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2 相信我

《黑之夜魔》 · 十文字青 · 1.6萬 字

常常覺得身體就像是一副空殼子似的。

這句話指的並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詩羽琉正走在學校的走廊上,明明直到剛纔都還是持續邁開步伐,但回過神時,她發現自己已經停下腳步站着發呆。

……椋郎到底跑到哪裏去了?他爲什麼會突然消失蹤影?他應該會回來吧?小麗和夏莉也突然不見蹤影,後來藏島同學也沒有到學校上課,甚至連轉學生佐佐木同學都是一樣。話說回來,好像也沒有見到洛克的蹤影,他們該不會是一起跑到某個地方了吧?雖然感覺和佐佐木同學沒什麼關係……是集體離家出定嗎?爲什麼?應該有某種原因吧?不可能毫無理由就離家出走。椋郎,千姬小姐很擔心你,就連我也是很擔心你喔,你到底在哪裏?爲什麼連通電話部不打給我呢?爲什麼……?

腦中總是一直想着這些事。

這些問題不斷反反覆覆地在腦中交錯盤旋……

所以雙腳連一步都無法跨出去。

窗戶外面正滴滴答答地下着雨。

一想到椋郎在細雨濛濛的遙遠異鄉沒撐傘被淋溼的摸樣,詩羽琉頓時有種很想哭的感覺。

……他應該不是一個人,所以絕對沒問題的。

夏莉她們一定也陪在椋郎身邊。雖然想到這裏時,心中浮現出一股難以揮去的焦躁感,但同時也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只要他平安就好,只要他能回來……至少希望他能打通電話回來,如果有某些事情讓他沒辦法主動聯絡,只要他能平安沒事就好。

「遠野同學。」

一聽見這道呼叫的聲音,詩羽琉連忙轉過頭一看,只見代理導師風間太郎正對她露出微笑。

「啊……是的,那個……請問有什麼事嗎?」

「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表情看起來心事重重呢。」

「是……這樣嗎?」

詩羽琉立刻用雙手掩着臉。

「我看得出來的,遠野同學。」

風間老師輕輕地將手搭在詩羽琉的肩上。

回過頭仔細想想,班導師毛利突然生病請假,隔天上任的風間老師居然立刻便成爲代理導師,再怎麼說都太過倉促。

「……如果老師真的知道……」

「請、請別把那時候的事說出來……光、光是回想起來都讓我覺得很害羞……」

「話說回來……」

烏鴉天狗只剩下一名。

「拜託我……?」

「咦?那、那個……」

不過,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反而覺得這種觸電感令她很舒服。

他的手既沒有重量,也沒有溫暖或冰冷的感覺。

「嗯。」

「……………………是的。」

麗趕緊左右搖了搖頭……我、我到底在說什麼?身爲堂堂的吸血鬼獵人,藏島明明是個吸血鬼,我居然會把宿敵稱爲主人……!

「沒錯,請遠野同學務必幫我這個忙。身爲一個代理導師,我想把愛徒高夜同學帶回這裏,因此請遠野同學助我一臂之力。」

在猛烈的雨勢中,麗在夜幕低垂的陌生城鎮裏不停奔跑,即使雙腳踩到水窪濺起陣陣水花,她仍然持續拔腿奔馳。

麗隨即一百八十度轉換方向,並且拔出名刀食骨丸。

藏島用右手撫摸着麗的左肩……嚴格說來應該算是頸部一帶。

雖然烏鴉天狗準備應戰,但麗的拔刀速度遠比他還要快上許多。

「啊唔……!」

後面有三名追兵,三個人都戴着烏鴉天狗的面具,而且身穿學生服並披着大衣。

「不對……這樣不行……!」

藏島用視線示意準備前進的巷弄。

「我不會強迫你一定要說出來。硬逼學生主動暢談心事,你不覺得這是三流教師纔會做的事嗎?遠野同學?」

藏島來到麗的身邊,並且把頭髮往上撥了一下。

「你正在擔心某些事情吧?」

而且總覺得他有點恐怖。

「沒辦法,因爲這是椋郎大人的命令嘛。」

風間老師仍然不改微笑,也絲毫沒有半點介意的樣子。

兩名烏鴉天狗也同時被擊倒在地。

風問老師抓着她肩膀的手突然稍微加重力道。

「沒什麼好害羞的吧,那是你的本性,你只是像個孩子一檬什麼都不懂,其實你是個既淫蕩、貪心又不知恥的人!」

麗頓時有種渾身發毛的感覺。

原因就出在風間老師身上。

「遵命……!」

「這些人……應該就是先前椋郎先生所說的大目天的手下,由於每個都是實力不容小覷,要毫無例外地不取性命打昏對手,看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西神?」

「想要我住手嗎?那就趕快懇求我吧。」

「其實……」

「你看,這邊都變得這麼燙羅。」

「不、不知道分頭阻隔追兵的蘭思邦小姐、小貓和椋郞先生是否平安呃……」

「不、不是這樣……」

後面的烏鴉天狗們似乎正在竊竊私語,看來是因爲跟丟藏島而顯得有些慌張,麗只是暗自露出竊笑並再度回過頭,剛好就在這個瞬間……

「喝……!」

「哎呀?西神你怎麼啦?這樣很舒服嗎?」

「呀嗚……!」

「不需要這麼逞強喔。西神,老實面對自己的心情,你在椋郎大人面前不是也很舒服的樣子嗎?」

「其實我知道高夜椋郎在什麼地方。」

當麗點了點頭後,藏島立刻加快速度。她的動作相當迅速,明明麗已經是以接近極限的速度奔馳,藏島卻還是在轉眼間拉開一段距離。

襲擊是從上面來的。

「不……沒什麼……」

「唔……說的也是。」

腦袋變得昏昏沉沉的,雖然麗希望她能趕快把手拿開……卻又有種不希望她拿開的矛盾感……

「……椋郎……嗎?」

她並非是單獨行動,身旁還有藏島翠子,兩個人正並肩向前狂奔。

「正是,我知道他目前人在哪裏,不過遠野同學你不知道。我沒說錯吧?」

藏島用右手摸着麗的下顎一帶,再用左手摸了摸麗的頭……我就是喜歡這種感覺!不知道爲什麼有種既開心、舒服又難以控制的興奮感……!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因此我不會過問。就像兔前所說的,我很清楚你這位愛徒如此心煩的理由。」

「我可以保證,不過我有事情想拜託遠野同學。」

當詩羽琉還在猶豫是否該說出來的時候,風間老師已經繼續開口說道:

不行,怎麼能回答「是」呢?對方可是宿敵吸血鬼,可是我……

「遠野同學,我沒有要你立刻做出結論,不過還是希望你能考慮清楚。」

不論是手搭在眉上的感觸、漆黑至極的眼眸、白皙過度的肌膚、莫名工整的五官、刻意裝出來的表情還是說話方式……都有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遭食骨丸的刀背擊中肩膀裏側,烏鴉天狗應聲倒地,麗刻不容緩地用膝蓋朝他的心窩補上一擊,只見對方發出悶哼聲昏了過去。

「……唔啊?沒……沒有很舒服啦……」

「……好的,我知道了。」

麗一邊斥責着自己,一邊持續追趕藏島,藏島衝進一條小巷弄中,麗也慢半拍地跟着衝進巷子,前方並沒有見到藏島的蹤影,不過麗仍然毫不在意地繼續沿着狹窄巷弄急速前進。

藏島的眼睛正散發出燦爛的紅色光芒。

「唔……呼哈……!」

不知是否因爲唾液的關係,她那從脣瓣間窺見的白色尖銳犬齒顯得既油亮又光滑。

「那是……」

「西神。」

詩羽琉差點立刻點頭同意,不過某種預感卻讓她臨時喊停……那到底是什麼感覺……?

風間老師突然把臉湊了過來。

「應該不需要擔心吧,我想其他人應該比較擔心我們喔。」

在疑問還沒說出口前,風間老師已經轉過身並邁步離開。

「我有說錯嗎?因爲你看……」

藏島的右手從麗的頸邊滑到了下顎處。

「怎麼了嗎?」

「西神……!」

詩羽琉完全無法動彈。

他只在詩羽琉耳邊喃喃說出了一句話。

「仔細想清楚,還有我希望你能把這句話銘記在心……『要是你不幫忙的話,高夜同學就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原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高夜同學在哪裏,你不覺得嗎?是這樣沒錯吧?」

看到藏島撥起溼濡頭髮的模樣,自己不論是臉頰、胸口或是腹部深處,都有種宛如火焰燃燒的灼熱感。這究竟是什麼感覺?我到底怎麼了?

詩羽琉發現他的黑色眼眸簡直黑得深不見底,雖然人家常說日本人眼睛是黑色的,但嚴格說來並不能算是黑色而是褐色,不過風間老師的眼瞳卻顯得格外漆黑。

藏島一衝進巷子時,就立刻沿着面對巷弄的房舍長驅而上,然後抓準機會朝烏鴉天狗羣發動襲擊。

詩羽琉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這、這句話的意思是……」

「西神,我在叫你喔,快點回答我。」

麗從藏島面前別開視線……我好像變得有點奇怪。

「是這樣沒錯……可是爲什麼老師……」

詩羽琉只用左手緊緊握着自己的右手。

「看來都收拾乾淨了呢。」

她回過頭一看。

藏島的左手伸進麗的大衣縫隙間,直接摸着麗的下腹部。

「很好,做得很棒喔。」

「……椋郞。」

不對,這不是感覺而已,其實她很清楚原因出在哪裏。

「唔呃!」「喀啊……!」

即使不追究這個問題,明明他成爲代理導師還沒多久,竟然就知道突然消失的椋郎人在哪裏……連詩羽琉和千姬都無法得知椋郎的行蹤,他的舉動實在有很多疑點。

「呵呵,真不傀是我的主……不對!」

「……是、是的……」

「……喝啊……!」

「啊……嗚……不行……!」

「拜、拜託……請您住手……」

「西神,我也有件事想拜託你,其實我有點累了……所以想補充一點營養喔。」

「營……養……?」

「西神,你應該聽得懂吧……就是讓我吸點血吧。」

麗扭動着身體試圖拒絕,但嘴巴就是無法說出拒絕的話,藏島也跟着露出竊笑。

「雖然我很希望你能說出『請吸我的血』……算了,這次就饒過你吧。」

「啊……啊啊……!」

藏島的嘴脣……她的犬齒碰到脖子的皮膚了。

當皮膚「噗滋」地被咬破的瞬間,某種液體也跟着流了出來,藏島則是一口咬住脖子。

藏島用嘴巴接住血液並開始啜飲,每當她用舌頭舔過傷口時,麗就會發出叫聲並全身震顫。

「呼……好好喝喔,西神……真的好好喝……」

「再、再多吸點……」

我到底在說什麼?我正在被可恨的吸血鬼吸着血,居然還說出希望她能多吸點,可是我已經沒辦法忍耐了。

「請再多吸一點!請再……!」

「呵呵呵呵……好呀,那我就儘量吸羅。」

「唔啊啊啊……呼……呼……!」

父親大人……我、我已經不行了……

麗已經墮落成爲吸血鬼的奴僕了。

不只這樣,儘管還不夠清晰,但在如此漆黑的夜晚,我還是看得見前方的景象。

……明明是個吸血鬼獵人,麗卻已經快要成爲吸血鬼了。

「真是的,總之你就是要我讓步纔會舒坦是吧喵,真是個難伺候的傢伙呢喵……」

「夏莉……」

「只要像平常一樣就好!」

烏鴉天狗發出慘叫聲昏了過去……輕輕一踢就解決掉他羅。

「……是超術南南多拉。」

「好吧。」

「『反射』……!」

「喝……!」

「……抱歉,你還是用原來喵喵叫的說話方式吧。」

「如果能改以前早就改了啦喵!」

「你不是自稱監督者嗎?只跟在哥哥身邊會不會太不負責任?」

「這樣就能減輕少爺的負擔嚼?就能改變少爺的命運嗎?」

「……我不是想躲起來啦……!」

「我的職責就是跟隨在少爺身邊而已。」

「真是氣死我啦!如果你不是眷屬,夏莉早就把你踩死了!」

「嗯……」

「唔哇……!」

「只是剛好生爲夜魔宗子,就必須被迫擔負起這麼多責任,你至少也考慮一下哥哥的心情吧!」

「那你就試試看啊!有辦法就快點啊喵!」

這道雷是打在什麼地方?是從鎮外傳來的嗎?不過,從雷聲判斷應該就在不遠處。

「呀……!」「……唔嘎……!」

「功吾炎願震拷火……」

夏莉使出一記迴旋踢,將戴着烏鴉天狗面具的男子一腳踢開,原本她打算繼續展開追擊,但烏鴉天狗立刻落到地面準備逃跑。

「你說話一定要這麼高姿態嗎!你以爲自己算哪根蔥?」

「阿椋絕對是爲了保護紅!雖然紅很高興,不過別擔心!紅也是有戰鬥能力的!看我的……幻獸召喚……」

「那我到底該怎麼做……」

「總而言之……」

是別隻烏鴉天狗朝她放出的火球。

「別說得一副自己好像很懂的樣子!應該說你可以不要這樣喵喵叫嗎!?會讓夏莉莫名其妙地有種很火大的感覺耶!你都不能想辦法改過來嗎!」

「我就說原因是……真是的,只要發音清楚就可以了吧!喵啊啊……唔呃……呃啊喵……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嘔……咳哼……呃啊……」

轉眼問,烏鴉天狗的上半身立刻被火舌吞噬。

「躲起來是沒用的,高夜……!」

「夏莉不是打算這麼做嗎!夏莉覺得自己已經讓步很多了耶!」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那是某種生物。

夏莉直直衝向烏鴉天狗,烏鴉天狗用右手握住纏在左手腕的念珠,試圖再度使用咒言……不過還是太慢了!

紅甩開椋郎的手,用嘴巴咬開取出的小圓筒筒蓋,小圓筒裏面裝有白之血。紅把裏面無色透明的黏稠液體含進嘴裏後,就用小刀朝左腕劃出一道傷口,將嘴脣抵在流出的鮮血上。

身爲有力的臣下,金狼族不只是保護宗家的堅固壁壘,同時也是消滅有意危害夜魔之愚蠢敵人的最強武器,在與白之血族的戰爭中也是於最前線浴血奮戰。然而,殘存的少數成員仍然相信宗家絕對還有幸存者,爲了有朝一日能夠成爲助力,纔會忍辱負重地苟延殘喘直至今日。

椋郎牽着紅的手開始奔跑,這一帶只有稀稀疏疏的幾間民家,大部分都是森林,只要稍微跑段距離應該就能爬到山上。

「……別再用那種聲音叫出夏莉的名字,下次夏莉絕對不會饒過你,就算你是侍奉哥哥的眷屬,夏莉也會把你大卸八塊。知道了嗎?」

「夏莉覺得繼續逃下去不會有任何結果,你覺得呢?」

「……唔……!」「呀……!」

「我們兩個在這裏起內鬨有什麼意義?我們要團結起來幫忙少爺,這纔是我們最重要的任務吧喵?」

椋郎從樹蔭處探出頭,有三顆排球大的火球飛了過來,兩顆火球打中樹木,另一顆擦過椋郎的鼻尖,而蝦夷井仍然繼續準備使用咒言。

「……很煩耶……!」

「我知道了……真的很抱歉喵。」

椋郎一把抱起紅並趕緊跳往樹蔭處。

夏莉將雙手環抱於胸前並別過頭,洛克則是深深嘆了一口氣。

「別再說了!」

「也是,對自視甚高的金狼族來說,這已經算是做得很棒羅喵。」

夏莉將烏鴉天狗試圖掃倒她的右腳踢開,氣沖沖地想直接把對方的頭蓋骨踢碎……但她在幹鈞一發之際壓抑住這股衝動,只是輕輕地壓迫頸動脈讓烏鴉天狗暈了過去。

目前僅剩兩名同伴潛伏在歐洲,就算包含夏莉在內,金狼族也只剩下僅僅三名成員。

「我可以看問題再回答嗎喵?」

「別做出那種差點讓夏莉想殺人的事嘛,因爲哥哥已經命令夏莉不能殺死任何人羅,不過人都已經昏倒了,說那麼多應該也沒用吧……」

椋郎邊跑邊回過頭一看,戴着迦樓羅面具的人帶着三名烏鴉天狗,並且用左手握着右手腕上的念珠……是蝦夷井悠。

夏莉絲毫不同情那名烏鴉天狗,一回過頭便立刻往旁邊跳開,躲過正朝她飛來、約壘球般大小的火球。

是火球,比剛纔那隻烏鴉天狗朝夏莉放出的火球還要大,大約有排球尺寸的大小。

夏莉瞬間讓體內的金狼之血沸騰並突然加速,以宛如劃破雨勢的速度向前衝刺。就連烏鴉天狗應該都無法對此種速度做出反應,夏莉縱身一躍撲向烏鴉天狗,從後面用力地朝他的屁股踹了下去。

「雖然是夏莉所不知道的長處……不過做得還滿漂亮的嘛。」

「……嗯,看來還活着喵,夏莉你那邊……」

洛克的全名爲安傑莉娜·夏洛克,同時也是貓妖族派系中稀少的古代種拉孜利斯,由於超術南南多拉是拉茲利斯流傳下來的稀有魔法,因此知道的人可說是少之又少。

「可是……!」

有道雷突然打在剛纔椋郎與紅所站的位置。

「當然是沒問題羅。連你都做得到的事,夏莉哪有可能失手呢?你以爲夏莉是什麼人?」

「嗯……」

洛克稍微咳嗽清了清喉嚨。

而當她醒來時,同伴已經減少到只剩七個。

「……夏莉,你別擔心,少箭會仔細思考自己做出的決定,少爺可是比我們想像中更有擔當的宗子喔喵。」

「喔?反應還算滿快的嘛……可是……!」

「看來你一定要刻意找碴纔會比較舒服喵,你都已經是地位崇高的金狼族女族長喵,稍微讓自己的舉止更落落大方點怎麼樣?」

洛克把雙手舉往前方接住火球……不,火球並沒有碰到洛克的手,在那之前就已經閃出一道藍色光環將火球彈了回去。

「應該說是夏莉太快羅……!」

「難得有這次機會,夏莉想先找你好好說清楚,記得老實回答夏莉的問題。」

「業天門願來運炮……!」

「阿椋!你該不會是爲了保護紅,纔會不戰鬥而選擇逃走吧……!?」

「都是你說話一直喵喵叫,夏莉有時候真的會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

「夏莉已經說過因爲你是眷屬纔會忍耐的吧!都是看在哥哥的份上!」

夏莉緊緊瞪着洛克繼續說着:

夏莉一衝進烏鴉天狗的懷裏,便使出一記肘擊灌迤對方心窩,並且朝着對方下顎推出一掌。

雖然烏鴉天狗往後仰倒,但仍然執意朝夏莉使出一記掃腿。

「閉嘴!只是區區眷屬還敢回嘴……而且雖然說是女族長,但其實金狼族已經……」

夏莉轉頭環視四周,發現那隻烏鴉天狗在約十公尺遠的地方,正準備朝洛克施展咒言,而洛克並沒有任何動靜。

「少爺不需要這些短暫的同情喵。」

「這就是哥哥說的咒言吧……!」

「不管什麼問題都得回答!知道嗎?」

洛克朝在地面打滾的烏鴉天狗腹部使出一擊,將對方打得不省人事後,便迅速用脫掉的大衣把火拍熄,爲求保險還仔細地檢查對方是否有呼吸。

夏莉不禁咬住自己的嘴脣。

剛剛那真的只是普通的打雷嗎?

「或許沒辦法改變命運,但說不定能讓哥哥輕鬆點吧!」

應該遺有另一隻烏鴉天狗。

在那場戰役中受到瀕臨死亡的重傷後,夏莉就在十幾名同伴的保護下沉眠療愈傷勢。

「少爺會擔起一切責任,這是少爺身爲宗子來到這個世上必須揹負的命運喵。」

洛克的語調中含有幾分同情。

「沒有這回事!」

「功吾雷業……」

之後爲了探查白之血族的動向,在等待復仇機會的過程中,同伴一個接着一個地不幸遭到血刃。

火球直接襲向烏鴉天狗,對方似乎沒料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因此來不及閃避,被火球正面擊中。

夏莉調整好自己凌亂的呼吸。

夏莉眯起眼睛,喃喃說出這句話。

「別、別這麼老實地道歉嘛!這樣夏莉會很尷尬耶!」

這時候突然傳來一道打雷聲,讓夏莉頓時回過頭。

「夏莉,蘭思邦,你可別誤會了喵,我沒辦法替少爺負起責任,像我這麼卑微的奴僕根本沒有資格替少爺擔起責任。」

當白之血與鮮紅血液互相混合,便冒着泡沫並開始膨脹,轉眼間就構成了某種形體。

那種生物比麻雀約大兩倍左右,背後還長有宛如蜻蜒的翅膀,至於模樣就是蜥蜴……蜥蜴。

還有鱗片。

椋郎差點發出尖叫聲,但還是勉強忍了下來。

「上吧!火蜥A!」

當紅一揮動左手,被稱爲火蜥A的帶翅蜥蜴——火蜥蜴便毫無畏懼地(?)飛了起來。

「……還有別只喔!」

紅再度用小刀朝左腕劃出傷口,看來她似乎打算繼續進行幻獸召喚,椋郎已經看不下去,只能緊緊地閉起眼睛。我實在沒辦法接受蜥蜴,我已經忍不下去了,別再把蜥蜴叫出來了。

……不行。

要跨越並克服這個障礙,不能一直卡在害怕壁虎或蜥蜴的難關,這樣實在太丟臉了。

椋郎用力睜開眼睛,第二匹火蜥蜴正準備從紅的左手腕起飛。

「去吧!火蜥B……!」

火蜥B飛向空中,光是看着就讓椋郎快昏過去了……不行。

我不能昏倒,這不算什麼,鱗片又怎樣?蜥蜴又怎樣?這些蜥蜴又不會主動撲過來,而且現在還是夥伴。沒錯,沒有任何需要害怕的理由。

「唔喔?」「那、那是什麼……?」「好燙!」「……別慌張!你們這羣蠢貨!」

蝦夷井正在斥責那羣烏鴉天狗,應該算是順利打亂他們的步調了。

「你、你、你幫我……擋、擋、擋住那些……烏、烏、烏鴉天狗……」

「阿椋你怎麼了?你還好吧?」

「沒沒沒沒沒沒沒沒問題啦……!」

看到椋郎勉強擺出勝利手勢,紅只是歪着頭回問:

「……真的嗎?」

「不!我是問你爲什麼沒殺掉忌介!」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高夜~~~~~~~~~~~~~~~~~~~~~~~~!」

蝦夷井突然停下前進的動作,並且高高舉起雷電之劍。

「功吾雷縛羅卒……」

真是太美的景象了。

「高夜,別以爲這樣你就稱心如意了……這也在我的計劃之中……!」

艾蜜莉與雨傘合而爲一,變成形狀宛如黑色蠍子般的彎刀『漆黑蠍王』,並且吸附在着地的椋郎右手上。

「我反而想問你這個問題……!我明明沒有想殺你的意思,爲什麼非得殺掉你不可?」

「當、當然是真的!寶貝!偶可是很認真的喔!」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椋郎的身體就更爲迅速地自動做出反應。

這樣會直接撞上樹木。

紅接連劃開自己的柔嫩肌膚,並且持續將血液與白之血互相混合。

「聽起來還真恐怖耶……!」

蝦夷井朝着椋郎刺出雷電之劍。

椋郎讓自己的神經集中在雷電之劍上,根本不需要思考該如何行勤,或是怎麼躲開那捫劍,身體就會自行做出動作了。

不對,這和之前不太一樣。

雖然椋郎連忙往後跳開,但雷電之劍的劍尖還是微微劃過胸前。

轉眼間雙腳就被吹得騰空飛離地面。

蝦夷井再度揮動雷電之劍衝了過來……那把劍無法格擋或是防禦,既然這樣就只能選擇躲開了……!

「沒錯!」

接着召喚出來的幻獸火蜥蜴一共有兩隻……不,總共有三隻。火蜥C、D、E爭先恐後地從紅的手腕起飛,急速衝向烏鴉天狗羣的方向。

劃過的地方傳來宛如爆炸般的強烈衝擊。

「可是阿椋的語氣變得很奇怪耶?」

蝦夷井一邊念着咒言,一邊直直地衝向驚郎……那到底是什麼咒言?

椋郎隨即與紅拉開距離。

「給我閉上你那狂妄的嘴巴……!」

椋郎這時早已將右手中指與無名指抵在額頭上了。

椋郎放開抓着樹枝的左手落往地面,當夜之少女艾蜜莉從比黑暗更加深邃的夜之影爬出來後,她立刻收起紅色雨傘並開始激烈地扭動身軀。

「你的語氣聽起來簡直是希望他死掉嘛……!」

「只因爲我沒有殺掉你嗎?」

椋郎以蛇行的方式向前奔跑,蝦夷井的咒言很類似投擲武器,直線奔跑肯定會被擊中。

椋郎立刻朝着逼近的樹木伸出雙手。

衣服被劍尖切開,雖然傷得不重,但傷口已經出現被燒焦的痕跡。

「還有現在……!」

「唔……!」

鱗片與身形都很惡……不對,應該說是美麗到快讓我哭出來了。

蝦夷井開始吟誦咒言。

「爲什麼……!」

「沒錯!你爲什麼沒殺掉他……?」

「這只是重複剛纔的問答……!」

交給紅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雖然椋郎有點擔心,但比起三隻烏鴉天狗,蝦夷井這個人還比較難以對付,真不愧是大目天側室所生的孩子。

「那是身分低賤的人才會有的價值觀……還有很多東西比生命更重要……!」

噴出的夜之成分讓椋郎減緩速度,椋郎隨即踩着樹幹縱身一跳並抓住樹枝。

蝦夷井將雷電之劍……不,應該說是一邊揮舞着雷電鞭,一邊以幾乎快咳出血的氣勢如此喊叫。

「拜、拜託你了!」

「因爲沒這個必要!所以我纔沒這麼做!就只是這樣而已……!」

「你知道對忌介來說,這纔是最難以忍耐的恥辱嗎……!」

或是愈瘋狂地揮動雷電之劍……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你那時候爲什麼沒有殺掉我?只要你有心就能殺掉我吧……!」

風壓可說是強得非比尋常,椋郎只能把即將被吹飛的黑喑勉強留在身邊,不過終究還是不敵強風,不只是夜之成分被完全吹離,甚至連腳步都無法站穩。

椋郎把拳頭抵在胸前開始奔跑……很好,看來沒什麼問題了,應該說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唔……哇……!」

畢竟到最後都沒有哭出來,自己肯定已經克服蜥蜴恐懼症了。

這與剛纔的攻擊距離截然不同……而且攻擊角度成速度都會不停變化。

「太可笑了……!」

真棒。

蝦夷井緊追在椋郎後面,完全無視於四處飛翔、朝烏鴉天狗吐出強酸唾液的火蜥蜴羣。

「那就好,我繼續把火蜥蜴叫出來羅!幻獸召喚……」

「話裏多少都會透露出真正的心聲!表示你很看不起我……!」

「真虧你敢說出這種話……!」

「這單純只是說話方式的問題吧!」

不行,只靠閃躲效果還是有限。

「高夜,你還真是個慈悲爲懷的傢伙呢!誇張到讓我很想殺掉你……!」

視野角落能夠瞥見蝦夷井握起念珠的模樣,她到底想使用哪種咒言?是她擅長的雷擊類咒言嗎?

「允撞彈劾劍……!」

「那我會讓你後悔!不只是以後……!」

是段很長的咒言……不對,那不是雷擊。

「……還滿有趣的嘛。」

「是、是你想太多了……」

「至少我到現在都沒有後悔!」

蝦夷井發出高分貝的笑聲並繼續說道:

「……阿椋!這裏交給紅吧!」

甚至還能清楚地見到蝦夷井的臉,以及她那扭曲變形的表情。

這些斬擊根本無法稱爲斬擊,每五到六次就約有一次會讓椋郎受到傷害,即使都是皮肉傷,但電流仍然會擾亂注意力,而且傷口還會被燒焦。

簡而言之就是由雷電構成的劍。

「負傷的野獸是很恐怖的!高夜!現在的我就是一頭負傷野獸!是你讓我變成這個樣子……!」

當蝦夷井的殺氣愈是強烈……

不妙。

「好。」

「……好?」

「……我可不想在這裏被電死—夜之成分……!」

是蝦夷井的聲音。

「我原本以爲忌介怎麼樣都會被你殺掉!到死爲止都要徹底完成天上大人的命令!忌介的職責就是賭上性命保護九十九牢!那纔是他的存在意義!可是你明明能夠殺掉忌介,居然還讓他活下來……!」

我就這樣想吧。

「……出來吧!夜之少女艾蜜莉!」

「我沒有那個意思!」

椋郎釋放出夜之成分,讓黑暗籠罩整個身體並繼續向前衝刺,這樣蝦夷井應該就無法看到椋郎的蹤影,此種濃密的黑暗甚至能夠掩蓋聲音,讓蝦夷井無法查覺到椋郎的存在。

那已經不是劍,而是能夠伸長的柔軟長鞭。

椋郞舔了舔嘴脣開口說道:

「你們這些傢伙丟對付怪物……!」

「功吾颶風翻烈淨威現變逸總界我來前巖勵旋……!」

雷電之劍突然從漆黑蠍王的側邊穿過。

最後連他的身體都被吹飛出去。

「那句『讓你殺掉』就是傲慢的證據……!就算你沒有讓步,我還是會殺掉你……!」

「……唔……!」

正當椋郞想到這裏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瞬間吹過身體。

「我原本就不覺得除了我以外的人能解決掉你!我的目標只有你一個人!我要親手把你殺了……!」

一道雷光纏繞在蝦夷井的右手上,看起來就像手突然伸長一樣。

「……不好意思,我不能在這裏讓你殺掉!」

「夜之拒……!」

接着,她揮下了雷電之劍。

椋郎試圖用漆黑蠍王擋開雷電之劍,然而……

「難道你都沒聽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嗎……!」

「如果真的有那種東西,那我還真希望你能告訴我……!」

「那就是尊嚴!就算身體的傷痊癒,名爲恥辱的心靈創傷還是不會消失!要是忌介能夠行動的話,他一定也會對你窮追不捨!甚至會追到地獄盡頭都不放過你!這都是你自找的!」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可是不能因爲這樣就殺掉他吧?」

椋郎大大地往後一跳,並且咬緊牙根……這傢伙怎麼那麼難溝通啊!

她爲什麼都聽不懂我的想法?

如果一個人沒有能夠敞開心胸的對象,或許真的無法理解這種想法,可是蝦夷井你不是這樣的,所以應該能理解纔對。

「……我根本不可能殺掉他……!」

「給我閉嘴!高夜!我不想聽那些愚蠢的理由……!」

「蝦夷井!忌介應該是你的朋友吧!?你不是曾經說過他是你唯一的好朋友嗎!」

「……所以你……!」

蝦夷井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所以你猜會憐憫他嗎——!」

「我沒有憐憫他的意思……」

「那只是你沒有自覺而已!你這樣反而更令人討厭!所以我纔會對你……!」

蝦夷井突然將左手抵在握着雷鞭的右手上。

……說時遲那時快,她用左手把雷鞭折成兩半。

這已絰無法稱爲二刀流,而是二鞭流。

「所以我纔會對你……!」

「什麼……」

兩條雷鞭各自變長並岔開前端襲捲而來,不過這是……不對,雷鞭的目標並非是椋郎本身。

雖然椋郎勉強用腕力掙脫,但蝦夷井還是準確地朝椋郎沒有注意到的部位展開攻擊,讓椋郎毫無喘息的空間,只能完全屈居劣勢拚命防禦。

蝦夷井緊緊盯着椋郎的眼睛,椋郎能夠感覺到這個舉動是在測試他的能耐,這時候絕對不能別開視線。

椋郎連忙把臉上的裹胸布撥開。

話說回來……

「高夜……你真的很令人討厭。」

先前放出的漆黑蠍王變回艾蜜莉的模樣,艾蜜莉打開雨傘並與蹲下的椋郎共處傘下。

「現在是夜晚……而我是夜魔的宗子……!」

「唔……哇……!」

但身體卻無法做出動作。

雷鞭轉眼間將椋郎團團包圍。

我覺得還是應該把蝦夷井推開比較好,可是身體卻無法做出動作,到底該怎麼做纔好?比方說把她抱進懷裏嗎?啥……爲什麼結論會變成這樣?不能做出這種事吧?

「蝦夷井……」

她不見了,難道是逃走了嗎?

「功吾雷獄孟煉怨全陰戒諾……」

成爲暗之鎧甲保護椋郎的夜之成分已經幾乎被雷擊打碎四處飛散,不過現在還是夜晚,這個夜晚仍然是充滿夜之成分。

雖然蝦夷井用手遮着不能曝光的部分,但還是有很多地方露了出來。

蝦夷井從枝頭跳了下來,並且在眼前不遠處着地。

也、也就是說……這在倫理道德上應該是很尷尬的姿勢吧?

「可是我實在不想把你抓回去……你們到目前爲止沒有殺死任何追兵,那應該是你下的指示吧?」

椋郎以仍然受到暗之鎧甲保護的模樣撐起身體。

椋郞顯得有些支吾其詞。

她將左手放在椋郎的右肩上,右手則是搭着椋郎的左肩。

「唔!夜之覆……!」

「因爲我……」

椋郎也被關在這個由雷電形成的柵欄中。

椋郞抬起頭看往空中……然後被空中的景象嚇傻了眼。

我相信那些修行肯定沒有白費……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那是因爲……」

她已經脫掉大衣……不,不只是大衣,甚至連上衣與襯衫都已經脫了下來。

而且還剛好掉在椋郎的臉上。

「……唔喔……!」

蝦夷井將身體靠在椋郎身上,暗之鎧甲也宛如溶化般逐漸消失。

於是,椋郎以宛如啃咬泥土的姿勢緊抓地面發出大叫:

椋郎的思緒中約有一半希望是這樣。

椋郎吞了口口水繼續說着:

既然蝦夷井的左手搭在我的右肩,而右手搭在我的後肩上,這就代表……

她的胸前可說是若隱若現,與其說是角度相當微妙,不如說是遮得相當巧妙。

落雷。

雷聲中夾雜着蝦夷井的狼狽聲音。

「其實我有點……」

右手和左腳都被同時壓住!?她是怎麼辦到的……!?現在不是思考這些事的時候,正當椋郎拚命抵抗試圖防止自己被壓制時,接着則是換成左手被壓住。糌糕,是腕挫十字固定技。

「唔……嘎啊……!」

雷電宛如驟雨般不停落下,將椋郞壓得忍不住用雙手撐着地面,成爲四肢着地的趴臥姿勢。

「怎麼可能……!」

結果有道聲音從頭頂傳進耳中。

「只爲了一個普通人類的女人!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種蠢事!高夜……!」

椋郎緊緊踩穩雙腳,高舉並交叉手腕保護頭頂拚命忍耐。

「夜魔的宗子……!如果你懷着殺意認真抵抗的話,要解決我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呃……其實並不簡單……」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爲了利己而做出那種事,我想一定是有很複雜的內情,你是爲了某個人纔會不得已做出行動,而那個人究竟是誰……」

只要想躲隨時都能躲開。

接着,雷擊總算停了下來。

經過幾次閃光、爆裂聲與衝擊,喫下幾道雷擊後,椋郎的左膝不禁跪倒在地面上。

「……夜之覆。只要現在還是夜晚,夜晚就會持續覆蓋着我的身體……!」

再經過數發雷擊,這次換成右膝跪倒在地。

「高夜,其實我知道的。」

「什……麼……?」

椋郎釋放出夜之成分,讓黑暗構成的鎧甲籠罩整個身體。

「這點程度……只有這點程度……唔呃……!」

蝦夷井一邊笑着,一邊用左手緊緊握着右手腕的念珠。

此種古代種曾經擁有無數名稱與型態,據說是起源於掌管死亡的薩麥爾與夜之魔女莉莉絲。

不論如何,沒有任何人能比我更加熟悉夜晚……不,或許不該這麼說。

……夜魔。

「逮野詩羽琉。」

蝦夷井突然展現出強烈的攻擊意圖。

這個夜晚就是屬於我的東西。

蝦夷井正身在空中。

「不是有點,應該說我很羨慕那個人。」

他吸的不是空氣,而是盡情地將夜之成分吸進體內。

「不過你還是幫助三浦紅逃獄,表示你有個必須背叛我們的理由。」

「我之前應該有讓你見識過這招吧?我的咒言『雷鞭陣』原本是用這種方式進行攻擊的喔。」

蝦夷井還將臉靠在椋郎的胸前。

沒錯……夜晚。

雷電也緊接着劈了下來。

蝦夷井愈來愈靠近椋郎。

「……啥?知道什麼?」

她的表情扭曲,看起來既痛苦又悲傷。

「高夜,其實我有點羨慕那個人,不……」

只見蝦夷井咬着嘴脣說道:

「蝦夷井……?」

艾蜜莉的雨傘被第一道雷電劈散,雖然艾蜜莉挺身想保護椋郎,但隨即被雷電劈得煙消雲散,再來就只能看暗之鎧甲撐得了多久了。

「唔唔唔唔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晚能夠任由我隨意操控。

威力比起先前的雷鞭陣更加強烈,不過我也變強很多,主要是在慾望層面。

一回過神時,椋郎發現自己已經被壓倒在地,右手與左腳的關節也同時被緊緊壓住。

「……一切不淨法烙陣……!」

最後連平常纏在胸前的白色裹胸布都從蝦夷井手中滑落,從空中輕飄飄地落向地面。

抑或是源自啃食太陽與月亮而引起日月蝕的混沌之龍利維坦。

所以……夜之成分啊,聚集到我身邊吧。

「呃……蝦、蝦夷井……我……」

「……因爲我並不想與大目天爲敵,我對大目天沒有半點恨意或是不滿,甚至帶有感謝之情。」

由夜之成分構成的閣之鎧甲正確實地逐漸被雷擊削弱。

椋郎仍然毫不在意地繼續呼吸。

蝦夷井微微地搖了搖頭。

原先以爲會持續到永遠的『雷鞭陣』終於告了一個段落。

夜晚永遠都是我的夥伴,畢竟我可是個夜魔。

好奇怪,整個腦袋都變得一團亂了。

吸進體內的夜之成分以別種形式釋放而出,形成保護椋郎的鎧甲。

現在是夜晚。

她站在附近某棵樹延伸而出的粗樹枝上,並且從上方俯視着椋郎。

「來吧!夜之成分~~~~~~~~~~~~~~~~~~~~~!」

不過,蝦夷井她應該不會逃走纔對。

她現在應該沒有遮着胸部吧?

「身爲天上太人的使者,上頭有令,不論生死都必須把你抓回去,可是……」

其實也沒有那麼簡單,光是處理眼前的攻勢就已經令人傷透腦筋,根本沒有多餘時間思考其他事情……

「唔呃……」

她從背後握起雙手,壓迫椋郎的喉嚨,這就是俗稱的後背位裸絞嗎?情況不太妙……

快要昏倒了……意識已經……

「我不相信你只有這點程度!你不可能沒辦法解決掉我!你只是不想動手而已!代表你很看不起我……!」

「我、我沒有……」

「不准你說沒有!只要有你那麼強大的力量,就能在眨眼間取走我的性命!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呃……嘎啊……!」

椋郎用蠻力把蝦夷井的手揮開,雖然他打算趁勢把蝦夷井撞開,但蝦夷井已經用四肢把椋郎的身體緊緊纏住。

「……你、你是個那麼好對付的對手嗎……?」

「好對付的是你!高夜!你這傢伙太天真了……!」

「唔噗……!」

她、她到底想做什麼……她的胸部……

是胸部。

「只要我像這樣稍微用點美色,你就沒辦法呼吸了……!」

椋郎的臉被直接壓在胸部上,胸部脂肪比想像中更爲柔軟許多,簡單說就是隆起的鼻尖恰好緊緊貼在乳溝中間,感覺快要窒息了。

當然不只是這樣,她的四肢還緊緊纏繞在椋郎身上。

「這樣不叫天真還能算什麼!呃啊……!」

「唔嘎……!」

別、別亂動啊!不準這樣亂動!因爲這樣動會讓胸部唔呃*@&%6;*#@=&+∞啊……!

「啊啊……!笑吧!儘量嘲笑我吧!高夜!其實我對你……!」

可是,總覺得還是有某種……不,那不是某種感覺,而是我自己的本性,是慾望讓我做出這種意圖傷害蝦夷井的行爲。

而椋郎也跟着飛了起來。

某種東西突然滿溢噴了出來。

他在空中將蝦夷井抱住……要我將你大卸八塊也沒關係,不只是五馬分屍,甚至還能徹底把你玩弄凌虐一番,盡情地聽你哭哭啼啼地發出哀求聲,讓你試試看我的能耐,這簡直是易如反掌的小事。

「高夜,你是認真的嗎?」

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吧……應該說她到底想做什麼……!?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啊啊啊!高夜!怎麼樣?很棒吧!很厲害吧?我也很舒服!真的很棒喔!啊啊!你的嘴脣碰到我了……!」

我隨時都能殺掉你,也能讓你屈服併成爲屬於我的東西。

「其實我喜歡你……!」

「要我相信你嗎……?」

絕對不能做出這種事。

我已經撐不下去了。

「唔哇嘎呃吧……!」

她的笑聲聽起來很微弱,而且是帶着哭聲般的笑聲。

椋郎正在不可能同時共存的天堂與地獄之間徘徊。

雖然你用那種既害怕又殷切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但你說的一點都沒錯。

這樣根本連笑都笑不出來吧!蝦夷井……咦……?

「高夜!我喜歡你!所以拜託你繼續……!」

咦?

「高夜!」

「……相信你?」

蝦夷井正在親着我的頭髮與頭頂……?

「高夜!高夜!高夜!高夜!高夜!高夜!高夜!高夜……!」

蝦夷井突然發出大叫並停下動作。

椋郎拚命咬緊牙關,壓抑着自己的慾望並將之逐出腦內。

我根本不想這麼做。

在蝦夷井耳邊喃喃說出她的名寧時,她的身體突然抖了一下,雖然一股漆黑的邪惡思緒再度油然而生,但椋郎不允許自己出現粗暴的行爲……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而且還不斷地親吻着各個地方。

「……所以蝦夷井,拜託你相信我。」

當椋郎把嘴脣靠到蝦夷井的耳邊時,他還是很緊張,因爲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失去控制……不,沒問題的。

我知道的。

「啊啊……高夜我喜歡你……所以我要把你殺掉……高夜……啊啊……!」

「啊……不要……!」

就在這個瞬間,椋郎突然沒辦法呼吸,眼前景象頓時變得模糊不清,不知爲何還有種想哭的感覺……也讓他切身感覺到這是錯誤的行爲。

「雖然還不至於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聽我說,不過我是認真的。」

「嗯,沒錯。」

「高夜~~~~~~~~~~~~~~~~~~~~~~~!」

拜託你快住手。

「高夜!高夜!高夜!」

由於從背部被重重摔落地面,蝦夷井頓時喘不過氣,椋郎一瞬間將蝦夷井緊緊壓住,正當他準備拉下學生褲的時候,蝦夷井突然扭動身體說着:

那我就如你所願。

你很想被我侵犯吧?

蝦夷井瞪大眼睛,並且浮現出彷佛思考着「相信」代表什麼含意的表情。

「唔……嗚……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蝦夷井,我相信你,因爲我認爲你是個值得儒賴的人。」

摩擦。

「高夜!高夜!高夜!高夜!」

蝦夷井應該也不希望見到這種結果。

「嗯嗯嗯……啊啊……!」

我已經完全搞不清楚她在做什麼了。這是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蝦夷井有三頭六臂嗎?不然根本沒辦法做出這種動作吧?我沒說錯吧……?

「因爲你既堅強又軟弱!可是實力果然還是很強!你總是一直傷害到我!而且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可是我就是喜歡你這樣!喜歡到我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了!我想把你變成屬於我的東西!如果不行的話,乾脆就直接把你殺掉……!」

「嗯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蝦夷井。」

「高夜……!雖然我知道你不會喜歡我這種人!啊啊……可是就是因爲知道,所以我纔會這麼做!只有這種做法才能讓你……!」

從椋郎身體深處湧出了一道聲音與力量。

往上頂。

是前方掐頸。

……當椋郎一想到這裏時,蝦夷井勒着脖子的力道突然加倍。

椋郎朝着她點了點頭。

「蝦夷井悠……!」

而且我也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啥……!?」

這是相當危險的招式。

蝦火井的胸部溼溼滑滑的,雨水、椋郎的唾液和蝦夷井的汗水互相混合,溼滑柔軟的胸部壓得椋郎相當痛苦,而且痛苦感還變得愈來愈強烈。

蝦夷井一邊如此說着,一邊用四肢緊扣的姿勢四處摸菩椋郞的身髓。

蝦夷井不禁發出笑聲。

就這樣,椋郎與蝦夷井的下腹部不斷反覆地激烈碰掩。

「就是因爲喜歡你……所以我必須把你殺掉纔行……!」

現在是我被性侵害嗎?我正被蝦夷井侵犯嗎……?

其實你也在期盼着能受到這種對待。

她仍然不斷往上頂。

「高夜!高夜!」

四處亂摸。

目前情況可說是非常危急。

「啊啊!高夜……!」

蝦夷井悠,就像你說的一樣。

「高夜……!」

就很多層面來說都沒救了。

雙方突然上下顛倒,目前是蝦夷蚌住F而椋郎在上,椋郎的頭被夾在蝦夷井的右手腕與右側腹之間,成爲整個頭部都被埋進右腋下的姿勢,而椋郎的右手被蝦夷井的左腕抓住,下半身也被蝦夷井的雙腳緊緊固定,雖然只有左手勉強算是能夠自由活動……可、可是還是很痛苦……

蝦夷井一邊使出如此危險的招式,一邊持續將下腹部往上頂。

「啊……」

「蝦夷井……!」

刺激着敏感部位。

「高夜!」

噴出的夜之成分將蝦夷井彈了開來。

「高夜……!」

兩種話都說不出口,可是兩種話都是椋郎目前的心聲。

「蝦夷井……你能相信我一次嗎?」

蝦夷井往上一頂。

不過,這種痛苦與某種感覺正好是表裏兩面,而且有種無法抗拒的難以言喻之魅力……那就是舒服的感觸。

不僅僅是如此,蝦夷井還將下腹部緊緊抵在椋郎的雙腿間,開始上下左右地扭動腹部。

拜託你別停下來。

她、她該不會是……?

我能夠控制自己,應該說我必須控制自己纔行,不然根本沒資格說出這種話。

「……啊嗚……!」

不單是嘴裏說出的話語,椋郎儘可能地讓自己壓着蝦夷井的動作充滿誠意,而目前他也只能這麼做了。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