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家裏蹲吸血姬，立於戰場-3

咣噹一聲。

彷彿全身力量消失了一般，薇兒跪在了地上。我詫異地向斜下方看去。

她面色發青，捂住了嘴。

緊接着——大量的鮮血從她的口中湧出。

「欸？怎，怎麼……小鞠大人，」

特里馮向玉座走去。

近在身旁的薇兒的表情緊皺成一團。全身都很疼吧——出了那麼多的血，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應當踏上一路被點明瞭。

我不由得漏出了哀叫。

穆露奈依特帝國對我來說，是負擔。

魔力不斷地收束。

「是在聖都的時候，我埋藏在她的身體裏的。那與其說是毒，不如說是小型炸彈吧。是我的殺手鐧，所以一直預留到了最後的最後。」

「……──，」

我無法忍受讓重要的同伴繼續受傷。

她沒怎麼抵抗。應該做的事情已經決定了。說實話我仍然無法相信自己的力量。吸血之後會意識朦朧，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但是，大家都在期待着我的烈核解放。

上空的大屏幕中映出了記者的身姿。

我。我——

兩人似乎相談甚歡。然而那種東西我完全沒有聽進去。我嗚咽着向薇兒爬去。不知道特里馮的炸彈有多大的威力。但是她現在已經奄奄一息了。

「不。既然御姬大人說是的話，那就沒有懷疑。」

——又會躲藏在陰暗的房間之中嗎？

這傢伙——斯皮卡・拉・傑米尼是，

「嗯——。那我還要戴上這東西吧？」

無可奈何。

「——我明白了。我也會加油的。」

夢醒一般的感覺。

「嗯——，但是就這樣結束很沒意思啊！你已經傷害我的同伴了啊！部下的胳膊被拽下來了我還一言不發，那可做不了好榜樣——對了，你土下座我就原諒你！就在那給我磕個頭說『對不起』！」

薇兒的話語不斷感染我的內心。遲鈍起來的感覺也漸漸恢復正常。

將輝日般的金髮梳妝成雙馬尾的吸血鬼。年紀大概和我相仿吧——活力四射的氣質給人以無比爽朗的感覺。戴在她頭上的是一頂奇妙的無檐帽。帽子上描繪有將月亮逆轉過來的樣式的紋章。

「那麼，該怎麼辦呢？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

「那當然是假身份啦。尤利烏斯6世既是我，亦非我。是在前任教皇辭任的時候，天津和特里馮用盡手段讓我上任的哦！但是宗教這東西，死板透了啊。明明神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在這世上存在的，結果大家還叫嚷着『神啊，救救我』之類的話哦？就不覺得如果有那空閒祈禱，還不如喫些點心什麼的能更平穩地消磨時光嗎？」

「從皇帝頭頂上偷來的。果然魔核是讓人想放在自己手邊的東西呀。其他國家的君主也都會平日裏帶在身旁嗎？這麼想想，意外地能想到呢。比方說天津・迦流羅戴在手腕上的鈴鐺什麼的。」

就在這時。

確實，我是爲了我所珍視的人——薇兒，以及大家而下定決心進行戰鬥的。

「小鞠大人。我看到了勝利喲。」

「小鞠大人。放棄還太早了喲。」

她咳咳地咳嗽起來。嘴裏溢出的鮮血灑落在謁見之間的地板上。一聽到她那痛苦的喘息聲，簡直要讓人失神一般的絕望感就會向我湧來。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可能完全沒能把握住情況。

「——多謝款待。真的是好喝極了。」

〈穆露奈依特就拜託你了 世界就在你的心中〉

「停，特里馮！輕舉妄動的話，扶搖就要被殺了呀。」

「真是認輸啦。和特里馮乾的事情一樣吧？這個。」

「住，住手！！」

我所珍視的女僕正在我的眼前走向死亡。

「確實啊！『到死爲止都要喫豆餡兒之刑』怎麼樣！？有意思吧！？」

「欸……！？」

我感到心臟被狠狠地一戳。

「別，別胡說八道了！爲什麼要做這麼殘忍的事情——唔噗，」

「嘖——那我就破壞魔核。請站在那裏不要再動一步。」

「啊！？」

薇兒莞爾一笑，面向我。

站在那裏的，是一名少女。

她的眼睛閃閃發光，天真無邪地笑着，把那東西展示給特里馮看。

「那是當然。讓我們稍後集結部下們召開加冕儀式吧。」

開始思考自己是否看到了幻覺。

「扶搖！？怎麼會……！？」

我猛地抬頭。不知爲何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個不停。不詳的邪惡氣息逐漸侵蝕我的內心。穆露奈依特帝國再次被黑暗籠罩。

到頭來，就算發動了烈核解放我還是打不過恐怖分子。沒能遵守和帝都的大家的約定。我一直是個一事無成的廢柴吸血鬼——

而且——也完全沒有保證說那個爆炸裝置是不是神器。

一隻手搭在我的肩頭。

「說實話，痛得要死就是了……但現在我不能死。」

特里馮低聲說道。

「小，小鞠，大人……」

無論何時這個女僕都在支持我。在這種窮途末路，如果沒有她便無法奮起的我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劣等吸血鬼。

「幾天沒見呀！緹拉鞠。」

如果時間繼續這樣流逝下去，她就會死掉的。唯有那是絕對不行的。就算是整個世界顛覆，只有失去這個女僕這件事我是絕對不——

「真是豈有此理。那個男人似乎缺乏身爲逆月一員的自覺。我想，在打掃以外再給予他其他重罰更爲妥善。」

「實在抱歉。戰鬥出乎預料地激烈。」

「薇兒……」

我不可能討厭。拜她和第七部隊，還有朔奈，妮莉婭，迦流羅以及其他衆多的人所賜，我得到了成長。這半年多的時光真的很充實。

然後她溫柔的握住我的手，對我說道。

「那個，御姬大人。是真的嗎？那就是穆露奈依特的——」

「【孤紅之恤】消失了。果然這個方法是最有效的嗎？」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那個應該就是皇帝常常戴在頭上的皇冠。

『喂蒂奧別逃啊！記者的本願不就是死於沙場嗎！！——那麼，加德斯布拉德閣下！請全力展現出稀世英雄的力量吧！請將恐怖分子趕出穆露奈依特帝國吧！塑造新時代的必定是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絕非他人！！』

而且——說話的方式和氣質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哎呀。終於到了嗎？」

「——還不放棄嗎？你要敢發動烈核解放，我就啓動薇兒赫澤體內的炸彈。那也沒關係嗎？」

她露出了不像是她似的燦爛笑容。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怎麼了啊，你……！」

「你的弱點就是薇兒赫澤。因爲“只要失去那個女僕就會讓你的烈核解放弱化”一事已經得到了驗證。」

不依據自身的評價。偶爾也試着相信一下他人的評價吧。

就在這時。玉座附近的特里馮注意到了這邊。

我回過頭。

斯皮卡嗤嗤地笑着，靠坐在玉座上。那傢伙爲什麼看起來那麼得意啊。那明明就不是你的椅子。是那個變態皇帝該坐的椅子。

「——視野真不錯呀！盡是破磚破瓦很煞風景就是了。」

開朗活潑到甚至不合時宜的聲音。

「我和天津覺明不同，不喜歡粗暴之事。如果你能爽快地認輸投降，我就不會再繼續施行暴力。你意下如何？」

我咬緊牙關瞪了回去。

「那就放棄帝國吧？其實特里馮也對殺人不感興趣。只要你不來礙我們的事，我們就會對你溫柔以待的哦。就像是這個口感潤滑的棒棒糖一樣，溫潤地對待你哦。」

「哼」特里馮噴笑出來。「你似乎是受你所珍視的人的支持振奮起來的——那麼那個“珍視的人”和“穆露奈依特帝國”，你會選哪個？請你清楚地說出來吧。」

突然間，我聽到了耳熟的說話聲。

輕睡的意識變得清醒起來。

我沒有力量。到頭來，我沒能幫的上大家。但是——只是低個頭就能得到原諒的話——

求救般仰望向我的女僕。

但是，我能明白，眼前的少女絕非是我的友方。

突然腦袋被重重地踢了一腳，讓我眼冒金星。回過神來我已經和薇兒一樣倒在了地上。腦袋嗡嗡作響。血從口中溢出，向下垂落。

她興奮地握着麥克風，對我說道。

我呆呆地眺望着帝都。

「但是……」

但是怎麼回事呢？他現在已經失去了手臂，扭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是在我不知道的哪裏打過一架了嗎？

「這東西呢，是穆露奈依特帝國的魔核。」

已經沒有時間迷茫了。

「讓天津去打掃吧。那傢伙，好像暗地裏礙你的事呢？」

「聽得到嗎，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馮和穆露奈依特皇宮就都變得破破爛爛的了。只要再吸一次薇兒的血，

「啊哈哈哈哈哈！沒錯！不想讓這狐狸腦漿四散就要像冬眠的熊一樣老老實實地呆在洞裏一動不動。先等到緹拉鞠發動了烈核解放再說吧？」

多麼殘忍的一幫人啊。我這一年見到了數不清的惡人——但是能惡毒到這個份上的，也就只有她了吧。

我驚愕地瞪大眼睛。不知不覺中薇兒的胳膊已經摟住了我的背。

特里馮恭恭敬敬施了一禮。

停下想要搖晃她肩膀的手。薇兒的臉已經變得慘白了。

「啊不，那就有點……」

「你有懷疑？」

紅與藍，沾染世界。

“弒神的邪惡”——斯皮卡哼着歌，向謁見之間的深處走去。然後「哎喲喲」地嘆着氣，坐在玉座之上，翹起腳。

魔核。足以稱爲穆露奈依特帝國根基的神器。

特里馮露出了笑容。

「御姬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欸？」

感到心痛。就算這麼對我說，我也只會困擾啊。

斯皮卡用手指骨碌碌地甩着一個頭冠似的東西。

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只要和她在一起，我就覺得無論是什麼敵人都能打倒。

那麼，我只能相信。

「小鞠大人討厭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忙亂的每日嗎？」

沒錯。我不配當將軍。不成樣子地下跪求饒，做出家裏蹲一樣的行爲才適合我。只不過現在的對手不是米莉森特而是斯皮卡罷了。遭受虐待，沒有幹勁，我今後會孤單一人地躲在陰暗的房間裏吧——

「很好！！」

「你在說什麼……？」

——既然她這麼說。既然她這麼說了，那就沒問題吧。

她的頭頂上——帽子的上面，歪戴着皇帝的皇冠。

特里馮身上爆發出一股殺氣。

「——小鞠大人，」

「我沒看到那樣的未來。裝在我身上的炸彈只有一個。」

果然沒有她我就做不了將軍。

但現在不是膽怯的時候。我忍耐疼痛，想要站起來。

小鞠凜！小鞠凜！小鞠凜！——實在找不出比這還羞恥的事情了。不過，能有這麼多人掛念我，我真的是高興的無以言表。

「幹什麼呢？要是不土下座，特里馮就會把你和女僕都殺了哦。」

「………………」

然後，帝都中滿是呼喊我名字的聲音。

「欸——薇兒……？」

我感覺到斯皮卡有些動搖。

我緩緩地偎依到薇兒身上。

過去曾讓天照樂土深陷恐懼的狐耳少女，被打的滿目瘡痍，昏了過去。莫名其妙。是普蘿西莉亞抓住了這傢伙嗎？——在我這樣呆楞着的時候，「喂，緹拉鞠！」白銀少女以暴風般的吼聲向我喊道。

「請停下烈核解放。否則我就啓動其他的炸彈哦。」

「竟，竟然……！」

「那麼，初次相見。我是斯皮卡・拉・傑米尼。——是逆月的老大哦！也被大家叫做“弒神的邪惡”！」

「卑鄙……！」

薇兒短促地叫了一聲。流出的鮮血滋潤了我乾枯的口脣。我最討厭血了，但是不知爲何，我感覺薇兒的血要比任何一種果汁都要甜蜜。

「爲，爲什麼……？你不是神聖教的教皇——」

就算呼喚她的名字，她也沒有反應。

對了。血。剛纔喝下薇兒的血之後我就好像做起夢來了。然後特里馮和穆露奈依特皇宮就都變得破破爛爛的了。只要再吸一次薇兒的血，

爲什麼她會在這裏呢？——這樣的疑問在一瞬之間就消散了。她狠狠地把右手拖拽着的東西扔了出去。

「您的疑慮……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喲。您選擇成爲一名將軍而不是當家裏蹲。事到如今卻要改變主意……不覺得對大家都很失禮嗎？」

我感到她咬破了我的皮膚。流出了血。然後被她吸吮。我狼狽不堪地僵住了。

「那麼要我啓動安裝在其他部位的炸彈嗎？」

她痛不欲生地趴在地上。衣服的肚子位置附近正有鮮紅的斑點滲出。有可能真的是有炸彈爆炸了。要是她不在了。她要是不在了，

斯皮卡注視着我。

特里馮接二連三的話語刺痛了我的心。

「我看到未來了。我們的勝利確定無疑。」

將不幸之種播撒於這世界的罪魁禍首。

「咳——，？」

「啊啊。是吶——」

包裹我身心的無所不能感漸漸消褪。

「薇兒……！薇兒……!!」

頭腦變得鉛一樣重。在這種場合對我提出那樣的選項嗎？

向她伸出的手被狠狠地踩住了。

讓我失去薇兒？絕對不要。

「沒聽到嗎？你心愛的女僕就要被炸成粉末了哦？真的沒關係嗎？這次可是真的要失去女僕了哦？」

他一躍而起，猛衝過來。我不由得身體僵硬。這樣下去就要被殺了——在我這樣想到的瞬間。

薇兒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字，她也沒有反應。

突然聽到了聲音。

不。說到底，薇兒正在發動烈核解放。這樣放着不管的話，事情會變得無法挽回的。

「特里馮！要我在這破皇宮加冕什麼的，可別說笑了！」

我的嘴靠向那潔白的脖子——咬了下去。

咕咚。遍體鱗傷的某人被摔在了地上。

白銀長髮隨夜風飄蕩的蒼玉種，普蘿西莉亞・茲塔茲塔斯基。

「我要坦白。我最喜歡和小鞠大人度過的每一天了。我不想讓我們的生活在這種地方結束。所以，我一定要把恐怖分子們都趕出去。」

「看來您下定決心了呢。」薇兒露出微笑。

她的目光是認真的。是真的打算和眼前的敵人戰鬥。

我完全沒有在意他說了什麼。該怎樣才能救下薇兒？怎樣才能逃離這裏？怎樣才能負起未能拯救帝都的責任——

然而特里馮來到了我身旁。

梅露卡傳來了的映像中有衆多人的身影。

我感到全身受到雷擊一般的衝擊。

「欸——？」

特里馮笑了。惡魔似地笑了。

「沒關係的小鞠大人。那不是魔核。」

起皺的信紙從我的口袋中滑落。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剛纔，我都在做些什麼？

我立即叫喊起來。我不想再看到薇兒受苦了。

上面寫着媽媽的字。

灼熱的魔力從我體內深處向外湧出。

「沒長教訓還要反抗嗎？看來沒必要再手下留情了呢——」

『咿~！要是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殺掉的……你也很痛苦吧……已經可以休息了啊……」

「…………」

「——薇兒！？這是怎麼了啊，你……！」

『咿~！要是被捲進去了，會死的啊！』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她身子用力，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從懷裏取出了苦無。把鋒刃指向玉座。然後，她看向我，微微一笑。

本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就有點……」

「快看上面。沒時間讓你磨磨蹭蹭的了。」

「真不行呢。這就崩潰了嗎？」

「嗯。一起努力吧。」

『現在帝都裏滿是應援加德斯布拉德閣下的呼聲！不僅如此——擊潰恐怖分子和聖騎士團的阿魯卡・天照樂土軍團正向穆露奈依特皇宮進發！而且，已經合流了的帝國軍第七部隊和米莉森特・布露娜特閣下，朔奈・梅墨瓦魯閣下，佩特蘿絲・卡拉瑪麗亞的軍隊也在突飛猛進！好大的一羣人！感覺這樣下去都要被擠扁了！』

「哎呀。好鬥的狐狸襲擊了過來，所以我就稀裏糊塗地打了個獵。嘛，都怪這傢伙，我親愛的部下們幾乎都無法繼續戰鬥了啊。」

吸血鬼和魂翦劉蒼玉——無關種族，所有人都全速向皇宮趕來。看來逆月和聖騎士團已經遭受驅逐了。

「我確實打算借用魔核的力量進行治療。」

就在這時，夜空中傳來了高亢的聲音。

我完全沒注意到在我們背後展開的爭論。

我強撐起疼痛不已的身體，爬了起來。

「欸……斯皮卡……？」

一定要想出打破現狀的方法。

「看來還沒理解情況呢。你已經失敗了哦。」

難以置信。她到底爲什麼會在這裏？

這樣的確信萌生於心。

但是，尊嚴一文不值。

我心亂如麻。

她嘴角流着血，對我說道。

我正一心一意地舔舐着她的血。好甜。好好喝。想要一直吸下去——就在這時。不知爲何我的脖子上傳來一陣針扎似的痛。

突然襲來的魔法子彈貫穿了特里馮的肩膀。他的身體迴旋着被擊倒在地。「欸？」斯皮卡叫道。我也滿臉驚訝的回過頭看去。站在那裏的是——

「那，那是當然了，因爲，薇兒，是我最重要的——」

「欸……」

「唔！？」

對了——我是爲了打倒這傢伙而來的。

「——我說，特里馮。拋下教皇的僞裝真的好嗎？接下來是當穆露奈依特帝國的皇帝？話說，我真的能登基嗎？」

是我這種廢柴吸血鬼揹負不了的負擔。

「呀，對我來說還是不及預期就是了呢——欸，你這不是受傷了嗎！怎麼辦啊！？胳膊，那可是胳膊哦！這種傷不用魔核可治不好啊！」

頭腦變得鉛一樣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笑了，放開了我。

「——啊哈哈哈哈哈哈！千鈞一髮啊！受傷了沒有啊緹拉鞠。哎呀，滿身受傷啊！來晚了啊，抱歉了！」

我驚訝地抬起頭。

「哈？那是……」

薇兒有些嘲弄似地笑了。

「不要……薇兒會死掉的啊……」

我哭泣着，撫摸薇兒的身體。

「——我說，緹拉鞠。她很重要嗎？」

嘭！！——震耳欲聾的一聲槍響。

「有什麼如何不如何的！我當然……當然是……!!」

「聽得到嗎，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閣下！！」

背後。有誰邁着輕巧的步伐走了過來。

我卻什麼都做不到。只會哭泣而無能爲力。

不知不覺中，薇兒爬了起來貼近了我。

「啊——」

不過我的視線立刻緊緊地注視於倒在我腳邊的女僕身上。

沒錯。都是這傢伙的錯。這傢伙是傷害他人卻完全感覺不到絲毫罪惡感的人。穆露奈依特帝國變得破爛不堪也是這傢伙的錯。

扶搖・梅迪奧菈特。

：

一陣劇痛。「真困擾啊」特里馮嘆了口氣。

恐懼得心都要崩潰了。我戰戰兢兢地回過頭。

「是啊。之後打掃一下吧。」

我無法接受現實。

「是嗎。那麼就讓我一個人戰鬥吧。」

倒在血泊之中的女僕。紅色的魔力。身體抽搐滿身是血的女僕。我所散發出的龐大殺氣。

「看來被發現了呢。這是讓她們感到絕望的謊言來着。」

終於，薇兒滿足地笑了，放開了我。

然後，她滴溜溜地轉着手中的鮮紅棒棒糖，開始了讓人絕望的自我介紹。

在我絕望地低下頭的時候。

「薇，薇兒……！沒事嗎……？」

她的目光是認真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惡人——但是能惡毒到這個份上的，也就只有她了吧。

「……沒用的啊。反抗那些傢伙的話，絕對會被殺掉的……你也很痛苦吧……已經可以休息了啊……」

「……………………………………」

我無法像媽媽那樣。隻身一人縱橫世界大顯身手，我無法成爲那位金色吸血鬼那樣的偉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