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中盤戰:“主人公”勝沼步夢的戰場
《有誰規定了現實中不能有戀愛喜劇的?》 · 初鹿野創 · 1.6萬 字
完全沒想到,我居然當上了委員長,我的學校生活——
怎麼每天都要忙到不可開交啊!
「那個,嗯~ o0;* ̄▽ ̄*1;o……壁畫藝術用的牛奶盒子配額只有這些了嗎?……先從家裏一個一個地拿過來吧……不是,就是拿過來夠嗎?不過嘛,實在不行讓男生多喝幾瓶,盒子留下來就行了吧……」
放學後的教室裏,我盯着手機盤算着分配給班級的任務。
壁畫藝術就是用牛奶盒子扮作方格做成馬賽克畫嗎?這種東西,就是學園祭當天裝飾在教學樓牆上,當作紀念牆什麼的吧?
據說要佈滿一整面牆,所以要用很多很多牛奶盒。所以每個班都被定了指標,如果蒐集數量不達標的話就要被扣分。
「步夢!視頻的錄音設備申請了嗎?」
……就在這時,視頻編輯隊長的小響聲音傳了過來。
突然聽到這麼一件事情,我喫了一驚,反問道:
「誒,這也要來找我嗎?……你不會用官方App上填一下器材申請呀?」
「不是,說明會上都說過了吧?除了耗材之外的材料全部由委員長賬號申請呀?你沒聽到嗎?」
「……還有這種事?」
「哇,忘得乾乾淨淨!好好笑」
「一點都不好笑!」
糟了,糟了啊!完全就沒走腦啊!
「哎,呃,我現在就去申請!!」
「啊,好啦,好啦、我來吧。手機給我就行。」
「可,可是——」
「喂!步夢!來看炒麪攤的帳篷!」
就在我想辦法的時候,這次又是模擬店的政成和副隊長荊澤飛奔而來。
「喂!勝沼!你偷懶去喂池塘裏的鯉魚了吧?!」
「啊……糟了啊,我可能定錯了。」
「……哼!我是廢柴,十分抱歉了!」
「啊——」
「不,不,你說什麼呢?上半學期不是沒有白虎祭這些事情嗎?像現在這種時期,我也不可能一個人就獨自solo的。」
所以他在班級這邊沒有加入特定的小組,只有在有困難的時候,或是產生糾紛的時候,他負責跟進支援一下,就是這樣了。
「但是正因爲如此,大家纔會自發地動起來。不是依賴人的指示,而是自己主動思考,主動行動。」
被這麼坦率地問了一句,我愣在了原地。
前輩能這麼說……
「哈?!這也是我的工作嗎?!」
看到前輩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我開始語無倫次地辯解道:
至少,我是會把所有麻煩的事情和困難的事情都交給前輩處理,只做他吩咐的事情,其他什麼都不考慮。
前輩肯定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的感覺。
總覺得真的是太好了呢。
「知、知道了……」
「是嗎……」
「好的,好的,穴山冷靜冷靜!好像是性能太差了,渲染動畫時間要三天。」
「不,那個,……你看嘛,真的呢,你並不僅僅是一個跟蹤狂混球呢,這樣。」
說着說着,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好悲催,鼻子微微發酸。
◆
「啊。好險啊!」
前輩看着我記得亂糟糟的筆記,流暢地回答着上面的問題。
「啊?怎麼突然這麼說?」
我差一點和拐角裏出來的人撞個滿懷。
好像,委員長已經忙死了。
我真的是個沒用的廢柴呢……
「所以,你的風格纔是最符合現在這個白虎祭的做事方式。在我看來,能將委員長拜託給你真的是太好了。」
根本就做不到嘛……我——
「……打擾了。回見。」
「哎……怎麼覺得……前輩你這人低調得很離譜吶……」
「我去看了一眼實物,一個帳篷的話不能覆蓋全部做飯的空間呀。要是下雨就麻煩了吧?」
「不是,真的呢,我認真的!這些事情就你一個人就可以轉起來,這樣……」
「是。是嗎……真不好意思了,那——」
本以爲能還一些欠他的人情,結果又欠了更多人情。
「真的!」
答覆得相當乾脆利索,幾乎沒花多少時間。
「怎、怎麼辦啊!……現在去換一下吧!」
「所以呢?」
外觀上看起來,感覺就像以前在綜藝節目上見過的操盤手一樣。雖然具體是什麼不太清楚,但是屏幕上看起來有很多類似於信息程序的畫面。
「如果是我來做的話,大概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估計是會不停地囑咐着,然後安排各種各樣的事情。」
「喂,那個,跟蹤狂混球……別把這東西做成DISS模板啊!」
前輩有些哭笑不得,只好繼續說了下去。
我看了一眼荊澤拍的照片,發出了一聲驚呼
注:《情熱大陸》日語:情熱大陸/じょうねつたいりく是日本TBS電視網在每星期日晚上11時00分-11時30分(JST)播出的人物側拍紀錄片節目,由每日放送製作。
一看就知道非常辛苦,我不想再打擾他了,於是決定快速離開。
他說只能拜託我了。
前輩露出牙齒微微一笑。
「唔……」
還說什麼「完美地做給你看」啊……
所以,我絕對要做——明明我是這麼想的。
作爲無論如何都絕不會被現實挫敗的,無敵“主人公”——你來代替我,戰鬥吧!』
那個,怎麼說呢,感覺心裏熱乎乎的……
「我不是早和你說別這麼叫了嘛!總覺得難爲情啦。」
見我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前輩否定地搖了搖手
「另外,冰箱可以聯繫一下垃圾清運工來取一下,你要去和京子老師彙報一下,並且領一張進校許可證。關於耽誤了進學調查表的事情你要去誠摯的道歉,不行就土下座吧。」
「我也去找一找學生會里面的熟人吧。」荊澤補充道。
這件事我自己也清楚!可是被前輩這麼一說,果然還是很生氣!
「果然是……嘛,我就覺得是這樣的呢」
「嗯。加油啊,委員長。」
說着,前輩看了一圈環繞在他周圍的電腦。
「這些……完全不是我的能力呀。」
「不過怎麼說都在正常運轉嘛。我覺得你做得十分好了!」
「那我再說一遍吧,我不是因爲你工作能力強才拜託你做『負責人』的。你廢柴的一面我比誰都清楚。」
那……試着來一下吧!
「哇,好、好險……安全了。」
「啊,算了算了。要是搞錯了的話,我來想辦法吧」井出這時說道。
「啊,該死的!不要一起來問我啊?!一件一件來!笨蛋啊!」
「但是……至少比我安排要得當很多吧……」
「勝沼親,class T的設計怎麼辦?」「企劃是紀錄片吧,有人建議插入『峽熱大陸』在裏面!」「喂——步夢,跳蚤市場二手家電OUT啦!」「你帶來的冰箱怎麼辦?……」「喂!勝沼,怎麼京子老師突然暴怒地說『爲什麼只有我們班的進路調查表沒有收到呢……』」
「誒?假的吧?真的假的?……我應該是拜託定了一個大的呀?」
那時候——
確實……沒人說麻煩也沒人說累了……可能吧。
我故意搓了搓胳膊,丟下這句話後走出了房間。
「那個……」
「可,可是……」
馬上就產生了這樣的想法,真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哎呀,壞了,不知不覺說出來了。
聽到他斬釘截鐵地答覆,心情一下子輕鬆起來。
啪嗒一聲,我將拳頭打到了自己的掌心,在走廊中開始快步奔走起來——
誒?
換句話說,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裏面的危險之處。
前輩他——
聽他這麼一說,我猛然驚醒——
當時我已經徹底暈掉了,腦海中一片空白,於是我一溜小跑,衝向了前輩此時所在的地點——視聽教室。
「等一下,呃,嗯,那個,沒有和穴山發信息啊——」
「是,是嗎……3Q」
「是,大家都在哀嚎,都在訴苦。但是,有人說討厭了嗎?有人說無聊而感到厭倦了嗎?沒有吧?」
可惡……真是太糟糕了。
在這個滿是電腦的房間裏,前輩似乎正在做一些工作,像是叫學生會技術顧問(具體意義不明)。
我覺得……搞不好就是那個樣子的。
「原本就不是需要你一個人努力的吧?我不是說過了嗎,學園祭是大家共同創造出來的事物。」
結果,我還是這樣依賴前輩。
「喂!勝沼同學,我的信息你怎麼已讀不回啊?!編輯電腦你想想辦法呀!」
「……真的嗎?」
所以,在我的腦海裏一直都認爲反正就是委員長嘛,收集一下班裏的意見,然後高高在上地作出指示就可以了。簡直不要太輕鬆。
我把他說的事情全部都記錄在冊,看着那個荒謬的工作量,我突然覺得很累,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PC的話我覺得可以找熟人借一下,拿來用一下就好。嗯……班級T恤的話,商業街上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談一談的,我去打聲招呼吧。有必要的話設計我也幫你做一下。」
「嘛,就這樣吧。如果再有什麼事情,不用客氣盡管來找我商量。在實際工作上,我真的幫不上太多忙。」
至少,我沒見到過前輩將自己委員長的工作丟給任何人。
『拜託了。這是認真的,我只能拜託你了。
「我看不像呀……你看,是這個吧?」
我拉下臉來,沉默不語,前輩嘎吱嘎吱地撓了撓頭,然後嘆了一口氣。
「嗯,步夢你在幹嗎呢?」
因爲急剎車我差一點摔倒,與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彩乃從我身邊穿了過去。
彩乃快速整理了一下亂掉的頭髮,像往常一樣酷酷地問我:
「去找耕平聊事情了?」
「啊,嘛,嗯……有點事。」
「這樣啊」彩乃點了點頭。秀髮隨着她的動作輕輕地晃動着。
還是老樣子,造型設計的時候幹勁十足吶……燙好的頭髮也不是天然卷,每天要卷多少遍啊?
「耕平在裏面吧?我也有事找他,佔用一會時間可以吧?」
「啊,哦……」
她指着視聽教室裏面向我問道。
嗯……有什麼事情?
不知爲何總覺得有些在意,於是我開口問了一下:
「有什麼事嗎?」
「一點小事……啊,對了!」
彩乃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事情,看着我問道:
「話說,現在芽衣在幹什麼呢?視頻拍攝?」
「誒?……芽衣?」
爲什麼提到芽衣?
「嗎,大概吧。和平時一樣,應該是去了現場吧?」
「是嗎。作爲監督,你和她有很多接觸吧?」
「收到!」
和我完全相反,彩乃相當鎮靜地「嗯」了一聲,苦笑着點了點頭。
糟了(⊙﹏⊙)又脫口而出了啊!
其實也不是特別想要Diss前輩啦,只是……
「——休息!10分鐘!去喝水!」
嗶——
換句話說,是的——
「嗯,回見。」
「啊,這樣呀,我早就習慣了呢。」
我發現了球場上正在帶球的英治,偷偷地打量着他的樣子。
「收到!」
我焦躁萬分,趕緊辯解道:
「不……你看嘛。你們班上也有各種事情吧?這中間你還要陪着前輩,通常情況下不是會覺得很麻煩的嗎?」
「嗯?……」
不過以此爲信號,剛纔強硬的氛圍一下子煙消雲散,大家都喊着「累死了!」,然後躺到了地板上,開始大口大口地喝着飲料。畢竟是休息過程中,似乎也不用那麼認真。
對了啊,這裏會有什麼好事情啊?
看着她的那張臉,我突然覺得在哪裏見過這種神情……
啊,毫無改變的死板的籃球部……
說着彩乃聳了聳肩。
「『今天你的心情有些消沉。因爲工作不順利所以心情低落』嗎……?」
很像我嫂子在給我那個剛出生的侄子餵奶時候,說着「晚上哭得很厲害,真是很累人呀」的樣子!很像!
哼0;¬︿̫̿¬☆1;,我將臉扭向了一旁,一吐爲快。
「你看,那個,那個……總覺得,時時刻刻都在照顧前輩真的很辛苦呢……這樣。」
我打開了『白虎祭官方App』,然後點開了聊天頁面。
我正琢磨着這些事情,突然回過神來。
話說,買的東西都被指定了……絕對算賺差價了吧?100日元折扣價這也太瞧不起人了,要知道附近的超市只賣98日元。
說到底,占卜就是占卜……無聊。
噠噠噠,哐當!
「哦,嗯。」
話說,大家都超認真的,再怎麼考慮這裏都不是無關人士可以進入的氛圍吧?
……
看到這樣的彩乃,我突然覺得好慘,想要趕緊離開這裏。
「哦……咦?工作?彩乃也在做什麼事情嗎?」
理由我也不太清楚……總覺得很難接受。
「就是單純地幫耕平啦。處理一些那傢伙忙不過來的瑣事啦」
另外,偶爾它會做出超詳細的回答,而實際上照做的話會取得非常好的結果。
咻的一聲響過,信息發送了出去。
彩乃接着就像在說「沒辦法呀」那樣,無奈地笑着。
啊!對了!就是那個!
嘛,不過是果汁嘛,大不了我自己喝掉就是了。要是什麼都沒發生的話,我會向客服投訴的!做好覺悟吧!
「謝謝。這也是工作的一環。需要掌握大家的動向。」
「……是嗎。」
「……啊,對了!」
就那樣,拐過了走廊拐角之後,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另外說一嘴,要是回答全部用「非常感謝」的話,就會發火。現在這樣我都覺得已經是大爲光火了,比現在還厲害,那是什麼感覺啊?
咚咚咚,吱嘎!
「——喂!青柳!別擅自跑到球場外面啊!你眼睛看哪裏呢!」
感覺現在要是就這樣回到教室裏也沒心情工作……
體育社團的招呼聲伴隨着嘟嘟的哨音一直傳到了體育館外面。
總覺得……好不容易稍微恢復了一些興奮的狀態,結果有失落下來了。或許是因爲很多事情都不順利的緣故吧,總會變得有些消沉。
雖然嘴上說着這個那個的,其實是「但是,現在很幸福!」,就是這樣的事情吧?
「喂!常葉!提起點幹勁來啊,你這個混蛋!」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對了,幫前輩——
老實說我覺得很奇怪,但是我又超在意那件好事,該怎麼辦呢?……
我第一次聽說,有些莫名其妙。彩乃撲哧一笑,接着說道:
下定決心之後,我跑去買東西。
全身上下都散發着「我纔不要輸」的那種壓力,感覺挺好的。
嘛,大概是聊天機器人這一類的東西吧,但是因爲總是很準,所以很多人相當迷戀這個傢伙。小響就是,一有空就跑去和它說話。
有點準嘛……
「而且……『你的幸運地點是體育館。大約10分鐘後,購買現在打折價僅爲100日元的AQUARIUS,拿着它說不定會有好處吧?』這也太仔細了吧!具體指定的也太詳細了吧?!」
就在我打算回去的時候,哨聲響起。
「步夢?」
「啊,原來如此」
「啊,糟了……」
只是總覺得有些不開心,冷靜不下來,不知不覺就說出來了。
「——總覺得你們兩個人真的是總在一起呢。」
知道得可真多呢……聽前輩說的嗎?不過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沒什麼關係吧。
「收到!」
◆
排球部和籃球部在體育館裏訓練。地方強隊的這些社團即便是白虎祭的籌備期依然保持着訓練計劃。所以分配任務的時候相當夠嗆呢!
「是嗎?嘛,在班裏我也沒有負責什麼重要的工作啦。」
「今天的運勢是……那個……」
從小他就是一個吊兒郎當的傢伙,看到這麼一張臉,還感覺挺新鮮的——
雖然教練罵他在發呆,但是我太熟悉他了,在我看來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動作乾脆利索。臉上的神情也超嚴肅。
「要是放任不管的話,反倒更擔心,也沒辦法處理其他事情。說到底,現在纔是最行之有效的方式。」
「就這麼點量,怎麼累傻了嗎?別傻乎乎地站在那裏啊!結束以後去外面給我跑圈去!」
「……爲什麼呢?不覺得很麻煩嗎?」
是真的嗎?……我心裏嘀咕着,等了一會兒,咻的一聲響起。似乎是傳回來了答案。
「啊,這樣……前輩可是陰角,跟蹤狂呢。要是放着不管,可是會成爲罪犯呢。」
彩乃對我招了招手,我轉過身去,徑直地向前走去,比剛纔腳步更快了一些。
英治大聲地回答道。高大的身體左右快速運動着,避開柵欄。
那個時候她說話……也是這樣的感覺呢。
在如此忙碌的時候,你們兩個人還在一起嗎?
『如何陪着那個傻瓜——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沒問題。』
我單手拿着Aquarius,來到了體育館。從入口大門我向體育館裏面瞥了一眼,看了看情況。
「我懂你意思。要是成爲那樣的話,再怎麼說我也沒辦法跟進了。所以我會好好盯住他的。」
「嗯?」
教練的怒吼突然傳到了我的耳中,嚇了我一跳。
我記得名字是……那個,可醬?還是琴醬來着?嘛,無所謂啦。不過icon做成丘比特愛心形狀也是挺噁心的。明明其他設計得都很好看,怎麼只有這個顯得那麼沒有品位呢。
這種時候——
話說……
啊,是英治……
「「「「「非常感謝!」」」」」
而且——
聽她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了前段日子學習集訓時候的事情。
很早就這樣了,打籃球的時候他真的算是一個帥哥呢……不對,不是顏值的事情,是什麼呢?氣氛?氣場?
不然呢——
「……回見啦。請隨意。」
彩乃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了。
這個聊天軟件不知道爲什麼有占卜功能。像這樣發送信息或者和它搭話的話,它就會告訴我今天的運勢啦、幸運物啦、學校裏幸運地點啦這些東西。
這時,突然有人呼叫我的名字,我應聲看去。似乎是英治發現了我。
然後就傻笑着,又換上了吊兒郎當地臉,晃晃悠悠地向我走了過來。剛纔那副爽快利索的樣子就像是在騙人一樣。
「哦?真稀奇,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啊?有什麼事情?」
「啊,不……沒什麼啦。」
告訴他是占卜——這也太老土了,隨口敷衍過去吧。
於是,英治看了看我的手裏,突然「啊」了一聲,語調升高了幾分:
「是Aquarius呀!難道說是專程送給我的?!」
「誒?」
「正好飲料我喝完了,3Q!」
「哈?真的嗎?」
……喂真的假的啊?難道說Aquarius就是爲了這個啊?
我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英治「嗯?」了一聲,滿臉疑惑地看着我問道:
「那個,難道說是你自己的?不對啊,步夢!平時你不喝運動飲料的吧?」
「啊,不,那個……算了,給你!」
「太謝謝了,十分感謝!」
好、好厲害啊……到底是什麼機制啊?準的也太離譜了吧、像是通過占卜預知未來的感覺。
……
…………
誒,話說——
可是,這個,不是屬於我的好事情吧?英治的幸運纔對吧?……
原本就不是擅長思考那些煩心事的人,所以就別想那麼多,好好幹就行了嘛。
「嘛……你有社團活動,沒辦法呢。」
但是沒辦法制止。也沒打算制止。
「即便如此,也是很抱歉。我完全沒有幫上你呢」
我突然就火冒三丈,大聲叫出聲來。
「明明自己什麼也沒做吧!現在英治只會抱怨,真丟人!」
因爲我絕對沒有搞錯。
雖然像剛纔那樣的帥哥樣子也想看啦,但是傻乎乎地笑着的模樣更適合英治。
這時……
「不,不是啊。只是,我只是擔心會讓步夢受委屈——」
「我說啊——」
盯——
「『最後會讓大家變得不幸』……之類的」
「我說步夢……你還是稍微小心一點比較好。」
「……小心?小心什麼?」
這一次英治又換上了極其認真的面孔,如是說道。
英治焦急地搖着手。
爲什麼你要人云亦云地跟着說這說那的,這樣的前輩怎麼會讓大家變得不幸呢?
我搔了搔臉頰,回答他道。
「那個……不,我忘了從哪裏聽來的了。」
「……」
「誒?爲什麼是前輩……?什麼意思啊?」
前輩在做不好的事情?傳聞?
一個完全沒想到的名字突然出現,我大喫一驚。
就在這時,恰好教練的口令聲響起。
英治就像丟了魂一樣,低下了頭。我也不知道後面該怎麼說了,於是兩人陷入了沉默。
大掃除活動的時候就是這樣,他原諒了做了傻事的我,甚至還幫我創造了一個棲身之地。
“什麼都沒做”……哎呀,我不是說過了英治忙於社團活動所以沒辦法的嘛!我啊!
正如他所說,英治基本與籌備工作無關,比前輩還誇張。放學後的準備工作他基本上一次也沒有參與過。
「……哈?」
「……那我走啦。」
「對、對不起。我有點說過頭了……」
我反問道。不知道怎麼回事,英治的視線移開了。
「呼啊!果然運動飲料還是Aquarius最棒吶!」
咕嚕咕嚕,看起來好幸福吶……
這時……
煩死了……
「謝謝你的飲料。」
「啊……」
看到他的那張臉,我冷靜了下來,心裏的厭惡感稍稍減輕了幾分。
「再說了,在非常明顯的好和壞面前,英治怎麼樣了呢?!」
「就是,耕平——有『傳言』說他在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不對……等一下。
英治猛地抬起了頭,轉回身去高聲回答「收到!」
「哦,嗯。……那個,打擾了」
「哎呀,英治,我不是在和你生氣啦……」
姑且我將他分配到負擔很輕,而且做事很少的跳蚤市場上去了,但是做得還是很勉強。結果只有其他同學在忙個不停,也就將他放在一旁了。
「所以啊——」
煩死了!煩死了!
「……」
「我說啊!」
「但是呢……傳聞說『他辭去委員長只爲了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之類的……」
想到這裏我的腦袋快速冷靜了下來,不禁開口道歉道:
「話說英治你爲什麼要信那些莫名其妙的傳言?你不是前輩的死黨嗎?」
「確實,雖然說是傳聞吧……但是,也有可能,是吧?要是這些是真的……按常識思考的確是不好的吧?」
「假如前輩做了什麼,導致事情變得很糟糕的話,我也絕對不會認輸的!」
誒——
真是的,英治他從以前就——
哎呀!夠了!煩死了!從剛纔開始一直都不敢看我的眼睛,就在那邊吞吞吐吐的。
而且,他還那麼認可一無是處的我,還信賴我……
英治嚇了一跳,有那麼一瞬間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見我若無其事的搖了搖頭,再次開始喝Aquarius。
「沒有……」
我終於忍不住了,大聲怒吼道。
英治你在說什麼呢?
從剛纔開始……
無論何時,前輩總是在幫助我,而我纔是那個有各種麻煩的人。
「訓練再次開始!」
「誒?……」
嘛,偶爾這樣也行吧……他也超認真的,算獎品吧。
不過嘛,社團活動前或者社團活動結束的時候,也是有那麼一點時間吧?你不覺得還是稍稍露個面更好嗎……
「哈?這是什麼意思?從哪裏聽來的……?」
「啊……」
「啊!果然是在騙人!」
「『爲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打算給其他人添麻煩』之類的……」
這回我轉到了他的正面,怒視着他,開口說道:
滴——
我乾脆利索地打斷了他的話。
「是,他是跟蹤狂,頭腦明明很聰明卻總幹蠢事,還總是拿腔作勢的很老土很噁心……但是迄今爲止,他給我們添過什麼麻煩了嗎?話說,恰恰一直都是相反的吧!」
……
「耕平」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平時的傻乎乎地感覺完全消失不見,像是在思考更復雜的事情,更難以解決的事情,就是那種時候的神情。
「那個前輩,真的就像你想得那麼隨隨便便嗎?」
我催促道,英治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尷尬地開口說道:
「……」
「那你爲什麼和我說這些啊?!」
——最近英治偶爾就會流露出這種表情。
「班級裏面我沒法露面,抱歉了。練習就是這種感覺……」
看見那張臉就覺得有些煩,我很不開心地扭過頭去。
「不,不是,啊,我沒信那些傳聞……」
英治形跡可疑地搖了搖頭,也沒有看着我繼續說道:
在我看來,英治嘛,保持那個傻瓜臉就好了嘛。
「閉嘴!」
英治又將臉扭到了一旁。
砰——
大概喝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動作,壓低了聲音向我道歉道:
「步夢——」
「喂!說啊!」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
總覺得英治的笑容有些寂寞,也有些痛苦。
話說到這裏之後,我一下子回過神來。
「……」
「『揹着大家又在幹什麼任性的事情』之類的……」
「哇!對、對不起……嗯?」
「我生氣了!英治!」
最後他的臉上又換回了淺薄的傻笑樣子,跑了回去。
我目送着他的背影離開,嘀咕了一句「太差勁了……」
——怎麼回事嘛,可惡。
這個占卜,果然全猜對了呀……
◆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我處理着各種各樣的事情。時間過去了一週。
我還是老樣子,一團混亂。說實話自己做了什麼我都不記得了,幸虧大家都是圍着小響和政成轉,託他們兩個人的福,事情還算順利,一切都在正常的推進中。
現在,我在衆多攝製組中的一組中幫忙。我們來到了3年級的舞臺劇排練現場——
「不是你那樣的吧!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這樣的聲音壓迫力都出不來的啊!」
「那個,你說的方案和我這部分的關聯並不大吧!是這麼說的吧!順着氣氛去感動別人,這從一開始就決定了吧!」
我剛走到了三年級的走廊中,突然一陣怒吼聲傳來,嚇得我戰戰兢兢的。
怎、怎麼回事,這、這麼燃的嘛……?
「這,這是怎麼個情況……」
「……嗯,步夢呀。辛苦啦。」
芽衣正在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抱着肩膀。我看到了她,向她詢問道。
「我們的前輩們呢,班級企劃是步操樂隊,現在那兩名領導者似乎因爲演出方式產生了爭執。在爭論那個方案好一些。」
注:行進樂隊(英語:Marching band)也稱爲儀樂隊、步操樂隊等,是一項結合步操與樂器演奏的戶外表演和比賽方式,[1] 呈現的樂器主要銅管、木管和打擊樂器。[2] 儀樂隊的演奏者身穿仿軍事風格的制服, 制服上包括學校或組織的符號、筒狀軍帽、遮陽帽、手套、肩帶和斗篷等配件。
「這、這樣……」
我又窺伺了一下情況,確實有兩個領導模樣的前輩,無視周圍人羣的勸阻,正在吵個不停。
雖然前輩也說過,可是這種狀況真的……真的像是青春偶像劇啊!
爲了不發出腳步聲,我慢慢地向拿着鏡頭的同學挪了過去。
我們這羣傢伙,就像黑衣人一樣一言不發地拍攝着大動肝火的兩人組。
攝影組的由香發現了我在接近,小聲地告訴我說。
是,是什麼呢?
「回,回見啦。我先走啦……」
誒?……準備?這是什麼?
就在我還大惑不解的時候,芽衣無視了我果斷地做出了指示。
就那種,一秒鐘都不能錯過的感覺。
芽衣迅速舉起食指放在了嘴邊。
「——四處亂看還不小心點,很危險呀!勝沼」
這場面,也太超現實了吧!感覺就像在拍電視劇一樣。
總覺得——
我趴在了她的耳邊,用超小的聲音將小響拜託的事情悄悄地告訴了她。
「啊,哦,哦……」
「夠了!和你在一起我都快變成白癡了!」「哦,哦,那你趕緊滾蛋呀!正好清淨!」「……你!真是白癡啊!」
「嗚呀?!」
由香馬上做出了回覆。然後迅速向着女前輩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
就那樣,好不容易走到拐角處之後我回頭望去,芽衣又像剛纔一樣,抱着胳膊站在那裏。
「……那個,你說的那個大家說的,是什麼呀?都是誰說的呀?」
或許,進展非常順風順水呢!
看起來,她的目光中像是有一股很強大的壓迫感。
「哦。就這樣保持下去,加油吧!領導?」
留下的男性前輩不耐煩地咂了咂舌,現場的氣氛變得難以形容的尷尬。
要是這樣的話,所有拍出來的片子都會很厲害吧,小響一直在開心地說「這個東西完成後說不定會很厲害呢……傳到網上搞不好會有100萬播放量呢!」
感覺像是在給我加油,但是肯定不能全盤接受啦,於是我隨意點了點頭,一下子跑開了。
女前輩啪嗒一聲將毛巾一扔,轉過身來急速地向我們跑了過來。
難道是因爲是導演所以沒辦法離開現場嗎?這種感覺嗎?……那樣的話,我把他叫過來或許就可以了吧?
「哦,哦。那就這樣……拍攝拜託啦。」
突然聽她這麼一問,我有些畏縮不前。
哈……哈?
像現在這種情況也能即刻下達指令,在現場發生糾紛的時候,她可以及時介入。能力也太強了吧!
「可惡啊!你這純粹是任性的說法!我幹不下去了!」「什麼啊!我還不想和你一起做下去呢!」「你這個醜女!」「啥……你這個禿子!」「哈?我沒禿啊!」
在大家的幫助下,一切正在成型。
由香補充說道。
我嗯了一聲,傷腦筋啊。
爲了不發出腳步聲,我躡手躡腳地在地板上挪動着離開了這個現場。
哦,厲害……有種職業人士的感覺。
「真的嗎……黴運吶。」
有點嚴厲呢。
「你,你,你站在這邊說一聲啊!白癡啊……!」
就在我心有所想的時候,突然有人和我說話,我的身體不禁嚇得跳了起來。
相當麻煩,超級疲憊,但是……
回想起來,剛纔她看着前輩們的目光也是,感覺很拼命,像是閃着奇怪的光芒。
「那兩個人,原本就合不來呢。」
真的假的?……上次去體育館之後我一次都沒用過,完全不知道呢。話說,真的是被廣泛使用了呢,那個占卜。
「抱歉。我們扮演的就是這種角色吶」
「沒有,沒什麼啦。只是稍稍有點在意。」
「——我知道了。你告訴她我稍後就過去。」
……嗯,就那種——
「誒?前、前輩?」
從剛纔開始就一臉鄭重其事的。
「是嗎。」
……在意?我可看不出來。
我注意到他手裏拿着手機正在對着現場,於是這樣說道。
我的身邊突然傳來芽衣的喃喃聲。
「Yes sir!導演」
偶爾會出現奇奇怪怪的結果呢——
果然,有點可怕……
「樂隊領導,似乎是靠抽籤決定的。但很不幸,成了這兩人的組合。」
「啊,哦……你是負責從另外一個角度攝影的嗎?」
我壓低了音量,怒斥他道:
「嗯?……」
「不用啦」
心臟怦怦跳個不停,我一邊努力冷靜下來,一邊思考着。
和平時一樣,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不過嘛,我覺得他所說的話似乎別有深意,心裏很忐忑……
跑了很久之後,我突然想起來件事情——
「這就是大家說的『KOH醬的惡作劇』」
「我說啊,你怎麼總是纏着我不放啊?!」「哈?!明明就是你總是在找碴吧!」「怎麼可能啊!誰喜歡和你這種醜女拴在一起啊!」「……你!」
我轉過頭去看向了芽衣,正想問她是什麼意思,結果幾乎在同一時間,她轉過臉來看向了我,我不禁將問題迅速吞了下去。
「我按照佔卜說的,拿着麪包來上學,就和男生撞個滿懷呢。」由香補充回答道。
「怎麼回事,像是變成吵架了呀……」
簡短的回覆之後,芽衣重新轉向了前輩們的方向。
「對了,步夢有什麼事情嗎?」
鳥澤突然對我笑了笑,再次保持了沉默。
「……要不我把他叫過來?」
「啊,啊……的確如此。」
我不禁發出了奇怪的聲響,急忙舉起手捂住了嘴。
如果真到了那種水平的話,就真的和職業YouTuber一樣了呢,好像完全可以贏得冠軍。
在滿是尷尬氣氛的現場前,她威嚴地佇立在那裏,像是在訴說着,自己絕不退縮。果然,看起來還是覺得好可怕。
就算是大帥哥,也絕對不可能和我友好相處的。
她的回答簡短而嚴厲,嚇了我一跳。
嘀嘀咕咕。
「那個……你是找前輩有什麼事情嗎?」
就那種目光。
「這、這是怎麼回事——」
「誒?大家都這麼說呀?我也經歷過呢。」
總、總覺得,她好像真的在哭……
就像我大伯打獵的時候一樣……
「……話說,現在長坂君在幹什麼呢?」
「——2號機位由香醬,去追剛纔離開的前輩。可以的話,採訪一下。」
不,不行啊。怯場怎麼行呢!工作,會沒法工作啦!
「抱歉。現在是在現場,我不能說太多話。防止聲音被錄進去。」
這也就是說你是極其認真的吧……該怎麼說呢,平時保持笑眯眯的模樣纔是你的默認選項吧?總覺得稍稍有點可怕呢……
說起來,占卜機器人還帶抽籤功能來着呀……我們4班決定工作的時候也沒發生什麼糾紛,所以也沒用過。
「嗯,回見。」
「——這一定也是一種準備吧,我知道喲——」
雖然芽衣是被指派成導演的,但是她的手段好像超厲害啊。
差點和我撞個滿懷,我急忙向旁邊避開,目瞪口呆地目送着她遠去的背影。
順着聲音望過去,鳥澤站在了拐角的另一邊死角位置上。
這樣的話前輩也一定——
「那,那個……大概還在老地方吧?」
話說,那個男前輩看起來也太可怕了吧。眼神能殺人的那種目光呢。
想到這裏,我向芽衣提議道。
咦?話說啊——
鳥澤原本不就是攝影組的嗎?……
◆
時間就像融化了一樣消失不見。學園祭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教室中牛奶盒堆積成山,裝着舊衣服和玩具的紙箱越來越多,漸漸地變成了像是在倉庫裏上課的感覺。
教室外走廊中可供走路的地方也越來越狹窄,寫着『1年級4班 炒麪攤』的巨大招牌以及宣傳用的海報立在那裏堵住了窗戶,明明現在是大白天,結果教室裏顯得有些暗。
這樣的景色一直延伸到走廊的盡頭。在這種讓人感到日常卻又非日常的空間裏,總讓人覺得心神不寧。
一直都處於這種狀態之中,感覺整個人都變浮躁了。完工的班級T恤衫品質超高,我興致勃勃地穿着它來上課,結果又被京子老師罵了一頓。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早過了放學時間。爲了防止被巡視的學生會成員抓個正形遭受處罰,我偷偷地翻過了欄杆回去了——
就這樣,老師也好,我們也好,都漸漸地越來越有祭典的氣氛,準備工作也一天比一天忙了。
「步夢!我找不到延長線了!在哪裏啊?!」
「後邊的工具箱裏面!備用物品全在那裏!」
「這裏也找不到啊……哇,這也太亂七八糟了吧!」
「真是受夠了啊,所以我才說了要好好整理呀!」
「哇,突然認真地說起方言了。好好笑。」
「搞得亂七八糟之前,要勤收拾!用過的東西要放回原處!這樣一來就不會那麼浪費時間了!」
「哇,超像被媽媽訓了一頓啊……」
「步夢,來試喫一下!是不是感覺還不錯呢?!」
「麪條都粘在一起了,味道一般,圓白菜熟了是甜的。就這樣怎麼能給客人喫啊!」
「誒。是嗎?不會那麼在意吧?……」
「我說過了呀!麪條不要隨便攪拌啊,要像切開接縫一樣,把鏟子扎進去!然後捲心菜要切成差不多的形狀,接近菜心部分偏厚,要切碎啊——」
「怎、怎麼這麼突然,就是這麼說有……」
這、這樣……
「好、好不容易做出來啊,不應該呀……!」
小響將最終完成的視頻拿到運營委員會進行最終審查。
「——也就是說駁回的理由是『內容與申請不符』……?」
「誒?長坂嗎?」「胡說吧,真的假的?」「嚯,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可能我以惡是第一次聽說……」「我也一樣」
我突然想起了這一點,高聲叫了出來。
這個,或許就是之前英治說的那些關於前輩不好的傳聞吧?就是那些東西吧?……
說完,小泉嘖了一聲。
「那……那就是很普通的散步吧?!」
牛奶盒超額完成了指標,獲得了加分。跳蚤市場上的商品多種多樣,令Mercari都相形見絀。小攤終於也到了賺錢的程度。
「你這擬音也太昭和了吧……」
就在我追問小響的時候,政成猛地插入了我們之間。
頓時我就說不出話來,小泉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前輩最近這幾天,時常請假。
正因爲如此。
聽到這番話語,我突然想起來了。

捏、捏造的事實?!
還有最重要的視頻,小樣終於也編輯完成。大家都超興奮地說「這個真的能播放100萬次吧?……」,像是變成了超厲害的東西呢。
「不……今天長坂休息吧。」
由香瞥了一眼四周,隨後低聲嘀咕道:
對了——
——諸如此類吧,漸漸地我也習慣了,也就一點點地順利運轉起來。
說着將礦泉水瓶遞給了小響,看見他這麼做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你的副業是家庭主婦嗎?」
經過一番詢問,政成總結道。
「我總覺得……」
「爲、爲什麼……?!」
「那就練習到可以做到爲止!不行這種話,是騙子嘴裏說的話!」
可是大家一起「哈?」了一聲,一臉詫異.
「怎麼樣?我對自己的編輯能力還是有點自信心的。」
「我、我可是十分注意的啊!我知道暴露的話會燃起來的。」
「話說,你真的打算買這種東西嗎?就算是名牌體育服飾吧,但穿不了也沒甚意義吧?」
事件突發了。
「……改一下?你來做嗎?」
「可是你不覺得有些不可以思議嗎?我們的視頻內容,超戲劇化的。」
聽我這麼一說,由香臉露難色。
跑回教室的小響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說道。
「等一下,等一下,步夢冷靜些!響,給你水!」
這個問題,要說從來沒想過,哪怕是一點點……
「哦。疊起來放在那裏吧。」
「嘛,也是……可是原本就是寫實風格的錄像吧,所以也不會說謊吧?」
「有『傳聞』說,我們在視頻加入了捏造的事實……或許和這個有關吧?」
緊接着,這次是板着臉的小泉開口說話了。
聽到由香這麼一說,大家臉色一變,一臉震驚。
「話說,前輩呢?!我們最重要的是聽一下他本人要說什麼吧?!」
「哈?誒?前輩?……」
這次,站在我身邊的由香插嘴說道:
面對政成的疑惑,穴山急躁地反駁道。
是,是啊……作爲領頭人的我不能焦躁啊。
「是啊,最近似乎總見不到前委員長呢……」「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是經常請假呢……」「班級聊天室裏也總見不到他……」「有人能和他取得聯繫嗎?」「是啊,最近師傅似乎總是不回我信息呢……」
「——在我們社團裏有人這麼說過。」
在教室中,我和同學們一起等待着審查結果的時候——
「而且——」
——這樣的事情會在現實中發生嗎?
「哈?像這樣改一下不就好了嗎?」
那都是在說謊。
當然了!那,那絕對是在無理取鬧!
誒?……
非常白熱化,讓人始終捏着一把汗,但是最終卻又是以極其圓滿的結局收尾——
但是……
保持這樣下去,就會沒有任何問題地迎來白虎祭開幕當天了呢!
學生會的工作,似乎在家裏也能完成,前輩上學需要的時間也超長。因此我還迷迷糊糊地想過「休息的話,是不是就集中精力在那邊了。」……
「不是,改改衣服不是很常見的事情嗎?我就經常看見舊服裝店的那些衣服稍微改一改就拿到Mercari上賣了。」
「就算是沒說謊吧,但是也不能做成這麼華麗的感覺吧?你這個字幕DONG的一下子就彈出來了,聲音也是轟隆一下就出來了。」
小響一臉不忿地點了點頭。
「御宅族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是看這個的人都是像我這樣的外行吧?我最直觀的感想就是大家的感想吧?」
「這已經是黑心工的洗腦論斷了吧!」
「我說啊!憑什麼啊!憑什麼這麼說啊!」
不爽——
「啊……」
「不對,根本不是這樣的吧!因爲,我們拍的全部都是現場發生的事實吧?!」
大概是休息的時候偶爾出去了一下,不知道看見什麼人又在說傻話,一定是這樣的!
「明明在大肆強調紀實性作品。但是做出來就像是假的一樣……如果和企劃的宗旨有太大偏差的話,就會變成扣分的對象。所以重新修改一下比較好。就這麼說的。」
「不是,就是這麼說的啊!不行你去試試!」
「煩死了,你別對着我大吼大叫啊,白癡!」
我看向了前輩的座位,那裏書包這些東西什麼都沒有。空空如也,只有一個空座位。
——我們完成的視頻無疑是最棒的。
過了一會——
「我、我不知道。但是——」
「他四處亂轉的地方就是合作的前輩們經常光顧的地點,粗果子屋啦,便利店啦,這些地方。長坂那傢伙也算是名人,我們的企劃也相當引人注目,所以我就覺得他是單純地無理取鬧吧,也就無視他了。」
「誒……這樣下去就做不出來了啊……」
「不是,我說啊……你能不能說得再具體點,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改哪裏了……就算是僞御宅族吧,也要仔細說清楚呀。」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這個吧——據說是原委員長在背後一手策劃推動的,好像是……」
「真的假的?話說,爲了不顯得像是假的,在剪輯的時候我一直提醒要注意來着呀!」
距離學園祭還有不到一週的時間——
難道說,不會吧——
這纔是真正的專業人士製作的視頻,就那種感覺。
「哈?……哈?!」
「總覺得不對。不是這個樣子的吧?」
「長坂那傢伙據說一直把自己關在視聽教室裏……但是最近像是出來四處閒逛來着。」
控制住激動的心情。就那樣一直等着,等待着小響呼吸平靜下來。
「我、不、知、道!籌備委員會就這麼說的!」
是的——
教室裏再次亂作一窩蜂。
我學着前輩的樣子,深呼吸……
我覺得這就像是莫名其妙地在刁難人,實在受不了了,又發起火來。
「喂,新委員長。按照你吩咐的,我把釦子掉了的運動制服拿過來了。」
「其實吧……原本現場發生的那些事本身就有點奇怪吧?就像故事一樣了。」
甚至連聯繫都沒有辦法聯繫,那個——
「再說了,就是問他本人也不會說真的說出來吧?」「要是做了什麼壞事,問也是多餘的。」「話說,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纔不聯繫的?」「做的事情怕暴露了所以才請假單……」「不會吧——」
「怎、怎麼可能啊!」
不,不對!
或許,或許,就算是那樣!
那也絕對應該有什麼正當的理由的!
前輩根本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絕對如此!
「總、總之,我不信這種傳聞!證據都沒有,憑什麼相信啊!」
「可,可是步夢……反正這樣下去——」
「那該怎麼辦?!事到如今放棄上映嗎?!」
「不、不是這樣啦……」
「我是不會放棄的!絕對!」
是的,我是不會認輸的!
正因爲如此,前輩才拜託我的。因爲被前輩拜託了,所以——
所以——
只有放棄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總、總之,首先要把這個散播謠言的傢伙抓起來,嚴加訓斥,問問他爲什麼要這樣說——」
「——是真的呢。那些『傳聞』」
——
——……誒?
「——長坂君在四處求人捏造事實這事情,我是知道的。」
「我知道——」
惹人注目的人,是芽衣。
班級當中陷入了一片寂靜。
咻——
開口說這話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