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被銘記的殘酷童話(2)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624 字
"娜娜...不,是佔據了我女兒身體的鍊金術師..."
德爾芬咬緊了牙關。
『...我的行動全被看穿了?』
德爾芬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嘴脣開始顫抖。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
充血的雙眸看起來是何等駭人....
太屈辱了!
實際上,娜娜正是完成這堪稱詛咒的蝴蝶魂夢陣的最後拼圖。
[當然啦,簡直蹩腳透頂。從您把皮埃羅——把您女兒丟在我們這邊開始,就是個漏洞百出的計劃。在我看來,簡直像是在請求我們『保護好用來盛放您靈魂的容器』呢。]
人事就到此爲止。被魔法與祕術拋棄的可憐學者啊──
- "該由我來照顧母親了呢,哈哈。"
- ……"你們母女確實瘋了。而且瘋得很像樣。"
"哈啊,居然被這種可悲的傢伙擺了一道,真是的…"
儘管德爾芬的瞳孔劇烈顫抖着,那個聲音仍在繼續。
咕咚...
興奮得不停顫抖的德基穆斯,以及壓在他身上昏厥熟睡的女人…
9;看來連靈魂都逃不出去呢,這種級別的結界連靈魂都會被禁錮,那麼逃脫的方法就只剩...9;
"...您究竟是如何算計到這一切的?"
"......"
"絕無可能。"
這真的是綠蔭嗎...?
傳說級的聖法,曾讓聖騎士們不眠不休地與不死惡魔對抗千日。
"西蒙...!!!"
"居然用這種方式抓住她…!"
"不錯,誠如你所言,只要意識到是夢便能醒來。但問題是──德爾芬永遠不可能察覺自己身處夢境。"
- ......好吧。
- 封印啊...
- 要是你願意,我可以研究保全靈魂的方法。請咒術師的話...
一名騎士自嘲般地嘟囔着,衆人紛紛點頭附和。
順帶一提製作者是德魯伊。
[看到了嗎?她把詛咒誤認作聖法構築的結界了。]
"我不是說過嗎,所謂天才就是傲慢的。本質上都自戀得不行。因爲高估自己纔會犯錯。光看那菊花不就明白了嗎。"
[因爲她對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了。]
正因如此,德爾芬即便在夢中也會感受到痛苦。
不愧是能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嚓,咔嚓!
[哎呀呀,到底把我們當成了多蠢的笨蛋啊?自己把線索都暴露出來了,還覺得我們看不出來?我們可不是傻子呢,德爾芬先生。雖然我們確實沒有像您那樣製造人造人或是龐大怪物的實力,但也不至於無能到連您那『蹩腳的陰謀』都看不穿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別的——
- 會在你身體刻下第歐根尼的陣術。當你陷入沉睡時陣術——也就是封印會強制發動。
蝴蝶魂夢陣的完成度因此大幅提升,夢境與現實的界限終將消失。
然而可悲的是——
* * *
- 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的話。
那片什麼也沒有的漆黑空間。
"成了,我不過就是設計了陣術而已。"
他們骯髒的話題…
"簡而言之,就是夢中夢。讓人連自己所做的夢是夢境還是現實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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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這種種族珍惜的東西有三樣:實驗材料、研究資料,最後就是『功績』。特別是對功績的執着簡直到了瘋狂的地步,不過這也沒辦法。對學者來說,沒什麼比自己的研究成果得不到認可更屈辱的事了。正因如此,學者們爲了守護自己的研究和功績,什麼卑鄙的事都幹得出來。從這個意義上說,德爾芬先生您也是一樣的。真是隨處可見的類型呢,哈哈。]
"嘿嘿,會讓你後悔的…"
然而...
德爾芬背上浮現出數十道紋章。
不愧是能困住自己的結界,確實堪稱高階。
"唉,能怎麼辦呢。"
"可、可這不太像詛咒啊?既然意識到是夢,不就隨時能脫身嗎?"
準確說是德基穆斯的房間,裏面簡直不堪入目。
不是別的——
- 也就是說,母親要佔據我的肉體,是這個意思嗎?
[聽到我的錄音後,她八成會把這個陷阱當成更惡毒的陷阱。雖然錄音本來就是爲此準備的。總之,越是試圖解讀,她就會越深入夢境,知道爲什麼嗎?因爲德爾芬自己會讓這個夢變得更復雜。解讀得越困難,這個夢就會越發執拗地讓她沉眠。恐怕現在這個瞬間也...]
[越是懷疑,知道得越多,這道陣術就會將她束縛得越緊。這就是如此設計的『陣術(詛咒)』。]
"我可是圖爾的女兒!偉大的賽甘家的長女!等着瞧吧,一週、不,四天之內我就能逆向解析出來!"
其名爲──
雖然比起已經消失的本體有所不足,但這具經過適當改造的小丫頭肉體多少也能發揮些力量。
- 你母親德爾芬是殺不死的。就算死亡也會轉移到備用肉體復活。既然如此不如封印在一個人體內更有利。
德爾芬想起西蒙看到自己時那副驚駭到極點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不過,從德爾芬奪走親生女兒肉體那一刻起,遊戲就已經結束了。"
[您該不會以爲,我們絕對發現不了吧?]
準確來說那是僞裝成菊花形態的麻醉性安眠藥,擔心危害他人健康所以正在快速焚燒。
[這並非因爲諸位愚鈍。雖然不願承認,但德爾芬確實是位了不起的鍊金術師。必須承認這點。]
"是啊,如你所說確實是個殘酷童話。只不過…"
"啊,我就知道。能看到大聖法使用過的痕跡。"
"真是諷刺啊……"
從她掌心迸發的磁力波動掃過整個空間,開始解析此處構造。
[啊,綠蔭就到此爲止了。嗯,若是能從那空間脫身的話,或許還能與我相見....不過嘛,德爾芬小姐應該沒機會離開那裏了,所以也不必擔憂了,那麼....]
"…笑得真歡啊。"
她眼中閃過精光。
"聽說這玩意兒副作用會導致嗜睡症…真不走運。"
[簡單來說就是盲目相信自己的實力。現在的德爾芬肯定連自己正在沉睡都沒意識到,還以爲掉進了龐大的陷阱裏。"啊,爲了抓我佈下這麼厲害的陷阱,我絕對要破解它逃出去!"大概正這麼想着吧。]
某位騎士憂心忡忡地問道。
德基穆斯的房間裏裝飾的菊花正在燃燒。
不過...
因爲她對德爾芬的愛憎與渴望已融入陣中。
不出所料!
第歐根尼贊同西蒙的話,晃了晃腦袋,俯視着癱倒在地熟睡的德爾芬。
"你、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
[正是諸位將德爾芬逼至極限才得以成功。若非如此,這等事本不可能實現。啊,當然也要向第歐根尼閣下的活躍致敬。]
"說到底爲什麼沒人發現罪人房間裏擺着菊花這種事本身就很奇怪呢,唉..."
那個叫西蒙的男人預判了她的行動,甚至提前打造好了囚禁她的牢籠。
"──蝴蝶混夢陣。"
[那纔是最關鍵的。能混淆夢境與現實的陣術……何等驚人的手法!]
是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下誓言。
竟敢說我是三流學者?
生怕德爾芬突然醒悟自己身在夢中而醒來。
看着她喃喃自語做着美夢的樣子,第歐根尼的嘴角再次扭曲。
回答從西蒙口中說出。
迷你西蒙。
不,連稱之爲伎倆都嫌丟人的拙劣陷阱。
她竟記住了這種螻蟻的名字,還如此憤怒!
而是在回憶曾經支配那具軀體的主人...
真是的——
"...呼,夠了,必須冷靜下來。"
與身處南部的西蒙意識相連的化身。
定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具經過適當改造的小丫頭肉體多少也能發揮些力量。
『就這樣靜靜被遺忘纔是正確的。』
"我纔是人類最高的智慧體…!"
德爾芬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賢者的嘆息。
不知情的人或許會覺得尷尬,但瞭解內情的人只能瞠目結舌。
"看着真噁心。"
咔嚓,咔嚓!
那是鐫刻在人體的陣術,更是將咒術中屬於詛咒類的紋章混雜交織而成的陣。
─沒有人爲罪人拉開幕簾。
簡單到可笑的伎倆。
[哈哈,請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不過是小事一樁,怪難爲情的。]
"這種程度。隨時都能逃出去。"
- "按你所說,我的靈魂將與母親的靈魂永遠同在,不是嗎?再沒有比這更有意義的死亡了。"
這是第一次。
怎麼會,怎麼會——
連德爾芬會奪取親生女兒的肉體,覬覦萊昂內爾的鮮血而踏入這個房間的事實都...
騎士感到這個男人很可怕。
- 靈魂被吸收,或者只有你的意識會陷入長眠。
是啊,至少現在得承認現實...
[她大概正做着美夢吧。]
心靈感應。
德爾芬的拳頭握得如此之緊,指甲都嵌進了掌心,鮮血流淌。
西蒙想起了與她最後的對話——
他看的不是德爾芬。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轟隆隆!!
最關鍵的是西蒙的錄音肯定給了德爾芬確信。
"......哈啊"
"啊,德基穆斯公子也睡着了?"
一定要離開這黑暗空間,出去後定要將那個帶給自己恥辱的人類碎屍萬段!!
她如此發誓。
隨着細微低語,遮光帷幕落下掩去罪人們的身影。
[這根本就是殘酷童話啊…]
"唔嗯…!"
她仍壓抑不住怒火,死死盯着黑暗空間的另一端。
真是了不起。
[請忍耐一下,第歐根尼。再過不久就會變成噩夢了…。就讓她現在幸福一會兒吧。]
"令人在夢中再做新夢,編織的夢境越多,掙脫就越發困難。"
正如第歐根尼所宣告的。
"被擺了一道啊。"
她立下誓言。
騎士等幾人用驚奇的目光看着人偶。
沒那麼容易破解。
空虛地,無人伸出援手的淒厲模樣。
定要讓你爲這句話後悔莫及!
"說我...很常見...."
[她會自己困在自己打造的地獄裏。我們什麼都不用做。]
德爾芬強行按捺憤怒,重新找回理智。
是那種捧腹大笑。
德爾芬決定先摸清這個空間的底細。
轟隆隆!!
"…說得也是。"
- "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所做的夢是夢境還是現實都分不清。"
由渴求母愛與矛盾情感孕育而生的牢籠啊…
那聲音流暢得彷彿正在與她對話一般。
- 不必了。
"哼,果然如此。"
這堪稱永恆的魔法迷宮,一座無法逃脫的牢籠就此完成。
[說來慚愧,接到李翰閣下的聯絡後,聽說您是什麼類型的人,我就立刻明白了。您表面上看起來遊刃有餘,實際上卻是個執着又準備周全的人類。典型的學者類型呢。]
德爾芬飽含憎恨地喊出對手的名字。
"看來催眠香效果太強了呢。"
都是命啊。
德爾芬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陰謀全被看穿了。
──[搞定!逃出來了!呵呵,這羣蠢貨,以爲用這種聖法就能困住我!]
9;呵,某種意義上那也算是孝心吧。9;
"是個無人知曉的殘酷童話罷了。"
這對母女的殘酷童話,永遠不會流傳於世。
- ...那我該做什麼?
已然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穿的?
西蒙注視着如死去般沉睡的女人。
- "我沒瘋,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很幸福啊…能永遠和母親在一起,在同一天同一時刻共赴黃泉…"
一瞬間,德爾芬喊道。
- 這樣啊...那被奪走肉體的我會怎樣?
明明應該沒有留下任何破綻纔對...
"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
對方竟將這種聖法用咒術重構,打造成令她無法逃脫的牢籠。
"呵,抱歉,我可不想因此受誇讚。即便只是掛名祭司,竟造出如此邪物……"
這是賢者的嘆息。
德爾芬確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逆運算。
"小事一樁…哈,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到的我們到底算什麼?"
"爲、爲何如此確信……"
"...蹩腳的,陰謀?"
想起被那個女人算計的事,簡直……
而且還是像樣地被算計了!
[您並非如您所想的那般了不起的天才。啊,作爲鍊金術師確實很優秀。但是,佈局實力連三流都不如,判斷力也處處欠缺。真正睿智的人,根本不會做出什麼『摧毀北部』之類的『愚蠢行爲』。啊,不過請別擔憂。作爲研究者您是最棒的,但作爲人類而言,『愚蠢的人類』可比想象中常見得多。並非只有德爾芬小姐您是這樣,該說是多麼幸運啊?啊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