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悠哉的溫泉旅行-5

普蘿西莉亞無疑是世界上最強的人——皮特麗娜・謝列皮娜少佐心想。

在世間，天津・迦流羅，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等人有很高的人氣。但是皮特麗娜從不認爲普蘿西莉亞劣於其他的將軍。她在世間評價過低的理由很簡單——因爲她隸屬於所謂的“惡役國家”。

白極聯邦因爲自身那陰險狡詐的外交政策而被世間冷眼相待。

也因此六凍梁大將軍相比於七紅天或五劍帝更容易被人風言風語。

簡直是豈有此理。明明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就是最強的。

「感謝您的擔心，下官不勝惶恐。但是下官有不喫不喝堅持勞動的覺悟。」

因此，皮特麗娜對周圍人使用脅迫，籠絡，殺害，甚至下跪，賄賂，哭泣哀求等手段，使得自己咋咋呼呼的本性不被自己敬愛的長官所知。

「難得的慰勞旅行都被糟蹋了。」

「算是沒來錯啊。滯留在這裏的這段時間裏，一直泡溫泉或許是個好主意呢。」

她在平常那英姿颯爽的一舉一動都無異與聯邦軍人的身份相稱，但在私下地，她卻又會意外地展露出處事不慌不忙悠然自得的一面。想來是很擅長切換自己在工作與休閒時候的狀態吧。

「除了我們和緹拉鞠一行人之外，這裏就沒有其餘的客人了。想來是背地裏有什麼陰謀呢。嘛，不過我們還是作爲旁觀者，好好地享受溫泉吧。」

不找重點的閒談就這樣繼續了下去。

「……話說回來，普蘿西莉亞大人。您前些日子裏身體抱恙了來着。」

既然普蘿西莉亞說會，那就一定會。

那邊的工作，簡而言之就是做間諜。

（注：ニワットリ：尼瓦特里。而實際上ニワトリ就是雞的意思）

換言之就是，不在普蘿西莉亞身邊的時候，皮特麗娜是無法表現出“模範聯邦軍人”的樣子的。

「您此話怎講？」

：

就算如此，皮特麗娜還是覺得普蘿西莉亞在工作時和休閒時的差距太大了。

她的耳朵抖了一抖。

如果自己原本那野丫頭般的性格被指她知道了，她會不會感到失望啊？——皮特麗娜被這樣的恐懼限制了自身的行動。一直使用敬語說話僞裝成拘謹嚴肅的軍人也是爲了自己能不在她心中被“扣分”而採取的權宜之計。而且，這種“僞裝”狀態也不能憑藉自己的意識隨意開關，是更類似於病情發作那種機制的東西。

普蘿西莉亞抱起雙臂仰望頂棚。

普蘿西莉亞腦袋上頂着個毛巾，浮現出心蕩神馳的表情。

「都是您的幻覺。下官身爲聯邦軍人，是不可能像小孩子一樣和人鬥嘴的。話說回來，普蘿西莉亞大人認爲下官會對您隱瞞什麼事情嗎？」

「話雖如此啊。我還是覺得你有點工作過頭了哦。」

「那可不行。該休息的時候就要好好休息……因爲休假很重要啊……更何況你的工作在某種意義上比將軍的工作要更艱難……」

「用不着做到那個地步。我們要守規矩哦。」

「拉佩利科的尼瓦特里國王沒有異常。看那樣子，一定是沒有把白極聯邦放在眼裏吧。似乎腦子裏只想着打鳴報曉了。」

「容下官失禮……但下官認爲反倒是普蘿西莉亞大人才應該好好休息。聽說您每週周天還會去從事無關於軍隊的勞動。」

突然間皮特麗娜注意到。在浴室的門旁，似乎有個影子一閃而過。

「你這是在說什麼啊？我明明是與日俱進。說到底，就沒有人會始終如一。就連你，今天都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呢。」

「……普蘿西莉亞大人還是老樣子呢。您就是這種地方很出色呢。」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人的許可就擅自降溫，實在是不可饒恕。」

皮特麗娜僞裝成“冷靜的部下”，慎重地開口說道。

「真可靠啊。但是我不想讓部下過度操勞——吸血動亂那時讓大家受了傷，我一直都覺得很抱歉。下次還是調整一下方向，努力讓大家都不受傷吧。」

「那種想法已經不符合當今時代了哦。恐怕現在真正需要的，就是像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和妮莉婭・坎寧安所主張的和睦包容友好相處的思想吧。書記長也明白這個道理——正因爲明白，所以那個男人才會感到焦急。」

「話說回來」普蘿西莉亞嘆了口氣。

（注：ニワットリ：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生什麼的氣啊。」

「是說當鋼琴老師的事情嗎？那個就像是我的興趣一樣。擁有技術者身懷傳授技藝於後人的義務。而且最近又新來了不少孩子，變得很熱鬧哦。大家都是好孩子啊……之前還送了我串珠的工藝品呢。對我說謝謝老師。我很高興呢。」

就在這時，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笑聲。

「說的也是。就當作是幻覺吧。」

「別那麼泄氣嘛。這樣也別有風趣。」

普蘿西莉亞合上雙眼，嘆息道「哈啊啊~溫泉真不錯~」。然後，這位白極聯邦的人氣偶像歌手開始哼起小曲。普蘿西莉亞雖然喜好古典樂曲，但最近還很喜歡鋼琴教室的孩子們告訴給她的流行歌曲。

「焦急……？」

也因此六凍梁大將軍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活得實在是太累了。

「豈止是緹拉鞠，天津・迦流羅和妮莉婭・坎寧安等各國要員都聚在了一起。現在這裏對於恐怖分子來說是絕佳的狩獵場呢。」

皮特麗娜・謝列皮娜既在聯邦軍入之中擔任少佐，又隸屬於名爲“聯邦安保委員會”的組織。而且倒不如說，委員會那邊纔是她的工作主體。

這無疑是過度的尊敬所招致的悲劇。

「明白。起初下官就是作此打算的。」

皮特麗娜心中對普蘿西莉亞的尊重之情愈發加深。

「下官明白。竟然沒有博得普蘿西莉亞大人的許可就擅自降溫，實在是不可饒恕。」

所以如果不採取什麼手段加以控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騰的，視野很差。

「那麼下官去脅迫旅店的人，讓這裏可以用上一整天吧。」

「？？——容下官失禮。白極聯邦不是在維持“光榮獨立”嗎。」

「那隻不過是因爲和野獸們不氣味相投而已。工作本身是沒有什麼障礙的。——作爲“聯邦安保委員會”的成員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不安定的活動。在那期間她披着熊皮作爲變裝，但因爲對獸毛過敏而受了大苦。也不過僅此而已。

「？你在旅店接待處和緹拉鞠的女僕爭論起來了吧。啊，那與其說是爭論，不如說更像是小孩子的吵架就是了……原來你也有符合年紀的稚嫩的一面呢。」

「唔呣。挺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莉亞的尊重之情愈發加深。

而且不管怎樣，皮特麗娜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個——

「呼啊——」普蘿西莉亞伸了個小小的懶腰。

潛入他國，獲取各種各樣的情報。上個月皮特麗娜潛入了冬眠中的拉佩利科王國，調查那裏是否有什麼不安定的活動。在那期間她披着熊皮作爲變裝，但因爲對獸毛過敏而受了大苦。也不過僅此而已。

「——普蘿西莉亞大人。您覺得水溫如何啊？」

「緹拉鞠好像很有精神呢。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偶遇到她。」

冷靜下來，皮特麗娜・謝列皮娜。

大概是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一行人在喧鬧的聲音吧。

「但是啊你看。你還記得吧。前不久做完在拉佩利科的工作之後你不也累壞了嗎。」

「沒，什麼都沒。」

白極聯邦的書記長經常如此評價普蘿西莉亞——「那孩子一直都想要成爲正義的夥伴啊」。直到現在皮特麗娜都不明白這話的意義。

「但那份工作是對於獲取書記長的信任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你在旅店接待處和緹拉鞠的女僕爭論起來了吧。啊，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

所以如果不採取什麼手段加以控制，皮特麗娜的本性暴露給普蘿西莉亞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好險……」

「…………」

「你這是在生什麼的氣啊。」

「……或許是您的錯覺吧。可能是過度寒冷看到了幻覺。」

「……今晚要下暴風雪了啊。簡直就像是要被封閉起來了一樣。」

「那種工作拒絕就好了啊。是書記長叫你去做的吧？」

「——嘛，如果真有什麼萬一我也會想辦法處理的。危險的話題以後再說，現在享受溫泉爲好。畢竟，說不定這是我最後一次長期休假的機會呢。」

果然這名少女是緹拉鞠之流無以匹敵的逸才。

所以皮特麗娜很不滿——對自己所敬愛的長官被認爲不如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一事感到不滿。

「唔呣——」

這並不意味着自己的本性已經暴露出來了。一定有辦法能矇混過去的。

「下官明白了。」

在六國之中的評價先姑且不論，茲塔茲塔閣下在白極聯邦內部擁有極高的人氣。

「唔呣……」

普蘿西莉亞又抬頭仰望天棚。

「是在對世界抱有憎惡之情。——那請問您現在身體感覺如何啊？」

「……………………」

在普蘿西莉亞面前裝作是“模範的聯邦軍人”——準確來說，並不是“裝作”。其實是皮特麗娜只要在這位少女身邊，就會緊張得無法把自己原本的模樣表現出來。

在紅雪庵的柏木溫泉浴場之中。雖說這裏貌似也有露天浴場，但似乎是普蘿西莉亞說了「外面很冷！」，所以就選用了室內的浴場。順便一提，這裏模樣其他的客人，所以與包場無異。

「真是一項令人尊敬的高尚活動。還請您原諒下官僭越的發言。」

「白極聯邦的孤立處境還真是讓人爲難啊。明明也可以來和我打個招呼的……」

這裏熱氣騰騰的，視野很差。

皮特麗娜常常會想，自己活得實在是太累了。

鋼琴，小提琴之類的樂器她都會演奏。舞蹈也會跳，唱歌也很好聽。在休假時還喜歡去打獵，也有時會勤於讀書。普蘿西莉亞甚至還擔任着“爲荒野添綠會”的會長，關注於環境問題。作爲一名聯邦軍人，她實在是一位非同尋常的人才。

「你說什麼？」

「那也是無可奈何的吧。誰叫氣溫驟降了……」

「我的身體很健康，沒問題的。已經完全治好了哦。……比起我，你倒是怎麼樣了啊？有沒有好好喫飯啊？你這不是又變瘦了嗎？」

皮特麗娜全神貫注地聆聽她的歌聲。

「是嗎？雖說確實那時候盥洗室冷得都讓我冷靜不下來就是了。」

「您言重了。收集情報是下官的興趣。」

她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旅行都被糟蹋了。」

「這不過是我的預想。不過我想，白極聯邦今年會發生動亂。」

「——請交給我吧。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將普蘿西莉亞大人的敵人盡數殲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