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買下的出租女友是妹妹?》 · douyueling · 9535 字
之後家裏也維持着風平浪靜的狀態。
緣和小枝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情況,不如說緣似乎對小荔很棘手。
小荔本來就是外向的妹子,而且好奇心旺盛,所以對緣這個新加入的家庭成員展現出了一如既往的好奇心。
不管是什麼時候,她都要找緣在哪裏。早上會在緣房間門口等到緣出來再喫早飯,喫完飯也會盯着緣“要不要出去玩?”“要不要去抓蟲?”問個沒完,就算緣躲進浴室或是廁所,她也會一直在門口等到緣出來。如果緣忘了鎖門,她還會闖進去。
緣完全是怕了小荔了。明明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但緣似乎能通過細微的不同分辨兩人,然後一遇見小荔就躲開。
他真是個天真的孩子,不知道這樣只會讓小荔更想去追他,於是家裏日常在上演緣和小荔你追我逃的景象。小荔本來每天早上都會來我房間,現在也不來了。因爲找到了新的玩具,正樂在其中。
至於被當成了玩具的緣,在煩不勝煩的情況下,最後躲到了我的房間裏,鑽在我的牀上睡着。
因爲怕女裝暴露,所以緣每次進出房間都會鎖門。即使如此,似乎也積攢了不得了的壓力,連句抱怨都說不出口了。
“哥,我已經想搬走了。”
像鹹魚一樣臉朝下躺在我牀上,抱着我的枕頭的緣發出悶悶不樂的聲音。
我卻反而對他沒了那股囂張勁感到愉悅,於是嘲笑他說,
“原來你對開朗的妹子不行?這一點好像和以前不一樣?”
“我以前哪有接觸女生的機會啊!”
這句話倒是不假。不清楚父母離婚後三年間的情況,但就我所知的小學時的緣比妹子還要軟弱。在換上了女裝後就更不可能和妹子有多餘的交流了。
“反正你本身就是個陰暗的小鬼,看到你回覆本性,我反而覺得很欣慰啊。”
“切!”
緣發泄不滿似得用拳頭拍打枕頭,還雙腿在牀上亂踢着。雖然他穿着中性的衣服,但一頭長髮好像八爪魚般披散着,就算是現在,看起來也完全不像個男人。
“哥這裏真安靜啊,決定了,我晚上就睡這了。”
“你鑽我牀也不是個事,你房間還可以鎖門,在我這裏可不行,要不要嚐嚐一大清早就被當馬騎的滋味。如果明天發現你沒在房裏,她就該來我房間鬧騰了。”
“哥,你這三年是怎麼活下來的?這樣不會骨折嗎?”
“小枝呢!畫什麼?!”
“我以前畫過石蒜花和牽牛花,這次想試試迎春花……”
“怎麼了小枝,有什麼事嗎?”
“不可以偷拿鳥蛋哦?”
明明都氣得把頭塞在枕頭底下當鴕鳥了,緣還是逞強地說道。
“你不是正好比小枝大一年級嗎?應該剛剛學過吧?”
“爲什麼要我來教啊?”
“喂,”
緣氣呼呼地從牀上爬起來,走到了書桌邊,拿起小枝的教科書看了看,
“哥,還是你教吧。”
“哦!要畫什麼?要畫什麼?”
“哈哈阿緣不會畫畫啊!”
“我想畫花……”
“就是孫悟空啦。”
我一筆筆地畫着大樹,偶爾抬頭看一看前方。門口有很多大樹,畫起來毫不費勁。
“這有什麼難的,不就和化妝差不多嘛。”
小荔哼着小曲,小枝一臉認真,緣糾葛地皺着眉。
一叫她,她就跳進我懷裏了。
“好像很難畫……”
小枝平時在學校裏也是個怕生的妹子,一般的活動都不會參加。但聽說她也有興趣愛好。
“但是……在人前……說不出口……”
“小枝,這個是什麼?”
“現在不是派上用場了嗎?”
“喂,別傻站着了,一起來畫嘛。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畫孫悟空還有哪吒鬧海了嘛!”
“喂,緣,你來教。”
啊,莫非是在校成績很差?那果然還是我來教吧。緣當然知道我是想要讓他和小枝打好關係,但對於我的激將法還是皺起了臉。
小枝手上拿着作業本,是在做暑假作業吧。這個暑假因爲突發了緣的事,讓我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說起來是該要做作業了。
“那麼果然,還是選擅長的畫畫吧?想不想嘗試黑板報,家裏不知道有沒有粉筆,在門口畫着玩玩怎麼樣?”
“但是不知道該畫什麼……”
緣賭氣地蹲在地上開始用粉筆畫畫,
“哥,你還把這些東西都留着啊,這不都是垃圾了嘛!”
小枝困擾地歪歪頭,她手中的紙上寫着暑假的校內活動,是在暑假裏自發參與的。有舞蹈,繪畫,唱歌,黑板報還有普通話朗誦五個項目。時間在下個月,算是暑假裏的一項重大節目吧。
“有了有了。”
“誰說的!”
“話說,這不本來就是我的粉筆嘛!”
“你小子還挺會教的嘛。”
“因爲不是每個人都要參加的,所以果然我還是不參加了吧。這張紙是小荔拿回來的,但她馬上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緣一臉無語地在一旁潑冷水,
緣發出若有所思的低語,站在原地不動。小枝拿着粉筆,若有所思地蹲在我旁邊,沒有馬上畫,而是看着我的畫。
“這有什麼難的,你看,種花生和喫花生,哪個描述得比較詳細?是喫吧?然後喫的時候,又在詳細地討論花生的好處。爲什麼?因爲在借物喻理,它要你概括中心思想嘛,直接把父親最後的話抄上去就好啦。”
走出房門後到處都找不到小荔,結果發現小荔一個人攀在門口的樹上,
小枝難得主動向緣搭話,似乎是對剛纔冷落了他的事過意不去。
“要、要一起畫畫嗎?”
這是以前和緣玩跳格子時留下的,小學生下課總是玩跳橡皮筋跳格子,還會踢毽子,許久不曾接觸了,不由得感到了懷念。
我看向緣開始翻舊賬。因爲小時候太軟弱了,嚮往英雄的緣總是喜歡畫神通廣大的形象來鼓勵自己。緣有點臉紅,小荔馬上吵鬧着問,
“啊!阿緣你要畫什麼!畫蟲子嗎?畫蟲子嗎?”
“什麼?”
小枝看了像鹹魚一樣倒在我牀上的緣一眼,扭扭捏捏地站在門口。
“我纔沒生氣。”
“欸,但是,平時只是塗鴉而已……”
這時房間門被敲了一下,緣彷彿應激了一樣抖了一下。但如果是小荔想進來是不可能敲門的。果不其然,一會兒後,小枝從門口探頭探腦地看過來。
但被我一招呼,小枝就緊張地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走進房裏。
“這簡直是渣男的臺詞啊。”
拿着粉筆的緣有點無語地說道,我拍了拍他的頭,
小荔和小枝分別開始用粉筆在緣身旁畫起了筋斗雲和蓮花寶座。
“這道題,說要概括中心思想,但我不是很懂……花生很好喫,但這個不是中心思想……”
緣拿着教科書大聲說道,小枝抖了抖肩膀,馬上躲到了我的另一邊。
“什麼花?什麼花?”
“小枝普通話還行吧,平時說話也沒有口音。”
然後在緣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確實很久沒有和老哥一起蹲在地上玩了呢。”
“畫齊天大聖好了。”
“哦!我不拿。”
“我很喜歡妹子,所以無所謂。而且是你太弱了,連個妹子都抱不起來怎麼行?”
我打開抽屜,尋找着有沒有能用的東西。然後在桌肚深處找到了彩色粉筆。
“齊天大聖?”
“沒這回事,”
小枝抬起草帽的帽檐,露出了微小的笑容。
我把粉筆交給喜出望外的小枝,
但馬上被小荔嘲笑了。
“說什麼娘娘腔的話呢,給你,塗了快過來。”
緣撇撇嘴,也不能再冷着一張臉。
小枝驚訝地看着我,緣也從牀上抬起身體,露出一副好像女鬼一樣的表情。
“哥哥,我有題不會,這道題能不能教教我?”
小荔也興高采烈地拿着粉筆,趴在地上不斷地畫着笑臉太陽的圖案。“不可以喫哦!”因爲剛剛已經叮囑過她了,她應該不會爲了好玩就把粉筆喫下去。
描述的是種花生後收穫了,一家人聚到一起一邊品嚐勞動果實,一邊聊天的景象。
“不啊,我纔不要畫蟲子。”
“是男人就別那麼小家子氣。”
小枝馬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無視緣的低語,把小荔放在地上。
“別裝死了,過來一起玩吧。”
我看了看後,差不多對答案心裏有數,但沒有直接回答小枝,而是轉頭向牀上叫道,
“我看看,我記得小枝挺擅長畫畫的吧?要不要試試看繪畫或是黑板報?”
緣露出一臉無趣的表情,放下教科書,重新趴回了牀上。我也知道被躲避肯定讓他很不爽,但他初來乍到的,小枝當然會躲他了。想當初我可是被小枝躲了整整兩個月呢。
“要不要進來?”
“這裏有個鳥窩哦。”
“瞎說,明明是我的。”
“這種粉筆畫不出來那麼難的花的啦。”
原本站在牀邊俯視着緣的我和小枝一起轉移到書桌前,我看着小枝在我面前攤開的語文教科書。
“那麼,試試唱歌跳舞?”
“金箍棒的那個嗎?!那我要畫筋斗雲!”
“哪裏不會?”
“哪裏不懂啦!”
“啊,是學校組織的活動。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參加。”
緣沒有蹲下,而是插着衣服口袋,一直看着我們。
緣似乎不知道該不該起來,索性在牀上裝死了。就像個屍體一樣,一動不動地把頭埋在枕頭上。
“我不想曬太陽……”
“這真的是女人嗎……”
我蹲在地上,從緣手裏拿過粉筆,開始在地上畫大樹,
我把我桌子上的防曬霜扔給緣,接着找了頂帽子戴在小枝頭上。
這時我看見小枝夾在作業中的紙張,於是問道。
“小荔,跳下來。”
例文是落花生。
我看着一旁蹲在地上的三人排列在一起的景象,感覺好像願望實現了一樣,不由得露出笑容。
“欸!”
玩完了又收拾了一下後,我把三個弟妹留在家裏就準備出門了。
“哥哥,今天你也要出門嗎?”
我現在兩天指名一次小妙,但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小路的取材。
“是啊,到晚上我就會回來。飯做好了在冰箱裏,記得熱一下再喫啊。”
“是去小妙那裏吧?”
緣多嘴地說道,還擺着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那你快去吧,我們這一行最注重時間了。畢竟是按時收費的嘛。”
“小妙是誰啊?”
小荔好奇地問道。緣聳聳肩回答,
“就是出租女……”
“喂別亂說話。”
我從後面一把捂住緣的嘴巴,讓他說不出話來。
緣嗚嗚嗚地掙扎起來,我靠近他耳邊輕聲威脅,
“這種話題對雙胞胎來說還太早了。”
“……哥,你還真是過度保護欸。”
我放開緣,蹲下來摸着雙胞胎的頭說,
“我是要去見小路,你們要乖乖待在家裏哦。”
因爲也是要見小路,這並不是說謊。
“哦是去見小路姐姐啊!”
“請幫我們向小路姐姐問好。”
因爲距離過近,小妙似乎害羞了,連忙低下頭。
“適適合什麼的……”
小枝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輕,頭也越來越低。對一樣怕人的小枝來說,要請人來家裏做客是件可怕的事。
“儘管利用我吧,能被妹子利用是件幸事。”
“要我做什麼嗎?小路。”
小荔的注意力似乎又重新回到了緣身上,讓緣膽戰心驚。
“別這樣啊,哪裏沒問題啦!”
“開什麼玩笑!”
自從有了小妙這個取材對象之後,小路也不會總是用情敵的目光看着小妙了,而是把她當做了工作夥伴,一直抓着她問問題。
小妙慌慌張張地回答後,小路就一絲不苟地把她的回答全都記錄進了手機裏。
我和小妙一邊聽着小路規律的打字聲,一邊繼續交流着。
“我家現在沒有備用的,要不先來一次上次那家店?我有一雙很合適你的,想讓你穿穿看。”
但我難得和小妙靠那麼近,發現了她的閃光點後,當然要馬上告訴她了。
“那好,求求你。”
“我踩我踩!”
嬉鬧的間隙,小路一直沉默着,用陰暗又嚴肅的目光看着我們,手指好像會留下殘影一般飛快地打着字。
這麼說的小妙卻滿臉通紅,有點語無倫次地說道,
我站起身,依然向小妙伸出手,
“秒答!幹嘛那麼認真!”
“什麼!”
“你、你這樣也甘願嗎?”
“搭個肩。”
“踩吧踩吧,反正又不痛。”
我又拉着小妙左右搖擺起來,小妙連忙跟上,妹子特有的柔軟和體香浸染着這邊,讓人心情愉悅。
“阿緣要陪我玩嗎!”
“那麼,我走了。你們要乖乖的哦。”
“雖然因爲小路很忙,所以現在不太可能,但有機會的話,我安排你們見面吧。”
“最初我就是爲了給小路提供靈感,才和她交往的哦?”
“難以置信……!”
“啊……垃圾啊……”
“等等……!”
“可以碰一下你的肩膀嗎?”
“好的。”
“沒這回事,我對不同妹子提出的建議也是不同的。”
我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單手操作起來,在歌單裏選了一首熟悉的純音樂。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華爾茲的旋律,但用來烘托氣氛已經足夠了。小妙看着腳下問,
“沒關係,把你最真實的心情告訴我就好。”
“我女朋友如此要求了。”
“以前有沒有穿過高跟鞋?”
我和小妙都沒有穿拖鞋,只穿着襪子。小妙踩在我腳上,只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和若有似無的力道。
“我、我沒做多久出租女友,很多事都不怎麼清楚啊……”
“嗚嗚!”
我拉着小妙的手,把她拉進懷裏。小妙縮了一下肩膀,抬起怯生生的目光看着我。小路打字的聲音依然保持規律,似乎沒有受到喫醋的影響。
“好咧,”
我應着小路,向小妙伸出手,
“小妙,你身材也不錯,平時要不要試試高跟鞋?”
在跳舞的時候,我考慮了一下,看着小妙提議。
“等等!”
雖然這隻能算個藉口,但小路現在確實在忙着出租女友的取材。
“你是因爲喜歡啊呦才做出租女友的嗎?好,啊呦,過來配合一下。”
“啊啊啊!你們果然是在耍我吧!”
“下下次,如果能讓她來家裏做客的話……”
小枝眨了眨眼睛,又點了點頭。
雙胞胎都知道我有個女友叫小路,但因爲小路極度怕人,所以其實她們並沒有見過小路。
“你難道會跳嗎??”
“垃圾啊~~~~”
如果放任不管,小荔就會一整天在外面亂逛。她又不喜歡防曬霜,這樣真的很容易曬黑。而且我不在的時候,感覺也有點危險。
小路用平時難得一見的嚴肅表情,一連問了小妙好幾個問題。比如說最初決定做出租女友的契機,做出租女友時會產生哪些心情,會遇見一些怎麼樣的人,會討厭嗎?會慌張嗎?會難過嗎?有開心的時候嗎?有覺得興奮的時候嗎?
“你雖然沒有小路高,但很苗條,我覺得高一點的鞋跟更適合你。”
小妙被她用好像深淵一般漆黑的瞳孔盯着,不由得發了一下抖,
小妙滿臉通紅地踏了一下地板,
“什麼!我踩!”
“高跟鞋也有很多種類,具體要試穿了才知道,最初也不用穿太高的鞋跟吧。上次店的地址我再給你,有機會就再來一次吧。”
“你、你這個扭曲的花花公子!”
“好好,當然沒問題。”
“啊呦。”
“如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求我去一次的話,那那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後,用空下來的另一隻手放在小妙腰間,小妙慌慌張張地跟着開始踏步的我。
“小妙,這也是出租女友的練習哦?爲了習慣男人,你也需要我不是嗎?”
“這位妹子,能否賞光共舞一曲。”
“你……你……你怎麼那麼熟練啊……”
“更加糟糕了啊!”
“先是曲子,選一首輕快一點的吧,小妙,會跳華爾茲嗎?”
“我不在的時候,雙胞胎就交給你了。你們也算混熟了,應該沒問題吧?”
小枝剛剛接受了緣來家裏,不想再給她增添負擔。
“完全不痛喲!”
“什麼!”
“別在現在那麼一本正經地提建議!”
就算在說到關鍵問題時,小妙用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向我,小路也不會再把她當情敵對待,反而會說,
小路現在也聽着我們的對話,卻只是一言不發地不斷在手機上打着字。
小妙似乎被說服了,顫顫巍巍地把手交給了我。
“再玩這種遊戲,我就要回去了!”
我指着緣說,小荔馬上興致勃勃地轉身看着緣。
小妙沉默了一下,接着踏地而起地大叫了,
“契、契機啊……”
“這、這樣嗎?”
被戳中痛處的小妙握緊了拳頭。
“完全不會跳。但可以想象。好,先踏步。”
“沒有……只覺得很難走路……”
“今天已經不能再出去玩了哦?”
“沒這回事,小路在寫作上是認真的,爲此她什麼都可以付出,包括我這個男友。”
“我無論何時對妹子都是認真的。”
小荔好像馬上想要衝出家門,我連忙拉住她的衣領,在她耳邊叮囑道,
最終在緣的逃跑聲中,我離開了家。
我答應後,在小妙身旁跪下問,
跳舞完全變成踩踩踩的比賽,但也很有趣。
“忙?在忙什麼?忙着抓蟲子嗎?”
“不是遊戲,我們都很認真。”
“來吧,說實話我也不會跳舞,但還是斗膽做你的舞伴。小妙也不需要太緊張,先是手拉手跳幾步就可以了。”
“等……我要踩到你了。”
小妙不顧形象地大喊大叫着。我就奉勸她,
“好啊,”
“哪裏,在學校裏是經常被說,被別的學校的妹子這麼說還是第一次。不敢當不敢當。”
“好了,今天之後就讓緣陪你在家裏玩吧。”
“不,這個絕對很糟,絕對是不能靠近的垃圾男人啊~~但爲什麼現在卻在跳舞呢??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我一把勾住後退了一步的緣的脖子,在他耳邊告誡,
小妙似乎有點混亂,眼睛轉成了圈圈。
“啊呦。”
這時從一旁傳來了小路平淡的聲音。
感應到小路語氣裏微妙的不開心,我馬上放開了小妙的手。小妙喫了一驚,突然回過神來,左右環顧四周。
然後小路伸了一個懶腰,
“今天得到了不錯的資料。嘿嘿~~”
小路笑容滿面地跑近小妙,嚇了小妙一跳。
“幹嘛啦,那麼興高采烈的。”
“喜歡啊呦的話,下次再來當我的取材對象,這樣的話在取材期間就把啊呦借給你。”
“啊啊你這個扭曲的作家!”
“嘿嘿~~多謝誇獎~~”
“沒在誇你啊!”
在小妙的幫助下,小路進入了寫作狀態,工作似乎也進行得很順利的樣子。
“這個工作居然還是長期的嗎?”
我送小妙回家的時候,小妙垂下肩膀,似乎很疲憊地嘆了口氣。
“結果完全搞不懂出租女友是什麼了?我真的在做出租女友嗎??”
“就算一樣是出租女友,也有各種各樣不一樣的風格嘛。不過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這時我看向小妙說,
“小妙,笑。”
“啥?”
我想要給小路化妝的契機是在我們第一次說話後又過了一星期的圖書館裏。
最初小路總是沒有自信,就算給她化了妝,她也會說着不合適自己,躲到角落裏去。
但小路也不和他們完全一樣。
如果能成爲小路的精神安定劑,那是我的榮幸。
然後我想了很多辦法,慢慢地給她洗腦。洗着洗着我自己也陷進去了。
“裙子嗎?我是不常穿,總覺得不合適自己。”
我本來也不打算再給妹子化妝了,要收集化妝品也花費了不少功夫,再者也不知道什麼樣的才合適小路,光是保持距離地觀察她,也很難判斷。因爲熬夜,她的膚質和髮質都很差,那一段時間大概特別糟糕吧,之後我才知道那時她已經陷入了被退稿二十多次的困境中,日日夜夜都握着筆在糾葛,但又寫不出來,她的黑眼圈嚴重得就和熊貓一樣。
我也不知道我能有多大功效,但現在看來至少能起到緩解症狀的作用。
“你在敷衍我吧……”
我也在網絡上諮詢過醫生,也問過小路的編輯,得出的結論就是這是一種類似於強迫症的精神疾病,在壓力過大,不安的情況下會反覆發作,很難治癒。
緣和小枝也經常發抖,他們害怕周圍,所以只能縮起身體來,盼望着害怕的一切都早點過去。
小妙低着頭小聲地說道。
“夠了你,別秀恩愛了。”
“煩死了!別叫了!不要叫!”
圖書館裏只有我和小路,然而小路卻好像在看着某樣東西一樣,望着半空大喊道。
現在小路的情況已經穩定了很多,然後我也一直陪伴在她身邊。或許只要找到某個精神支柱,小路的情況就能緩解。其實在認識我之前,小路已經算是小有名氣的了,但就算是在工作順利的時候,她偶爾也會陷入低潮,因爲對小路來說,工作是一種壓力,她需要的是除了工作之外的某樣東西。
但她那種怕生的反應,反而讓我覺得很有親近感。小枝和曾經的緣都是這樣的類型。
小路揮舞着圓珠筆,我適時地閃了一下,不然眼睛可能就保不住了。
“走開!走開!”
“滾!!煩死了!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想法是好的,實行起來就困難了。
因爲我的靠近,小路的自殘行爲越發激烈。
時間已經不早了,夏天的夜空有很多星星。就算到了晚上,蟬鳴聲也不絕於耳。
我思考了一下,但其實也用不着多想,和小路相處的點點滴滴都歷歷在目。我們成爲戀人至今也快一年了,但最初相遇的那天還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一樣。
本來我還以爲她癲癇發作了,馬上衝過去想要查看情況,但和癲癇不同,她可以隨意行動,但又一動不動,只是持續着自殘的動作,感覺更像強迫症一樣。
當時圖書館裏空無一人,連燈也沒有開。而獨自一人的小路坐在黑暗裏,用手上的圓珠筆不斷地插着大腿,雙眼無神,口中唸唸有詞。
對小路來說,曾經化妝兩個字就等同於外星語。她是個洗頭不用護髮素,洗臉不要潔面乳,不知道眉筆或是粉底液這種專有名詞的妹子。明明是寫手,化妝方面卻是一竅不通。
我最喜歡愛笑的妹子了。但對小妙來說,或許很難在沒那麼親近的人面前笑出來吧。
“巧了,小路也這麼說過。”
她一眼都沒有看我,只是在演獨角戲一樣,淚流滿面地大喊着,發着抖。
“對妹子來說,最好的化妝就是笑容了。”
她完全沒有看我,收拾完後就拿着書包回去了,地上還留下了一點點的血跡,她背對着這邊一瘸一拐地越走越遠。我不知道會對她產生什麼壞影響,暫時只能目送她離去。
“不行啊……爲什麼記不下來……明明都寫下來了……我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怎麼辦……忘記了……在哪裏……”
“總之,明明平時一點都不梳妝打扮,但爲了我穿上裙子的那天,讓我特別心動吧?”
我說想給她化妝的那天,她露出的表情,我現在仍然記憶猶新。就好像看到了外星人似得,她用可疑的目光看着我。
在把和小路的過去回憶了一遍後,我看着遠方燈火璀璨的建築物說,
“啊啊?你這是在教訓我嗎?”
我衝上去,把她的圓珠筆搶走了。
“我本來已經不打算給妹子化妝了,但遇到小路後又重新解鎖了自己。果然人還是該幹啥就幹啥,不應該輕易放棄。而且化了妝的妹子真的超級可愛,特別是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的時候。本來只想給她化妝的,漸漸的連心都給她奪走了。”
“這個嘛,”
“不不不,這是心得。”
就算是見慣了縮頭縮腦的土妹子的我也驚到了。
小妙不爽地噘着嘴,然後突然被問了,
在漸漸地開始新作的連載後,小路的心理也越來越穩定。慢慢的歇斯底里的情況也開始變少了。
當時天已經晚了,周圍已經沒什麼人了,放學時間早就過去了,但我尋思着小路還在學校裏,於是一路遛彎到了幾個可能的地點,然後果不其然在圖書館裏看到了正坐在靠窗位置上的小路。
我插着口袋,看着一旁的行人,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疾病吧。要論症狀的話,小路無疑是我見過的妹子中最嚴重的一個。
小路開始砸東西,椅子桌子,全都被她推到一邊,她還把書櫃整個推倒,發出轟隆一聲巨響,圖書館一片狼藉。小路腿上的血流到了地板上,但她好像完全不覺得痛似得。
“所以小妙也要加油啊,各種方面。”
“不要靠近我!”
她在自殘。
應該要讓她樹立信心,把她變成一個更加開朗的妹子。這個就要靠化妝了。所謂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就是能通過化妝實現的,我實踐過很多次了,早就熟練了。
“但害羞地穿出來給我看的時候也很可愛。”
認識第一天就成功給小妙化妝了,但在小路身上花費了很多功夫。
每當她發作時,她都會砸東西,大吼大叫,搞得自己鮮血淋漓。
“說得好像完成任務一樣。”
“等等小路,冷靜冷靜。”
我好不容易把書櫃扶起,小路坐在一片狼藉的書堆裏,吸着鼻子。然後擦了一下眼睛,默默站起來把東西都回歸原位。
但誇獎了她之後,慢慢的她就會露出可愛的表情了。習慣了之後,不論是化妝還是服裝,全都變得越來越合適。但我最喜歡的或許就是她害羞的表情。就算再習慣,每次展示時也還是很害羞的。
她有歇斯底里的一面。當精神上到達了某個極限時,她就會把周圍的一切都破壞掉,甚至把她自己都毀掉。
“你這個變態一樣的發言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但每當她歇斯底里的時候,她都會好像在看着幽靈一般,盲目地看着某個方向,或是重複地去做某一件事,發作完也不會記得那段時間的事。而那時我也不能靠近小路,不然情況會更加嚴重。
“不過也是啊,下次來好好教你化妝吧。也是時候該好好把你打造一下了。”
而小路害怕的是自己,就好像身體裏有另外一個自己,她拼命地想擺脫,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對外發瘋地大叫,即使再痛苦也無法逃走。然後等到時間過去後,她就會冷靜下來。一邊吸着鼻子哭,一邊收拾周遭的殘骸。
我沒把小妙的諷刺當回事,看向她說,
在我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離不開她了。或許是出於同情吧,但不覺得討厭或是驚慌。和緣那時候不同,就算陷進去也沒關係。
“又失敗了,我寫不出來……”
就算我靠近她,她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厭惡地逃跑,而是目不斜視地看着半空,流着口水和鼻涕,不斷地在自言自語。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妹子崩潰。
就算破壞了什麼,她也會重新整理好。但我怕她真的會去自殺,於是決定改造她。不僅是外貌上,還有心理上,由內而外的一切……沒辦法坐視不管。
“你喜歡上你女友的契機是什麼?”
“不不,是在鼓勵你啊。”
最初小路對我很警戒,就像不信任人的野貓一樣,就算被我找到,也總是一溜煙地就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