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因爲發生了衝擊性的一幕，家裏的三個小的都變得十分安靜。父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只是有點疑惑。但就連平日裏無法無天的小荔這次都露出了小心翼翼的表情，因爲她察覺到小枝的心情很不好。

小枝會心情不好也是當然的。初次喜歡上的人和自己最愛的姐姐發生了親密接觸，不論換做是誰，都會黯然消沉。

我覺得這只是個偶然，但這個偶爾發生的時機實在太好也太糟了。對剛剛覺醒對緣的感情的小枝來說，這就好像是剛覺醒就遭遇了當頭一棒，之後她是該放棄這份感情，還是該和小荔競爭，這連我都不知道。如果我陷入了小枝這樣的僵局，應該也會煩惱一陣子。

而當事人之一的小荔是個遲鈍的妹子，她並不知道妹妹心情不好的原因。

“小……小枝……？爲什麼好像在生氣……？”

本來雙胞胎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姐妹，雖然性格大相徑庭，但至今一直相濡以沫。就算以前的小枝那麼膽小，小荔也一直在保護着小枝。

但這一次，哪怕小荔沒有自覺，她也傷害了小枝。對小枝來說，小荔是心愛的姐姐，同時也是個巨大的存在。和她陷入三角戀，會又哀傷，又害怕，不知該如何是好吧。

因爲受不了，所以小枝對小荔產生了隔閡。雙胞胎的房間都是在一起的，但這些天小枝都避開了小荔，聽說就連晚上睡覺都不和小荔說話了。

“哥哥，爲什麼小枝會生氣？是因爲我把蟬放飛在房間裏了？還是因爲我偷喫了零食，把零食全都喫光了？”

小荔一整個暑假都在抓蟲，而小枝最害怕蟲子了。所以兩人約法三章，絕對不能把蟲子放飛在家裏，但小荔只要一興奮起來，馬上就會打破約定，每次都會讓小枝又氣又惱。

而且小荔也喜歡偷喫零食，經常因此而喫不下正餐。比起蟲子，說實話我比較在意這個問題。但就算把零食藏起來，小荔也能發揮野獸般的直覺，把零食找出來全部喫光。

“真是的，你又把零食全都喫光了嗎？我明明都放在你夠不到的櫃子裏了，到底是怎麼找到的……算了，喫了就喫了吧，不過小枝可不是在生這個氣，現在她是在生別的氣哦。”

“是在生什麼氣？”

找了找櫃子的我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一臉無辜的小荔。

小荔對男女之情一無所知，就算和緣發生了親密接觸，對她來說也不過就和被蚊子咬了一下般輕描淡寫。

但她能敏銳地察覺到小枝的情緒，知道小枝不開心。

“哥哥，我和阿緣玩的話，小枝就會生氣嗎？小枝討厭我和阿緣玩？”

小荔覺得又困惑又不安，於是過來拉住了我的衣服。她第一次被小枝排斥，變得六神無主起來了。

對她來說，小枝是妹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最親密無間的存在，她以前從來沒有被討厭過。就算她放飛蟲子，小枝每次也都會原諒她的。但這次小枝卻一直悶悶不樂的，讓小荔大惑不解。對天生活潑的她來說，被排擠本來就是一件少見的事，何況那還是她最愛的妹妹。

小枝喜歡上了緣，就算能容忍蟲子，也沒辦法眼睜睜地看着喜歡的人被自己的雙胞胎姐姐搶走吧。

“你你你要幹嘛？”

小荔露出聽不懂的表情歪歪頭。我摸着她的頭，繼續解釋道，

而且就算是由此而來的感情，也不一定就是低人一等。感情是會變化的。從感恩變成的愛情又有何不可？

但如果他真的喜歡上了小荔，小枝又會怎麼樣呢？

我和緣對視了一眼，我又問小枝，

我從小荔身後叫住她，她就單腳立住，然後在原地擺出了跑步的姿勢。

雖說食慾和性慾是完全不同的感情，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又極爲相似。

但這次比起退縮，她選擇了外露，很不像以前的小枝。或許這是因爲她第一次感受到何謂戀情，她現在對緣的感情就是這麼強烈。

與其告訴她複雜的戀情，不如告訴她更熟悉的親情。

小荔露出被隕石砸中了的表情，啞口無言了。

小荔雖然不知道什麼是接吻，但顯然不討厭和緣發生了親密接觸。說不定對她來說，這就和喫到了喜歡喫的食物是一樣的吧。

小枝毫無疑問是喜歡緣的。本來或許還懵懵懂懂的，但在看見緣和小荔不小心接吻的那一幕後，所有感情都變得彷彿被洪水沖刷了一般鮮明起來，所以現在她纔會排斥小荔。

小荔的表情馬上變得明亮起來，單純地爲小枝有了朋友而高興。她一向朋友很多，但小枝卻幾乎沒什麼朋友，她似乎也會對此擔心的樣子。

“小枝如果有了其他比小荔還要好的朋友，小荔會覺得開心嗎？”

現在這個時候，也沒辦法勉強小枝接受小荔吧。而且剛剛小荔說要去向小枝道歉，現在人卻又不知道跑去哪裏了。

“她肯定只是搞錯了啦！都怪哥沒有早點改變她，才讓她一直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最終還把感激當愛情！”

“沒有啦，感覺妹妹一直在生氣的樣子，所以她也很擔心，這樣子不就好像全都是我不好了一樣嘛！我又什麼都沒做！”

一起做午飯的時候，緣拉着一張臉，盯着正在剝開的捲心菜說道，

緣被我說得直接蹲在地上抱住頭，一言不發。

雖然小荔現在還連愛情的丿都搞不懂，但小枝或許已經把小荔當情敵看待了。雙胞胎之間明明感情那麼好，現在卻要變成情敵嗎？感覺完全想不到啊。我也不是毫無責任，畢竟緣是我兄弟。但感情這種事也是沒法勉強的。

“她她難道……真的喜歡我嗎？不可能的吧！那個只是對改變自己的人的憧憬，就像我對哥一樣……”

“你是知道小枝的心情的吧？”

“哥……”

小枝會主動提出想要出門本身就是一件稀奇的事，現在又是特殊情況，感覺她的心情很低落。或許會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緣也不是完完全全的異性戀，他對戀愛的判斷很模糊，而且就算他真的對小荔有感覺，也不想承認吧。

“別臭美了！我就算喜歡哥！也不是那種喜歡啊！”

“什麼？！！”

小荔擺着副糟糕的表情，沉默不語。以前只要放假，她明明總是和小枝在一起塗鴉啊，玩遊戲啊，但最近她的吸引力明顯轉移到了緣身上。

但要讓現在狀態低迷的小枝一個人出門我也不放心，也不知道小枝是不是真的會去班級活動。

“我……我纔不知道……”

“我我我沒有一直和阿緣玩，沒有忘記小枝……”

至於另一邊應該不是初吻了，但緣顯然不能像小荔一樣，完全把這件事當做好玩的事。

就是說小荔果然也對緣很感興趣，這和初不初吻沒有關係。或許就在別人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她就已經拿着捕蟲網在偷偷摸摸地靠近緣了。然後現在她還和緣發生了親密接觸，沒錯，初吻對小荔來說或許沒有常規意義上的心動，但就好像全力揮下了捕蟲網一樣，一定會讓她在別的意義上很興奮。就像是她曾經有一次真的把抓到的螞蚱烤來喫，然後問她後她回答的感想是，好想再喫一次一樣。

“你們之間的問題，只有你們一起面對才能解決。”

拿着菜片的緣好像驚弓之鳥一樣，躲在我身後畏畏縮縮地看着小枝。

他之前總是半夜跑來我房間睡，這幾天不來了，似乎也沒有再做噩夢的樣子，只是半夜出門洗內褲的情況一直持續着。他房間就在我隔壁，什麼聲響都瞞不過我。

“哦！有朋友是好事哦！”

緣毫無疑問是對小荔有感覺的，雖然之前就覺得這小子對小荔特別退縮，現在一想很可能就是在意她的反作用。畢竟他性格複雜又變扭，或許像小荔這種直球的妹子，纔是他的天敵。相比之下，和他相像的小枝就只會讓他感到厭煩了。

“有朋友當然是好事了，但到時她可能就會變得不理小荔，一直和朋友在一起玩了。”

緣加快了剝菜的速度。

這時小枝出現在客廳門口，緣嚇了一跳，又馬上裝作不在意地站起來繼續剝菜。

“…………不好了哥哥，我去找小枝。”

“雙胞胎妹妹的表情好可怕……”

“就是你的嘴巴和緣碰到的事。”

小荔在學校和小枝是一個班級的，既然是班級活動，那麼小荔不可能不知道。

“……什麼怎麼樣？”

“和誰。”

“但你不是喜歡我嘛。”

“那麼，你對小荔有感覺嗎？”

“怎麼可能有啊！那是意外吧！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罷了！我我我纔沒有對她有感覺咧！”

“哥哥～接吻是什麼？”

不一會兒後，她才戰戰兢兢地辯解，

我代替緣問道，小枝避開了我的視線回答，

“你對和緣的接吻有什麼想法？”

要如何才能簡潔明瞭地把複雜的戀情告訴無知的小荔呢？感覺照實說了，她也聽不懂。她對於愛啊喜歡啊這種感情，只停留在幼兒園水平，她是做不到區分親情友情和愛情的，也不知道特殊和普通的不同。就算知道了小枝喜歡緣，也無法理解爲什麼小枝討厭她靠近緣吧。

身體和心靈並不一定是一致的，或許就算他對小荔有感覺，也不代表他真的一定喜歡上了小荔。

小荔哦！地用右拳敲擊了左手掌心，又嗯～地東張西望地想了一會兒，最後給了我一個笑不出來的回答，

緣蹲在櫥櫃前面，用右手食指在地上畫圈圈。

他至今應該也有感受到小枝對他的好意，但因爲覺得麻煩就放任不管了。然後現在被看到他和小荔的親密場面，他也不敢一刀兩斷地說這件事和小枝無關，換言之他還是有點心虛的吧？不管是對姐姐還是妹妹，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陷入了左右爲難的境地。

小荔似乎馬上發現了自己的失誤，想要彌補一般轉身而去。現在讓小荔去接近小枝到底好不好？不會反而刺激到小枝嗎？但就算排斥小荔，小枝或許也會爲這樣的自己感到難過。

“想再來一次？”

“……去約會。”

緣移開目光，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破破爛爛的菜片。看着好像要躲藏起來的緣，我坦言道，

“寂寞……？”

我對小荔招招手，她直接一步步向後跳着，回到了我面前。我蹲下身看着她，

“學校的同學……今天本來就有活動，說是要整個班級一起出去玩，之前就收到了消息……反正在家也沒事做，我作業也都寫完了。”

其實我也不是不懂緣的意思，畢竟我改造妹子的經驗可比他豐富多了。確實會有妹子因爲這件事對我心生好感，但我覺得小枝的感情沒有那麼簡單。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小枝的態度會那麼明顯。她很內向，就算對小荔和緣之間的關係很不安，也難以想象她會那麼露骨地表現出來。我本來還以爲她會自我消化，或是隱藏起對緣的感情。

“哦，然後呢？”

“真的嗎？”

“要去哪裏？”

“阿緣……喫完午飯後能不能過來幫我化妝……然後幫我選一套衣服……”

其實班級活動根本不是重點，小枝或許只是想出門散散心吧。雖然我也不是不能和她一起去，但這樣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我正在熬肉湯，一邊嚐了一下味道一邊瞥了他一眼。

想到之前小荔對接吻的回答，我也覺得有些擔心。

“小荔。”

緣剝菜的速度越來越快，感覺他把菜當仇人一樣，捲心菜在他手中變成了碎片。不過一棵菜就能讓他展露出真心，或許算便宜的了。

“…………也不是沒有啦！”

對小荔來說，和緣的那個吻應該就是她的初吻了吧？但她之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羞澀，別說羞澀了，就連任何稀奇的反應都沒有。如果她對緣沒有戀愛層面的興趣，那麼小枝或許就能釋懷了。

“這你應該有頭緒吧？”

小枝被給與的不僅是化妝，因爲住在一個屋檐下的緣故，她從各方面受到了緣的影響，變得在意他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摟住緣的脖子，在他耳邊問，

緣裝傻充愣地回答，但他心裏其實應該也明白小枝心情不好的原因。他和小荔不一樣，應該不需要我多加解釋了。

“我不去！哥，你是在開玩笑嗎？這種情況下跟着去，不就好像在說請殺了我一樣嘛！”

緣也和小荔一樣，察覺到了小枝的心情。畢竟他很會察言觀色。而且家裏的人多多少少都察覺到了小枝的心情，因爲不像以前，這次小枝沒有隱藏起來。

緣驚得把菜片扔在了地上，轉頭看向我反對，

小荔回過頭來看着我問，我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

“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我還怕反過來被她襲擊呢！”

但對緣來說，小枝對他的感情只是重負吧。而且他還對小荔特別在意。本來緣就很害怕小荔，經過這一次，他肯定忘不了小荔了。

緣本來很討厭畏畏縮縮的小枝，但這次看見她露出不苟言笑的表情，反而嚇到了，變得猶猶豫豫起來，甚至還爲了小枝的事來和我商量。

“她之後有襲擊過你嗎？”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懂。”

“哥哥，怎麼了嗎？”

“那就讓緣陪你去吧。”

“那你覺得怎麼樣？”

“小荔呢？不一起去嗎？”

小枝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吧，不僅是對小荔產生了負面情緒，也因爲小荔太親近緣了，有種快要失去小荔的恐懼吧。

比起戀情，被家人拋下的感覺要更可悲吧。如果小荔真的喜歡上了緣的話，那小枝就不僅僅是失戀，還會失去她最親愛的姐姐了。

“但你最近夢遺的情況加重了吧？”

“那大概不是因爲討厭，而是因爲寂寞吧！”

“我想出門。”

“……我不想和小荔一起去。”

但小枝撇開頭低語，她的低氣壓似乎還沒有治好。

“總之不可以襲擊小荔哦。”

“別在現在說這種大道理啊！所以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我敲了一下蹲着的緣的頭頂，

“我可不記得我有個那麼遲鈍的弟弟，快去，去好好說清楚。”

“你要我說什麼啊！我什麼都沒有說吧！”

“你要拒絕也是你的事，但如果什麼都不說的話，小枝是搞不懂你的想法的。你不討厭小枝吧？那麼，至少把這件事告訴她吧。”

緣現在依舊搞不清自己的性取向，和雙胞胎之間的感情只會加重他的煩惱吧。

即使如此，也沒辦法放置不管。小枝現在肯定很不安吧。雖然她表現得一副鎮靜的樣子，但不論是突然疏遠小荔也好，還是現在說要出門也好，顯然都不正常。

她不正常的源頭在緣身上，那麼就只有緣能解開她的心結了。我也不是不能出手調解，但看來現在沒有我出場的機會了。

緣咬牙切齒地把撿起的菜片扔在臺面上，洗了洗手後，撩起袖管走向小枝。

他好像破罐子破摔了似得，卯足了全勁把小枝打扮得分外動人。

“衣服就選上次和哥一起出門買的那件吧。對，沒錯，就是那件黃藍撞色的吊帶裙。穿上吧，你還沒穿過那件吧。”

在客廳幫小枝化完妝後，緣就轉身就走了。

但小枝從身後叫住了他，

“阿緣，也要化妝嗎？”

“哈？”

“……因爲要和我一起出門吧。”

“我又不是去工作，爲什麼還要梳妝打扮啊？”

緣沒好氣地嚷嚷，小枝繼續問道，

“那麼，今天會作爲男孩子和我一起出去嗎？”

“是啦，但我可不會當你的白馬王子，因爲哥說了，所以我纔跟着你去。你到底想去哪裏啊？”

小荔拉着自己的短褲看了看，她的膝蓋擦破了，有一些傷痕。但小荔毫不在意，又抬起頭看着小枝他們問，

在兩人要出門的時候，頭上戴着草帽的小荔正好打開門走了進來。她臉上流着汗，一副急匆匆的樣子。怪不得剛剛我一直在外面喊她喫飯也喊不到人，她手上拿着白色的小花，似乎是跑到不遠處的公園裏去摘回來的。

不能繼續加深雙胞胎之間的嫌隙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能讓緣和小枝說清楚，就算小荔想加入戰局，也必須等兩人先解決了纔行。

“……因爲除了化妝的時候以外，阿緣從來不會看我……所以我想要改變……”

“爲什麼……”

“我想要出門看看外面是什麼景色……”

緣也看着小荔，蹙眉大罵，

滿手泥濘的她把花遞到小枝面前，小枝瞪大眼睛看着花。

我一把拉住興奮地問個不停的小荔的後脖頸，把她拉到身邊來。

“阿緣來了後，我就不小心疏忽小枝了！這是我的道歉！小枝喜歡花吧？下次我還給你摘更多來！也會抓蝴蝶來給你！”

但現在看着小荔的笑臉，小枝露出愧疚的表情，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話說，你不會是摔跤了吧！你膝蓋上都是傷！”

“什麼？”

緣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回頭看着小枝。小枝整理好化妝包後，從桌邊站了起來，

沒想到心大的小荔居然還記着我那麼久以前說過的話，但這個時期不是白丁香的花期，她手上拿着的應該是茉莉花，因爲還挺像的，大概就被小荔搞錯了。

茉莉花很香，家裏馬上開始飄散着一股濃烈的花香味。小枝怔怔地看着小荔滿是汗水的臉和滿是泥土的指甲，或許是很震驚吧。小荔笑容滿面地說，

“要去哪裏？要去哪裏？”

“小枝，這給你！”

小荔很單純，就算搞不懂被小枝疏遠的理由，也不會責怪小枝，反而會想辦法挽回小枝的心情。她總是直來直去的，很多時候真的讓人沒辦法對她生氣。

“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啊，那我也想一起去！”

“啊！跑回來的時候太急了，因爲想讓小枝快點看到花。”

“這個花就是以前哥哥說過的很像小枝的白丁香的花吧！我摘回來了哦！”

“好好好，你不能去，必須先讓我給你療傷纔行。”

小枝急急忙忙地抬起頭來，

“如果我變得像小荔一樣開朗大膽，阿緣是不是就會看一看我？”

自從緣來了後，小荔是很興奮，也經常圍着他到處轉，但小枝並不是在爲這一點生氣吧。更重要的是，小枝沒辦法忍受被小荔搶先一步吧。

小枝收拾起了桌子上的化妝品，把東西全都放進了化妝包。今天緣幫她化妝使用的是我上次買給小枝的化妝品。畫出來的效果很適合她，看起來就好像出水芙蓉般嬌豔欲滴。

“是啦，有事要出門一趟啊。”

“欸？但是……今天是……”

小枝欲言又止地左顧右盼。她肯定很抵抗，雖然表面上是學校活動，但這對小枝來說，今天更像是第一次和緣的約會吧？當然不想被小荔打擾了。

“咦阿緣，小枝，你們要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