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下達命令的人是我，不是仙台同學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 羽田宇佐 · 80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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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公子夜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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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三年級後的第一次期中考成績很糟。
我不喜歡唸書，但考試前還是會打開課本，至少努力背一下公式或年號。可是我背不起來，也沒派上用場。
都是因爲考試前發生了那樣的事，纔會害得我不管做什麼都不順利。
「宮城，我就說這樣拉會痛了。」
「哎呀～怎麼樣就是怎麼樣嘛。」
我從她那輕佻的語氣和微微上揚的嘴角，知道她是在戲弄我，便冷淡地回答。
『據說只有一開始會尷尬喔。』
「你說怎麼樣，是指什麼？」
我想仙台同學也知道這件事。
「你根本是在玩我吧？」
「不用。」
只要扯上仙台同學就沒好事。明明只是因爲我一時興起纔開始的關係，我卻覺得她的存在變得越來越重。
我想她根本不在乎考試成績。
「要整隊了。」
我只記得這件事。
制服從換季過渡期用的款式換成了夏季制服，襯衫也從長袖變成了短袖。因爲沒有布料能夠擋住她的手，她的體溫直接傳到了我的肌膚上。書包就在我旁邊，那隻手除了要我趕快去拿之外沒有別的意思，我的身體卻因此僵住。
班會結束後舞香跑來找我，很遺憾地說着。
黑板上寫着世界歷史，高橋老師──哆啦橋今天也穿着藍色的衣服。講臺上傳來我沒興趣的國家反覆經歷盛衰榮枯的過程，我心不在焉地聽着哆啦橋講課。
我想對仙台同學來說不有趣的事情，對我來說就很有趣。而對我來說不有趣的事情，對仙台同學來說就很有趣吧。
她秀給我看的髮型很可愛，可是我不覺得那髮型適合我。
柔軟的耳垂和骨頭的觸感。
可是因爲大家大致上都會按照學年、班別聚在一起，所以我會馬上看到隔壁班的她也是沒辦法的事。而我必然地也會看到在仙台同學身旁的茨木同學，這也是無可避免的事。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畢竟我不希望她以爲我跟她接吻後就不肯叫她過來了。而且我原以爲自己可以擺出一副那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的表情見她，但我已經開始後悔了。
仙台同學的身體驚訝地抖了一下，原本壓抑着的聲音不禁脫口而出。
我是有告訴她們一個還算合理的理由，然而在那天之後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她們到了現在還是會像這樣問起我關於仙台同學的事。從這點來看，我想她們應該沒采信我的說詞吧？
這太奇怪了吧？
我躲開她彷佛順着記憶伸來的手，在那隻手碰到我的頭髮前就先開了口。
我搞不懂。
仙台同學企圖抬起手，又放了下來。
「宮城你喜歡看這種雜誌嗎？」
想當個八面玲瓏的人似乎也不容易。
「我不會再叫了。」
以及微微泛紅的臉頰。
我不想告訴她我考得不好。
我不認爲她討厭我，也不認爲她是故意在戲弄我，可是我不懂仙台同學爲什麼那麼堅持要我命令她。我唯一知道的，只有仙台同學正任意擺佈着我。我是不討厭跟在學校時不同，沒有在裝乖的仙台同學，也會想要觸碰她，但她這種態度讓我非常煩躁。
不跟對方上牀。
她依然遵守着我叫她不要動的命令，我繼續玩着她的耳朵。
「仙台──」
「不用，就算不看我也知道你考得很好。」
我簡短回答完，拉了拉她就算有戴耳環也不奇怪的耳垂後，仙台同學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我就這樣順勢讓手指滑向她的耳後。
我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仙台同學雖然不是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那一型，但就算有戴耳環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總是和她在一起的茨木同學就有戴耳環，經常被老師罵。
她感覺不像是在生氣，可是講話的語氣比平常更爲低沉。
「是因爲在意推甄分數吧？」
因爲那是在考完期末考，大概七月初時發生的事，勉強還沒滿一年。
「宮城，你拉太大力了，很痛。」
──早知道就別叫她過來了。
五月發生的事情對六月的我造成了影響。
我搶走仙台同學放在腿上的雜誌，丟向她的書包。
我試着回想，遇見仙台同學之前的記憶卻很模糊。
「像這種時候氣象預報就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輕便打扮的仙台同學泰若自然地坐在我身旁，看着雜誌。
「這樣很癢耶。」
「不喜歡。」
仙台同學說完後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她平常固定會去的地方明明就是牀上。
「感覺很適合你耶。」
有幸逃過一劫，沒成爲哆啦橋已成慣例的遷怒對象，我從鉛筆盒裏拿出另一塊橡皮擦，明明沒有想擦掉的字，我卻擦掉了寫在筆記本上的字。世界歷史的一部分就此消滅，喪失了上課的內容。
刻意要我下那樣的命令。
我混着嘆氣聲回應她後，看向窗外。
就因爲她會做這種事，我纔會覺得她很壞心眼。
我翻過一頁課本。
「我不就說會癢了嗎？」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心臟誤以爲我對仙台同學有好感地噗通一跳。
「沒錯，我特地去買了其實我也沒多愛看的雜誌。」
「跟適不適合我無關。」
不過只有一點點。
「運動會這種活動幹嘛練習？當天直接上就好啦。」
進入六月後已經結束換季，統一換爲夏季制服。一身輕便打扮的仙台同學泰若自然地坐在我身旁，看着雜誌。
她映在我眼中的表情感覺很不高興，看就知道她沒有接受我的行爲。可是她沒再像剛纔那樣抓住我的手腕。
我伸出手，再度拉了拉仙台同學的耳垂。
我想她應該是要說我的行爲牴觸這條規則了吧，但這不是那種行爲。
就算抱怨個沒完，氣象預報依然落空，我們來到了操場上。
我把身體轉向仙台同學。
然後那隻手撫上了我的臉頰──
舞香理所當然地說。
不會更久了。
「這樣會癢啦。」
以前只從遠處看着她們的時候，我還以爲她們是同類，但現在不一樣了。
從她綁成公主頭的頭髮底下可以看見她的耳朵。
她總是在做這種事。
對我和仙台同學的關係失去興趣的舞香嫌麻煩地說着，在原地蹲下。我回她：「就算沒下雨，要是能因爲其他原因取消就好了。」又看了看仙台同學。
不管我說過多少次「好」只要說一次就夠了，仙台同學還是聽不進去。她「嘿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手，然後拉着她的耳朵靠近她。
我懂她的心情。
在這段終將告一段落的關係中，叫對方的名字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
我看着仙台同學冷漠地說。
「因爲你一直在看我這邊，我還以爲你喜歡這種類型的雜誌。」
我停下在她耳邊的低語。
「宮城，你這樣很噁心。」
感覺她會去臆測我考不好的原因，所以我死都不想說。
浮現在我腦海裏的全是昨天的事。因爲接連發生沒辦法全數收進記憶保存庫裏的事，害我的思緒有一大半都被仙台同學給佔據了。
結果就算我命令仙台同學，她也就不知所措了那麼一下下，最後還是我的心情像冉冉雲煙一樣，飄搖不定。
早上看的氣象新聞明明叫人要帶傘出門，天空上卻只覆滿了厚厚的雲層，沒有下雨。
我無法理解進入六月，就表現得彷佛五月從沒發生過任何事的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我不可能會懂彷佛被陽光照耀着，總是身在明亮處的仙台同學在想什麼。
「那明明是你特地買回來看的雜誌耶？」
她毫不客氣地踢了我的大腿。
我的手指從她的耳根滑向脖子。
「我剛纔叫你別動，你沒聽到嗎？」
甜美的香氣。
她用的是哪個牌子的洗髮精啊？
傳入耳中的話語沒有拒絕我觸碰她的行爲，她卻用力拉開了我正在摸她耳朵的手。
是發下來了，可是我不太想看「期中考成績單」這玩意，也不願去回想起它的存在。
我們沒有理由繼續下去。
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啊。
仙台同學語調平板地說，闔上了雜誌。
「你就這樣別動。」
仙台同學算是相對醒目的人了，但是茨木同學更引人注目。
仙台同學沒否定敏感這說詞，皺起眉頭。不過她只有臉上的表情變了，身體沒有動。
我緩緩地讓手指從耳垂滑到耳後。
進入六月後已經結束換季，統一換爲夏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一句「真想早點回家」。雖然也有很期待運動會的人，不過我們三個對運動會都沒什麼興趣。
「你就該像這樣聽我的話。」
我故意調侃她之後，仙台同學像是在擦乾淨耳朵似的摸了摸耳朵，然後一臉厭煩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仙台同學拍了一下我的手臂。
「你也該適可而止了吧。」
亞美隨口說道。舞香回了她一句：「現在纔在意也太遲了吧？」
她似乎忍不住了，抓住我的手臂。
也不是真的有多沉重。
「我不想被老師盯上啊。宮城你不戴嗎？」
儘管如此，記憶仍殘留在腦海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不要。」
回到應有狀態的關係，讓我起先躁動不安的心平靜下來。
我這樣叫她是在回敬她之前的作爲，沒有更深的含意。
我重新抄寫黑板上的文字，把仙台同學還給我的橡皮擦收進鉛筆盒裏。
給她五千圓，買下她放學後的時間。
「不要咬我啦。命令到這裏就可以結束了吧？」
既然她想拿書包，那去拿雜誌的時候順便拿過來就好了。
理由出在仙台同學身上。
亞美看着連一滴雨都不肯下的天空，滔滔不絕地抱怨着運動會的集體練習，而且最後還補上了一句「真想早點回家」。雖然也有很期待運動會的人，不過我們三個對運動會都沒什麼興趣。
因爲我是故意用她會痛的方式在拉，所以她做出了正確的反應。
我裝作沒注意到逐漸加速的心跳聲，把嘴脣湊到她的耳邊。
在接吻前，仙台同學摸了我的頭髮。
事情總是不會照我所想的那樣發展。
我聽到哆啦橋那簡直像是在說我的聲音後抬起頭。不過被唸的是從前面算來坐第二個的男生，哆啦橋還問了他特別難的問題。
還好不是我。
仙台同學的背部貼上地面，推倒她的過程輕鬆得令我傻眼。我本想就此咬上她的耳朵，但我的鎖骨附近被她用力推了一把。
聯繫着我和仙台同學的是一份契約，我們不會發展爲更進一步或是退一步的關係，這從我第一次給她五千圓的那天就已經決定好了。而她會到這裏來的時間，也是有期限的。
「這樣說也是沒錯啦。啊，話說回來，志緒理，你後來跟仙台同學還有怎麼樣嗎？」
仙台同學曾經在這房間裏用我的名字「志緒理」叫我。
我慢吞吞地仰頭，看向天空。
上了三年級之後，我對仙台同學就有着過多無法釐清的感情。本以爲自己是用慢吞吞的動作在前進，我的心情卻以彷佛會因爲超速而被抓的驚人速度一路狂奔。理性總是被耍得團團轉，派不上用場。
我雖然聽到了她低沉的嗓音，還是像在搔她癢一樣，繼續摸着她的耳朵內側。
「怎麼可能會有啊？」
「腦筋好的人所說的普通，跟我相比就是考得好啊。」
香甜的氣味搔着我的鼻腔。那是仙台同學霸佔我牀鋪的日子，枕頭上會傳來的香氣，我不討厭那味道。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變成了我更搞不懂是什麼的人物。
她和茨木同學可能是在聊些什麼吧，兩人正相視而笑。
這根本不是什麼需要特地拿來還我的東西。
然後重新說了一遍。
傳入耳中的話語沒有拒絕我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別東張西望的，認真看黑板。」
「唉，但就算在這邊抱怨，練習也不會取消，在被老師罵之前趕快過去吧。」
聽到舞香肯定我的答覆，我的心變得有些沉重。
在我茫然回想時，舞香戳了戳我的背。
她的聲音和平常一樣，可是呼吸似乎有些急促。我的心臟也用比飛快的步伐還要更快的速度鼓動着。
今天的最後一堂課就這樣夾雜着哆啦橋的遷怒持續進行。而我直到最後都沒被哆啦橋盯上。
「就算現在纔在意，也總比都不在意好吧？」
總之去年的運動會很無聊。
仙台同學推了我的肩膀。雖然這麼說，但她可能沒忘記我叫她不準動的命令吧，推我的動作不太用力。面對她這在我容忍範圍內的抵抗，我輕輕地咬了她的耳朵軟骨，仙台同學的身體有些誇張地抖了一下。
我將視線落到翻開卻沒在看的漫畫上，旋即闔上書頁，轉而看向仙台同學正在看的雜誌，只見她一頁又一頁地翻過去。那本雜誌封面上滿是諸如能讓你變可愛、提升好感度等空洞的文字，看起來跟我在書店給忘記帶錢包的仙台同學五千圓那天她所買的是同類型的雜誌。
「我也普通。告訴我你的平均分數啦，成績單發下來了吧？」
這話是仙台同學說的。然而也不管這是我們五月接吻之後我第一次叫她過來，她看起來完全不覺得尷尬。
不管我說過多少次「好」只要說一次就夠了，仙台同學還是聽不進去。她「嘿咻」一聲地站起身，只拿了雜誌過來。我本以爲她要把手上的雜誌遞給我，她卻坐回原本的位置翻起雜誌，讓我看某個頭髮微卷的女孩。
「要我幫你弄嗎？」
「喂，宮城。」
「好好好。這是命令對吧？」
老師還沒有整隊。
「爲什麼我非要告訴你不可啊？想問別人的成績，先說你自己的啊。」
再度碰到她的耳根時，仙台同學的肩膀微微晃了一下。
仙台同學躺到牀上的同時開口叫我。
「幹嘛？」
仙台同學邊喝麥茶邊問我。
我曾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就連咬脖子這種事都做過了。昨天做的事跟這些事也沒什麼差別。
她邊說邊伸過來的手喚醒了我的記憶。
「像這種時候氣象預報就會不準呢。我本來還期待運動會的練習活動會取消。」
「說什麼傻話？我是要你別推倒我。」
──蠢死了。
看她們臉上清楚地寫着我們想聽些有趣的八卦，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是知道她沒有很認真在看的原因了，但她沒說她爲什麼要買自己不喜歡的雜誌。不過我從她的交友關係可以推想到。
這種事想都不用想，因爲我和她完全相反，沒有任何交集。
明顯染成了淺棕色的頭髮，沒照校規穿好的運動服。
「說得也是。」
我不知道她現在的行爲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但是今天的仙台同學感覺比平常更會裝熟。
「沒有很好啊，普通而已。」
我把臉退開並出聲抱怨後，仙台同學推開我坐起身。
「咦？我只是在想練習能不能早點結束。」
「我纔沒在看你，我對那種雜誌也沒興趣。」
「我也不太喜歡。」
「你再繼續下去就違反規則了喔。」
我的手指順着耳朵的輪廓滑過。
用不知道是有在看，還是隻是翻過去而已的速度翻着書頁的她從雜誌上揚起視線，開口問我。
「普通。仙台同學你呢？」
妝點在封面上的那些浮誇標語，是茨木同學感覺會喜歡的話。
只是因爲我說不要看，她才覺得好玩，想給我看而已。
我把自己的身體重心放到仙台同學身上，就這樣順勢推倒了她。
今天沒發生什麼討厭的事，我卻叫了仙台同學來家裏。
舞香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讓仙台同學消失在我的視野之外。
要是她在我面前也能發揮她那八面玲瓏的手腕，我覺得這段時光會過得更順心一點，不過這房間裏不需要那樣的仙台同學，而且如果是那樣的仙台同學，我應該就不會這樣長期叫她來我房間了。
我想也是。
面對哆啦橋壞心眼的提問，無論過了多久，都沒聽到答案。
最近總是這樣。
我讓背靠着牀邊並回答她之後，她用枕頭打了我的頭。明明也沒多痛，我卻誇張地對她說：「好痛。」可是我沒聽到她道歉，相對地，她又用枕頭打了我一下。
「都還沒開始，哪會結束啊？是說茨木同學在耶。我還以爲她會蹺掉這種活動。」
仙台同學的呼吸。
我不認爲她討厭我，也不認爲她是故意在戲弄我，可是我不懂仙台同學爲什麼那麼堅持要我命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臺同學正任意擺佈着我。我是不討厭跟在學校時不同，沒有在裝乖的仙台同學，也會想要觸碰她，但她這種態度讓我非常煩躁。
看着默默聽從我指示的仙台同學，我鬆了一口氣。我沒再產生那種坐立難安，明明是自己的房間，卻像是待在別人房間裏的心情。
「不戴。」
「你該不會是覺得很舒服吧？」
我從鉛筆盒裏拿出沒能給仙台同學，留在我房裏的橡皮擦。那塊從我身邊到她的手裏，又在音樂準備室裏被她硬塞還給我的橡皮擦上，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
接吻之後，不是朋友的仙台同學變成了我更搞不懂是什麼的人物。
（插圖006）
仙台同學在興趣、嗜好上感覺就跟茨木同學很不合。
「你之後可以叫我葉月喔。」
「志緒理，你在發什麼呆啊？」
動作很輕、很溫柔。
要是那時候仙台同學沒到教室來把我叫出去，我跟她的關係便會就此中斷了吧？我們也就不會接吻了。
「我也以爲會取消。全體練習這種事很沒勁耶。」
當我把手指滑進宛如用石膏固定住，臉色始終都很不愉快的仙台同學耳朵裏時，她的身體像是要逃離我似的往後縮了一下。
「有需要放學後特地留下來練習嗎？真要練習，拿上課時間去練不就好了？」
「沒那回事。拿我的書包過來啦。」
我只會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我想做的事。
「葉月你很囉唆耶。」
我把漫畫放回書架上，拿了一本新的出來。
要她聽我的話，順從我、服從我。
我說了句「對啊」同意舞香這死了心的發言，拿着運動服站起身。在仍舊提不起幹勁的情況下，三個人一起走出教室，前往更衣室。亞美在走廊上嘴裏還不斷嘀咕着「真不想去」，舞香也一直附和她。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在做些什麼啊？
仙台同學瞬間用手碰了一下我的背，但又立刻收手。我用舌尖觸碰她柔滑的肌膚，她靜靜地呼出一口氣。那明明是個感覺會聽漏的微小聲音，卻殘留在我的耳中，與我的心跳聲混在一起。我像是要逃離那聲音，讓舌頭滑到她的耳後。
在過去浮現過好幾次的疑問佔據了我部分的思緒時，我用舌尖碰了她的耳朵。
她毫無起伏的聲音傳來。
「真要說起來，不過就是摸個耳朵，你反應也太大了。難道你這裏很敏感嗎？」
「不行。」
我的手指緩緩滑過，碰到她的耳根時，仙台同學抓住了我的手腕。
拜此所賜，我那不算特別好，卻也不算特別差的成績下滑了。
我在書店給仙台同學五千圓的那天，也是這種曖昧的天氣。
雖然說運動會快到了，這也在所難免，但我們還是不歡迎必須佔用放學後時間的活動。
在學校總愛裝模作樣的仙台同學儘管氣憤，仍默默忍耐着的模樣很有趣。
「纔沒有不行，快住手啦。」
老師看到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微微偏棕色的頭髮映入眼簾。
這對舞香和亞美來說是很令人驚訝的事，在那之後，她們就變得經常會提起仙台同學。簡單來說，刻意跑來叫我出去的仙台同學，成了她們感興趣的對象。
這個地方的主人是我，不是仙台同學。
我的嘴脣吻上她的耳朵下方。
我簡短回答完，拉了拉她就算有戴耳環也不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喝麥茶邊問我。
這種心情最好連同仙台同學一併撒手不管比較好，不然事情就會變得麻煩起來了。我知道。我雖然知道，但也想一直命令她。
我輕吐一口氣，把仙台同學的手推了回去。
「對了，宮城，你的考試成績怎麼樣？」
「你沒戴耳環呢。明明一副會戴的樣子。」
舞香的視線從茨木同學移到了仙台同學身上，用充滿期待的語氣問我。亞美也抓住我的手臂，說：「我也想知道。」
仙台同學明顯地露出反抗的眼神。
她嘀咕的那個語氣，聽起來是真的覺得很無聊。
我緩緩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公子夜殤
我一口回絕仙台同學，甩開她的手，然後拉着她的耳朵靠近她。
我不懂她們兩個爲什麼會湊在一起。
儘管如此，仙台同學還是一如往常地解開了襯衫上的兩顆釦子，拉松領帶，和接吻前沒有任何不同，是跟平常一樣的仙台同學。
我背靠着牀坐在地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像接吻那時一樣，仙台同學就近在眼前。
仙台同學到我們班教室來，把我叫了出去。
舞香的視線看向我剛纔看着的地方。
然而我卻被裝作沒發現的心跳速度給牽着走。
「宮城你這個人很無聊耶。」
當然，她沒看向我這邊。
也有戴耳環、做美甲，一副在學校所向無敵的樣子。除了仙台同學之外，其他在她身邊的朋友也都是類似的打扮，感覺只有那裏是不同的世界。不過看着開心地向男生搭話的茨木同學，我覺得她跟仙台同學很合不來。
最多隻會到畢業。
「因爲很好玩啊。你要抵抗也行喔。」
「可以啊，拿我的書包過來。我的成績單就放在裏面，直接看比較快吧？」
「去拿過來。」
「你要不要試着弄成這種髮型？」
我今天不會讓她誘導我下命令。
「你這根本就是類似的行爲吧？」
就連接吻那個時候她也很壞心眼。
「我沒有違反規則啊。」
仙台同學的表情毫無變化，又翻了一頁。
就像至今爲止我所做的那樣，我今天也做了一樣的事。
正因爲是集體練習，現場的人數多到讓理應很寬敞的操場都顯得狹窄了起來。就算是這樣，我依然連找都沒找，就看到了仙台同學。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們接吻了，我覺得她有點忘了客氣爲何物。
我對此感到心滿意足，又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