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離開之後(6)
《轉生三十年,結果發現這是戀愛小說的世界》 · 쏘쏘라 · 3231 字
……不知從何時起,王國陷入了死寂。
彷彿連日來的騷動都是謊言一般。
如同晨霧般虛無縹緲。
"……示威人羣已經完全解散了嗎?"
"目標都消失了,解散也是理所當然吧。"
"哈哈,好啊,太好了!"
反過來說就算失敗,只要籌到軍資金就無所謂。
"議員大人,反正潘德拉岡王室已經完蛋了。這都是那個蠢貨艾德蒙德自找的。"
"簡單來說,議員大人。您不覺得潘德拉岡王室氣數已盡了嗎?"
"嘖嘖,搞政治的人這麼不謹慎。隔牆有耳啊。"
也就是說,王室如今只剩空殼。沒有主心骨,民衆自然會感到不安。
9;政局越動盪,越容易聚攏人心。9;
"唔,今天死的可都是名人啊。麥克斯韋議員和齊克議員。雖然都是頗有才幹之輩,可惜這份才幹沒用來振興王國,反倒成了腐蝕國家的蛀蟲。"
"這個國家今後會怎樣呢……"
即便是謊言,只要煽動得當,人們就會輕易上當。
"說得是啊。"
"我也入夥吧。"
這般如同預言應驗的狀況讓人瞠目結舌。
不過是用來聚集民衆和支持者的手段。
正因如此——
"要是覺得危險,就提前從支持者那裏收點捐贈金,再和商會合作囤積大量財寶。家族成員先悄悄轉移到鄉下安全的領地去。"
"願意上鉤的傢伙應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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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卻現實,對弱者而言這是生存必需。
民衆開始陸續準備離開王都。
"你說什麼?"
兩名貴族議員在王都宅邸中進行着祕密對話。
"同理,王國也一直被潘德拉岡王室和名門望族的勢力所左右。但如今王室這一角已經失勢,難道不該有人來填補這個空缺嗎?說白了,就是要把現在正在分崩離析的9;南部利益9;攥在手裏。"
"反正沒人聽見。"
"速戰速決就行。"
在王城附近的酒館裏,人們正談論着王城發生的火災。
只要利用報社和煽動者,支持者就會像蜂羣般聚集過來。
"何止空虛,我反倒覺得毛骨悚然。"
"——共計三十二人。光是今天死亡的貴族議員人數。"
而如今這個屋頂不僅千瘡百孔,更瀕臨崩塌。
"黨名暫且定爲[自由黨]就好。口號就用9;全民平等9;、9;和平9;,再加個9;保障人權9;之類的。"
然而西蒙只是輕聳肩膀:
……但即便在如此嚴峻的形勢下。
"這、這樣啊……"
"……繼續說下去。"
"建黨?"
"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金,往玻璃杯裏斟滿葡萄酒。
"還說什麼情況,對那個連王都不配當的傢伙……"
越是玩政治就越明白。
"說什麼胡話呢,齊克?"
在"公爵夫人遇襲事件"與艾德蒙德國王有關的消息傳開後,再無人支持他了。
因爲這樣一來……
"正因這種時局才辦得到啊。"
馥郁芬芳的瓊漿泛着晶瑩光澤,彷彿在照亮他們的未來。
說實話,他們巴不得局勢更亂些。
"除了我之外還需要幾位大人協助。喫獨食容易噎着嘛。"
畢竟能賺取名聲。
"反正我們的目的又不是維護什麼王國和平。只要短期內把利益攥到手就夠了。"
"說教就免了。先聽我說完。"
"把財寶拱手送人?"
"哈哈,這問題可真刁鑽。抱歉了。"
"我這代做不到的話,至少讓孫子或曾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合作囤積大量財寶。家族成員先悄悄轉移到鄉下安全的領地去。"
他們就這樣碰杯暢笑。
"加拉哈德?"
"但事情真能這麼順利嗎?"
"就拿商會舉例吧。古奇族各分部長和丹朱們瓜分着各自的利益。丹朱並非絕對權威,包括分部長在內的衆多投資者共同瓜分着商會的利益,這意味着丹朱也無法隨心所欲地掌控整個商會。"
馥郁芬芳的瓊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如此嚴峻的形勢下。
"——麥克斯韋議員。何不趁機利用這個局面?"
"沒錯,反正內戰是板上釘釘的事了。這種局勢下要是沒爆發內戰才叫奇怪。所以我們要等待的是內戰後的世界。戰後想壯大家族,必須準備充足的軍資金。而這次建黨正是籌措軍資金的大好機會。"
"對,建黨。越過貴族議會直接成立全新政黨。"
"喂喂,注意言辭。"
……然而輕蔑終究是輕蔑。最終潘德拉岡王室遭到近乎死刑的判決,在加拉哈德的窮追猛打下四分五裂。
他們可是能當肉盾的好材料。
無論貴族還是底層民衆,都以騎士道精神爲榮,對背信棄義之徒投以輕蔑自是理所當然。
是啊,口號終究只是口號罷了。
"哈哈,您聽完肯定會心動。我是說——要不要組建新黨?"
有人死去固然令人震驚。
"他現在雖然盛怒如此,但本質是位仁君。對自己的子民無比寬容。"
如今連三歲孩童都知道艾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傢伙應該不少。"
尤其是——
"過譽了。不過是觀察、推理加想象力罷了。這點小把戲誰都能做到。"
"那怎麼辦?"
"……嘖,聽說他現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據說像塊爛肉似的苟活着?哼,這懲罰正適合那混蛋。連小丑都不如,不,比哥布林的尿壺還下作。身爲人類竟敢對血脈相連的家人下手,呸。"
人們感到不安是理所當然的,尤其是弱勢羣體,他們的焦慮與日俱增也是無可奈何。
當民衆與王國間的信任崩塌,潘德拉岡再也不是安全的庇護所。
9;能撈到的好處就更多了。9;
聚集支持者也必不可少。
"我這代做不到的話,至少讓孫子或曾孫子輩聽一聲9;大貴族閣下9;的稱呼吧?……議員大人您的家族不也一樣嗎。"
這是對艾德蒙德的新稱呼,也是蔑稱。
"你覺得這事能成?"
"能成。就趁現在。"
兩人往彼此臉上貼金,往玻璃杯裏斟滿葡萄酒。
雖說也有人擔心支持國王會招致加拉哈德的怒火,但潘德拉岡畢竟是"騎士的王國"。
"啊哈哈!議員大人真是讓人沒轍呢!"
"您過獎了。"
王國的和平與安寧與他們何干。
"我、我……呼,在考慮投奔加拉哈德或者莫德雷德。"
"這……!光是想象就讓人熱血沸騰啊!"
"確實有難度。奪取利益本身並不難,問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貴族們不可能坐視不管。"
"……我打算關掉酒館了。"
"……叛王現在情況如何?"
"……說來聽聽。"
"不錯。很適合籠絡支持者。……不過,你真打算兌現這些口號?"
對弱者而言戰亂是危機,但對強者來說卻如同樂園。
儘管火災已過去多時,這個話題依然喧囂塵上——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理所當然。
"嚯,你小子已經看到那麼遠了嗎?"
說是欺詐也不爲過,但民衆無從知曉。即便建黨意外順利併成功運營,那也穩賺不虧。
"倒、倒也是……"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銷聲匿跡便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終究只是口號罷了。
……西蒙的低語如投石入水,震得衆人瞳孔顫動。
"這種時局?"
庇護所將傾之時,"人類的貪慾"依然永無止境。
正因身處危機,百姓們惶惶不安的時期才更容易9;煽動9;。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怎麼辦?"
麥克斯韋問完自己也覺得尷尬,笑着打圓場,齊克也跟着笑了起來。
"啊哈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們巴不得局勢更亂些。
如今連三歲孩童都知道艾德蒙德的背叛,而隨着火災事件牽出的二十年前舊案……
"確實如此。"
以野心爲名描繪宏偉藍圖——!
"想去崔斯坦的城堡。那邊有熟人。"
"你呢?有什麼打算?"
"但他終究曾是一國之君,至少該保持基本禮儀。"
就在半個月前,還有人因爲騎士對國王施暴危害王國而咒罵他們,如今反倒是那些人捱了鞭子。
能保護自己的圍欄,遮擋暴雨的屋檐——
……纔怪吧?
這個將國王的榮耀與權能貶入地下排水溝的蔑稱,如今能繼續稱他爲王都算抬舉了。
雖然王國稱不上是保護子民的堅實盾牌,但至少像能爲人們遮風擋雨的屋頂。
"……莫非您掌握了預知類祕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貴族們不可能坐視不管。"
"哼,真是空虛啊。"
畢竟國王……不,確切地說是整個潘德拉岡王國都在動搖,誰都無法再將這視爲小事。
就像飛鳥與螞蟻本能地感知風暴將至,百姓們也在尋找新的庇護所來躲避名爲戰亂的災禍……
"真是個好日子。多虧你的慧眼讓我茅塞頓開。"



