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先王之道標-4

做事就要有始有終。

尼爾贊比本打算回收夭仙鄉的魔核之後就消除掉所有留下的痕跡。

因此，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將魔力炸彈埋在了在紫禁宮地下——只要啓動炸彈，那麼就可以將自己作爲軍機大臣在此處活動過的記錄完全消除。而後，愛蘭朝將會沒落，成爲夕星的天下。

「呵呵呵……現在可不是捨不得用的時候了……」

被埋在廢墟之中的尼爾贊比嘟囔道。

咔嚓一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是都說過很多次了嗎？比起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人的力量。

一擊，沒錯，一擊足矣。我要用一擊，和她做出了斷。奪走翎子夢想的傢伙罪該萬死。由我來斷罪。逼她道歉毫無意義，因爲這傢伙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我一定要讓她發自內心的爲自己的罪行感到懺悔。

但是，我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這傢伙。

也算是大概摸清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的能力性質了。

「因爲，小鞠將軍，是我喜歡的人。」

隨後，魔力火焰將紫禁宮包裹於其中。

「還說我……說我這種懦弱的小人物……是自己的朋友。……真心地說，我更希望不是朋友，如果，我能是小鞠將軍的新娘該多好……」

身旁傳來了說話聲，我如同彈簧一般坐了起來。

「相處的時間雖短，但是我過得很開心。」

我到底是有多愚蠢啊。

咔嚓一聲，她胸口的小刀產生了裂痕。

就在這時，我不禁一驚。

以爲只要發自內心努力就會有所回報。

這絕對是幻覺。絕對是我在家裏蹲時代做過的噩夢捲土重來了。

綠色的少女正倒在我的身旁。

沒能守下和媽媽的約定。

：

「大家都沒事，只要帶他們去有魔核的地方……大家都能得救。」

然後陣陣痛楚讓我醒來，我痛苦地喘息着，緩緩地睜開眼睛。

一定是翎子保護了我，若非如此，我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身上只有一點點輕傷。。明明應該是由我來幫助翎子的纔是啊——結果卻反過來被翎子幫助了。

「不……不要滿足啊……今後還會有很多開心的事情呢……翎子不是想要像個普通女孩一樣生活嗎……不要放棄啊……」

「沒事的，您不要在意我。」

不知何時開始，鮮血從翎子的衣服內側向外溢出。

「所以，我只要能夠幫助到小鞠將軍，就滿足了。」

「不，已經足夠了。」

「我不是都說過很多次了嗎？比起不負責任地讓她受苦，還不如早早送她離開。畢竟她很痛苦啊。」

我感到自己的心在死去。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她終於從挑梁者的重擔下解放出來了呢。」

這是用於向炸彈引信傳導魔力的道具，看樣子並沒有像之前那個【傳送】魔法石一樣壞掉。看來，到最終關頭老天終於站到了自己這一邊——尼爾贊比一邊惋嘆自己的惡運，一邊靜靜地向魔法石注入魔力。

血紅緩緩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軍……太好了……」

生命在眼前，在自己手中凋零流逝，我卻無法將其留下。

我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

魔力迸發，意志力在燃燒。

一瞬間，尼爾贊比露出了膽怯之意。

「所以，我只要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志力在燃燒。

羅莎・尼爾贊比正舉着手槍站在我的身後。

我只是一個勁地向前奔。

啊啊。我——

「不要說這種話啊……你也一定會得救的……生的病也一定會好的……」

「翎子！？你還好——」

身子逐漸變得無力。

「有您這份心意就足夠了。不過……要過上普通的生活……真是很難呢。」

有人在宮殿裏安置了炸彈。然後，很可能就是尼爾贊比啓動了那個炸彈，把這一邊都炸成了不堪入目的不毛之地。地上血流成河，我的同伴們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翎子笑了。

我不就只是個連一名普通少女都無法拯救的廢物嗎？

「您不要哭。我很高興，能幫上小鞠將軍的忙。」

「嗯？還想打嗎？你知道自己的運氣已經用光了吧——」

原本鮮紅的顏色變得些許淡薄。

維持烈核解放的力量消失，魔核開始崩壞。

翎子的身體漸漸發涼。

最初映入我眼簾的是浩瀚無邊的昏暗天空，太陽已經落山，閃閃發光的羣星顯現在了紫紅色的天空之中。

「尼爾贊比」

這一定就是愛蘭・翎子原本的模樣。

如同氣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正倒在我的身旁。

「小鞠將軍……來爲我出了力，幫助了我，乃至自己都滿身瘡痍。」

「已經足夠了。」

我感到大腦充血。

還好嗎——我沒能將整句話問出口。

不管什麼理性不理性，也無論什麼理由不理由。這個女人殺了翎子——單單是這個事實就足夠了，足夠讓我動手了。

虹色仙衣逐漸包裹在我的身上。

「謝謝，小鞠將軍。」

沒有拯救他人的力量。

不禁想要大喊起來逃避現實。

翎子的瞳色發生了變化。

就是她奪走了愛蘭・翎子的一切。

「——————」

「只要能夠幫上小鞠將軍，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要……不要說這種話啊……我會保護翎子的……會幫助翎子過上普通的生活的……所以，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我不知不覺中已經站起了身。

「翎子……翎子……！」

我確實是一個什麼都做不到的廢柴吸血鬼，直到最後也沒能救下翎子。

無論是薇兒那時候，還是朔奈那時候，還是妮莉婭那時候，還是迦流羅那時候，還是莫妮克那時候。

血紅緩緩散開，逐漸沾染我的衣裙。

「受死吧」

原本鮮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加德斯布拉德的能力性質了。

五彩光柱斬裂夜空，直至上天。

「咳」翎子口吐鮮血。

如同氣球炸開一般的聲音響起。

死神在我身後發笑。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沒事。小鞠將軍的烈核解放……或許……正是那種力量。」

我轉過身去。

翎子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不再動彈。

「喂喂喂，加德斯布拉德將軍。你可別誤會我。翎子殿下是沒有得救的希望的。如果我不下手殺她，她也早晚有一天會死掉的哦。」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

「翎子……對不起……我……」

「唔——」

到頭來，我還不過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覺悟的家裏蹲吸血姬而已。

總是想着車到山前必有路。

尼爾贊比從懷裏掏出通訊用礦石。

我好像有那麼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還什麼七紅天大將軍，什麼拯救世界的英雄。

能夠擊破那能力的，唯有最大限度的“不幸”。

她叼着點燃的香菸，露出滿足的笑容。

「小鞠……將軍……太好了……」

我站定在顫抖的大地上，對眼前的黑衣女人怒目而視。

「請你讓開，加德斯布拉德將軍。我得把那個屍體上的魔核拔出來。看上去像是被固定在了骨頭上。這活，正好配得上用費勁到讓人骨折這句話來形容呢。」

美麗的景象讓我感覺，夭仙鄉的夜空要比穆露奈依特的更爲澄澈。

「你在說什麼胡話啊……」

「太好了，看來小鞠將軍……平安無事。」

然後，地下傳來了某物啓動的跡象。

那笑容讓人心痛得不忍直視。

如同壞掉的人偶一般，沉默而沒有生氣。

「喂……翎子……」

我絕不會再讓其他人感到悲傷。

她露出微弱的笑容，喫力地說道。

彭！！——魔力如暴風一般呼嘯。

不管什麼理性不理性，也無論什麼理由不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有始有終。

「想必會有人爲你送葬的吧。那就乖乖去死吧，加德斯布拉德將軍。」

「現實總是殘忍的，而命運是很殘酷的。與其掙扎反抗，不如隨波逐流。」

然而，「別擔心」翎子握住了我的手。

紅色的淚水順着她的雙瞳溢出。

她笑着，向我道別。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或是憎惡或是憤怒的情感在體內沸騰。

一心認爲只要發動烈核解放就能解決問題。

她遍體鱗傷，都不記得上次傷得這麼重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雖然不能否認是自己疏忽大意了——但是羅莎・尼爾贊比可不是那種會就這樣認輸的純粹之人。

「喂……你難不成」

就算我的心在走向死亡，我也能夠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是她奪走了翎子的夢想。想要過上不受身份束縛的普通生活——僅僅是這樣一個小小的願望，卻被她無情地破壞了。

翎子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如同彈簧一般坐了起來。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破得看不出原本的樣式了。看起來就很痛的傷口遍佈她全身上下。但儘管如此，刺在她胸前的魔核仍舊扎眼。看樣子魔核還沒有壞掉，還在以翎子的生命爲食糧寄生在她的身上。

說什麼「除了我之外」啊，如果不能讓翎子得救，那一切不都是沒有意義的嗎？

「……你給我站住」

「不要放棄啊！！我帶你去找庫雅醫生！！沒事的……我會抱你過去的……」

也無法改變世界。

尼爾贊比嬉笑道。

「小鞠將軍要爲其他有困難的人使用自己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