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話　第一天

我們在舞臺旁的小房間內，靜靜等待前一個班級的表演結束。流行快歌以大音量播放着。

「總覺得開始緊張了……」

「我還以爲裕太跟這種事無緣呢。」

「什麼意思啊？你該不會想說我笨——」

「吵死了，那邊的笨蛋們。」

若瀨用低沉的聲音制止了差點激動起來的裕太。連我都漂亮地被波及了。

說不定那傢伙也有點緊張。小房間裏的氣氛有點緊張。彩排時的氣氛還比較輕鬆，但到了正式表演時，每個人似乎都認真地等待着那一刻。

「事到如今，慌張也沒用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讓我看看。微波爐的設定變了啊」

實際上，眼前這個男人確實有種難以言喻的魄力。

「我什麼都沒做啊——」

「那也太誇張了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我對視。吶，沙穗！」

我有點自暴自棄了。因爲疲勞困頓，腦袋完全轉不過來。就當作是這樣吧。不，就是這樣。

「辛苦了，跳得不錯」

若瀨那傢伙，到底有什麼打算……我有點逃避現實地在意着背後的門。

「美櫻，這邊——」

「不，別在意。你沒受傷吧？」

「哎呀，美櫻真的很可愛呢。」

「沒那回事。不過，真是辛苦你了。」

最後的姿勢也完美地擺出，二年二班的偶像們精神飽滿地回來了。就連那傢伙也裝出一副偶像的樣子，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

若瀨輕輕踩了我的腳，然後走向教室。真是個暴力女。友成好可憐。

我心想絕對不可能，但還是把現場交給大廳的工作人員，回到了廚房。

話說回來，她動得真靈活。我有點佩服。她很擅長這種事嗎？我想起練習壘球時的事，不禁微微苦笑。

「……說點什麼吧。」

「……那傢伙說了嗎？」

似乎太直接了。五十鈴明顯嚇了一跳。身體瞬間一顫，然後又激烈地眨了眨眼。接着，臉上的紅暈一下子擴散到全身——

「好像出問題了。根津，去看看！」

「我們也會加油的。」

「接下來是二年二班的——」

「沒那回事啦——」

「就算誇獎我，也不會有什麼好處哦。」

「聽你這麼說，感覺明天會很慘……」

在隊長的號令下，我們一口氣衝上舞臺。

「總之先拿東西來擦——那邊，不要直接用手碰碎掉的東西！」

我回到現場，用手帕代替手套，收集大塊的碎片。幸好杯子沒有碎成粉末。

「謝謝你，小綠！」

「啊，剛纔不是端出去了嗎！」

「呃，那個，有什麼事？」

「保冷箱、小型冰箱……得找矢島老師商量一下才行。」

雖然我有瞥到一眼，但還是第一次像這樣親眼看到。

我是不是也應該坦率地誇獎她呢。我只能瞥見她在遠處和同學談笑的樣子。

爲什麼她能一臉認真地說出那種話呢。我得出的結論是，那一定是舞蹈結束後特有的奇怪情緒導致的，所以就當做沒聽到……吧。

女僕五十鈴害羞地扭動着身體。我忍不住在心裏吐槽，明明剛纔接待客人時那麼得心應手。

※

「抱歉——是我搞錯了」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走回烹飪區。

總之先收拾吧。我藉助前田的幫忙，勉強站了起來。

我也這麼覺得。以前居然能那樣叫她，真佩服小時候的自己。

她和往常一樣面無表情，穿着與平時形象相反的可愛服裝，跑向舞臺中央。

「走吧！」

盛大的歡呼聲響起。宣告結束的蜂鳴器聲響起。在狂熱尚未冷卻的情況下，伸展臺上的學生們散開。

「是這樣沒錯。但是——果然很奇怪嗎？」

「喂，曲奇已經沒有了，可以拿出明天的份嗎？」

「是是是。」

阿鼻叫喚。嗯，多麼美妙的成語啊。或者說，地獄繪圖。

女僕小姐只是盯着我看。彷彿在訴說着什麼。總覺得她的臉有點紅。

「啊？你在說什麼——」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彷彿和我交換位置一樣。

聽到大廳傳來精神飽滿的聲音，我終於意識到最後的客人已經離開了。第一天結束了。不過，校內都這樣了，明天——

「根津，可以打擾一下嗎？」

「……啊？」

「根津，微波爐壞了！」

「嗯，我沒事」

「討厭啦，什麼吐了。若瀨同學真是的，好沒禮貌。」

曲子結束，我終於湧起一股成就感。時間過得真快。在這兩分鐘的時間裏，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練習呢？不過感覺並不壞。

聽到下一首曲子的間奏開始，我再次回到舞臺側面。我輕輕調整呼吸，周圍的夥伴們也露出完成任務的表情，臉上帶着疲憊。

如此慌亂的時間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辛苦了——」

這時，天敵出現了。

「哦哦，前田……謝謝。」

不過，還是稍微感謝一下她多管閒事吧。因爲多虧了她，我才能看到五十鈴的那副模樣。

我按照烹飪組的夥伴的命令，走向大廳。爲什麼問題接二連三地出現……不過也沒辦法。

「你真的是……」

女僕咖啡店可以說是盛況空前吧。但是反過來說，作爲工作人員，這意味着忙得要死——

「咦——完全沒熱好啊」

舞臺比想象中更熱更耀眼，沒有餘力思考，只能拼命按照練習時那樣活動身體。我覺得這是我至今爲止最棒的表現。

「啊啊，真好喝。前田真是天才。」

女生隊配合着連我都知道的知名偶像歌曲，表演着舞蹈。雖然動作不激烈，但充滿了可愛。不過，難度似乎意外地高。

我全神貫注。

看到她那麼狼狽，我反而冷靜下來了。總之，我牢牢記住了這招的有效性。

「是啊。光是今天就忙成這樣了。明天走廊上應該會更熱鬧吧……浩介同學，你覺得呢？」

「你做了什麼？」

我和壓軸的團體簡單地交談了幾句，和夥伴們一起躲到幕布後面。然後，我悄悄地注視着舞臺。

「其實也沒什麼要緊事……沙穗小姐說要你好好誇獎我。」

廚房的門打開，若瀨從走廊上探出頭來。她穿着制服，看來已經換好衣服了。這傢伙今天也是負責接待客人。

隨着若瀨的聲音，二年二班的同學們開始移動。

「謝謝光臨——」

「啊——對不起對不起！」

即使如此，明天還是會無情地到來。如果不做任何準備，明天會比今天更忙。而且第二天全班都要在店裏工作，應該會比已經習慣的我們更辛苦吧。

事先提交的開場白被唸了出來，終於輪到我們出場了。我們男生隊首先打頭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形象相反的可愛服裝，跑向舞臺中央。

我趁她從我旁邊經過的時候向她搭話。她大口地喘着氣，看起來真的很累。

她非常動搖。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那麼慌張。原來她也會變成那樣啊。

若瀨立刻回到烹飪區，彷彿和我交換位置一樣。

「我，我，我去換衣服！」

「根津閣下，請用。」

我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心裏戰戰兢兢，這時一杯咖啡杯被放在我的面前。裏面裝的是皇家奶茶。甜味滲透全身。

黑色連衣裙，長度很長。上面穿着白色圍裙。頭上戴着荷葉邊髮箍。一位無論到哪裏都不會丟臉的女僕就站在那裏。

「是啊。感覺我已經把一輩子的工作量都做完了。」

「很可愛哦。非常可愛。剛纔的偶像服裝也棒極了！」

我打從心底佩服翠的認真。我已經不想再思考任何事情了。烹飪作業和處理神祕的麻煩，已經讓我筋疲力盡。

「那麼，請慢聊——」

「別用噁心的稱呼叫我。」

「沒辦法。之後再出去買就行了」

「我還以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覺得她的樣子不遜於這個主題，果然還是有點老套。

「對不起，我……」

誇獎……嗎？我重新打量五十鈴。

「喂——咖啡好慢啊！」

舞臺發表已經完全結束，現在是面向校內開的模擬店。

聽到聲音回頭一看，是現在最想見到的人。她毫不愧疚地笑着。

「啊，真的」

我一頭霧水地被留在原地，和等待我的人物面對面。

女生隊的主題是常見的偶像。我瞥了一眼，覺得她的樣子不遜於這個主題，果然還是有點老套。

因爲只有我們兩個男生在烹飪組，我和他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我們哈哈大笑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認識好幾年的朋友。

當我們到達舞臺側面時，前一個班級的表演迎來了高潮。班上的所有人都聚集在特別設置的伸展臺上，擺出決定性的姿勢。

在一片混亂中，我跑去廚房拿報紙。細小的碎片之後再用吸塵器清理，現在得先處理掉比較大的碎片。

「……哈？」

有什麼事嗎？雖然在意，我還是按照她的要求來到走廊。我先向烹飪組的成員們說要離開一會兒。

——啪啦。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把視線從微波爐上移開。

「請不要爲了掩飾害羞而開玩笑。」

舞臺發表已經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光臨——」

我又做出愚蠢的回應。不過，我完全無法理解狀況，所以也沒辦法。

舞臺比想象中更熱更耀眼，沒有餘力思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光臨——」

「……我只有不好的預感。」

她口齒不清地叫道，然後逃走了。她華麗地轉了個身，一直線地跑過走廊。

「啊，根津君。謝謝，你很帥」

「跳得不錯。」

「啊哈哈，今天不打算讓你再工作了，放心吧。」

「喂，看這邊。拜託你，和我對視。吶，沙穗！」

裕太傻眼地搖搖頭，然後重新戴好寬帽檐的黑色帽子。

五十鈴被叫到後，就朝着聲音的方向走去。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完全沒熱好啊」

不過，不管她有什麼打算，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在那裏的是——

我的目光無法從其中一個人身上移開。從這邊只能看到背影。雖然偶爾會轉圈，但那也只是一瞬間。儘管如此，她的光芒看起來還是和周圍的人不同……姑且不論因爲身高較高，所以物理上比較顯眼。

「不，呃。我本來就是被叫出來的那一方。」

——擦肩而過時，我看到了那傢伙。

「嗯，順其自然就問出來了。我一提出推理，她就吐了。」

總之，我們二年二班的演出順利結束了。

我們隊伍的服裝是以黑色爲基調，設計成時尚風格。據說是以典型的黑手黨爲概念。

「嗯，我覺得翠說得沒錯。這樣根本沒時間去烹飪室。」

「根津莫名地有膽量呢。」

「好，走吧。」

「我說，三笠。你來回廚房和大廳，應該很辛苦吧？」

——很可愛。明明很短，卻是一句讓人無比沉重的話。

我過去一看，果然有人把杯子弄掉了。不幸的是裏面還有東西。褐色的液體形成了一灘小水窪。然後，附近有一位女僕。

「保冷箱、小型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以拿出明天的份嗎？」

「這是我表達對青梅竹馬的親切的方式哦？我聽說了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