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55 血風劍的下落
《全能支援者》 · 주급루팡 · 3658 字
次日。
我們準時趕到了站臺。
沒等多久列車便進站了,我立即上車,找到了一間空着的四人包廂。
兩排座椅隔着一張桌子面對面排列着。
就在踏入室內的瞬間,不知想到了什麼,唐圭英和洪妍花同時停下腳步,開始互相打量對方的眼色。
「…….」
房間裏瀰漫着不尋常的氣氛。
就在這時,洪妍花突然看向我喊道。
「小心!」
「什麼?」
「喂,你是…旁邊座位的…?」
由於聲音越來越小,後半段內容只能靠聽衆自行揣摩了。
大概是9;可以坐你旁邊嗎?9;或者9;我想坐你旁邊9;這樣的話吧。
唐圭英看着我,嘴角悄悄揚起一抹笑意。
「我也想要坐你旁邊的位置呢。」
「可人有兩位,旁邊的座位卻只有一個。」
「嗯,是該做出選擇了。」
「好的。」
我毫不猶豫地踱步過去,一屁股坐在了靠邊的座位上。
這便是那書生打扮男子的真實身份。
血腦沒有回答,而是亮出了手中之物。
沒有閃爍能力的世家子弟竟如此淒涼。
自己既模仿不來,就算能模仿也早就爲時已晚了吧。
某處不知名的高山地帶,茂密的森林深處。
最終,在抵達地下城島之前,我一直枕着金浩的肩膀睡覺。
爲了教廷他甘願獻出生命,但絕不打算白白送死。
其中,那位身着武服的男子略顯不適地輕咳一聲,隨後開口道。
「那倒沒錯。」
緊接着,唐圭英將身子朝我這邊傾了過來。
那是一卷密密麻麻寫滿各種幾何圖案的卷軸,但凡有些魔法造詣的人都能看出,這些術式構成的是強大的探測魔法。
動作整齊劃一且敏捷利落,移動時步伐輕盈幾近無聲。
那個命令就是回收太上長老的獨門武器——血風劍。
這一路可以輕鬆自在地休息,不必受奔波之苦了。
「血風劍呢?」
那名黑衣男子的真實身份正是血教長老。
儘管如此,沒有一人發出尖叫,武者們反而加速衝向目標。
洪妍花微微張了張嘴又合上,臉色漸漸變得沮喪起來。
這卷軸的威力尤其強大,範圍之廣足以覆蓋整座山巒,甚至能探索到亞空間中收藏的物品。
「當枕頭睡吧。」
那感覺彷彿不是風拂過,而是鋒利的刀刃席捲而過。
然而對手實力過於強大,單槍匹馬之下,九十九次中有九十九次會以失敗告終。
「…….」
探物術:一種可探測指定範圍內特定物品存在與否的魔法。
而且手裏拿的也不是什麼武器,不過是路邊隨手撿的一根樹枝罷了。
「好不容易學會的技能,總得派上用場吧。」
他是奉教主之命來到此地的。
下一秒,唐圭英的身影剛要從眼前滑落消失,轉眼卻已出現在我身旁的座位上。
即便衆人奮不顧身地衝上前去,卻無一人能夠觸及那位老者。
* * *
正因如此,他才決定向他人伸出求援之手。
唐圭英不停地搖晃着我的肩膀。
「竟然連陣法都施展不出來。沒想到本校的精英們會如此不堪一擊。」
「您這是要把我的肩膀當什麼用啊。」
然後用手勢指了指對面。
「…….」
「請兩位並排坐着一起走吧。」
正是短距離空間移動魔法——【陰影轉移】。
書生模樣的男子柔和一笑,輕聲答道。
當然,那不過是我一時的錯覺。
- 哇啊啊啊——!
「哼,你以爲攔住就進不來了嗎?」
「靠在窗邊不就好了。」
他們前往的方向上,一位老人正獨自佇立着。
爲了不讓任何人進入,不要放在窗邊,要放在走廊那側。
那些被席捲而入的人們被碾得粉身碎骨,連一絲殘骸都未能留下;即便是被輕輕擦過的人,也落得個全身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下場。
說實話,要是我也學會瞬移魔法,肯定要到處閃現耍帥。
「您當年可是負責守護本校的大人物,如今若連區區一個大隊都難以應付,反倒說不過去了吧。」
「您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
一羣身着血紅色服飾的武者正向前行進。
僅憑那氣度姿態,便可推知他們是歷經千錘百煉的絕世高手。
前方狂風呼嘯襲來。
長老問道。
唐圭英促狹地咧嘴一笑。
「我側靠着睡更舒服。」
真不知他們的修爲已臻何等境界。
「把靠背往後放倒些。」
- 呼呼呼呼——!
即便立即投入了武裝部隊,卻連爭取時間都做不到。
即便他加入戰鬥,也改變不了什麼。
穿着武服的男子與書生打扮的男子。
他腳踩草鞋,身披破爛不堪的粗布衣衫,活脫脫一副乞丐模樣。
而在相當遠的距離外,有兩個身影正默默注視着這一幕。
「借個肩膀靠靠。」
向血教的軍師兼智囊——血腦。
「啊~借我用用嘛~」
唐圭英和洪妍花雖然表情半是茫然半是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地在對面並排坐了下來。
然而每當那樹枝揮舞之際,周遭便會掀起腥風血雨,武者們如同紙片般被撕裂四散。
然而自發動以來已過去相當時間,直到血教大軍幾乎全軍覆沒的此刻,魔法卷軸依然毫無反應。
血腦咧嘴一笑,說道。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來這裏確實沒有。」
「看來是被轉移到了別處。」
「大概就是這樣吧。」
緊接着,長老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說起來,之前倒是聽聞太尚護法收了一個徒弟的傳聞。」
「這絕非空穴來風。」
血教那邊也一直在密切關注那位弟子的動向。
他很有可能也繼承了血風劍。
雖然目前還沒有能力揮舞如此強大的武器,但想來是覺得這樣揹着運送更爲安全。
當然,那個弟子能去的地方非常有限,不難推斷出他的去向。
在血教魔爪尚未觸及之處,同時也是年輕神子們聚集的聖地。
黑衣男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龍殺學院。」
「不如您再進一次地下城島如何?」
「看來只能這樣了。」
要想取回血風劍,他別無選擇。
就在那時,長老和血腦的耳畔突然傳來第三者的聲音。
「難怪後腦勺一直髮癢,原來還藏着兩隻小老鼠。」
- …….
「他大概已經發現了吧。」
他揮動着那強健有力的臂膀,朝着敵人猛衝過去。
那把血風劍的下落。
爲找那把破劍,血教的人接二連三地找上門來,而我爲了對付這些傢伙,連伸直腿好好休息的工夫都沒有。
太尚護法皺起眉頭,彷彿看見了什麼骯髒的穢物。
「呃啊……!」
未能完成院長的囑託,心中不免遺憾。
勉強提起氣勢支撐已是極限。
樹枝碎裂的瞬間,那血色劍氣也隨之飄散無蹤。
但即便如此,
堂堂血教之耳目的血腦組織,當真會毫無把握就投入如此龐大的戰力嗎?
如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長老當即運起全身真元,施展出獨門招式。
「可悲可嘆。到死都擺脫不了教主的奴僕命運啊。」
本該遠在天邊的他,竟突然現身於此。
不但沒能讓師尊過得舒坦些,反而淨添麻煩,這徒弟當真是不肖至極。
然而還未及接續話語,便被一縷疾風捲裹着消失無蹤。
接踵而至的血腦之聲與此前截然不同,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雖然這在他們的常識範圍內是不可能的事,但對超越常理的超人而言,這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看來那些煩人的善後工作短期內也會減少許多。
「……!」
- 啪啊——!
血色強光逐漸成形,六條手臂從中湧現,每條手臂都緊握着一柄長劍。
長老渾身顫抖着思索。
9;這把年紀還要給徒弟擦屁股,真是窩囊。9;
就在下一刻,血教長老的身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同時猛地轉頭,與太上護法四目相對。
「太尚—」
我不是說過不想聽嗎,看來你是真聽不懂人話。耳朵裏是裝了過濾器還是怎麼的?
在輕輕搖曳着樹枝的太尚長老面前,血腦恭敬地行禮致意。
「你還在這裏嗎?」
- 此事我也深感惶恐。不過,教主大人有口信要我傳達。
「但說無妨。」
隨後便朝着長老徑直墜落而下。
「……!」
他又一次皺起了眉頭。
隨後用樹枝輕點了一下長老,向前輕盈地踏出一步。
當然,太上護法也早已洞悉此事。
「不值一聽,蛇蠍之徒。」
「血染天下——!血魔復仇——!」
太上護法低聲咂舌道。
- 呼咻——
清脆的笑聲在虛空中迴盪。
- 咔嚓!
- 時機成熟時我自會親自登門拜訪,屆時必將取回主上賜予您的一切。那劍術也罷,性命也罷。
然後高高舉起了頭頂的樹枝。
「最後一刻也要像個武者一樣面對。」
四方的柔風徐徐吹來,纏繞在樹枝上逐漸凝聚。
血腦的聲音徹底沉寂,再也聽不到絲毫響動。
「爲這點雞毛蒜皮的事小題大做。現在給我滾吧。」
剛纔打倒的不過是用攝魂術操控的一具傀儡罷了。
太上護法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隨後朝某個方向開口說道。
那正是血腦的聲音。
「最終還是失敗了嗎……」
太尚護法輕移腳步,低聲咂了咂舌。
這是阿修羅血魔功爆發到極致狀態的表現。
長老和血腦並未質疑太上護法是如何找到他們的,也未探究他是用什麼方法壓縮了那段遙遠的距離。
- 哈哈,果然瞞不過太尚護法的法眼啊。
培養一支武裝力量和一名長老需要耗費多少心血啊。
他來到此處,十有八九是爲了做最後的確認。
既然確認已經完成,今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將聚焦於龍殺學院。
太尚護法遙望着遠方,輕聲說道。
「徒兒,小心了。」
爲師恐怕再難護你周全了。
你要學會獨自承受這世間的狂風暴雨。
就在那時,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突然皺緊了眉頭。
「不過這小子最近在幹什麼?居然幾周都不給師父寫封信?難不成是交上女朋友了?」
當然,這話有一半是開玩笑的。
一個沉迷修煉的弟子居然是個女生,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
大概是突然有別的事要忙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猜測倒是猜中了一半。
在距離此處相當遙遠的龍殺學院裏,正進行着這樣一段對話。
「再切磋一次我們就去喝咖啡吧。」
「不行!現在就去!」
「韓小姐,請稍等一下。」
「快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