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家裏蹲吸血姬之暗
《家裏蹲吸血姬的苦悶[Web版]》 · 小林湖底 · 1.4萬 字
「——把『逆月』擊滅吧!立刻馬上!」
咚!地一聲,望着砸在桌子上的拳頭,變態女僕薇兒在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氣。
在七紅府的最上層,加德斯布拉德大將軍的辦公室裏。
只是,這裏沒有將軍本人的身影。
隔着泛着黑光的桌子相對而立的是薇兒赫澤和卡沃斯緹魯•康特。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房間很暗。牀上散亂的是沒讀完就扔在一邊的書。也是沒有想要整理的精力吧。
小鞠大人是位出色的人。比誰都要堅強,比誰都要溫柔,比誰都要閃耀。雖然一時成爲了家裏蹲,但是仍然可以恢復過來。這是應該被稱讚,而非被侮辱的事情。像是現在捲土重來的米莉森特那樣的人,無論他們說什麼,您只要無視就好。如果您覺得辛苦的話就請來依靠我。雖然我曾經背叛過小鞠大人,但是這種錯誤我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讓我來幫助小鞠大人前進吧。如果您說不想前進的話,那就沒必要勉強。在心情平復之前,讓我們互相依偎吧。
「宮廷現在從早到晚一而再再而三地開會。他們這麼做是有理由的。」
眼前的卡沃斯緹魯,是想要爲伯利烏斯進行弔唁之戰——也有這樣的說法吧,不過恐怕他是被激怒了。對讓愛慕的閣下頭上沾滿意大利麪的恐怖分子而怒。
坦然自若地邁出步子走進房間。
「正是如此。已經是一攤爛泥了。對於在閣下您不在的期間裏,我們沒能制止恐怖分子的這件事,十分抱歉,無法辯解。因此,我忍辱向閣下提出請求——請務必領導我們。」
「我,我知道但——那麼,閣下現在在哪裏呢?現在馬上謁見並尋求行動許可吧。」
這些傢伙是,這些傢伙真的是笨蛋,蠢貨,無可救藥的犯罪者,但卻又是追隨着不爭氣的我的可愛的部下們。
什麼都沒做,不經意就遭受了米莉森特的反感。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無法挽回了。
「說不定有間諜潛伏在宮廷喲。」
「那傢伙用的是神器。能夠抵消魔核效果的,也只有與魔核同格的神器。也就是說,狼男得救的方法,是沒有魔核的輔助的,換言之,要單純依靠自身的回覆能力恢復。」
卡沃斯緹魯啪地一聲打個響指。魔力湧出,空氣沙沙作響,不一會兒,在庭院的草坪上浮現出一個魔法陣。那是爲了發動空間魔法【轉移】而出現的『門』——並不是。而是【召喚】。卡沃斯緹魯用魔法召喚了誰。
毫不,相關,應該是這樣的。但是,爲什麼我會如此的心痛呢?
「是嗎。嘛,也是沒辦法的吧。誰能想到那個小姑娘會以這樣的方式在小鞠的面前出現呢——哎,搞砸了啊。」
被米莉森特傷到內心深處的我,從那天開始就不再去學校了。那時,我拼命抑制的恐懼與不安之類的東西,一口氣地湧了出來,連腳都動不了了。
「怒火與冷靜是要分開使用的東西。然後現在是怒火燃燒的時候!立刻召集隊員開始行動吧!首先是把帝國周邊——」
「那麼,您知道敵人的所在嗎?」
「……但是,閣下真的會回來嗎?」
我緊緊地抱着海豚型的抱枕,預想着將要降臨到自己身上最糟糕的展開,不禁顫抖了起來。最近總是得意忘形的說着七紅天什麼的,但是我的本質還是無論在哪裏都會害羞的家裏蹲。
那傢伙。不用想就知道。是『逆月』的米莉森特•布露娜特。曾經是小鞠的同學,欺負小鞠把她逼成家裏蹲的罪魁禍首。
我要清洗過去的一切。
卡沃斯緹魯瞪大眼睛。
沒錯,接下來就要訪問閣下的宅邸了。一般來說,沒有預約就拜訪上司的家是萬分失禮的事情,但現在是非常事態。閣下也會饒恕我的吧。說不定還會被招待進入閣下的房間——嘿嘿嘿。
把照片放在胸前的口袋裏,卡沃斯緹魯發動空間魔法【異界之門】。從空氣中取出一個小木箱。從那個木箱中取出的是,一根頭髮。是卡沃斯緹魯祕密收集的,閣下的金髮。
「那你知道小鞠大人內褲的顏色嗎?」
「實際上,我在很早之前就想說明了。」
午飯的時候,我忽然問向薇兒「爲什麼會這樣關心我呢?」。
是薇兒留下的。
「怎麼會!」「閣下,爲什麼!」
「閣下……」
在走廊的拐彎處,遇到了小鞠的父親。
我這樣想着,繼續忍耐着。
唔咕地一聲,卡沃斯緹魯語塞了。
果然還是隱藏起來比較好吶,真正的實力(超弱)。
我能做到嗎?
滿是鮮血的牀,牆壁。咖喱。突然出現的米莉森特,被刺倒的薇兒,消失的薇兒——
絕對不能讓米莉森特得逞。
「吶,大家。」
所以,我真的想要出去。
「什麼?」
「而,而且——從這裏出去的話,那傢伙又會……」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
「……犧牲是在所難免的嗎?」
薇兒輕輕地嘆氣,死心一樣的小聲說道「我明白了。」
乾脆地拒絕了。
自從聚會那件事以來,敬愛的閣下就沒有在第七部隊露過臉。據薇兒赫澤所說閣下好像是去觀察敵情了。但,總覺得可疑。感覺那個女僕有好像在隱瞞着什麼的氣氛。
「實力嗎…….?不,並沒有無關緊要。」
「都是些小事。爲了能成爲閣下的盾——不,我自負了。閣下那種程度的實力者即使接下那個恐怖分子的一兩次攻擊,也應該如同呼吸一般簡單吧。十分抱歉,是我冒然行動了。」
米莉森特覺得少見的反抗的我很有趣。命令她的狐朋狗友倒剪雙臂地抓住我,一副發現有趣玩具的表情向我伸出手來
看到了如此程度的自我奉獻,如此程度的真誠而又直率的想法,卻不能爲之動心的傢伙,也只能是動物和昆蟲一類的東西了。
「……是。十分抱歉。」
無論是被無視,被藏起鞋子,在教科書上亂塗亂畫,午飯被蓋上抹布,課桌上放了枯萎的花,還是隻能一個人默默哭泣——即使如此,我也不會屈服。
「小鞠隊現在是風中殘燭。約翰離開了軍隊,伯利烏斯病危意識不清。梅拉肯西帶薪休假海外旅行去了。這樣下去閣下都不在的話——」
「閣下……實在是對不起,閣下……」
「可惡……」
「但是你昏迷了差不多兩週……」
那樣的傢伙我不能拋棄,我做不到。
說的都是這樣可有可無的臺詞。
總之,我心情好些的時候就會回話,不好的時候就如同地藏菩薩一樣沉默。但是,即使如此,薇兒還是不甘示弱地向我搭話。
又是這個嗎——我感到厭煩了。
在那之後,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
小鞠孤身一人觀察敵情?就是夢話也要在睡覺時候說吧。那名少女沒有這樣的勇氣吧。即使如此,薇兒還是繼續說着夢話,爲了給第七部隊的各位留下小鞠的偉大形象,進一步提高他們的忠誠心。
果然是記不起來了吧?在我按照慣例被米莉森特她們施以無端的暴力的時候,突然出現的小鞠大人,抓住我的胳膊強行把我從地獄中拯救了出來。很痛吧,很傷心吧,已經沒事了。不能輸給那些傢伙喲。您爲了鼓勵我而對我說的一言一詞,都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上。那時的我,這既不是比喻也不是玩笑,真的把您當作了救世主。如果有這樣溫柔的人的話,世界會變得更好。我確實地記得我是真心這樣想的。
薇兒絕對沒有拋棄過我。
「小鞠大人,您不寫新的小說嗎?」
我握緊拳頭。
「太害羞了不好意思說。」
「您不要開玩笑。」
「梅拉肯西,伯利烏斯的事情就拜託你了。我要前往閣下的宅邸。」
等了一會之後,把不可視之網收起,發現了驚人的事實。
「違反命令了喲,康特中尉。」
然後突然,我的目光轉向桌子上放着的信封。
「聽說是在派對會場構築了轉移門。如果是擅長空間魔法的中尉的話應該知道的吧,發動【轉移】就必須要預先設置兩個門。也就是說,有人事先潛入會場並設置了一個門。這種事外人無法做到。順便說一下,另一個門據說在帝都下級區的小巷裏。」
「沒有那樣的事情。康特中尉也想要見你喲。」
「啊,咳,小鞠,大人」
「小鞠大人說過『在我回來之前待機』這樣的話。隨意行動的話,你的頭會在各種意義上的飛起來吧。」
在帝都中最高的建築物——阿爾特瓦廣場鐘樓的頂端靜靜地站着,卡沃斯緹魯的意志在燃燒。絕對要找到擊倒身爲同胞的伯利烏斯,還給敬愛的閣下弄得滿身是意大利麪的可憎的女人,這樣堅定的意志在燃燒着。
應該是,我記得是三年前的夏天。和往常一樣把我叫到空教室的米莉森特她們,一開口就說了這樣的事情。
因爲房間門被破壞了,所以能看到她沿着走廊走遠了的背影。
這麼令人高興的事情,以前有過嗎?
爲了脫離家裏蹲,邁出新的一步,這次必須要一個人解決。並不是因爲被米莉森特威脅了這樣消極的理由。
在我驚訝慌張的時候,卡沃斯緹魯叫道「閣下」,然後用熱情的語調繼續說着。
面對着充滿惡意與怨恨的表情,我戰慄了。
「米莉森特啊。那是三年前欺負小鞠的吸血鬼,當時的我無論如何都原諒不了她。給她全家掛上叛國的罪名,流放到國外了。沒想到會加入那個恐怖組織回來復仇。真是困擾。」
沒有米莉森特出現的跡象。就算如此,也不能放下警惕。倒不如說變得神經過敏,稍有聲音就會肩膀顫抖。
「不要。」
看來伯利烏斯應該是沒事了。這是令人高興的事情,但是,這個rap男不是說去外國旅行的嗎?難道是爲了找藥纔出國的嗎?
沒錯,昏迷不醒。
「據說是在觀察敵情。地點連身爲親信的我都沒說。」
讀完的同時,信從我的手中滑落下去。
我好像單方面地被毆打了,或許也鼓起鬥志做出了讓那傢伙流血的事情。不管怎麼說,等我回過神來,已經是滿身瘡痍地躺在家中的牀上了。
「那我們去找不就好了?還是說怎麼的?在他們再次進攻之前悠哉地等着嗎?現在是說這種從容不迫的話的時候嗎?」
最後是梅拉肯西,
「是七紅天的話,強大是理所當然的。如果軟弱的話,會被下克上的喲?」
「準,備……?」
「——沒問題的喲。那位大人是皇帝陛下認可的大將軍。是能將天際染紅的稀世的英雄。拋棄部下這樣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做的。」
隨着心情逐漸平靜下來,就能慢慢地理解事態的嚴重性了。
於是,那個變態女僕這樣說道。
薇兒做出反省的樣子吐出一口氣,慢慢地在圍裙的口袋裏翻找着什麼。從其中被取出來的是一封信。
「嗯。那再見了,我還有工作呢。」
霸凌我的主犯是,米莉森特•布露娜特。
本來的話,應該透過魔核的力量立刻甦醒的,但是過了一週到現在,伯利烏斯仍舊沒有睜開眼睛。不僅如此,被匕首刺中的傷口也沒有癒合。
「——啊啦,怎麼了?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明明好不容易我來見你——連個招呼都不會打嗎?」
身體的傷痛怎樣都行,因爲會立刻恢復。
但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底爲什麼?」
「——那些人是企圖加害於帝國的犯罪者!一定要給予刑罰!」
卡沃斯緹魯說道。
我被沉重的罪惡感給壓垮了。已經不能再矇混下去了。我深呼吸一下,回頭看向枯木男,
這就是所謂的狗急跳牆吧。我揚起脖子用後腦勺打中了抓着我的女生的臉,流着淚想要逃跑。但,米莉森特瞬間發動了魔法(大概是重力系魔法)絆倒了我。
「……總之,讓我們來一場雪恥戰吧。不肖伯利烏斯•伊努•科爾貝羅,將永遠跟隨閣下。請您指示。」
無論多麼難看,無論多麼悲慘,我都要把薇兒帶回來,並回到第七部隊,再一起參加戰爭——我果然還是討厭戰爭,但是我還是會好好享受和往常一樣的吵鬧日子的。
米莉森特慢慢地向我接近。我的身體動彈不得。
「是,是嗎。」我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那,是說我的實力怎樣都無所謂嗎?」
「因爲閣下最強。」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答案?一秒、二秒、三秒——我簡直就像是站在刑臺上的囚犯一樣等待着回答。部下們一臉「爲什麼要問理所當然的事情?」的表情。
目標人物,貌似就在加德斯布拉德府邸。
「是這樣啊。那麼,完成之後請讓我讀。」
不出門,無論是誰來,我一心一意孤身行動——讀書,寫書。做着這樣無聊的事情。
我想把被欺負而留下的心理陰影什麼的扔進垃圾箱。
在牀上蠕動着的樣子。
不是在陰暗的房間裏妄想,而是在明亮的外面和大家一起歡笑——
獨自一人是寂寞的。
空間魔法【引力之網】。在頭髮化爲灰塵消失之後,卡沃斯緹魯的手中釋放出了不可視之網,將帝都包圍起來。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只是,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第七部隊現在瀕臨崩潰。
『WHY?』
「——那麼,失禮了。等您心情平復,再到七紅府——」
就好像剛剛想起來一樣的準備大聲呼救的瞬間,米莉森特的手中放出魔力彈,在我的牀上開了個大洞。嚇得我連嘴都不敢動了。
「小鞠大人,您身體怎麼樣了?」
使用這個金髮的話,就可以查明閣下的住所。具體的說——把空間魔法【引力之網】在帝都全域展開,就可以確定與頭髮有着相同性質的吸血鬼的所在。
「嘛,那個就暫且不提了。小鞠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喲。那個孩子既柔弱又纖細——更重要的是太溫柔了。沒有你在她身邊,她會活不下去的。」
對手是惡逆非道的米莉森特•布露娜特,而且還持有能讓魔核無效化的神器。要在這麼危險的敵人面前救出被囚禁的公主大人嗎?我是哪裏的英雄嗎?這樣的大事件就應該交給帝國軍的將軍——不,將軍就是我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帶部下去的。如果只是命令這些傢伙「打倒恐怖分子」的話,那該有多輕鬆啊。
然而,薇兒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那裏說道。
「小鞠大人,今天天氣很好喲。能一起去散步嗎?」
既然如此,那我就無論如何都要報答這份信賴。
「大家都很擔心。就是稍微一會也好,能出下門嗎?」
傭人困惑的樣子皺起眉說道。
「但是除去您作爲將軍的實力,頭腦,一切這類東西以外扔爲您擔心的人,或許比小鞠大人所想的要多很多。請您能理解這一點。」
不滿的聲音從背後刺來。
「是,是吶!你們最喜歡強大溫柔的我了吧!那麼,回應這份期待就是作爲上司的責任和義務!」
薇兒的臉有些泛紅,移開視線。
卡沃斯緹魯從鐘樓上跳了下來,匆忙地前往加德斯布拉德宅邸。
所以,我決定不再出門。
「……小鞠大人,失禮了。」
攜帶着的通信礦石接上魔力。卡沃斯緹魯帶着怨恨的心情回覆了。喧鬧的rap在耳邊響起。
父親困擾地撓着臉頰。
在陰暗冰冷絕望的每一天裏,給我帶來那樣的一絲光明的人,是小鞠大人。
頭腦不願意接受現實。
月色隱祕的時節已悄然遠去,夏日到來的足音今日此刻便可聽聞。您最近還好嗎?話雖如此,因爲每天都會見面,所以相互之間的事情都會很清楚呢。只是我想試着做一次講究禮節的問候。
「如果那麼說的話也應該是生死離別的姐姐吧。不過也並不是姐妹就是了。」
話雖如此,實際上第七部隊現在瀕臨崩潰。
「閣下!您沒事啊!」
「什……」
「不就是普通的泥巴嗎?」
然後,我的心被緊緊揪住了一樣。
——你還真敢幹呢。看看,這孩子,流鼻血了。
但是,在這之後的展開卻是最差勁最糟糕的。因爲小鞠大人您也知道,所以實在抱歉我不敢深說。米莉森特改變了霸凌目標。大概是因爲娛樂被潑了冷水而不開心吧。
「什麼啊,那個理由」
那個恐怖分子是帶着狐面的少女。如果在前幾天遭遇她的時候活捉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態。也就是說這是自己的責任。自己的責任要自己承擔。但是,卻完全想不到能採取的方法。
用某位大臣的話說,「從那以後敵人也沒再打過來,嘛,不是挺好的?」
似乎,裏面記錄了那傢伙的真情實意。
卡沃斯緹魯從胸口的口袋裏取出一枚照片。是敬愛的閣下因爲穿着泳裝而雙頰緋紅一臉害羞的樣子的照片。不知道受您照顧多少次了。
絕對是謊言。第七部隊的各位,都是因爲我是七紅天而仰慕我的。虛張聲勢地扮演着強者的事情要是全部暴露的話,剩下的就只是既沒有魅力又沒有力量的小姑娘而已。我最瞭解我自己了。
「是名爲卡沃斯緹魯•康特的人,自稱是緹拉鞠大人的直屬部下。」
「還是一樣的沒骨氣呢。看到人被刺就臉色發青——安心吧,這柄劍不是神器。放着不管就會恢復了。只是短時間沒法行動罷了。」
我爲什麼會不記得呢?怎麼會忘記啊。
那件事過後的三年,我一直窩在家裏。
說出口之後我就後悔了。那種理由我早就知道了。
我慢吞吞地離開座位,口中含着咬碎的梨,鑽回到牀上。今天的心情稍微平穩了一些,所以試着和薇兒說了說話,但是已經到極限了。與那個變態女僕在一起的話,無論如何都會想到將軍啊,戰爭啊,鮮血的味道啊這樣的東西。
「……如果,您願意的話。」
看到我連「嗯」或「哼」都說不出口的樣子,米莉森特露出了「果然啊」一樣的表情。
「這裏,寫着我的心意。請您在有空的時候讀一下。」
「這裏的話,有很多礙事的東西吧?所以呢,之後我想讓你來我指定的地點。明白?」
「那是當然。因爲我可是宇宙第一愛着小鞠大人的。」
「您到底去了哪裏,閣下。」
眼淚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我連聲音都沒法發出,
『Yeah!尋求線索而在街上徘徊。不要心急,能找到嗎?可疑的人卡沃斯請假(到拘留所),今天沒有配菜只有飯(臭飯)。』
卡沃斯緹魯的眼睛變成點狀。我移開視線說道。
「愚蠢!」卡沃斯緹魯發出雞叫一樣的聲音,「有間諜又怎樣?用壓倒的武力制服的話,不就萬事解決了嗎?」
深深的絕望在我心中蔓延。
每次想起和那個變態女僕在一起的日子,我的心就會被狠狠揪緊一樣的苦悶。
因爲那傢伙,我的人生白白浪費了。這三年間,沒有和任何人交流,一直閉門不出。那樣的事情再也不能,絕對不能再發生了。怎麼可能再讓它發生?
說出口之後我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網收起,發現了驚人的事實。
卡沃斯緹魯用平淡的語氣繼續說道。
雖然寫了很多,但是我想要傳達的事情並沒有那麼多。
但是,情況卻難以進展。
一日三餐由薇兒送來。
如果只是班級行動和魔法演練的時候被無視的程度,那還好。
薇兒想着「原來如此」。總覺得,這個男人也很不安。
「抱歉了,這是我的戰鬥。你們就在七紅府待機,祈禱大將軍大顯身手就夠了。僅僅這樣,我就會湧現出無限的勇氣。」
「那麼,我會等到您改變主意。」
我轉身回頭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拋棄過我。
那之後又過了三天。
當時,我是一名在帝立學院上學的無可救藥的劣等生。無論到哪裏都會感到害羞,像這樣的我,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嘲笑現在的小鞠大人的,掛在棍子和筷子上被操控的人偶。這樣的『弱者』被欺凌是自然的道理,我也理所當然地經常被同學霸凌。
——喂,那個項鍊,能借給我嗎?
那樣的事——我即使說了,又能怎麼辦。
米莉森特就說了這些,向着窗簾覆蓋的窗戶發射魔力彈。玻璃破碎,發出了巨大的聲音。幾天不見的耀眼的日光照入房間。我沒來得及也沒有勇氣喊她停下。輕鬆抱起動彈不得的薇兒的恐怖分子,用如同野生動物一樣的身手打破另一邊的窗戶,並消失了蹤影。
就在想象膨脹着而傻笑的時候,
「閣下在這兩週隱藏起來的原因,是像我這樣卑賤的人不可能知道的。但是,您準備充分並出現在我的面前——也就是說終於到反擊的時間了吧?部隊裏的各位也在期盼着這個時候喲。」
雪白的圍裙染上鮮紅。口中漏出的鮮血濺到放在餐桌的咖喱上。薇兒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全身痙攣着,但沒不久就連支撐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噗咚地一聲跪在地上。
讓出小拇指,這是欺負人時候的定番。並不是什麼比喻。弱小的被欺負的孩子,真的要把自己的小拇指切下來,讓給霸凌者。
但是沒有力氣。沒有勇氣。腿在顫抖。
在那之後的大概一小時中,我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裏。
「那到底爲什麼?」
直到現在也掛在我的脖子上的這個吊墜,是在現代魔核社會里,極爲罕見的『事故死』而去世的,我的母親——尤琳•加德斯布拉德的遺物。
「對,所以我們纔會慎重地商談。」
說起來,以前說過「犯了重罪」之類的話。
「閣下您也知道吧,那個無法無天的恐怖分子破壞了皇帝主辦的聚會,給您臉上抹黑。這正是無法原諒的惡行。因此我們爲了殺掉兇手,四處奔走搜索『逆月』。閣下不在的小鞠隊就如同泥菩薩過河一般。」
很久很久以前,魔核還不存在的時代,被稱爲『醫生』的人似乎在社會上有着很高的地位。在無論什麼傷都可以立刻治好的現代社會,那樣的職業不可能有生意可做。也因此,即使在帝都之中,也幾乎沒有醫生,即使有,技術也差到無法和古代相比,結局就是伯利烏斯只能被迫依靠自身的回覆能力。
米莉森特轉過身去,拉起倒在地上的薇兒的胳膊。就好像小孩子玩弄人偶一樣地拽着她的身體。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宮廷的人們,不但要如火如荼地搜查混入的間諜,還要搜索是否有其他的轉移門嗎?」
但是,這次是我個人的事情。
因爲米莉森特來了。
因此,我轉了一圈折返回來,以如同奔赴戰場的勇猛士兵般的心情(話說本身就是這種心情),強而有力地宣言道。
接下來是伯利烏斯,
這個少女到底心裏想着什麼而向我搭話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是,爲什麼我會如此的心痛呢?
「爲什麼,會在這」
就這樣決定了。
雖然我不能拋棄——但是我也救不了她。
「小鞠大人,我發現了一本有趣的書,請您讀一下吧。這是我的推薦。」
☆(稍微追溯一下)
「……客人?誰?」
多麼諷刺啊。現在的狀況,就如同三年前那時一樣。被米莉森特虐待的薇兒,以及在迷茫要不要幫助薇兒的我。如果不幫助的話就沒辦法了,幫助她並救出她的話,這次我又要被米莉森特虐待——
但是,這也結束了。
這次不是這樣的。
這個少女到底心裏想着什麼而向我搭話的呢?可憐?同情?還是說因爲我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因爲給了很多工資?
「因爲沒有其他的線索了。」
「!?!?!?」、
我說不出話。
我是孤高的藝術家。無論怎樣都決定要窩在家裏。
「說是小事,你這傢伙……」
——是呢,一根小拇指的話,原諒你也是可以的喲?呵哈哈哈!
眼前的光景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不想相信。但是,無法欺騙的心中的痛楚卻切實地訴說着。這毫無疑問,是現實。
我停下喫咖喱的手,一邊咬下一口甜美的梨。
和約翰決鬥的時候也是。在聚會會場被米莉森特襲擊的時候也是。那傢伙拼了命一樣的救了我。而且——在我閉門不出的這幾天裏,每天給我做飯並送給我喫的不是別人,而是那個變態女僕。
騙人——我並沒有這麼想。如果單純地以金錢和地位爲目的的話,至今爲止這傢伙的態度就有點過於獻身了。
「————謝謝。多虧了你們,我有了幹勁。所以,接下來我想要去和那個恐怖分子做個了結。」
失禮了——輕輕地行禮,薇兒離開了房間。
只有稱號的大將軍。多麼可笑的事情啊。
這個國家的領導幹部都是蠢貨嗎?
薇兒曾被米莉森特欺負。而後來代替了她的是我。感受到自身罪惡的薇兒,成爲了我的專屬女僕——就是這樣。
不禁苦笑。
「抱歉吶。其實我一直是個家裏蹲。」
「因爲您品格優秀。沒有比您還要關心部下的將軍了。嘛,除此之外就是您那未熟的身軀的蠱惑咳咳。總之因爲您很溫柔。」
「…………………………………………………………………………薇兒」
「……爲什麼?」米莉森特臉上邪惡的笑容更深了,「不是說了嗎,我會再來的。難不成已經忘了?」
「啊啊」我點了頭之後又搖了搖頭,「但是,我不允許你們同行。」
但是,很快,到達了極限。
「哈啊…….你也意外的是筋肉腦呢。」
「…………」
最後,希望您能保重身體。
沒有活着的感覺。
「莫名其妙。薇兒,你難不成是我生死離別的妹妹嗎?」
「…..!?」
讓小鞠大人幸福是我的贖罪,也是我的願望。
薇兒屏住了呼吸。這個少女是在在意這種事情嗎?
「不,是開玩笑。因爲閣下不是已經像這樣出門了嗎?您哪裏是家裏蹲了?」
無可奈何的是,心。
然後從學校畢業之後,我如願以償地被僱傭爲了加德斯布拉德家的女僕。是的,實際上我從一年前開始就在這間宅邸工作了。我不在您的面前出現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想讓小鞠大人再次想起過去的令人厭惡的記憶。這也是我在背後默默地支持您的理由。
是米莉森特。就在薇兒身後。彷彿融入於昏暗的黑暗中一樣,臉上浮現出黏煳煳的邪惡笑容——用利劍刺穿了薇兒的後背。
小鞠在那之後的一週內一直閉門不出。被米莉森特襲擊使得她的心理陰影甦醒了吧。或者是積攢已久的壓力爆發了嗎?不管怎麼說,情況確實不好。做了飯也不怎麼喫,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也不說。
「請等一下,請您不要放棄!這裏應該是『咕嘿嘿嘿,有什麼好害羞的啊薇兒醬。快點快點,和叔叔說一下?』這樣糾纏不放的吧?」
比被要求參加戰爭,被部下殺掉,或者是被無情的同學欺負,更加的痛苦。
但是,我能讓步的極限很快就到來了。當提到小鞠大人就任七紅天的話題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想就成爲了支援角色的女僕候補。把這件差事交給其他的某人的話,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自己。從這開始,之前的話題就省略吧。因爲我是作爲專屬女僕而被穆露奈依特帝國軍徵用(所以我的位階是『特別』中尉),得到了與小鞠大人再會的許可。我曾經想象過實際再次相見的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但是小鞠大人好像把我忘掉了的樣子。雖然心情複雜,但是好在假裝初次見面的樣子而承蒙關照。我對欺騙您的事情表示歉意。
急忙換上軍裝走出房間,那個枯木男正一副嚴肅的表情等待着。問他到底有什麼事情找我,卡沃斯緹魯一副感慨萬分的樣子扶着額頭叫道。
然後我震驚了。從魔法陣中出現的,我不會看錯的,是在聚會會場挺身而出保護我的——伯利烏斯。在梅拉肯西的肩膀的支撐下,慢慢地向這邊走來。
「小鞠大人,有客人求見。」
梅拉肯西被嘭地一聲打飛了。大概是因爲出拳的時候側腹疼了吧,伯利烏斯露出些許痛苦的表情。
「總之,請之後再說這種小事吧。現在打破現狀是首要目標。」
這些傢伙是隻能通過傷害他人而獲得快樂的可憐人。
「是的。那種程度的損傷就和擦傷差不多。」
「……我明白了。」
「對不起。不是搞笑的時候…….」
『Yeah!藥材發現的我很有能。伯利烏斯醒了DO YOU KNOW?』
「你們,爲什麼會仰慕我?」
「伯利烏斯?沒,沒事了嗎……?」
: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我抱住頭渾身顫抖。
爸爸和皇帝應該是這樣斟酌的吧。因爲他們的計策,我成爲了七紅天,不像以前那種程度的窩在家裏,也能到外面正常地活動。忘記過去的事情——不,比起忘記更像是封印。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可以做到普通地和人交流這樣的事情。
我覺得胸口像被刺中了一樣。
「恕我直言——是因爲您深厚的關懷。僅此而已。」
「小鞠大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您沒事啊!」
我按照順序看向三人的臉,然後問道。
即使你那樣說,我也不清楚該怎麼辦。
「——薇兒?」
「我出門也只會被殺掉。沒有力量沒有霸氣的劣等吸血鬼是沒有去處的。閉門在家才適合我。」
「是這樣啊…….不稍等一下薇兒赫澤中尉。這話可不能聽了不管。親信是我,卡沃斯緹魯•康特。」
「那,約好了。可別太讓我傷心哦,緹拉鞠。」
雖然不理解——但我理解了這些傢伙是信賴着我的。而且我理解了他們不僅僅在實力上,還在品格,行爲等內在方面上也很仰慕我。
「我唱Rap的對手只有閣下一人。閣下以外的都是笨蛋。所以我會追隨閣下。追隨唯一的理解者。」
總之,我不記得拒絕切斷小拇指之後的事情了。
我好擔心啊——面對着要哭出來的,滔滔不絕的卡沃斯緹魯,我心裏稍微有些不舒服。
我當然拒絕了。
卡沃斯緹魯露出一如既往的讓人噁心的笑容,但是,他的眼中完全看不到對我失望的顏色。
要說爲什麼,因爲我是稀世的賢者,是這些傢伙的直屬上司,是哭泣的孩子遇到了也會沉默的七紅天大將軍。在這種地方磨磨蹭蹭是不行的。
帝國有名的加德斯布拉德家的女兒,居然在學校被同學欺負,這樣的事情是不應該有的。如果被親戚和其他的貴族們知道的話,那就是加德斯布拉德家的奇恥大辱。所以我沒有和任何人說,只是一直一直的忍耐着。
「啊啊閣下,終於見到您了!您之前都在哪裏,在做些什麼啊?」
「嘛,就閣下而言,那樣的擔心只是無用的東西。不管怎麼說閣下是歷代最強的七紅天!而且,沒有強者常有的傲慢的態度,反而有着爲部下着想的溫柔的心!即便如此還不被吸引的傢伙,就不是人類了。」
那麼,就讓我獨自調查一下閣下的住所吧。
順便說一下,因爲擔心閣下的第七部隊的人在房間外面互相擁擠着,門好像馬上就要被壓壞了。
「Yeah!死狗白白死去,落得暴屍荒野噗唔。」
「……那算了吧。」
果然並沒有潛入敵地——卡沃斯緹魯一邊體驗着發現祕密的高漲心情,一邊思考着既然如此爲什麼閣下不來七紅府上班。但是兩秒就停止了思考。那位少女一定有着其他人想不到的想法吧。那麼直接確認更簡單明瞭。
「你想要笑的話就笑吧。我害怕米莉森特,害怕到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雙腿顫抖到連出門一步都做不到。」
薇兒被抓走了。而且犯人是恐怖分子。不能保證性命。並不會要求贖金,靠加德斯布拉德家的力量解決是不可能的。米莉森特說過要我一個人去廢墟。說過不許和任何人商量。也就是說這個事件只能靠我自己解決。
「卡沃斯緹魯•康特也會追隨您的。定要向不敬者砸下正義的鐵錘!」
卑劣至極的我,直到小鞠大人閉門不出,米莉森特失蹤爲止,都只會躲起來在背地裏瑟瑟發抖。所以我想要贖罪。那麼溫柔的人被惡人毀掉人生是反常的,是錯誤的。真正的小鞠大人是如同太陽一樣耀眼,有着不可估量的廣闊胸襟的人。小鞠大人變成那樣,責任在於我。意識到自己的罪惡的我,從那開始爲了變強而努力着。我開始了地獄般的每日特訓。但是。只要想到這是爲了守護小鞠大人,我就不會覺得勞累痛苦。雖然有時確實會想哭,但是每當想起小鞠大人的心情,無論多少次我都會再次振作起來。
這就那個吶。在我很強的大前提下才推進的話題吶。
我慌忙地用被子隱藏牀上大片的血漬,
「不是能主動過來的狀態嗎?嘛,雖然預想到了。你一直都是軟弱無力優柔寡斷的愛哭蟲。只有那沒用的正義感是比其他人多一倍——所以這麼做吧。就像三年前那個時候一樣。」
不經意地向薇兒那邊望去。
「啊,啊……」
「但是,我們還沒有發現他們的據點喲。六國協力調查多年,都沒有發現。」
要說這意味着什麼的話,據金髮巨乳美少女皇帝所說,
明明從聚會那件事到現在已經將近兩週了,卻還沒有掌握到兇手的情報。不僅如此,因爲完全看不到敵方行動的跡象,宮廷內部瀰漫着渙散的氣氛。
不,不對。
行了一禮之後,薇兒離開了房間。
「小鞠大人,有很多人擔心着您喲。」
「沒錯沒錯,是個好孩子呢緹拉鞠。——那麼進入正題吧。我來這裏的目的不是殺掉你,而是爲了更加悲劇的殺害的演出做準備。」
不是開玩笑。如果毫無戒備地跟着這傢伙的話,會被殺的。
「呀哈哈哈!不用那麼害怕也可以。我不會在這裏行兇的。在這種地方開始屠殺的話,說不定會有人礙事。」
我轉身回頭看去。傭人站在毀壞了的門旁。
礙事?——對了,這個屋子裏有很多人。
即使如此,我還是拼命地忍耐着。
我一邊注意不要碰到濺在牀上的血一邊下牀,拿起信封。從裏面拿出來的是一封平淡無奇的信。
每次進出房間的時候,她會說些什麼。但是像以前那樣的性騷擾極端地減少了。比如說,
果然這些傢伙,把我錯認爲很強了。
那個變態女僕會被怎樣,也與我毫不——
啪地一聲切斷通話。Rap中插入了奇怪的間奏。
我想契機應該是很小的一件事。
「叫喊的話就殺掉你。胡鬧的話也殺掉你。你就給我在那裏好好地聽我說。」
如果我有萬夫莫開的戰鬥力的話,我會立馬跑去解救薇兒。但是我是劣等吸血鬼。沒辦法幫助那傢伙。那就拋棄嗎?不行。心中總會有辦法的。但是我無論怎麼做都——
交給你啦,薇兒君——萬惡之源留下這樣的話,悠哉地踏着步走了出去。望着那個黑色的背影,薇兒毅然決然地握緊了拳頭。
收到這樣的信,我怎麼能保持沉默。
到底,她是什麼人呢?
不無道理——在一週之前,皇帝主辦的聚會中突然出現的名爲米莉森特的少女,襲擊了小鞠,還使得小鞠隊幹部伯利烏斯昏迷不醒。
「那,約好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劣等吸血鬼是沒有去處的。閉門在家才適合我。」
然後,我心裏有什麼斷開了一樣。
「即使晚一秒,我也會殺掉薇兒赫澤。啊啊,當然是你一個人來。如果和誰說了的話——你明白的吧?」
使用【引力之網】的時候,頭髮就會轉換爲魔力而消失。也就是說,想要找到閣下就要對頭髮放手。明明是在閣下走過的路上一次又一次地匍匐着,才終於發現的這至高的一根頭髮。
我是笨蛋。明明我一丁點都沒有作爲七紅天的實力,卻感覺良好地率領着第七部隊的吸血鬼們。沒錯,感覺良好。雖然嘴上抱怨着「討厭討厭」「不想動」這樣的話,但是總覺得和薇兒還有部下們度過的快樂日子是沒法否定的。再次變成家裏蹲的時候,我有了那樣的心痛的實感。
這些傢伙,完全不理解我。
但是我卻什麼都沒能做。即使看到小鞠大人被米莉森特殘酷地對待,我也沒能像曾經的您那樣踏出一步。這就是我的罪過。得到幫助卻不報恩,這種事作爲人來說是最低劣的。是應該受到萬民唾棄的惡行。
「我把這傢伙帶走。想要我還給你的話,就給我在日期改變的時候來拉=奈利因特街道的廢墟。」
「不知道吧。所以我纔是親信。——總之,在得到小鞠大人的聯絡之前,絕對不要行動。」
沒辦法。忍耐吧。今後也應該會有再次得到的機會的——這樣對自己說着的同時,卡沃斯緹魯望着在眼下蔓延的帝都景色,發動魔法。
但是米莉森特的霸凌不斷地升級,在我背後說壞話,在我面前吐暴言,在我面前破壞我的私物,最後,直接施暴於我。
我有一種被趁虛而入了的感覺。
卡沃斯緹魯用詫異的目光瞪着薇兒。
從七紅府出來的薇兒,就這樣坐上馬車訪問了加德斯布拉德家的府邸。從後門進到屋裏,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登上樓梯,前往二樓。然後在走廊前進一會,就到了目的地房間,站在被破壞的門前輕呼着「小鞠大人」。理所當然的沒有回覆。
聲音不自然地中斷了。
「是說?」
「間諜……?」
哦哦!三人發出期待的聲音。
只剩下我,什麼都做不了,坐在牀上。
「你好,緹拉鞠。」
接下來,不要再說多餘的開場白了,直入正題吧。我和小鞠大人的初次相遇,大概是在三年前。您驚訝了吧?也許小鞠大人已經記不清了,但是我直到今天,仍然可以仔細地回味起三年前的那個瞬間。
「Yeah!」
「我不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情?還是說因爲我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因爲給了很多工資?
那個母狐狸完全不會考慮他人的心情。自己覺得好就好,懷着這樣武斷的暴力思想,她登上了學校階級School caste的頂端。我所遭受的盡是些回憶起來就令人厭惡的事情,即使如此,意志薄弱的我也沒有鼓起勇氣反抗,那個女人用一副目中無人的表情蹂躪着我的人權的時候,我除了忍耐別無選擇。
「小鞠大人,今晚的菜單是蛋包飯。您喜歡吧?」
「小鞠大人……」
「你知道嗎!那傢伙也一定對我幻滅了!身爲七紅天卻難看的滿身意大利麪。也不能保護伯利烏斯!」
卡沃斯緹魯帶着激動的語氣開口說道。
確實,在我閉門不出的這段時間,心靈的創傷慢慢地被治癒了。
卡沃斯緹魯在懺悔。
又,回到那個陰暗冷漠的日子了。
「總之宮廷那些人都在幹什麼啊?!恐怖分子都入侵到國家的中樞了喲!?如果這都不算是國難的話,還能算是什麼?!」
對有反應這件事感到安心的同時,薇兒溫柔地說道。
但是,從薇兒所說的「有趣的書」是色情雜誌這一點來看,她可能在根本上的某些部分出現了差錯。
深呼吸一下,再次輕呼她的名字。
我回頭看了一下部下們,儘可能的用驕傲自大的態度說道。
「呀,薇兒君。果然還是不行吧。」
轉眼間,胸口溫暖起來,我不由得要哭了。
「這話什麼意思?」
![原本只是協助妹妹進行迷宮直播的我,不小心在對上S級怪物時大開無雙,結果就變成這樣了[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19/19c8022181483d0a15f8a99acf54dc762bc3ba258372f4cf8e51e11b7587642f.jpg)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44/446a8862fa1948d8fbceb544a4032065dd7244ba6cbe60323563c90eaea59e01.jpg)
![對那位被稱爲“養成失敗”的原國民美少女伸出援手後,她變得只對我撒嬌了[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4f/4f790a586f96280b424557548d336dd64259777b790486825919713c89ee5a78.jpg)
![我要成爲魔法少女![Web版]封面](/uploads/novel-covers/f0/f02824636a2df209f70e0ec222ac08902151780a051aabda323bca1d95e1aae8.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