卻綽約多姿。是一位懂裝飾、會美甲,化妝又努力做到不落俗套的時尚女孩。
與我行我素的舉止不同,成績之優異,絲毫不遜色於未醬,亦長於運動,可以說是文武雙全。
說起來,他倆去年都在初二C班來着。沒聽人們說過他倆關係很好,雖然也沒覺得他倆相性不錯呢……
無論如何,只要這樣以着「還真是巧合呀~」的對話結束的話,就問題了。
如此說着,回以銳利的眼神。
梨梨子醬則表現得絲毫沒有受到大森君的影響,繼續說着:
望君兩眼放光,以爲妙絕,砰砰地拍着胸。
雖是數面之緣——
「自然」的風格中又參入了一分「人工」味,是個讓人覺得有些危險的女孩呢。
「欸?我這不是來玩了嘛。」
(注:小鴨嘴,是指嘴脣略微前凸,嘴角上揚的嘴型,參照廣末涼子、鈴木亞美)
從言語中夾藏的微小細節中,下意識地如此判斷。
如何是好呢,我思考着,開始觀察情況。
「嗯~梨梨子醬,你們是剛剛纔到的吧?」
望君晃眼回來,尷尬地看着我們。
我開始思索如何應對纔對大家最好。
……啊,這種感覺。
仔細一看,發現周圍都是B班的同學們。
是吧——果然會這樣發展……
望君無語地嘆着氣。
唔,還真是毫不收斂吶……雖然我也大概知道原因……
大家的視線都齊刷刷地轉向大森君。
——如我所見,梨梨子對望君有些執着。
聽聞她最近和年齡稍長的男朋友分手了。此後便開始主動靠近望君。對我態度之不客氣,大概也是因爲我
是和望君最親近的女生了吧。
我無意阻攔她追尋愛情。覺得她有些危險,也並不是說討厭她這個人。
所以,一起玩水也無可非議……只是,看未醬的反應,她能否輕易接受就…
話雖如此,如果我出面拒絕的話,又實在太不會做人了。梨梨子也絕對會堅持這一點吧。
要是有什麼能讓她心服口服的理由就好了……
我流盼着B班的同學們,看了看她們的泳裝後,向梨梨子醬問道。
「嗯~梨梨子,你們是剛剛纔到的吧?」
「啊,我想玩競技類的遊戲!望君好像也很擅長呢!,
「欸……」
唔,她這忽視得也太刻意了吧?過頭了的話對他人印象課不太好啊……
當我還在想着這些的時候—— 一直沉默着的大森君開口了:
「團體行動之類的太沒勁了,Pass。」
大家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大森君。
語句還是往常的風格,但這時的表情和語氣卻能讓人明顯地感到寒意。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梨梨子表現得絲毫沒有受到大森君的影響,繼續說着:
「欸——?朝陽,太冷漠了吧,也沒啥不好的吧,大家一起快樂地玩水啦!」
梨梨子絲毫不在意大森君的樣子,繼續說着:
於是大森君:
大家都興奮地倒着喝彩:「呀,梨梨子真勇敢!」「欸,視頻視頻,快拍成視頻發出去!」。最開始整體
梨梨子的應答也變得比先前正經了,一直都沒有破壞氣氛。不過就是沒有和我講過話……
……啊,對了。
嗯……不過未醬去年,也是2年C班吧?
就這樣,梨梨子帶着他們離開了這兒。
啊哈哈……我好像猜到了他會這麼說。
如此判斷,我馬上溜進了二人中間。
人之處了吧。
爲了轉換氛圍,我得儘量表現得開朗點兒了。
「有些累了,我要去休息所躺會。」
愈系的項目插入其中。
還沒來得及回應,他便拋下這句話,走向了半圓屋頂區。
我是覺得這樣可以了,但——
話雖如此,如果他們倆關係不好的話,當時就應該成爲話題了。所以我覺得還不至於壞到那個程度——
換好了衣服的我們,走進了遊樂園。
「好了好了!要不這樣吧!」
「欸?」
梨梨子沉默片刻,又不露怯色地回嘴。
望君順着我的梗接了下去,氣氛總算回到了往日那般。
「欸,大森君?」
「大森,話說得太過分了吧。」「我倒覺得一點都不過分。」「而且爲什麼突然氣勢洶洶的?」
「……我們走吧,望君~等會用RINE聯繫喲~!」
思考着這些事情時,忽然意識到。
……暫且是,接受了吧。
「未醬也跟着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們的遊園計劃是先從雲霄飛車之類的尖叫系項目開始,再到必經項目的鬼屋,偶爾再將旋轉木馬這種治
梨梨子無視了滿臉疲憊的望君的意見(剛纔從容不迫地贏了他並嚐到了他請的冰淇淋),牢牢地抓住他的
「……欸,這是什麼意思嘛,我們可是好朋友啊。」
「而且穿泳裝不是不能進遊樂園嘛?所以,就先進池子玩會兒,傍晚我們再回合。如何呀?」
可能他真的是不舒服吧,所以也不太好再勸阻了。要是硬來,可能又會變地和剛剛那樣。這裏就安靜地看
這樣下去的話,最終誰也不能歡笑了。
起初不知爲何沒有精神的未醬,最終也是回到了上午的狀態,與大家共同享受了遊園項目。
梨梨子面無表情,直盯盯地我的雙眼。
未醬若有所思地合嘴俯首——隨後又默默地點了點頭。
——嗯,問題暫且解決了呀。
「梨梨子沒問題的話,那就…..「「還是先去游泳吧,我已經忍不住啦~!」「你這傢伙是真的輕浮啊。」
然後笑盈盈地看向梨梨子那邊。
我大聲地拍了拍手。讓大家看向我這邊。
「啊,煩。你這跟交流困難症……!」
直截了當的惡意(語句),凍結了現場的氣氛。
正想着開口問問時,旁邊的大森君忽然開始走向另一個方向。
「而且你喝了的話會pang~」
我目送未醬園區。雙手叉腰。
大森君冷哼一聲。
然後再看一眼他們的泳裝。
B班的大家果然都很會玩,雖然有些笨拙,但還是一起遊玩享受了娛樂項目。我和其中幾個人交換了RINE,關係應該也增進到了能互稱朋友的程度。
◆
未醬茫然地看着我。
「沒喝呀,是蒸發了。」
結局是每個人都忍一忍。但總體來看,這應該就是最能讓人接受的方案了。
「啊,唔,沒什麼。」
……果然不行。
「朝陽你啊,語氣能不能再緩和點啊。」
「好啦,我們來喫飯吧!,來,這是你點的熱帶果汁!望君的會少一點,還請理解~」
手,感覺是要拖着他四處走了。
用着只有我聽得見的聲音哼了一聲,隨後又露出原先的笑容。
「有什麼意義?」
順着直覺,我接連說道:
「別了吧,我已經是第二輪了……而且我想玩些休閒點兒的項目——」
連水痕都沒有,也就是說只是剛剛來到而已。
總算是解決了,放心了。旁邊的望君也同樣鬆了口氣,隨後神色不悅。
「之後就是漂流!啊,還有鬼屋!」
順着大森君的話,場面可就不是一味拒絕就能解決的了。
「我們先來坐雲霄飛車吧!」
哎呀。能將自己的好意發散到這種程度也很厲害啊。但那也是坦率地面對自己的心情。這就是梨梨子的過
「我們呢,午後就是約好去遊樂園玩項目的。喫完午飯就不下池子了。梨梨子你們是現在開始游泳吧?」
——片刻過後。
「啊? 你什麼時候喝啦!?」
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
只是——
然而對上她是這種反應。如此以來,難道她們是關係不太好?
操着大家都聽得清的音量,拋了個生硬的理由過去,
回頭一看,未醬有氣無力地如此回應着。
重振精神後的下午。
氛圍還留有一絲緊張,但現在好像已經沒人再毀氣氛了。
是一石三鳥了吧?
如此看來,大家氣氛都還不錯。原本就是沒什麼接觸的人,藉此機會熟絡起來吧。
「不好意思呀,讓你太累了。待會我會過去叫你的,到最後再坐一趟摩天輪吧?」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聽不懂我就再說直白點,不要隨隨便便和別人扯上朋友關係,好嗎?」
一直沉默不語,滿臉不悅的未醬。讓我有些擔心。
所以只能在這裏給個折衷方案收場了。
「未醬,沒事吧?」
——不太妙啊。
說不定剛剛好。
我微笑着,開始觀察B班其他同學。
能陪陪大森君,又能復刻二人同行,簡直是一石二鳥。不對,要是再考慮到能讓未醬換種心情的話,那就
「……哈?」
啊哈哈,大森君確實是一根筋……不過這一次我站在望君這邊,抱歉。
看不清她雙眸深處蘊含的是憤怒還是焦躁。
「噢噢~好棒的樣子!」
一和B班的人一起就會這樣。她看來和他們待在一起壓力很大呀……特別又是和梨梨子合不來的類型。
然後體驗完所有項目後,與梨梨子他們回合。
◆
那麼……祝你們第二場愉快吧!
着他走吧。
「還有,你能不能別再用那種噁心的說話方式了?膚淺的味都快衝出來了。」
「只是蒸發了而已,喲?」
我抬頭看着緩緩轉動的摩天輪,讚歎着。
摩天輪並沒有日本最高、透明纜車等特點,但站在這兒看到的景色卻非常美麗。赤陽照入纜車,每一個都像燈光一樣閃閃發光。
嗯~ o0;* ̄▽ ̄*1;o 在這兒結束,真是別有一番風情呢。
「纜車當然是男女搭配啦!我要和望君一起~!」
視界的一角,情緒依舊高漲的梨梨子緊緊地抱住瞭望君的胳膊。
「等等等等,你冷靜一下。」
滿臉疲憊的望君胡亂地掙開摟抱,嘆了口氣。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和你在一起,有點累了……你還是去和別的傢伙一起吧。」
「欸~好過分!」
我苦笑着聳了聳肩。
一直這樣,會這麼想也確實沒辦法呢。
不過梨梨子可不會就此放棄吧。男女二人共處纜車中可是少女般的夢幻場景,可以的話,我也想讓未醬跟大森君坐一起。
思考片刻,我拍了拍手。
「這樣吧!難得有一日遊券,就坐多幾回吧!」
再轉幾圈的時間還是有的。既然這樣,先是好友組,再到男女組,以各種各樣的搭配來好好享受纔是。
「這樣也不錯啊,梨梨子也沒啥意見吧?」
望君語氣已經有些自暴自棄了,但還是立馬贊同了。
梨梨子臉色露出了一絲不滿,轉瞬間又消逝不見。也許是認爲發牢騷也無濟於事,應以「那就等一會兒吧!一定要一起坐喲!」後,就與其他人進入了纜車。雖然感覺到了厭惡的視線,但結局還是好的。
我頷首回應。看了一圈剩下的人們。
「那我們也一起——」
帶着這份信心,我如此斷言:
「好啦,快來。」
果然,雖然直來直去,但也並不是很坦率嘛大森君。這一點和未醬還真是像呢。
我貼在窗上小聲說着,抬頭看向前方的纜車。
先扮作引入話題吧。
大森君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在窺視我的內心。
——突然丟來了一句充滿尖刺的話語。
本身讓身邊的大家歡笑也不是一件特別的事情。每個人多多少少也會這樣想的呀。
「這個嘛…啊哈哈,爲什麼突然這麼說呢?」
正當我煩惱着究竟是哪裏錯了時。
「……」
「哇~噢,說實話—」
◆
4人座的纜車完全成爲了一間密室,以着比稍慢於走路的速度緩緩上升。
「……你覺得,她是怎麼想的呢?」
「從始至終都挺沒勁的,又熱。」
「該怎麼說呢,現在我們只是利益不一致,因而盡看見了她壞的一面而已。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大家一定
「噢~這個點的景色真不錯呀~」
「讓你不開心了,不好意思呀。只是,我笑並不是打算搪塞或是察言觀色。」
「只是有些擔心……讓人感到冷漠的話,有時候也會招來誤解的啦。你看,像剛剛和梨梨子他們那樣。」
然而他似乎不太喜歡我這種回應,厭惡地皺起了眉。
如果說這是錯的話,必然是不可能的。
本來二人組合這一大前提就很難得了,當然也並不是說我們關係不好,只是平時聊天或者玩耍時基本上都是4個人,或者2人加上我3個人。
也就是「不是很討厭,所以我就來了」的意思咯。
能手牽手共同歡笑的……如果能一起歡笑的話,將其排出在外也沒意義了呀?「
欸,未醬是什麼情況?就連我這個好朋友,也有些猜不透了。
「想要實現那種理想的論調。可不是普通啊。」
——咔嚓。
「額,未春醬?」
大森君是個某些地方很挑剔的人,又不是望君那樣所想露於臉色的人。如果只是漫不經心地聊着天的話,
「那,那邊是指?我說了什麼怪話嗎……?」
我過着如同青春小說的世界中耀眼奪目的日常。
意思就是說,只要將礙事者排除在外就行了吧。
「欸—」
未醬意外的話語,讓我和望君都下意識疾呼一聲。
不知爲何大森君一臉不快,我被他的語氣鎮住,再次問道。
「誰知道呢。」
工作人員大哥哥將艙門鎖上了。
「就是說,有什麼必要連同那些無所謂的傢伙一起照顧吶?」
「……不是。」
這是個好機會,不僅要問剛剛發生了什麼,還要再問一下是怎麼看未醬本身的。他直覺敏銳,可不能讓他有所猜忌。
面對這些從前就一直聽着的話語,我選擇用一如既往的話回擊:
大森只是看着我回答。
我焦急地說着,直直地看着大森君的雙眼。
「所以說啊。而且你的那個『在範圍之內做事情』,有什麼意義嗎?」
「啊哈哈,醬紫醬紫。」
「~欸?」「哈?」
一定要面對面問出些事情。如此打算的我,如今正和大森君共處一艙。
「我說啊。」
所以…?
及範圍廣,所以看起來很了不起而已。
但如果非要我和大森君呆一起的話,我只能想到是她有事情想要向我或大森君隱瞞,或是兩人不方便呆一
然而——
所以說——
——聽到這話,我的內心莫名其妙有些不安。
我偷偷看着坐在斜對面的大森君,他正撐着胳膊向外眺望。
我小小聲地吐了口氣,打氣精神,開始對話。
我思緒混亂地問着,得到的只有一句生硬的回應。
「大家都能帶着笑顏的話,不正是最好的了嘛?所以我纔會去歡笑,我也希望身邊的人能綻開笑容。所以我只是儘自己努力讓大家都能如此而已。」
「範圍?你說的是?」
「啊,這是——「
「哎呀,今天真的是充分享受了夏天呀。大森君感覺如何呀?」
噢……
莫非……在休息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此貫徹,自始至終,我因而獲得了未醬這樣獨一無二的閨蜜,結識瞭望君和大森君這樣能共同渡過夏日的,無可取代的好友,擁有了最團結的班級,攜手在球技大會上奪魁。
起的理由。
「而且,我本來也不太適應吵吵嚷嚷的。」
不知怎麼惹火他了,得好好解釋清楚纔行。
「沒有,哪一句都沒有錯,你說的全部都沒有錯,都是對的「
「等,等下!」
「畢竟,比起發怒、蔑視他人,還以笑容纔是幸福的吧?這點不僅限於我,大家都這樣的。」
——未醬剛纔的行爲,怎麼想都想不通。
我和大森君的交情最淺。如此二人單獨聊天,其實也還是第一次。
我笑着繼續說道:
「大手町在被羞辱時你不也是這樣呵呵傻笑嗎。看那些只會礙事的外人有什麼意義?」
大森君忽然間打斷了我的話——
「梨梨子她吧,可能會有點兒惡意,但並不是純粹的壞人呀。「
「不過我的話,討厭的事情是堅決不做的。」
不是,普通…..?
「……爲什麼要特意走向那一邊啊。「
聽完這番話的大森君,瞳孔深處蘊藏的感情是——
「所以啊?」
「……真是讓人反胃啊。」
我只是想盡可能的讓更多地人,讓我雙手觸及範圍之內的大家歡笑。只是能做的事情比其他人多一點,觸
——誒。
「我要先和三鷹君一起坐。」
「清裏,你爲什麼總是關注他人的想法?尤其是那些無所謂的人啊。」
肯定猜不透他在想什麼的吧。
——憤怒
如此唐突。
他神色不悅,眉頭緊鎖,繼續傾吐道。
與此相對,我亦毫無虛僞地將真心話托出。
「既然這樣——」
我呆呆地看着二人走進艙內,直到艙門啪嚓一聲關上了,我纔回過神來。
我撓着臉,還在想着如何回應時,大森君哼了一聲。
面無表情,難以捉摸他在想什麼。
像大人的這一點的確是他的其中一點魅力。未醬也是因此被吸引到的。
正要繼續解釋,又再被打斷。
「而且你接下來也打算用笑搪塞過去吧。」
不對……我覺得沒有這種事。
「所以呀,我覺得我正在做的事情,都是有意義的。」
如此說着,未醬硬拉着望君的手,向纜車走去。
「那太好了呀。大森君今天沒怎麼笑,還有些在意呢。啊,我的意思可不是『冷酷不好』噢。」
我沉默着。大森君尷尬地往上捋了捋頭髮。
「抱歉,有些說過頭了。「
大森君呢喃着,鮮有地露出了失敗了的樣子。
我很後悔,讓他的露出如此神色。
……失敗的人,其實是我。
因爲我的回應太糟糕,讓他想到了想到了不快的東西。
明明大家好不容易能歡快至今都。再這樣下去的話,回憶的末梢上留下的就要是掃興了。
所以——至少
「不,我完全沒在意呀。而且……謝謝你,大森君。」
「……」
「你是擔心我是不是太亂來了,對吧?」
大森君說出這話,其實是在爲我着想。性格上使得他無法坦率直白,所以纔會用這種譏諷的語氣來說。
所以,至少讓我擁抱這份真意,好好回應。
「但是我沒關係的。你看,我是一路這麼走過來,從來沒想過苦澀或是放棄。像這樣和大家一起每日歡笑度過,真的很幸福呀 「
「……」
「所以呀,不需要再爲我擔心了。好不好?」
大森君的不悅之情悄然褪去,躲開了我的視線。
最後慢慢開口說道:
「三鷹他雖然一直都很吵。雖然傻過頭了反而有些喜感,但相處起來其實不錯。」
「誒……?」
——……
「em……」
遠方的高樓,隨着逐漸下沉的夕陽被染成赤紅色。
……我從以前,
大森君的,難得一現的真心話。
但是——爲什麼,
——迴歸神來,我們的艙位已經到了最高點。
「品川也不像其他女的一樣吵吵嚷嚷,待在一起也不會煩。「
「周圍的傢伙,說真的,淨是些無藥可救的人。「
當真是美到讓人嘆息的景色,看着彷彿是異世界的景色,我神思恍惚,開始反覆回味大森君的話。
我知道我接下來再說什麼,他都不可能再聽進去了。最終我也保持緘默。
那句「可不是普通啊」
「所以其他人,我真的無所謂。」
「我也覺得,清裏你是我第一個能用哥們話對話聊天的對象。」
「一直關心那些無所謂的人,總一天會喫苦頭的。「
聊未醬的氛圍自然是雲消霧散。彼此無言,靜靜地度過這段時間。
會一直縈繞在耳邊呢。
就經常聽到好厲害、天才之類的話。
——可是不是普通啊。
這是----
說完後,大森君便一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