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話　坦率的心

確認顏色均勻後我關掉了火。然後，給另一個平底鍋點火。

我還是第一次做蛋包飯。如果是瑠璃的話應該能做得更好吧，可惜她現在不在家。

大概是在參加社團活動吧。如果和去年一樣的話，我記得這個時期應該有某個大會。她現在應該在忙着練習吧。

感覺平底鍋已經充分預熱後，我放入黃油，然後將蛋液一口氣倒入。伴隨着滋滋的美妙聲音，雞蛋的香味撲鼻而來。

看到雞蛋凝固成圓形後，我將剛纔的平底鍋裏的橙色炒飯放在上面。當黃色覆蓋了一半左右時，我敲打着把手，將炒飯包起來。

好，完成了。我在心中嘀咕着，將蛋包飯放在準備好的大盤子上。

嗯，及格了。我做的蛋包飯，好到能聽到不存在的妹妹的聲音。

我立刻開始做第二個。但是，因爲覺得麻煩，所以這邊就隨便做了。

五十鈴說着，露出自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懷念，但又有些悲傷。

「我當然打算陪在她身邊」

我喘了口氣，五十鈴突然開口。

我雙手端着盤子，送到餐桌上。因爲不光是瑠璃，連堇姐也不在，所以迫不及待的只有一個人。

「我不是在挖苦你。而且，我覺得根津君做的蛋包飯也很好喫。就是蛋包飯的感覺。你真的很會做菜呢」

「好了，久等了。」

她對我露出的柔和笑容，讓我感到一陣難爲情。我最近才知道，我不擅長被人直接誇獎。

大概是在參加社團活動吧。如果和去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了一口氣。她拿起還剩一半液體的杯子。

「原來如此……你和你父親關係不好嗎？」

「不，那個……」

「沒什麼。就是覺得不像你」

對於她過於自暴自棄的行動，我完全想不到該說什麼。

大概是沉默太尷尬了吧。

她的動作就像範本一樣標準，可以看出她良好的教養。嗯，畢竟她父親是那樣的人。

「五十鈴同學不是會說『哇』的人吧」

恐怕，其中還有許多曲折吧。剛纔說的，只是五十鈴美櫻人生的一部分。

我聽到了非常甜美的可愛聲音。

五十鈴的視線轉向遠方。我不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繞到她的背後。心臟跳得厲害。這到底是誰的心跳呢——

我把盤子放在她面前，她露出了一絲高興的表情。

「我反而想拜託你呢。——嗯，我希望你陪在我身邊，鼓勵我」

聽到這句平凡的話，五十鈴開心地點了點頭。感覺來到這裏之後，很久沒有看到她的感情了。

「我父親是醫生。他在鎮上開了一家診所。因爲小鎮很小，醫生也很少，所以他總是很忙。我幾乎沒有和他一起玩的記憶。所以我總是和母親在一起。無論去哪裏，我都會跟着她」

「不像什麼？」

可能是說完後心情舒暢了，五十鈴長出了一口氣。她拿起還剩一半液體的杯子。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說什麼。只是，我覺得很害羞。感覺好像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是嗎」

隨便到裝盤的時候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年前的事了，我早就看開了。我沒事的」

「媽媽做的蛋包飯，雞蛋更鬆軟，喫進嘴裏感覺很幸福」

「根津君是第一個聽我說這些話的人。爲什麼呢，我自己也不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回事呢！」

「你之所以特意離開父母，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嗎？」

我時不時在意地看向五十鈴，但她沒有任何反應。她專心致志地操縱着勺子，適時地將矛頭轉向湯和沙拉。

「別露出那種表情。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早就看開了。我沒事的」

她輕輕點頭，說了聲謝謝。

「嗯——可能有點不一樣。我母親是這個城市的——薰風出身的。我們鎮上的高中選擇本來就很少，所以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你這麼喜歡你母親啊」

五十鈴的視線轉向遠方。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她眼中蘊含的感情。我好歹也是文藝社的成員。

「我最喜歡的媽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去世了。早上我去叫她起牀，但她一直沒有醒來。她的身體很冰冷，臉色蒼白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哭着跑向父親所在的診所。我摔倒了好幾次，每次摔倒都會大聲哭喊。但我沒有停下腳步。我只是害怕得拼命逃跑——」

客廳安靜得令人喫驚。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對不起，我只會做正統的蛋包飯」

我一邊擦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默太尷尬了吧。

五十鈴說着，露出自嘲的笑容。她低下頭，尷尬地玩弄着側發的髮梢。

我一邊擦着盤子上的水，一邊主動開口。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回答，我再次凝視着五十鈴的臉。

「總之，先收拾一下盤子吧」

「什麼事？」

「因爲遇到了那個人，我纔想起了這些事。他問我要喫午飯的時候」

即便如此，現在也足夠了。確實，比昨天更瞭解她了。對此，我感到很高興。

「奶奶手術那天，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奇怪的意思？」

我立刻懷疑自己的耳朵。因爲這聲音和平時的印象相差太遠，我無法認識到這是眼前的人發出的聲音。也就是所謂的，大腦宕機了。

可能是感覺到我認真的氣氛，她也很快和我對視。一直持續的水聲停止了。

「……對不起，剛纔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感覺來到這裏之後，很久沒有看到她的感情了。

「嗯。——即使母親去世了，父親也沒有任何改變。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每天從早到晚拼命工作。我儘量不打擾他，在他面前當個好孩子。結果，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五十鈴帶着微笑的表情站了起來。她熟練地疊起空盤子。

從那天看到她哭泣的樣子開始，我就一直在想。

「那個，五十鈴」

五十鈴小聲說着，把頭靠在我的胸前。

「不，那個，我也很抱歉」

話語在腦海中浮現又消失。我試圖開口，但又立刻閉上了嘴。我知道這是沒有意義的，所以選擇了沉默。這比說出拙劣的發言要好得多。

「……謝謝」

在沉默中，我們各自喫着午飯。

我們兩人分工合作，走進廚房。我們並排站在廚房裏，分擔工作開始洗盤子。我明明說要洗，但五十鈴卻堅持要洗，不聽我的話。

「纔沒有那回事呢！」

「小時候，媽媽經常做給我喫。那是我最喜歡的食物」

「哇，看起來好好喫……呃，怎麼了？」

「沒那回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隨時都願意聽你說。而且，你也有神祕的一面。我對你很感興趣……沒有奇怪的意思」

她的語氣中帶着懷念，但又有些悲傷。

我重新坐好，直直地盯着對方。

「奶奶手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到能聽到不存在的妹妹的聲音。

「那，我可以一起去嗎？當然，我知道我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即便如此，我還是想陪在你身邊……」

「根津君是第一個聽我說這些話的人。爲什麼呢，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告訴你。對不起，突然說這麼沉重的話。你一定覺得我是個麻煩的女人吧」

隨便到裝盤的時候形狀都崩塌了。反正是自己喫的。能喫就行。

五十鈴滔滔不絕地說着。就像在講故事一樣，就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對登場人物的感情。她的眼睛看着遙遠的過去。

只見對方的臉越來越紅。最後，她害羞地低下了頭。

不久，我的餐具先空了。我往自己的玻璃杯裏倒了事先泡好的麥茶，順便也幫五十鈴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