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悠哉的溫泉旅行-4

原本，我認爲洗澡什麼的一定是要一個人單獨做的事情。

是不受任何人打擾的治癒時間。唯有洗澡才能將我在每日的繁忙工作之中所積攢的壓力一掃而空。在這一點上，女僕似乎也很體諒我，她不會在我入浴的時候闖進來。啊不對，有時候還是會的，差不多是每洗三次有一次會闖進來的頻率吧。

但是——今天不一樣。

要和大家一起泡溫泉了。不僅僅是和女僕，還要和其他的朋友一起。

再重新想想，我實在想不出比這件事更讓人羞恥的事情了。我要不要稍微和大家錯開一下時間啊？——在更衣室的角落裏，僵直着身體的我思索着。

我感覺到自己好像聽到了神明的聲音。發覺了自己一定要拿出全身之力爲小春寫下簽名作爲贈禮的使命。

「不能。因爲小鞠大人說不定就逃跑了呢。」

「所以您是覺得害羞呢。那我來幫您脫衣吧。」

「就算您這樣說。天津大人0;殿1;和坎寧安大人0;殿1;都已經過去了喲。」

我這句無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扎的迦流羅，大筆一揮。

我緊緊按住用力掙扎的迦流羅，大筆一揮。

「有哦。我不清楚，不過薇兒確實有做過預定吶。——嘛，比起這件事，更讓我擔心的陷入了瓶頸吶。」

「是這樣呀。真是抱歉。我們還是一起過去吧。」

「坎寧安大人0;殿1;。按摩我已經爲小鞠大人做過很多了，所以不必費心。」

「好舒服……」

「您在說什麼小孩子一樣的話呀？羞恥心這類東西有百害而無一利。想要享受溫泉的話，迴歸自然是很重要的——您還記得嗎？去年夏天，大家一起去海邊那時的事情。」

那還是媽媽仍然在穆露奈依特帝國的時候的事情。

「啊，是說小說的事情哦。在和出版社的人交流的過程中，我變得越來越不明白該寫什麼纔好了。要是能在這三天兩夜裏脫離瓶頸就好了吶……」

走進來的是紅褐色長髮的少女——艾絲蒂爾。

「啊啊！我忘記給您帶兒童浴帽了。真是抱歉。這下，泡沫要跑到小鞠大人的眼睛裏了呢。」

沒轍了——我以認命的心態抓住了身上的衣服。

「我纔不要那種東西！唉，不是那回事吶……」

「那是什麼啊！」

嘛，沒問題的吧。這裏蒸汽騰騰的，應該能遮住身上的各種部位。

小春一把鉗住迦流羅的胳膊。

「請不要扯謊！你遊手好閒的證據就在——你看！」

「欸？呃，嗯……」

「那可不行。」

在我準備起身的瞬間，突然意識到自己正緊緊握着迦流羅的胸。我光速收回了手。這樣豈不是和變態女僕一樣了嗎。

突然，妮莉婭急速靠了過來。

被我這麼一說，格特魯德的肩頭猛地一震。

我先衝了個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轉向身旁。「啊對了，小春。你不是有話想和小鞠小姐說嗎？」

「而且據說還有讓人長個的功效哦。」

薇兒剛剛說的那些雖然很胡鬧，但也有點道理。換句話說就是習慣成自然。習慣之後就不會再對和大家一起泡溫泉這件事有所顧慮了。也就是說，只要先踏出一步，在過後的事情就順其自然了。

「你開什麼玩笑！那是油性筆吧？很難弄掉的吧！？」

「真的！？」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定要拿出全身之力爲小春寫下簽名作爲贈禮的使命。

「這兩件事的道理是一樣的喲。全裸一次之後就會覺得全裸是很普通的事情了。但是如果小鞠大人說不願意全裸的話，那就由我來爲您脫衣吧。好，小鞠大人請不要亂動喲。我會讓您立刻赤身裸體——」

「等——小春！？我並不是你個人的所有物啊！？」

果然，我以前來到過這裏。

「簽在屁股上吧。那裏比較低調。」

「——快鬆手，放開我！喂，哎呀，別摸奇怪的地方啊！你要是再繼續做什麼變態行爲我就去向朔奈告狀了吶！」

簽名。是簽名。迄今爲止悄悄練習的成果得以發揮的時機到來了。

「欸……簽名？我的？」

「只有格特魯德能捏也太不公平了！我也想揉揉小鞠軟綿綿的胳膊。」

「這並不是變態行爲喲。」

迦流羅的附近只有朔奈和小春。

「沒什麼……」

「這樣啊。感覺很不容易吶。」

「沒錯，妮莉婭大人。緹拉鞠的身高是這世界上最不需要在乎的事情了。而且原本您就是爲了幫我緩解疲勞才學的按摩……」

「……是啊。累了。當八英將可是個重活。」

「小鞠小姐受人傾慕呢。」

「房間裏有吧。等泡完溫泉之後再讓人家簽名吧。」

「不是開玩笑。是真心實意。」

「——啊，說起來，我最近開始練習按摩了哦。」

「天照樂土中有很多溫泉，所以在空閒時我就會去多加利用哦。——啊啊，不過弗雷吉爾溫泉街我是第一次來呢。這裏的雪景真是美不勝收。」

我這句無心的話似乎觸怒了格特魯德。

薇兒現在已經是赤身裸體了。她就不覺得羞恥嗎。算了，對薇兒在羞恥心上抱有期待就是浪費感情吶。畢竟這傢伙是變態女僕。話說回來，她這個樣子我都不知道該看哪裏了，我要怎麼辦纔好啊。

「哎呀，是這樣嗎？不過小鞠好像很想長高哦？」

「多麼美妙的身體呀！我好久沒在有光亮的地方拜見過小鞠大人的裸體了，感覺馬上就要流鼻血了呢。我要不要把照相機拿來啊？」

「我們還是在暴風雪來臨之前趕緊離開吧。反正還有其他的浴場。」

「是吶。來到這裏真好吶。」

朔奈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正常簽名的時候都會簽在書本或者紙箋上。但是這裏沒有這類東西。不對，在浴場裏沒有才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沒有毛巾什麼的嗎？」

「我的迦流羅大人。就用這個簽名吧。」

一隻變了形的兔子在那裏說着『小心摔倒！不要亂跑哦！』。

「呃，嗯……」

「緹拉鞠。」

過去的事情並不那麼重要。

隨便一提我並沒有注意到。

「好！你等着吧……我現在就實現你的願望……！」

我震驚地站了起來。掀起的水花濺到了妮莉婭，「哎呀，小鞠~！」她這樣埋怨了一句。我連忙道歉「抱歉抱歉」，然後重新坐了下來。

小春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事實，她露出了絕望的表情發起抖來。

原來落入蜘蛛網的蝴蝶就是這種感覺吶——我轉瞬間就明白了。

臉上一副從未想過我會對她說話的表情。仔細回想一下，我和這個女僕少女幾乎沒怎麼說過話。畢竟一直都是妮莉婭夾在我們二人中間。

「欸！？我……我每天也算是挺忙的啊！？」

「住手！我自己脫啊！薇兒給我轉過去！」

「——小鞠小姐？星座好像稍微閃耀起來了呢。」

「還記得就是了……那又怎麼了？」

「——小鞠大人？您準備好了嗎？」

「——你這兩隻胳膊不都軟塌塌的嗎！這就是不知苦勞之人的身體！想要妮莉婭大人給你按摩的話，就請你稍微長點肌肉再說！」

雖說這個溫泉我是要能泡多久就泡多久的。

她露出了有些躊躇的表情。然後又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以忍者般悄無聲息的動作來到了我的身旁。

我想她們大概只是趁機開個玩笑。不過艾絲蒂爾在聽到她們的聲音之後便開始全心全意「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地道起歉來，結果似乎因此反過來感到很抱歉的薇兒和妮莉婭兩人做出認真的模樣鄭重其事地回應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們會聽艾絲蒂爾的」。她們兩個的這副模樣還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艾絲蒂爾這個類型的人對於她們來說似乎也很新鮮。

「那個……小春？簽在屁股上實在是……」

「……我說啊，薇兒。你能先過去嗎？」

之前一直默默地泡在溫泉中的忍者少女——小春，轉了過來。

「那絕對會顧慮的吧。」

她們兩個又在我身後鬥起嘴了，哼，不管不管。

妮莉婭和薇兒兩人毫不客氣地黏了上來。

我連忙轉向迦流羅。

「等……別捏來涅去的啊！很癢的吧！」

總之——第一天的露天溫泉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在浴室內跑動可能會出事故的。那邊也有警示牌這樣說喲。」

我拼命控制顫抖不已的手，接下小春的筆。

「根據弗雷吉爾的天氣預報員所說，馬上就要下暴風雪了。爲了安全起見，露天浴場暫時關閉……十分抱歉，在各位盡興之時潑了冷水，實在是過意不去。但還懇請各位做好出浴的準備……」

被要簽名的時候。小春說過「準備好了筆」——那也意味着她知道我會來溫泉。然而我一開始在這裏和迦流羅見面的時候，她們完全沒有表現出這樣的意思。很明顯是隱瞞了什麼祕密，不過這時候的我已經因爲溫泉和簽名而心裏興奮得不得了以至於忽略了這件事。

「這個……」

「第一個該退下的就是你！！喂，你這——別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們兩個又在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們還是一起過去吧。」

因此，我還是在表面上表現得冷淡點吧。

在露天浴池之中可以窺得雪花緩緩飄落漸漸積攢成堆的光景。

我最近才意識到，對“能讓人長高的飲料”或“讓人長高的體操”之類的東西表現出過度的反應有些不太好。因爲這樣就會把我很在意自己的小個子的心思暴露得一清二楚。還是堅持貫徹「身高什麼的我都無所謂的哦？」的態度要更帥氣一些。

在這裏就很安全了吧。隨便一提，妮莉婭和薇兒還在那邊爭吵個不停。想要阻止二人的格特魯德被薇兒用水槍直擊顏面。一瞬間，女僕二人扭作一團。都來這旅遊了，大家好好相處不好嗎。

感覺自己另一種意義上害羞了起來。

「怎麼了？」

「啊呀啊呀。都怪薇兒赫澤。都怪你又來鬧彆扭了。」

我心跳加速。全身流汗。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之前一直默默地泡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穿別人的肚子也能讀取記憶嗎？

在我跑出去的瞬間，就被薇兒用力地從背後抱住了身子

「不是你作爲七紅天大將軍簽下的名字。是想要你身爲作家的簽名。」

銀裝素裹的世界——忽然，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接過浴巾。但是我仍舊不弄動彈。

現在就想想盡可能地泡在這個溫泉裏，然後長高高這件事吧。

紅雪庵似乎擁有好幾個浴場。

朔奈慢慢地走了過來，坐在了我的身邊。

我不經意地仰頭望天。雪花正不斷從灰色的天空中向下飄落。似乎風也在漸漸變強。雖然還想要再稍微享受一下的……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吧。就聽艾絲蒂爾的，趕快出去吧。

「那倒是確實……」

「我的東西……這裏也沒有……」

話說回來，朔奈就算不打穿別人的肚子也能讀取記憶嗎？

她眼尾高挑，狠瞪向我。

排除雜念。名爲溫泉之至福的事情就在眼前了——

「話，話說回來，我好久沒旅遊了吶！迦流羅總會去泡溫泉什麼的嗎？」

我大爲震驚。我以前確實以將軍的身份開過開過簽名會。不過作爲小說家的緹拉鞠・加德斯布拉德而被人請求籤名的事情還從未有過。

「按摩？怎麼了啊，突然要練這個。」

當時我對溫泉什麼的完全沒有興趣，明明難得出來旅遊卻窩在房間中一個勁地盯着窗外看，然後看不下去了的媽媽對我說「一起出去吧」——

老師。老師。老師——

「星座？現在還是白天啊……」

泡在溫泉裏的大家（包括我）都停了下來，看向她。

剛回過身，她就「哎喲！」的驚呼了一聲。

「我纔不會逃的！只是……太害羞了。」

：

嘛，那種事情先無論如何。

「這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不。我說的是記憶的形體。」

有點不太好意思吶。

「……纔不是想要玩。都怪你說了奇怪的話。」

「是吧！？」

「——我明白了！就讓我拿出全身的精力爲小春簽名吧！」

「——小春讀過了小鞠小姐的『黃昏三角戀』哦。雖說尚未出版成書，但我們家裏有您的原稿。結果小春好像變成了您的粉絲。」

「現在您就算穿着泳裝走在大街上也無所顧慮了吧？」

「小鞠大人不需要長高。能隨時搬運走的尺寸正合適。」

然後，我不由得長舒口氣。

我最近才意識到，對“能讓人長高的飲料”或“讓人長高的體操”之類的東西表現出過度的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

「等……停……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小鞠大人一開始覺得在公共場合穿泳裝很害羞。但是，您在試着穿上泳裝之後就把羞恥心給忘掉了吧？」

她和我肩並着肩。被她那出燦爛的笑容看着的我，不由得退縮了一下。

我揚起水花，想方設法地想要逃脫變態們的魔爪。格特魯德則不知爲何很羨慕似地瞪着我。你要是很羨慕的話，那你就快來把妮莉婭帶走啊？——我正心想着，妮莉婭忽然開心地大笑起來「啊哈哈哈哈！」。這傢伙並不是因爲想做變態行爲才這樣的，而是想要藉此逗弄我。

不知爲何她遞過來了一支筆。這筆之前藏在哪了啊？——我看着小春。她一副害羞的模樣，忸忸怩怩的。然後用蚊子般的聲音小聲嘟囔道。

「也是呢。」迦流羅紅着臉嘟囔道。

怎麼回事。這個心情，到底是什麼……！？

「這兩件事的道理是一樣的喲。全裸一次之後就會覺得全裸是很普通的事情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就實現你的願望……！」

「那還真是棘手呢——」這時迦流羅好像想起來了什麼，轉向身旁。「啊對了，小春。你不是有話想和小鞠小姐說嗎？」

「哎呀哎呀。那找件你自己的東西讓小鞠小姐給你簽在那上面如何？」

「……不對。果然這裏有。」

我躲在薇兒的身後，走進了浴場。

我一邊在心中拜佛唸經一邊脫去衣物。

「你在說什麼啊。我是因爲坎寧安在性騷擾。」

「那個……要簽在哪裏呢？」

妮莉婭一行人已經泡在溫泉裏了。格特魯德，迦流羅還有朔奈都完全沒有表現出害羞的樣子。事已至此還在心裏猶豫不決的我說不定反倒很奇怪吶。

「簽名……」

喀拉一聲。浴場與更衣室相通的門開了。

「……這邊沒有人是變態，終於能安下心了吶。」

「我忘記帶紙箋了……明明都準備好筆了……」

我揚起溫泉，封鎖住妮莉婭和薇兒的視線。在她們兩個躲閃的工夫裏，我趁機“嘩啦嘩啦”地撥開溫泉，從地獄中逃了出來。

牆上貼着一個公告。

「陷入瓶頸？」

「！？！？！？——交給我吧！我現在就把我的簽名刻印在小春的迦流羅身上！」

我猶豫地點了點頭。然後剛纔一直背對着我的薇兒轉了過來。

我握住筆大叫起來。

「欸嘿嘿……小鞠小姐。之後我來爲您洗身子吧。」

「——小鞠大人？怎麼了，您爲什麼不動彈了？」

「翦劉們請退下。小鞠大人的胳膊可是我的第三和第四胳膊。」

我又震驚地站了起來。掀起的水花又濺到了妮莉婭，她笑話我道「果然你很在意呢！」。我絕望了。這個條件反射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在渴求身高，不聽我的使喚。

「抱，抱歉，在大家盡興的時候打擾大家了！」

朔奈這麼一說，我才一下子反應過來。我過去的記憶正說不定在不斷地甦醒。

「格特魯德不僅僅在當八英將，還在當我的女僕哦。而且她還要幫蘭茲華斯巡視首都。畢竟我們那還遠遠不夠安穩呢……每天都有很多起殺人案哦。」

「小鞠！水暖暖的，很舒服哦。」

事出突然，我不禁叫了一聲。

「那邊的看板上有寫溫泉的功效哦。回覆疲勞，消除壓力之類的功效就不用提了，這個溫泉似乎還對皮膚有美容效果哦。說是溫泉水裏含有魔力呢。」

「欸——」薇兒和妮莉婭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欸。畢竟這裏是核領域的中心吶。」

「有的，您拿好。不過把毛巾帶到溫泉裏是絕對不行的哦。」

「啊啊！小鞠大人好過分！明明我還想再享受一會呢！」

水滴正沿着她那被溫泉蒸得通紅的肌膚緩緩下流。實在是太美少女了，我都要以爲自己幻視到雪上的妖精了。——嗯？感覺是不是有點太近了？胳膊都碰在一起了哦？

「很好看。所有的場面都很好。不過——最後攜手眺望黃昏天空的場面最棒了。深受感動。」

「欸？」——迦流羅迷惑不解地叫了一聲。不過小春毫不在意，一用力，直接把自己的主人扯了過來，推到我的面前。

不過朔奈是不會突然揉過來的吶。所以應該是無害的。雖說感覺她好像正在極近距離下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不過無害就是無害。

「原來如此」薇兒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拜託了。老師。」

這絕對是宣告新世界拉開帷幕的福音。

「你累了嗎？格特魯德。」

「小鞠小姐！？請您不要把小春的玩笑當真呀！！」

「受人傾慕……嗎？都是一些淨會摸奇怪地方的傢伙哦……？」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別過來！不用你幫，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來做！」

我們去的是那些浴場之中可以觀賞到雪景的露天浴場。進入浴場的瞬間，一股徹骨的寒風就撲面而來。身上因緊張而生的發燒感也被一掃而空。好想趕緊泡在溫泉裏暖和起來——這樣想着，我向前看去。

小春單純樸素的感想徹底破壞了我的理性。

我就這樣匆忙地跑到了浴池的對側。看到了我們的一舉一動的迦流羅苦笑着迎接了我。

「怕你忘記了我先說一下！我和緹拉鞠……小姐，可是地位相同的將軍啊！爲什麼我就要那麼辛苦地工作，你每天卻遊手好閒的啊！？」

先把腳探入水中，再緩緩地把身子也浸入到水裏——終於，我連肩頭的浸泡在了溫泉之中，大功告成。

要是這樣可就不僅僅是不妙的程度了吶。說不定我平時爲了報復薇兒而偷喫她點心的事情會暴露出來。

「我想，那正是您受人傾慕的佐證——不過，薇兒赫澤小姐和妮莉婭小姐的做法確實太過激了呢。」

「順，順便問一下，你讀過了『黃昏三角戀』吧？覺，覺，覺得怎麼樣……？」

「……想要你的簽名。」

我先衝了個澡，之後向被岩石圍繞的浴池走去。

「因爲格特魯德說很累啊。我之前看書學習了一下——上面還有『幫助長個的按摩方法』呢。泡完溫泉之後我給你做。」

纔不會叫你得逞！——我心中壓抑着怒氣的堤壩一下子產生了裂痕。

她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明明我還想再享受一會呢！」

「我能明白您想要玩鬧的心情。但是一定要注意別受傷喲。」

「你那是犯罪吧！！我先走了！！」

「小鞠小姐也很忙呢。您今後還有進行戰爭的預定嗎？」

「簽名也請你讓人家簽在我屁股之外的地方！——妮莉婭小姐，薇兒赫澤小姐，我們先回到室內吧。」

「啊~~~~話說回來，真是重獲新生吶。俗世中的疲勞都被慢慢抽離了身體……」

「！？！？！？」

絕對不能拒絕粉絲的請求。這可是值得紀念的第一次簽名。絕對不能失敗——在我心中燃起這般使命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