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5 分班考試(5)
《全能支援者》 · 주급루팡 · 4392 字
當最後一人完成分班考試,衆人移步至圓形競技場外時,
場地依舊如初試時般空空如也。
「第一階段結束了。全體集合。」
李秀德將一年級三班的學生召集到身邊。
「有人可能因爲抽籤運不佳,勝率低於預期。但分班考試終究只爲體現基本區分度,不必過分在意結果。」
部分學生確實面色不佳。
他們本有中游實力,卻接連遭遇魔塔或名門望族的對手導致連敗。
正懷着『這分數不能代表我真實水平』的念頭,對分班考試製度顯露不滿。
『不過這套系統,可比想象中公平得多呢。』
雖然在實力與初始分數不匹配的情況下開局看似不公平,但〈龍殺學院〉設有諸多彌補機制和特殊活動。
只要學期中持續參與對戰訓練,最終自會找到與實力相稱的位置。
在此期間若能提升實力,自然也能攀登更高層次。
「我當年新生分班考也是全敗,從零分起步。可沒少遭人恥笑。埋頭苦練實力,一個個打趴那些嘴賤的傢伙,到了二年級就沒人敢吱聲了。升三年級時,能在我手下過招的不過五指之數。現在?除我之外都死絕了。」
李秀德越是講述往事,學生們臉色就越發蒼白。
尤其最後那句『除我之外都死絕了』,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總讓人覺得是在說『都被我殺光了』。
李秀德齜着牙露出嗜血的笑容。
「所以要是輸給比你們強的傢伙,與其糾結分班考的公平性,不如想着怎麼變強雪恥。這纔是龍殺學院學生該有的覺悟。午飯後繼續攻略戰分班考試,準時到地下城東集合。解散。」
學生們奔向食堂的腳步比往日急促許多。
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大家都已經相當疲憊,想必也都飢腸轆轆了。
何況午餐後還有攻略戰部署考試,只有喫飽喝足儲備能量,才能取得好成績。
嗯…金兄,有何貴幹?
「唉,我怎麼就押錯注了呢。走吧,聽說今天午飯是三明治。」
我對申炳哲和徐藝仁說道:
不必了。你先回宿舍休息會兒吧。這狀態實在不像話。
「先來看看……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武林聯盟》中最強的王牌是慕容俊。從名字就能猜到,他是劍聖慕容玄成的孫子。不愧是名門世家的後起之秀,根基打得相當紮實。雖然在個人戰中取得了2勝1負的戰績,但輸的那場對手正是韓素美。雙方勢均力敵,最後以判定告負,僅僅相差3%。」
春日晴好,何必非要坐在食堂裏喫三明治呢。
午飯就我們仨去喫吧。
不用。我只要想打隨時能打上去。
申炳哲半開玩笑地嘆了口氣。
「啊,這樣範圍就能縮小些。讓我看看……」
「不錯啊,三明治。」
目光追隨着一隻在草葉上爬行的瓢蟲。
分數這東西,想提升隨時都能提升。
申炳哲略顯爲難地一頁頁翻着記事本。
〈武林聯盟〉,
「問題是,有實力的學生實在太多了,都不知道該從誰說起。列車上也說過的,今年一年級是前所未有的黃金一代。」
那羣跟班做了個隨你便的手勢就離開了。
不去喫飯嗎?
正如申炳哲所說,午餐是三明治。
「3%的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尤其是高賢宇情況更嚴重,蒼白的臉色看起來隨時都會暈倒。
畢竟和趙壁對決時,他把本就不多的內力全都耗盡了,這樣的結果也是理所當然。
方纔走了下神。我們這就去吧。
「生意?好吧,知道了。」
少囉嗦快去吧。別遲到了。
更何況最後施展的[清流]技能,乍看之下簡直就是吞噬內力的怪物。
「頂尖梯隊啊……我確實也重點關注過那邊,但這個真是……」
喂。
咕嚕唔魔瓜姆姆吼——
火腿奶酪蛋三明治和蟹肉沙拉三明治。
能撐也不行。接下來可是攻略戰。回去稍作調息再來。我會幫你帶三明治的。
我連忙叫住那個正嘎吱作響準備移動的傢伙。
* * *
除了我們,三三兩兩聚集在草地上的學生還真不少。
以及〈騎士團〉。
但徐藝仁依然情緒低落,機械地咀嚼着三明治。
高賢宇簡短道謝後便離開了。
尚可支撐。
〈公會聯盟〉,
聽到我的責備,他咕咚咕咚灌下橙汁,
「你們自己喫吧。我得和這位談點生意。」
「就以四大勢力爲主,只說潛力新秀。」
抱歉。所以你想問什麼?既然你說1勝2負,是要我給你300分段學生的資料?
多謝。
即便鐵劍沒有碎裂,他自身也早已達到極限了。
即便是人才濟濟的黃金世代,若以四大勢力爲基準,每個勢力都能篩選出一兩個最傑出的代表。
若是整個午休都用來運功調息,應該能讓枯竭的[核心]恢復到足以應對攻略戰的程度。
不只是因爲開學第一天,今天的天氣本身就帶着某種令人雀躍的氣息。
申炳哲把手搭在我肩上答道。
四大勢力。
申炳哲那羣跟班中有人喊他。
最頂尖的那批。
可能因爲敗北的餘韻還未完全消散,兩人的狀態都很糟糕。
我回頭想叫上高賢宇和徐藝仁一起。
當真?又要承金兄的情了。
這些社團大體上都歸屬於四大勢力之一,
他滿嘴都是火腿奶酪蛋和蟹肉沙拉的混合物,
況且這個分段水平太低,研究對手毫無意義。
相當於賭局欠下的五枚銀幣。
〈魔塔會〉,
龍殺學院除了學生會、指導部這類官方組織外,還存在大量由學生根據共同興趣或目標組建的社團。
「喂,炳哲!不去喫飯嗎?」
把空瓶往地上一放,重新說道:
申炳哲快速翻閱着記事本整理內容。
於是我們在草地上鋪好了墊子。
申炳哲所說的「生意」,指的是這次對戰賽中收集的情報交易。
而申炳哲則像餓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嚥地接連往嘴裏塞着三明治。
能把嘴裏的東西嚥下去再說話嗎?
哎喲…挺有自信嘛?那你想打多少分?
「沒錯。如果規則不同,結果可能就兩說了。」
[限時5分鐘]倘若不是速戰速決的規則,而是持久戰的話,結局或許會改寫。
實際上可以認爲兩人實力旗鼓相當。
「我們聽說黑道那邊還有位高手,但這次個人戰沒露面。要麼是隱藏實力,要麼純屬謠傳。這事我們會繼續調查,目前就當慕容俊是最強的。」
「好,《魔塔會》呢?」
申炳哲翻了幾頁記事本。
「〈魔塔會〉原本是宋天惠和洪妍花雙雄並立的局面,自打宋天惠加入指導部後,就變成洪妍花一枝獨秀了。兩人原本評價不相上下……不過洪妍花敗給你之後,聲望稍微下滑了些。喂,你到底是怎麼贏的?」
「只是運氣好罷了。下一個呢?」
總不能到處嚷嚷說我擁有S級的【元素抗性】吧。
見我刻意轉移話題,申炳哲雖然眼神裏仍帶着懷疑,但還是繼續說明起來。
接下來是〈公會聯盟〉。
果然不出所料,這正是申炳哲所屬社團的勢力範圍。
「那個總把貓扛在肩上的傢伙,你見過吧?」
「碰到過幾次。」
「其實那不是貓,是老虎。」
「我猜也是。」
「……居然不驚訝,真沒意思。」
申炳哲見我反應如此平淡,顯得有些失望。
在龍殺學院裏,怎麼可能有人會隨便把普通家貓扛在肩上。
想必平時是用縮小術之類的技能把體型壓縮了。
「宋天惠送來甜點優惠券表示歉意。」
「該不會因爲是自家人就誇大其詞吧?」
「那和翡翠塔應該也有交集吧。」
宋天惠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啊?
喂,不過我有個問題要問你。爲什麼對這個感興趣?
申炳哲合上筆記本問道。
拋開我要培養EX級英雄的終極目標不談,這幾個傢伙確實很特別。
差不多吧。
無論是同等級的遺物,還是他們手中的特權。
要說活躍氣氛的話,倒是有個簡單又有效的方法。
「……得收5銀幣情報費才告訴你倆。我們這邊還有個神射手,實戰考覈時故意只用短劍保留實力,就這樣還打出兩勝一負。」
高賢宇、徐藝仁、申炳哲。
「……?」
「鏘鏘~」
見我微微點頭示意無妨,他壓低聲音繼續道,像是怕被旁人聽見。
即便是我這樣進出〈龍殺學院〉數百次的人,也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年級同時聚集這麼多高手的情況。
這張券能兌換學生餐廳任意甜點,不限價格。
他的口袋正閃閃發光。
從揹包裏取出包裝精美的紙盒。
說完他就全力衝刺跑走了。
一直纏着我的申炳哲突然低下了頭。
「先記下這條情報。〈騎士團〉的潛力股又是誰?」
「李成賢。和慕容俊差不多,都是劍聖父親按正統路子培養出來的。要說頂尖戰力,也就這倆了吧?想聽更詳細的我也能說。」
「不必,這就夠了。果然都是狠角色。」
算是市場調查之類的吧。
「公會那邊就這樣了?」
說是蛋糕,不如稱其爲藝術品更爲貼切。
不過倒是已經快喫完了。
若用錢買,這一片就抵得上高級餐廳一頓正餐的價格。
目前看來,大家都傾向於認爲這是EX級任務的影響,但不知道後續會出現多麼強大的敵人。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到……社團活動室來……不然我就……拔光你的頭髮……。嘖,對了,差點忘了這茬。」
那雙灰色的眼眸正注視着我。
他把手伸進去摸索了一會,掏出自己的學生證,斷斷續續地念出背面浮現的文字。
市場調查?你是要賣什麼東西嗎?
就有交易的可能了。
「我們社團的部長。是個……非常可怕的人。」
申炳哲立刻收拾好東西站了起來。
哎呀,別這樣嘛,再跟我多說點。搞得人家很好奇啦。
如果能提前掌握四大勢力會重點扶持誰,他們需要什麼樣的隱藏碎片。
對方回以一個疑惑的眼神,似乎在問「所以呢?」。
因學生指導部和申炳哲的衝突牽連,徐藝仁給的餅乾掉在了地上。
「聽說確實如此。不過魔法只是副業罷了。」
依然猜不透她的心思,但此刻似乎格外低落。
光是回想就讓他打了個寒顫,渾身發抖。
分班考試結束後,該怎麼佈局我已經有了大致規劃。
「可不是?我們這屆頂尖圈的競爭怕是要見血啊。」
掀開盒蓋,裏面是點綴着新鮮水果的奶油蛋糕切片。
喂,你有消息來了。
問題是現在似乎觸怒了那位可怕的人物,不過那得他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德魯伊。連草木系魔法都會使呢。」
徐藝仁正小口啜飲着冰綠茶,饒有興致地觀察在附近樹木間躥跳的松鼠。
「是馴獸師?還是德魯伊?」
「昨天在列車上掉餅乾的事還記得吧。」
能這麼信誓旦旦,想必確有幾分真本事。
「哪能啊。和其他種子選手比也毫不遜色。」
先一步獲取他們想要的隱藏碎片,再與之交易。
午餐時間一開始,甜點優惠券就送到了。
「行,晚點見。」
畢竟是我接受轉生任務,進入遊戲世界後結識的第一批夥伴。
申炳哲回答前偷偷瞥了眼徐藝仁的神色。
我用它換來的正是——
雖然我因放棄對戰導致聲望跌到和申炳哲差不多的程度,但她大概認爲承諾就是承諾必須履行。
我追問道:
「……」
下單時沒注意,實物擺在眼前才覺驚豔。
「聽起來氣得不輕啊,誰啊?」
「還沒完……還有後續。」
「我得走了。再不快點過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另一邊,徐藝仁在申炳哲離開時,依然安靜地小口咬着三明治。
看她這樣消沉的樣子,總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加上限量供應的溢價,動作稍慢連優惠券都搶不到。
徐藝仁的目光也被蛋糕吸引,顯然看出了它的不凡。
我遞過一次性叉子,對方有些茫然地接了過去。
「說起來這蛋糕還是用你給的餅乾錢買的,你也有份。一起喫吧。」
「……謝謝。」
簡短道謝後,徐藝仁小心翼翼用叉子切下一角送入口中,眼睛頓時微微睜大。
我也嚐了對面的部分,不由得點了點頭。
「難怪賣這麼貴。」
蛋糕的海綿胚、生奶油和水果的搭配近乎完美。
尤其是生奶油,比起奶油更像在喫雲朵。
甜度也恰到好處,看來正對偏愛清淡口味的徐藝仁胃口。
我們沉默着交替揮動叉子好一陣子。
當蛋糕只剩碎屑時,
「那個……」
徐藝仁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