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離開之後（7）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4372 字
西蒙渾然不覺兩人正用驚歎的目光注視着自己那＂連詭計都不需要的純粹天才般的大腦＂，繼續往下說道：
＂聽說那兩個人類都是在酩酊大醉時死亡的。不過倒不是醉死的——據說酒杯上塗了毒，搞得像是在慶祝什麼喜事似的舉杯共飲…偏偏成了人生的餞別酒呢。哼，倒也奢侈。喝着昂貴的葡萄酒一命嗚呼，可真是他們的作風。＂
…這聽起來簡直像在幸災樂禍，應該是錯覺吧？
遺憾的是，兩人沒能看穿西蒙的撲克臉，只是連連搖頭。
就在這時——
嗡嗡嗡——
＂不過…。＂
如此直接地面對人類的瘋狂，想到未來可能會與這樣的瘋狂爲敵，頭腦會混亂也是理所當然的...
萊薇完全不明白這人爲何突然如此，求助般環顧四周卻發現。
雙頭食人魔的視線掃過那些曾撲向他的『同族』們的末路，眼眶不禁溼潤起來。
她倒不是同情那些死去的議員。
究竟會開出什麼條件呢——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至少會守護您的尊嚴。＂
＂…如您所見，看來我們可以借出武力了。＂
素未謀面的人，有什麼好憐憫的？
＂總共能提供兩項優惠哦。＂
那證明非人身份的藍石般堅硬石膚與雙頭——被稱作山君或食人魔的巨人魔物，此刻正嗡隆隆顫抖着垂下眼睛。
羅恩和萊薇即使受到誇讚也高興不起來。
再怎麼聰慧也只不過是個19歲的少女罷了。
在祕族中，戰鬥力堪稱最強的種族。
＂是的，首先是魔法師們。準確說是可以賦予您調動仍留在皇家學院的魔法學部魔法師的權限。＂
[不、不要…….殺了我….]
＂看看他們的所作所爲就明白了。他們有多瘋狂，懷抱着怎樣扭曲的理想...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見解。＂
…騎士——不，無業遊民李韓困惑地歪着腦袋，完全無法理解爲何對方要拒絕自己給的機會。
＂哐當！＂
＂-西蒙會長。能否請您擔任聯盟的顧問一職？＂
* * *
[救、救救我嗚嗚….]
伴隨着猛地一顫，某個龐然大物嚇得渾身發抖。
＂那、那麼，這次貴族議會暗殺事件也是...＂
＂這種想法本身就證明您還在用常識看待古奇族。這樣可不行。＂
＂再說一遍，他們瘋狂得令人髮指。在奇怪的方面重視紀律，用自己那套標準審判罪惡。乍看難以理解，甚至會懷疑怎麼會有如此荒謬的組織。……但我們早就知道有這樣一個組織了，雖然現在已經消亡。＂
＂這也很簡單。因爲對他們而言，那屬於[崇高犧牲]的範疇。＂
＂…誒，誒誒？＂
＂那些傢伙都是瘋子。不，準確說是由9;激進理想主義者9;組成的瘋狂集團。所以他們的行動原理並不複雜——只不過在清除所有不符合他們9;標準9;的人罷了。＂
＂...太荒唐了。＂
＂？？？＂
＂...？＂
9;這下有趣了？9;
＂通俗來說就是奧德瓦爾公的使用權啦～幸運的是師父把這權限轉讓給我了。雖說那位大人反抗挺激烈的，但魔法師可是無法輕易違背誓約的存在呢。所以就算他再不情願也只能乖乖配合啦。＂
正因目睹過他們所有的行動模式，像拼圖碎片般收集過他們的情報，西蒙的解說此刻成了拼合零散拼圖的決定性線索。
再沒有比計算人類的瘋狂更愚蠢的行爲了。
不出所料。
＂不是說過嗎，他們是激進派的理想主義者。他們認爲要實現目的與大義，必須要有適當的犧牲。所以才聚集無依無靠的孤兒和奴隸，研究祕族。一切都是爲了大義這個理由。＂
＂我們只會將所有的武力和力量用於‘仲裁’。對霸權什麼的毫無興趣。所以請不要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怎麼了嗎？＂
[咕咚…！]
西蒙用近似勸誡而非責備的語氣揮了揮手。
雖可以當作偶然，但當這種事重複數十次以上，就再也不能稱之爲偶然了吧。
＂來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家變得好奇怪。』
這樣對精神健康比較有益──。
＂...哈。＂
＂那麼，如果我擔任顧問的話，您能給出什麼報酬呢？＂
─因那承載着偉大光明之力的神聖聖靈，此刻正借人類之軀降臨於此。
＂能僱傭到冠軍級戰士的機會可不多見。怎麼樣，有興趣嗎？＂
…思念到心口發疼。
＂那、那麼您一直煩惱的是…...＂
＂殺掉他們能有什麼好處…...＂
＂掰手腕也行。＂
＂……異端審判官。＂
9;或許對她來說還是難以承受的話題。9;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這樣嘛，像初次見面時那樣撲過來啊？剛纔不是挺囂張的嘛。＂
＂好像有人在叫我…幻聽嗎？＂
能驅使魔法師，還能與野蠻人合作的勢力！
約五米七十公分的巨大身軀與相應體格，
＂所有事件的焦點都集中在9;惡人9;身上呢。＂
萊薇沒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身體虛脫了？＂
尚不知自己眼中異狀的萊薇，
西蒙抱着試探的心思拋出了問題。
他緩緩歪着腦袋。
就連懲罰神殿時，最終也只挑選罪行深重的祭司處以火刑。
＂正確答案。果然和理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類的瘋狂更愚蠢的行爲了。
＂不知道您是否記得，去年這時候劍術學部和魔法學部之間舉行過戰爭遊戲呢。我們獲勝後，作爲戰利品獲得了可以任意9;使喚9;魔法學部教授奧德瓦爾公的權利。＂
＂展現下山君的威嚴啊！你做得到的！＂
＂……？＂
＂相信您也明白能驅使奧德瓦爾公這般水準的魔法師意味着多大利益。特別是聽說西蒙會長的戰鬥方式需要大量烈焰卷軸吧？對於渴求武力的您來說應該很划算。最後還能提供的是——＂
＂我向您保證，至少會守護您的尊嚴。＂
而且，西蒙記得去年冬天曾見過類似的眼睛。
雙頭食人魔因對手突如其來的仁慈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無異於挑釁，對於以易怒聞名的食人魔而言，撲上去撕碎對方纔是正確的本能反應——
因爲，這實在是太——不，簡直是令人驚駭的驚人話題。
9;一定很複雜吧。9;
就這樣，少女獲得了衆人夢寐以求的天才忠誠，在那神聖至極的新傳說篇章即將譜寫之際。
而且既然擁有如此龐大的體格，動用勢力時必然有其合理理由，爲何非要選擇暗殺這種手段…...
＂沒什麼，什麼也沒有。＂
＂惡意的審判。可以理解爲他們在用自定的9;惡9;之標準來裁決萬物。＂
＂再說一遍，請不要試圖理解。不如簡單點想比較好。9;啊，那些傢伙是瘋子啊，是用理智者的標準無法揣測行動的傢伙啊。9;...這樣。＂
雖然是個興奮得把門都撞壞了的留學生，但沒人對此說什麼。
[嗡——！]
＂是啊，很奇怪。但是萊薇委員長。不是說過了嗎？不要用常識去理解他們。＂
＂...哎？＂
＂......＂
＂……。＂
＂那、那到底是什麼？＂
光是理解他們的行爲原理就讓人頭疼不已。
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苦惱，西蒙和羅恩都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靜地等待着。
『他們是個龐大的組織。說不定能與大貴族世家分庭抗禮，甚至更勝一籌。』
＂是審判者的作風。按照他們自己的標準，將犯下惡行的罪人依次處決。嘛，也是理所當然的流程。畢竟當今王國最大的惡人就是貴族議會。＂
[咕嗚嗚….]
他們加入的消息，只能讓人感到驚駭。
『師父…大家變得好奇怪。』
西蒙感到茫然。
不，這什麼——
＂——但是，有一點我必須明確告訴您。＂
…所有人都用同樣古怪的眼神仰視着自己。
現在才明白，她並非心緒不寧，而是令人驚訝地冷靜分析着局勢。
在這突發狀況下只得茫然想着：
[…咕嗚。]
在這深山老林裏哪會有人呼喚他。
＂謹遵您的意願。委員長，不……＂
-聖女大人啊。
＂——是審判。＂
...萊薇久久沒有接話。
萊薇沒有接他的玩笑話，反而反問道。
儘管令人不快，但他們確實擁有『力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行爲原理就讓人頭疼不已。
筋骨斷裂的軀體連慘叫都發不出，雙頭食人魔實在不想落得同樣下場。
西蒙在閃耀的『光源』前不敢抬頭，就這樣跪了下來。
…區區人類怎能直視她的容顏。
＂難道是身體虛脫了？＂
＂標準？理想主義者？＂
＂會、會長大人？＂
＂求、求求你別殺我……＂
後腦勺瞬間傳來劇痛。
它暗自發誓今後絕不再襲擊人類…-
＂可、可是購買奴隸進行人體實驗，或是研究祕族的行爲又該怎麼解釋？＂
男人卻像給食人魔加油般熱情吶喊，甚至還配上助威聲。
召喚鬼王時獻祭的祭品大多是罪犯。
除此之外……
這，簡直馬上就能爭奪王國的霸權了…
[…….]
＂小熊崽！昆塔收到回覆了！我們部落的戰士們說要來幫昆塔！昆塔好開心——！！＂
＂正確答案。果然和理解力強的人說話就是舒服。省了我不少口舌，哈哈。＂
＂...你是說他們？＂
爲製造半獸人和母蟲而染指的地方，正是王國最大的罪犯收容所——地下監獄。
被稱爲魔法師的恐懼、神殿的噩夢、騎士們的宿敵——叢林的守護者們。
身爲精英級高階魔物的它，此刻正屈辱地向人類低頭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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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還剩一隻呢。＂
沒錯，他們剷除的對象往往都是些犯下惡行的9;惡人們9;。
＂答應了？好，果然——＂
雖然只是微微發光，但那雙眼睛一旦看過就絕對無法忘記。
這份冷靜程度——不正是想招攬他的證明嗎？
＂慫包，光會發抖。＂
彷彿被人用硬物猛擊頭部的衝擊感。
萊薇突然前所未有地思念起那個人。
……足足五千只食人魔以扭曲的姿態倒在地上。
還有這種東西？
＂……行吧，給你個機會。＂
即便有艾德蒙德的捐贈支持，能在短短三十年間發展到足以超越大貴族世家的規模，本身就證明了他們的實力。
＂哼。怪可憐的。＂
＂看看這體格差！你穩贏的好嗎！＂
多半是錯覺吧。
雖然萊薇對血十字軍持消極態度，但該承認的事實她也會承認。
＂所以，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西蒙帶着警告意味的勸告，讓他們沉重地搖晃着腦袋。
＂兩項？＂
＂這、這也太奇怪了……＂
雖然是個興奮得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告，讓他們沉重地搖晃着腦袋。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定很複雜吧。9;
＂哎呀呀，萊薇委員長。您不能用這麼正常的眼光看待那些傢伙啊。＂
＂嗯～人家確實猶豫了很久呢。一直在考慮該給西蒙會長什麼好處才能讓您與我們合作。最後判斷我們似乎能提供讓您滿意的籌碼哦。＂
雙頭食人魔。
[咕嚕嚕…]
西蒙呆呆地望着少女…不，是她的‘眼睛’。
萊薇之所以這樣問——
如果現在連這種推測聽起來都像是事實，該不會是那些傢伙有問題吧？
完全是出於極其現實的考量。
＂…呵。＂
＂我知道這是個過分的要求。也明白對身爲組織首領的西蒙會長提出這樣的請求很無禮。但即使如此，爲了突破未來的難關，我認爲需要西蒙會長的協助。＂
＂還以爲至少得一年才能組建起像樣的勢力…。看來不是啊，這個？＂
＂來摔跤吧，贏了就放你走。＂
＂就像在證明我所言非虛，他們清除的對象不是罪犯，就是比罪犯更惡劣的渣滓。＂
喀嚓喀嚓。
-[野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