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3 – 騎士的羅盤沒有指針（1）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249 字
老實說，小丑們確實很強。
即便接受了身體改造，但能駕馭具象化鬥氣的他們，說擁有以一當百的潛力也毫不誇張。
這樣的傢伙有數十人。
而且訓練有素，協同作戰也相當嫺熟。
若認真起來，輕鬆對付兩三個騎士團都不在話下。
＂不說你是來救我的？＂
＂...該死。＂
＂…殘忍的傢伙。＂
＂...啊？＂
＂來，簡單說明三點。第一，目前領主城堡地下正有大量地獄魔氣在9;熟成9;，這些魔氣就像隨時會爆炸的火藥庫。第二，人爲催生這些魔氣的是地獄存在——俗稱惡魔的玩意。第三，這惡魔與德尼羅伯爵及黑月是合作關係，企圖將整個佛羅倫蒂亞領地作爲祭品讓惡魔9;進化9;。也就是說——！＂
＂...被關在那黑暗的地下，痛苦掙扎了一週後，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我恨那些對我見死不救的人。憤怒過，也憎恨過。說實話，直到現在我依然恨着他們。＂
神奇的是這聲音只在他們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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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未能完全抵消衝擊，但這小丑夠狠毒。
＂沒想到你會追到這裏來。活得久真是什麼都能見識到啊。＂
既然如此。
＂明白了嗎？需要證據嗎？那我們剛纔所見就是證據！墮落的領主、可疑的馬戲團，還有你們感受到的危機感就是最好的證據！＂
作爲第一根鞭子…不，作爲小丑應該更結實才對。
這鍛鍊到驚人的軀體。
李翰在地下戰鬥時，其他人逃走了。
科林露出了喪失人道主義的表情。
＂喬凡尼，沒想到你會來這裏。＂
然而話語中掩不住的安心感，讓喬凡尼搖頭感慨這人真是不坦率。
＂不過還是謝謝。沒想到你能帶來這麼可靠的援軍。＂
雖然裝作不關心師父，但實際上比誰都更努力尋找師父痕跡的科林咬牙切齒地回答，語氣中透露出對人——不，是對佛羅倫蒂亞市民強烈的輕蔑。
總該嘗試一下不是嗎？
然而李翰卻撲哧笑了。
＂沒什麼想救的人罷了。＂
＂正因爲『誰都沒看見』這件事本身就能成爲證據。師父雖然神聖力薄弱，但終究是佛羅倫蒂亞教會的祭司。這樣的人自然會引人注目，必然會吸引人們的視線。可他們卻回答沒人看見——這證明市民們都在串通裝作不認識師父。所以說——＂
確實結實。
第歐根尼閉目沉醉於這份餘韻，彷彿僅憑呼吸地面的空氣就年輕了十歲。
＂當時有幾個居民目睹了這一切，但他們全都裝作不認識我。不知道是不想惹麻煩，還是單純討厭我。＂
＂呵呵，這我倒沒法反駁。＂
＂那麼...＂
＂呵呵，這樣啊。＂
毫不遲疑的刀法。
咕隆隆——！
科林以從未有過的激昂氣勢怒吼着。
＂身體改造的基礎是鍊金術。三號本人就是鍊金術師，這再自然不過。＂
李翰用比剛纔更猛的力道掄起小丑。
＂呵，很簡單。我找師父找了一週，卻什麼線索都沒找到。這就是證據。＂
＂我恨他們。＂
連同伴都能乾脆利落地斬斷，實在…
偶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我倒沒法反駁。＂
＂有的。只有通過聖法才能召喚的援軍。＂
＂這麼說您會信嗎？＂
某個小丑的低語。
他將人形魔怪再次狠狠掄倒在地。
＂這算什麼證據。＂
現在重要的是儘可能多爭取人力。
＂聖法？＂
最終竟對同伴拔出了刀。
＂我們哪來的援軍可召喚啊？＂
＂害羞了？＂
＂…當年聽完我就想，啊，三號那混賬必須找機會幹掉。這對世界絕對有益。可惜現在還活着？更氣人的是，居然還在搞什麼強化人類的勾當？＂
＂神殿教義裏不是有句話嗎？即使憎恨也要原諒。說什麼寬恕是最大的美德。但我做不到啊...要踐行這種美德，我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呢，呵呵呵...＂
…不，更正一下。
哐當！砰！轟隆！
＂果然，我就知道沒有。而這——＂
沉浸在重逢的寒暄中時，他們不知不覺已回到了地面。
這次精準地切斷了腿部，李翰手裏只抓着僅剩小腿的殘肢。
明白第歐根尼意圖的科林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值得慶幸的是，這具經過鍛鍊的身體沒那麼容易散架。
因爲這是決定人生、決定命運的關鍵時刻。
＂別傻愣着，動作快。那邊的士兵們也來幫忙。你們總得先救自家人吧？＂
＂只是碰巧罷了。＂
＂......＂
＂呼......算了。您什麼時候不優柔寡斷過。＂
雖然科林表現得煩躁不安，但最終還是擺出了配合的姿態。第歐根尼搖晃着腦袋。
那些不算太蠢的士兵們匆忙行動起來。
＂-很合我胃口。下一個就是你。＂
＂哈啊……！太令人感動了。＂
＂不，絕對不信。＂
雖然有些悶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要趕盡殺絕啊。＂
＂你爲什麼不動？＂
＂師父！＂
第歐根尼既沒有責備弟子，也沒有否定他的話。
不出所料。
＂科林，我也並非有心原諒他們。但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就這樣死去。這不是出於對他們的寬恕，而是因爲我深知這隻會帶來不幸的結局。總不能因爲討厭某些人，就把這個世界變成9;地獄9;吧？＂
即便如此，這對師徒仍未停止交談。
彷彿地下的戰鬥變得激烈起來，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真是瘋了。＂
既沒眼力見，局勢判斷力也差得要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第歐根尼只是咧嘴一笑。
雖然第歐根尼並未明確回答，但從他的反應中，科林已確信自己的推測基本正確，對佛羅倫蒂亞市民的憤怒再也無法掩飾。
＂既然明白了就趕緊行動！如果還想救家人和朋友的話。＂
這纔像個祭司的樣子--。
＂誰對誰說的？＂
＂你們就沒有同伴意識嗎？＂
＂-看來是要趕盡殺絕啊。＂
＂你去引導市民們避難吧，我要準備聖法了。＂
因爲這是決定他們未來方向的談話。
因爲他親自給出了這樣的勸告。
＂才五十出頭的人別用看遍世事的老爺子口氣說話！＂
因爲他又一次斬斷了襲向自己的鞭子。
＂不管是領主還是黑月，總有人指使。因爲師父礙事了，所以才讓人捅了師父一刀。即便如此，他們也會說自己無罪。……不是嗎？＂
＂但三號究竟用什麼方式製造強化人類？以前就有人好奇問過，改造人的製作方法是什麼。＂
面對科林的牢騷，第歐根尼只是咧嘴一笑。
如果對手是人類，如果值得尊重，李翰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都說無知不是罪過？但明明無知卻不願瞭解——這就是罪！他們必須知道！必須用這雙手親自明白，迫害光明的自己究竟犯下何等罪孽！＂
…他毫不猶豫地將人掄了起來。
他畢竟是學過倫理的文明人。
砰！砰！砰！！
大地開始震顫。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遍世事的老爺子口氣說話！＂
＂不是，您這胡言亂語...等等。該不會...！＂
＂說不定是因爲誠意不夠呢？＂
彷彿很想知道弟子口中的證據究竟是什麼。
——這根本就是爲包庇刺傷你之人而進行的『集體排擠』。
＂！！！＂
科林憎惡着那些人。
＂別嚷嚷。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
＂害羞個鬼啊混賬！要去哪兒總該說一聲吧！爲什麼渾身是刀傷到處亂跑！＂
他被背叛了。
把約85公斤重的人類全力甩出。
隨時都可能崩塌。
＂——就是你們不配被當人對待的理由。＂
李翰的拳頭直接轟在小丑面門上，對方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撲通倒地。
所以...
他們並非怯懦地只顧自己逃命。
這次小丑們又斬殺了同伴。
科林揹着久別重逢的師父，焦躁地發着牢騷。
然而第歐根尼依然平靜，反而反問。
被小丑鞭子抽中的另一名小丑踉蹌了幾步。
第歐根尼如此說道。
清澈到極致的空氣迎接着他們，令人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清爽。
呼咻...！
＂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過鍛鍊的身體沒那麼容易散架。
＂就這個意思，我問你們——你們奪取活人性命變強後，可曾爲犧牲者祈禱過一次？＂
＂科林，我也並非有心原諒他們。但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就這樣死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
＂...就像你說的，我在追蹤領主和惡魔的痕跡時，被一個遊手好閒的傢伙捅了後背。那傢伙說什麼來着？說自己做了正確的事？＂
沒錯，正如他所說。
小丑達成了目的。
爲了拯救所有人，也爲了能稍微減輕那位騎士的負擔。
＂呵呵，小子。雖然眼力不怎麼樣，嘴巴倒是挺能說的嘛。現在總算能獨當一面了。＂
＂如果我想象中的援軍就是那個9;援軍9;的話，這也太離譜了吧？神殿不是早就說過，那個聖法再怎麼發動也不可能成功嗎？＂
＂什麼？＂
他們的不幸在於——這僅僅是『平均水準』的話題罷了。
它被任命爲新任鞭子了。
即便接受了身體改造，但能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說什麼我都知道。＂
* * *
＂急死人了！＂
＂來，簡單說明三點。第一，目前領主城堡地下正有大量地獄魔氣在9;熟成9;，這些魔氣就像隨時會爆炸的火藥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麼...＂
像李翰這樣重視身體鍛鍊的戰士，可謂意外之喜。
＂-那道刀傷，是平時厭惡光明之光的人類乾的吧？＂
＂那就先從能快速解決的事開始吧。科林，你這徒弟。立刻着手準備疏散民衆。＂
＂我打算召喚援軍。＂
這也難怪。
那些刺傷他師父，還包庇惡徒的傢伙。
和騎士交談時明明暢通無阻，這羣傢伙怎麼就這麼遲鈍！
-［你們兩個帶着這位大叔和士兵們趕緊上地面。想辦法逃得越遠越好。］
＂我想也是。＂
但與士兵們不同。
＂那羣蠢貨！忘恩負義的混賬！您爲這座城市付出多少？瘟疫爆發時伸出援手，連糧食短缺問題都幫忙解決過！他們就這樣報答您？！就因教派勢微、大神殿犯下罪行？！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爲什麼這麼想？＂
＂先聽我把話說完再叫喚，臭小子。我也是...終究只是個凡人啊。＂
…僅僅兩秒後。
＂那女人是這樣說的：9;祕方不能說。鍊金術師的配方比性命還珍貴，但[材料]可以告訴你。需要身體健康的人類，製造一個強化人要投入三十個普通人。特別是生命力強的[孕婦]最好，能抵兩個人份9;——這樣。＂
李翰嫌惡地將其扔在地上。
＂不是我帶來的。我也只是受助者而已。＂
不是充滿毒氣的傢伙嗎？
偶爾期待一下奇蹟也不錯。
＂--大聖法，<阿瓦隆之門>，發動。＂
雖然有些悶熱，但青草的芬芳提醒着他們仍活着的事實。
然而第歐根尼壓下怒火，決定冷靜說明。
起初以爲是幻覺，但喬凡尼和科林都聽到了這個聲音，意識到並非錯覺後，立刻催促第歐根尼和士兵們向地面撤離。
科林只是歪着身子站在那裏。
即使用比剛纔更大的力氣抽打也不容易壞。
＂抱歉啊，讓你攤上這麼個優柔寡斷的師父。＂
＂讓他們全死光算了！我們憑什麼要救那些恩將仇報的殺人犯？這種傢伙就算被地獄硫磺火灼燒也死有餘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