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話 — 這片土地原本並無主人（2）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589 字
整個會議廳的氣溫彷彿驟降了十度。
明明聚集了上千人使得室內溫暖如春，此刻卻冷得刺骨連骨髓都要凍僵似的。
而瀰漫着這般寒意的緣由，恐怕是——
“爲什麼沒人能提出對策？已經過去78秒了。給這麼充裕的時間，按常理至少該冒出五個方案吧？”
全因那位面若冰霜的身份不明魔法師。
她確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物非但沒有懈怠，反而全力備戰了。」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懷念阿瓦隆。
“別誤會，我不是在責備你們。說實在的，這種局面任誰都預料不到。兩億魔物本就是天方夜譚，東部西部連一週都沒撐住就全面崩潰——這種情節就算寫成荒誕小說都顯得離譜，不是嗎？”
魔法師輕輕擺了擺手。
[Gaa.]
“倒是說說對策啊？”
衆人愕然相顧。
等等，公爵殿下究竟是怎麼開口說話的……？
畢竟剛經歷魔塔的折磨……
遠古祕術剝奪了權貴們的自由，致使他們處於完全無法應對的狀態。
[鐺！哐！哐啷！！！]
那副冒冒失失的模樣，讓在場的權貴們眼神都晃了晃。
只因與南部相性不合，西部蘊藏的祕傳咒術與千奇百怪的技藝才未能盡展鋒芒，絕不可等閒視之。
既然圓桌家族全體都已承認了她的存在——
但若因此認爲東部與西部實力不濟，那就大錯特錯了。
“加拉哈德、萊昂內爾和崔斯坦，這三位的水準已非我能評判。莫德雷德家似乎出了個相當出色的後裔。阿格萊文將力量繼承得很好。至於潘德拉岡家那位……”
“嘶——那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潘德拉岡家從未出過如此特別的子弟……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魔法師女人連珠炮似地數落個不停。
女人手掌輕擊的剎那，圓桌中央如泉湧般騰起粗壯的藤蔓。
這個事實，實在令人……
…衆人難以掩飾對魔物開始締造文明這一事實的惶惑。
她雖用玩笑般的口吻說着，但在場無人將其當作戲言。
和先祖們不同，身邊並沒有那種老狐狸。
“然而這般強大的兩片大陸，竟在一週之內潰不成軍。更可怕的是，那些傢伙並未就此止步——”
這也解開了長久以來的謎團：爲何幾乎從無寒冬的南部會突然冰封千里。
這本是十年、不，二十年都難得一見的稀有魔物，爲何會聚集如此之多？
誰曾想，他們能活命竟是託了亞瑟的福。
縱使騎士團再是強悍，在如此絕對的數量優勢面前，也絕無抗衡的可能。
而材料來源，竟是利用同族——那些與它們別無二致的魔物的毛皮與骨骼。
不如說，他們是真切體會到了境界的差距。
就這樣——
緊接着——
相比之下，桂妮薇兒還算像樣些。
嘎吱吱——
先前勾勒大陸地圖的樹根，此刻盤旋成一個巨大的圓環。
“諸位應當知曉，西部那些蘇丹雖貪慾橫流、傲慢自負，卻絕非軟弱可欺之輩。縱橫沙漠、叢林與草原的強者可謂數不勝數。”
竟然要帶着這羣不聽勸又死腦筋的傢伙，去守護世界和平……
……若非眼下場合不對，真想好好探究一番。
“調停者大人。”
“忽然想起始祖留下的手札裏那句話了——‘雖才華卓越，卻稍顯愚直’……如今纔算明白其中深意。”
五隻蜂鳥正努力振翅。
“…啊。”
圓桌十二人中有六人都輕易擺脫了祕術束縛，看來並非全是無能之輩。
“總算安靜些了。好了，現在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真是荒唐，一羣蠢貨。啊，別誤會——亞瑟可不是因爲看上你們才手下留情。純粹是他厭惡魔物的氣息，這才順手幫了南部一把。
像是在諷刺他們鼠目寸光，竟不知世界將傾還在內鬥。
一幅地圖——不，是一幅將整片大陸平面展開的巨幅地圖，就此顯現成形。
“它們大約是一週前出現的。可爲什麼南部和北部都沒察覺呢？原因很簡單——南部內戰正酣，北部也在全力維持穩定。說白了，大家都忙着自保，哪有餘力關注其他大陸。”
蜂鳥接二連三地墜落。
他們看見了。
魔法師梅林從丹田深處，幽幽嘆出一口氣。
圓桌旁就座的人們大多已開口交談，見此情形，權貴們的眼皮微微顫動。
[[[Keee!!]]]
她確實沒有指責任何人的意思。
哈啊啊啊……！
就在那圓環之中——
由此可見，繼承征服王遺產的聯邦所蘊藏的潛力，絕對不容小覷。
就還有周旋的餘地。
霍華德、格列佛、卡文迪什——
“然而這般強大的兩片大陸，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陸平面展開的巨幅地圖，就此顯現成形。
就在這時。
在場衆人不約而同地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彷彿終於卸下千斤重擔。
……可惜了，資質都不錯，卻讓慾望毀了自己的器量。
那些傢伙也畏寒。中部大陸能安然無恙，想必也是因這突如其來的寒流持續肆虐。嗯……瞧這寒意來得恰到好處，莫非有春風精靈在暗中相助？
魔法師眼中流轉過一絲異彩。
怎麼？難道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該明白了吧？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準確來說，戰場位於劃分南部與東部疆界的山脈一帶。
魔法師冰冷地斷言道。
學者們的預測全盤皆錯。
‘原來他們是珀西瓦爾、貝德維爾、凱和加雷斯那些傢伙的後代啊。最會惹是生非的一羣。
……然而透過蜂鳥之眼看到的景象，卻與“可愛”毫不沾邊。
但衆人無法反駁魔法師的說辭，並非因爲認同她的絮叨。
獸人和哥布林宛如鐵匠般熔鍊金屬，揮動鐵錘，鍛造着刀劍與鎧甲。
順帶一提，未能掙脫束縛的其餘六人雖抵抗失敗，卻並非能力不濟。
珀西瓦爾與貝德維爾兩族的代表面無人色，渾身顫慄不已。
地圖彷彿在無聲地展示着那支大軍橫掃而過留下的毀滅痕跡。
「沒錯，我們是贏得了短暫的和平。直到冬天結束，大概一個月？算是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若非征服王因宿疾猝逝導致東部分崩離析，整片大陸如今恐怕早已落入東部掌控。
一聲釋然的嘆息響起。
“話雖如此，現在鬆氣還太早了些。”
──大地的主人恐怕就要換人做了。
“我還以爲他是故意的呢……”
以此等規模，一夜之間攻陷一處尋常領地恐怕易如反掌。
等等，公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屯兵，卻落得慘烈覆滅的下場。
哥布林、獸人、狗頭人與巨魔組成的大軍赫然顯現。
魔法師含混的低語輕不可聞。
它生着堅韌的毛皮與肌肉，尋常刀劍乃至長矛都難以刺穿，力量更是強到能將岩石如玩具般拋擲把玩。
[撲棱撲棱！]
[Grrrrr.]
受驚蜂鳥慌忙拉遠距離，其視線中的怪物猶如摩天大樓矗立眼前。
“嚯，倒也不全是庸才嘛。能這麼輕鬆掙脫我的‘祕術’……”
既然確認只要寒冬持續，魔物大軍便無法侵犯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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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該不會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施壓吧？”
那景象簡直如同目睹蟻羣氾濫，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至今仍不明白，當初爲何沒有追殺那些逃亡者，反而放他們一條生路……
你們真該感謝火山鎮的亞瑟。若不是他刻意壓制神力，沒有強行帶來嚴冬酷寒，你們早就淪爲魔物腹中餐了。
魔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量卻極其龐大。
他們親眼目睹了這三大家族全軍覆沒的慘狀，自身也折損了近半兵力。
* * *
……一股寒意驟然瀰漫，冷得人連骨頭都在打顫。
倒不如說，她甚至好奇真有人能預見到這般情景嗎？
「…唔，各位既然都看到了，也該明白了吧？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反倒令人感覺到，他們正“別有深意”地隱藏着實力。
這羣繼承者正是兩千年前爲征服大陸舉兵，甚至揮師北上侵擾北部邊境的傳說級征服君主的後裔。
正在打造武器的景象……
“他們調遣大軍南下，將南部的三大名門望族碾爲齏粉。”
有些魔物鞣製皮革製作皮甲，另一些則在製作弓弩箭矢。
[GAAA!!]
只是難以置信地懷疑着自己親眼所見是否爲真。
霎時間，東部與西部大陸被染成一片漆黑。
數百？數千？不，輕鬆突破數萬。
...他們根本沒能獲得開口的許可。
別說張嘴發言，連手指都動彈不得，這讓人如何是好？
影像浮現了。
光是粗略一瞥，就已遠超三百之數。
之所以能僥倖生還，全賴當時匆忙撤離，加之魔物軍團在追擊途中突然停止進攻，方纔撿回性命。
怎麼？難道你們一直以爲能活到現在是靠運氣？
“東部亦是如此。列位可記得？雷姆利亞海上聯邦絕非弱者——畢竟是那位征服者的後代，實力雄厚自是理所當然。”
而是因爲——
“這種批評，倒是頭一回聽說。”
惡魔·灰鬃。
聯軍原本在此處暗中屯兵，卻落得慘烈覆滅的下場。
這場寒流實乃靈山亞瑟的恩賜與慈悲，更是阻隔魔物的天然屏障。
亦稱“鬼灰熊”，是一種稀有魔物。
……數量卻極其龐大。
“別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體都已承認了她的存在——
這故事說給誰聽都不會信。
布萊克公爵開口指出了魔法師的疏漏，後者這才恍然大悟，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這話乍聽像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別有深意”地隱藏着實力。
發聲的不止布萊克公爵一人。
“來，我們來理清一下現狀。”
被魔物射出的箭矢精準貫穿。
「如今的魔物可真叫人膽寒吶。連刀劍鎧甲都能打造，手藝還真不賴。」
越看越覺得前路茫茫。
咚咚咚咚咚咚咚！
兩億魔物現世，七日間摧毀兩片大陸。
「………」
‘啊，真想老朋友了。’
初次見到如此精妙又栩栩如生的地圖，衆人都驚得合不攏嘴，但她根本無暇顧及旁人的反應，只顧着繼續自己的講述。
密密麻麻，熙熙攘攘。
「諸位所見，正是我的使魔傳遞回來的畫面。我以阿瓦隆之名起誓，絕無半分虛假。」
“哈啊，要擱從前可不是這樣。我那幫朋友雖說各有棱角，但能耐可是實打實的……哈啊！真是急死個人。”
兩億魔物。
巨大的怪物正在咆哮。
“別這麼說，是我自己的失誤！”
[GRAAAAAA!!!!]
“您持續用祕術壓制着我們，導致我們無法作答。”
……影像到此結束，衆人啞口無言。
它們憑藉蜂般小巧的身軀，在障礙物間靈巧穿梭，那模樣別提多可愛了。
可是，這樣的惡魔·灰鬃——
但令人震驚的，遠不止惡魔·灰鬃。
“原來是藉機整頓紀律啊，呵呵。”
藤蔓迅速交織成形，不斷擴展，直至足以讓在場上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聳動肩膀。
至於洛恩格林……啊，原來就是那小子。騎士說的那個可憐又可悲、沒出息的傢伙？真是個典型的歪脖子樹。’
聲稱那段影像沒有一絲謊言。
說實話我巴不得它別再放了，可那隻蜂鳥依然撲扇着翅膀。
即便向騎士詢問，也得不到回答。
“整整兩億隻魔物。”
這位來歷不明的調停者突然現身，確實讓大會場騷動了一陣，但人們已不再深究她的身份。
這話乍聽像是安慰，但傳入衆人耳中卻變了味：
它的體型就是如此駭人。
真是漆黑一片啊！
“如今的年輕人就是這樣才成問題。喫飽穿暖就不知何爲緊迫。再說你們不過是沾了祖先的光，自己半點本事沒有，還誤以爲是憑實力風光？明明認不清自身斤兩，你們這模樣可真夠瞧的，嘖嘖。”
「可問題在於，那些邪惡之物非但沒有懈怠，反而全力備戰了。」
魔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見的稀有魔物，爲何會聚集如此之多？
魔法師暗自思忖着，不禁倒吸一口氣。
“魔物大軍現身了。而且不是區區百萬或千萬級別的魔物——雖說千萬級別的魔物也堪稱災難，但這次完全不是一個量級。這正是……”
“若能給予言語和手勢的自由，我們將不勝感激。”
哥布林，獸人。
那些早已被她所展現的祕術震懾過一次的權貴們，也就沒了再表示不滿的資格。
“這就讓你看點‘有意思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