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54 No.471 對應鏢行0;41;
《全能支援者》 · 주급루팡 · 3213 字
- 嗶咿——!
尖銳的號角聲驟然響起。
黑衣人聞聲立即停止進攻,如退潮般迅速撤離現場。
「呼……」
「該死……」
衆人頓時癱坐在地,發出沉重的嘆息。
這嘆息既是爲獲得喘息之機而慶幸,又爲這休憩時光轉瞬即逝而懊惱。
鼠仔抖落雙劍上的血跡說道:
「這都數不清是第幾波了。」
每當生死激戰持續良久,高賢宇擊倒黑衣人頭目級人物時,戰鬥便會戛然而止。
而就在他們剛喘過氣時,襲擊又會捲土重來。
如此循環往復,至今已不計其數。
從烈日當空時開始的襲擊,一直持續到暮色四合、夜深人靜,直至此刻東方既白。
衆人既未能正經進食,也未曾閤眼休憩,持續鏖戰之下,個個都已精疲力竭。
「現在必須補充些食物了。」
冤枉將肉脯塞進口中,狼吞虎嚥地咀嚼起來。
邊嚼邊滿臉委屈地抱怨道:
「那些傢伙難道都不用睡覺嗎?」
「當然要睡。但他們可是魔教中人。」
閻王隊畢竟是魔教麾下的精銳戰團。
姜表頭雖然勸阻,但受傷的浪人似乎已下定決心。
隨着襲擊持續,受傷的浪人從三個、五個增加到七個……
循聲望去,一名浪人正死死攥住自己的手臂。
「我們正在被車輪戰消耗。」
「何必平白送死?」
「這怎麼行?豈有丟下傷員獨自逃命的道理?」
微弱的聲音顯示他已無力吶喊。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更不用說當事人自己了。
他們的神情越來越凝重,但最終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
傷到幾乎無法戰鬥的程度,這還是這羣浪人中的頭一遭。
閻王隊員的長劍已將其前臂刺穿。
然而我舉手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有着明確的理由。
而且傷員人數註定還會繼續增加。
「是時候介入了。」
「看來開始出現傷員了」
* * *
『被拖住後腿了。』
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
雖然不影響揮劍,但不得不一瘸一拐地走路了。
見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我突然舉手示意:
這次反而是受傷的浪人們勸阻起我來:
閻王隊的攻勢如潮水般再度襲來。
啊!
在下一次襲擊中,又一名浪人的大腿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劍傷。
鏢隊需要翻越的三座山頭已過其二,第三座也走完大半。
因此即便面臨相同困境,他們所受的影響自然更爲嚴重。
連續的輪番戰鬥讓每個人都積累了些許傷痕,但那充其量只是擦破皮流點血的程度。
畢竟全程我都像個透明人,突然表態要與傷員共進退確實出人意料。
警戒後方的浪人長嘆一聲道:
「我們並非不惜命。但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能活的人總該活下去吧?」
「此話怎講?」
因爲要照顧傷員,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也跟着慢了下來。
必然受過嚴苛訓練,能夠克服各種惡劣條件,區區幾日不眠不食又算得了什麼。
什麼事?
「又來了……」
衆人驚詫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我。
我方防禦出乎意料地堅固,不僅擁有遠超閻王隊預期的高手高賢宇,每個浪人的實力也都不容小覷。
此外還有另一個大問題——
這多虧我在對應鏢局精挑細選了強者助陣。
衆人雖心同此感,卻無人甘願束手就戮。
「據我所知目的地已近在咫尺。望鏢頭爲大局着想,做出明智抉擇。」
不久後,傷員們自發聚到角落,頭碰頭地開始商議什麼。
姜表頭。
而浪人們向來無拘無束,率性而爲。
雖然還有件事說出來只會打擊士氣,故而大家都心照不宣——
如他所言,目的地確實近在眼前。
「……?」
姜表頭臉色一沉。
「呃啊——!」
我用平靜的語氣解釋道。
「……」
「!? 」
只要放棄傷員再加快些速度…
「我也留下。」
我們恐怕只能陪您到這裏了。您先走吧。
「我們留下來儘量拖延時間。我們撤退的話,鏢隊也能加快速度。」
本來大家的體力就都已見底,現在參戰人員又不斷減少,傷亡自然越來越大。
眼下局勢正如細雨溼衣,細微的損傷正在不斷累積。
他們踉蹌着再度握緊兵器。
「突然說這種話是何意?」
其中一人作爲代表向姜表頭搭話:
此時我暗自思忖:
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多。
因此閻王隊幾次試探後,便放棄人海戰術,改爲多組輪番騷擾鏢隊的車輪戰。
『爲掩護撤退而犧牲的初衷值得敬佩。但請諸位想想,僅憑你們幾人爭取時間,又能撐得了多久?』
這些傷員在戰鬥中都難以獨當一面了。
即便他們拼上性命,恐怕也爭取不到喝口水的功夫。
更大的可能只是白白送死。
若真想爭取時間,需要更多人留下斷後。
「……」
意識到這點後,在場衆人都在互相窺探着彼此的神色。
留下幾乎必死無疑,誰願輕易挺身而出?
但仍有毫不猶豫舉起手的人。
『好,我們也留下。』
『金兄弟都留下了,我們豈能獨自逃生?』
正是可靠的鼠崽子與冤枉大哥他們。
接着螳螂浪人等幾名浪人也舉起手,不過人數不多。
此時卻有個意外人物舉起了手。
『我也留下。』
是趙表頭。
本就難以理解現狀的姜表頭見狀更加愕然。
『你…此話當真?』
趙表頭面色陰鬱地長嘆一聲。
「……!」
如同蛇腹滑過地面的聲響在場地內迴盪。
「閻王隊副隊長。」
最終決定留守的除了傷員和我,還有鼠崽、冤枉等幾個浪人,以及趙表頭和他的鏢師隊伍。
蘊含物理之力的狂風匯聚一處,形成了巨大的龍捲風。
「我本就是魔人,不過是在履行被賦予的使命罷了。」
衆人默然凝望着漸行漸遠的車隊背影。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後方趙表頭帶領部下揮劍襲來的景象。
趙表頭的劍被朱鐵匆忙交叉雙劍格擋。
「就憑這份勇氣,我會賜你們無痛之死。」
他凝視這邊片刻,眼中閃過異樣的光彩。
「……!」
我突然猛地轉身大喊:
我向二人深深鞠躬。
「看你們傷員不過寥寥數人,竟還能堅持到這種地步?勇氣可嘉。」
「!? 」
僅從散發的氣勢來看,就與之前派出的那些棄子隊長截然不同。
- 嗖嗖嗖…
「承蒙兩位兄長信任追隨,感激不盡。」
[旋風等級提升0;C+→A+1;]
彷彿印證此前都是車輪戰的猜測,其人數已達每次襲擊的數倍之多。
副隊長的命令下達了。
「全部斬殺。」
更危急的是,閻王隊正步步逼近。
「不,請讓我承擔責任。」
「……」
[發動『增幅』]
「……」
「呵呵,真可惜啊。若不是那傢伙礙事,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趙表頭嘴角浮現陰險的笑容。
所有人條件反射地回頭。
「都是我的錯。當初彩珠警告時,就該繞遠路走……是我一意孤行才釀成這般局面。」
既然背後偷襲被發現,結論只有一個。
「……」
隨即用樹根直指前方。
合計不過二十餘人的單薄陣容。
「後面!!」
姜表頭向我們鄭重行禮。
待鏢隊化作天邊黑點時,我們轉向了前方。
鼠崽子疲於招架趙表頭接連不斷的攻勢。
- 鏘鏘鏘
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事態都已昭然若揭。
「此事非你之過。」
趙表頭堅持己見,姜表頭終是勸阻不得。
即便衆人合力都難以抵擋,更何況趙表頭和鏢師們竟是魔教奸細。
我背對他們,從容不迫地朝逼近的閻王隊走去。
「背叛?不對。」
步步逼近的黑衣衆在適當距離停下,一位中年黑衣人越衆而出。
「……!」
「呃啊……」
「接下來就交給小弟吧。」
不知是巧合還是必然,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鼠崽子與冤枉的目光同時投向我。
「金兄弟?」
「這是背叛!」
他全身開始湧動不祥的氣息。
衆人極度緊張地準備迎戰之際,
他轉身離去的步伐顯得格外沉重。
不同於往日的偷襲,黑衣人正如軍隊般列陣推進。
- 嗚呼呼呼——!
「這是做什麼…」
兩人隨即露出詫異的神色,想必是因爲我表現得太過鎮定自若。
黑衣人們逐漸加速,開始縮短距離。
「諸位的犧牲,姜某永誌不忘。」
黑衣人拼命縱身試圖逃離旋風,卻抵擋不住呼嘯不止的強風,只能被無情捲入其中。
黑衣人們逐漸被聚攏到一處。
我面向他們猛地攥緊另一隻手掌,暗紅色的烈焰頓時升騰而起。
隨即像拉弓般將燃燒的拳頭向後一引,全力向前轟出。
——轟轟轟轟轟!
席捲而去的烈焰風暴將困在漩渦中的黑衣人盡數吞噬。
片刻後,火焰風暴散去,只見沿途地面被轟出深深的溝壑,其中仍有烈火熊熊燃燒。
這、這是什麼……?
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難掩震驚,呆望着眼前的慘狀。
要說最受震撼的,恐怕當屬閻王隊副隊長。
他剛從旋風中脫險保住性命,看到我的招式後似乎聯想到了某人。
……炎霸!
我吹熄指尖殘留的火星。
然後聳了聳肩。
您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